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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风流-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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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彦轸笑道:“小公子吞下这纸团可是想抵赖不曾,在场可是人人得见啊。”

陈尧咨却是笑道:“贵使怎能如此之说,小子已经赢了,何用抵赖。”

耶律彦轸笑道:“你吞下了这纸团,怎能就赢了?”

陈尧咨笑道:“依贵使之言,只要抓得这‘胜’字便是赢,可对?”

“确实如此,”耶律沙疑惑道。

见他疑惑不已,陈尧咨笑道:“我已经抓了一个纸团,而这纸团上也是‘胜’字,我为何不赢?”

第四十五章 咱们就玩吃汤圆

这耶律彦轸也是急道:“纸团未曾打开,怎能知晓这纸团上便是‘胜’字?”

陈尧咨笑道:“这可容易,这锦盒里不是有另一纸团嘛,只要打开这锦盒之内的纸团,如纸团之上是‘败’字,乃可证明,小子吞下的纸团,便是‘胜’字了。”

众人听得他此言,心里释然开来,这根本就是脑经急转弯,没有任何奇特之处。与其抓不到那‘胜’字,不如只要证明,这锦盒之内为‘败’字即可。可是,这却是心里的较量,陈尧咨是在分析者耶律彦轸的心中所想。

王旦出班,道:“此言甚为有理,‘说着,便走到锦盒旁,抓起纸团,轻轻打开之下,众人睁大了眼睛,却是见纸团之上,一个楷书的大大的‘败’字,醒目异常。”

太宗见到如此,哈哈的大笑起来,心里却是捏了把汗,这一回玩的却是厉害,这不比行军打仗让人提心吊胆少多少,即使行军如此多年,也未曾如此紧张过。

心下沉思,这陈嘉谟非比寻常之人,小小年纪,便如此沉得住气,这耶律使节团伙,还真被他忽悠的团团转,这还不算,就是被他忽悠了,这在场之人,都还替他抱不平,这是需要什么心思才能如此,这太宗在这大殿,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心中不由得对陈尧咨又高看几分。

陈尧咨轻走几步,拱手笑道:“托陛下洪福,草民又赢得这一回。”

这一回,看似赌注运气成分最大,实则不然。陈尧咨在耶律彦轸出题之时,陈尧咨却是也在做一场豪赌,以太宗对耶律彦轸的心理分析,这耶律彦轸既是有智者之称,便是谨慎之人,绝不会做出这样的运气作为赌注。便早料到,这锦盒之内,绝对没有那写着‘胜’字的纸团,因而无论他抓哪一个,皆是输。

但这第二回却是惊险异常,但事无绝对,只要认定这锦盒之内之纸团为‘败’字,那么他陈尧咨便是胜了,这也是耍了一把逻辑学,这些理论哪是这耶律彦轸知晓。

就算他任何的有智,也不知这逻辑的颠倒能力。至于,那先前出题之前的一番陈诉,无疑是找借口,拉关系罢了,只要争得这些在场之人的同情之心,便不会有人留心着这逻辑漏洞,陈尧咨便赢得此回,至于以后谁想到此,那评判已过,无从再说起了。

太宗却是醒悟到这一点,却也未曾揭破,这事哪能乱捅,他忙着高兴还来不及。胡须微微的颤动,朗声笑道:“今日之比试,让人惊心动魄,但陈嘉谟却是足智多谋,挫败这契丹使团之傲气,殊为可嘉。”

陈尧咨出列而奏道:“陛下,草民以为,这契丹智者之题也不过如此。这乃是大宋几岁小童玩的游戏罢了,因而,草民也想为他们出一握大宋三岁小童玩的游戏罢了,还请陛下恩准。“

太宗听听闻他此言,心里想:“这小子又有什么鬼点子吧,这契丹人今日可是难以善了解了。”便对耶律沙问道:“不知你们契丹使团可敢解题?”

耶律沙看了看耶律彦轸,似是询问。耶律彦轸细思,“这算是能挽回局面之法了,如能解出,也算争得先机。”随即对其微微点头。

耶律沙危笑道:“皇帝陛下,还请出题。”

太宗转向陈尧咨道:“嘉谟,那你可有何题?”

陈尧咨走了几步,笑道:“陛下,草民说过,既是三岁小童也能解开,自是简单非常,一目了然了。这题海很有趣味,贵使这样的智者一定喜欢。”

耶律彦轸走出列队,道:“请陈公子出题吧。”

陈尧咨笑道:“可是你要对我执弟子之礼的,难道贵使忘记,或者是根本就是言而无信?”听到这句话,这朝中大臣皆是哄哄大笑,好奇的看着这契丹智者。

耶律彦轸听他如此之言,顿时大巴掌似得脸被涨的通红,楞了半响,咬了咬牙,躬身弯腰鼓声道:“弟子给老师请安。”

陈尧咨笑道:“罢了、罢了,这本是玩笑之言。想我大宋礼仪之邦,胸怀宽广,怎么会计较着戏言呢,行礼便也算了吧。”

耶律彦轸顿时有楞在原地,“这什么人啊,都行了礼了,才说这样的话,埋汰了别人,还连带褒奖自己,这委屈跟谁说的清楚。”耶律彦轸心中苦楚,知觉胸腔之内,气血上涌,似是要破口而出。但见在场之人如此之多,这契丹智者被一小童气得口吐鲜血,这传了出去,他就不必有脸活着了,想到此,努力地咽下一口气,生生的吞了下去。

陈尧咨看他面色不对,似是委屈的喷发,心中暗地乐开了花,却是面带关切的道:“不知尊使是否胸闷异常,这可是水土不服之症状,需寻访良医啊。可惜了,小子出来汴京,不知这医馆何处,要不然定为你寻得一上好良医。”

耶律彦轸内心努力地平复激愤的心,憋出一丝笑容,道:“多谢小公子关心,本官并无大碍,还请出题吧。”他唯一的希望,便是通过解题挽回局面了。

这群臣看他二人如此作秀,就是使命的掩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太宗更是脸上的忍的脸上的肌肉扭曲的变了形。

陈尧咨看他无事,笑了笑道:“这行礼既然免了,那小子也就出题了,使者大人可是要听好了。”

耶律彦轸道:“小公子请说。”

陈尧咨笑道:“契丹可是知晓元宵佳节?”

耶律彦轸笑道:“这自是知晓,我契丹亦是过着每年上元节,吃汤圆、赏花灯,不比大宋缺少。”说话之时,似是夸耀,双嘴不觉上扬。

陈尧咨笑道:“今日这题,就是与这汤圆有关,你听好了。一小童一日吃这汤圆,偶然出得此题。‘说有汤圆二十,分为放五小碗,可每小碗放单数,双数不要,问这如何个分法?’不知这解题一炷香时辰可是足够?”

耶律彦轸本还以为是什么难题,听他此言心里释然,这题要他解不出都难,这还真是小童的游戏。心里欢喜之下,笑道:“这何须一炷香,片刻便知晓。”

众位大臣见陈尧咨出这简单的题都是不明就里,“这陈公子为何出如此简单之题,难不曾要放水,可依陈公子之脾性,似是正直之人,绝无此可能,”大家解释悄声议论,太宗也是蹙着眉头,却是未出言。

耶律彦轸似是得意的从侍从手里拿过一张小纸,在小纸上不停地画着。正是得意之下,却邹然发觉不对,便从头再来,画了一次又一次,换了那小纸一张又一张,却还是没有结果,时辰飞逝,心里不禁暗自着急起来,脸上的汗层层的冒出,布满了整个面容。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了,这耶律彦轸换的小纸使得侍从收拾了一个纸箱,却是未有结果。陈尧咨看时辰已过,笑道:“不知者三岁小童的题,尊使可曾解出?”

“这、这……”耶律彦轸却是吱吱呜呜的说不出话来。陈尧咨突然仰天长叹道:“尊使好生让人失望,想我大宋三岁小童之题,连辽国智者也不能解,这契丹文化水平低啊,教育水平失衡啊,可叹这契丹的后生,处于如何的水深火热中。想及于此,小子以为,我辈自当勉励,拯救这些后生就是咱们大宋的责任了。”

众官听得他此语,顿时哄堂大笑,太宗也是笑得胡须吹动。耶律彦轸听得他此言,心里顿时觉得喉咙甘甜,扑哧的一口血,喷了出来,双眼似是无力,昏却了过去。

第四十六章 君子如美玉

使团之人见此情形,忙扶住耶律彦轸,掐住他的人中虎口,使得他不至于昏却不醒。这场接见使臣的接见之朝会,也是因这比试而宣告作罢。

这契丹使团本是想以此比试作为显大辽之威仪,在出兵之事上得以拿到主动权,经陈尧咨这么一搅和,这谋略彻底失败,契丹使臣不得不回道驿馆,再作打算。

使团才告退出殿,太宗顿时扑哧的哈哈大笑起来,文武百官更是笑得前俯后仰的,年老者如王旦,也是面色通红,双肩颤抖。太宗笑道:“此次笔试,嘉谟扬我大宋国威,殊为可嘉啊。可是你这一题,却是如何得解?。”

、奇、太宗此言,文武百官也是好奇,这题随时看似简单,却无法得解,都想听陈尧咨是如何解?”

、书、陈尧咨笑道:“此题哪里能解,他送草民一死赌局,草民送他一死题,也算扯平罢了。”

、网、太宗双手指着他,点了点,笑着道:“就是连你也无法解出?”

陈尧咨笑道:“如若是我,见得那么多汤圆,嘴馋之下,当然偷嘴吃上一个,不就解了么?”

太宗听他如此之说,更是笑的不出声了。

吕端亦是出列奏道:“陛下,微臣以为,如陈尧咨般之才,应出入庙堂,委以重任。”

太宗笑了笑,转向陈尧咨道:“嘉谟,这吕卿可是保荐于你,这可是不多见,你可愿意。”

陈尧咨虽是知晓自己必是入得这朝堂为官,但却是不是现在。这汴京之行,虽是光阴匆匆,却是使得他成长不少。以他如今之才,却还不能出入朝堂,他还需更多的磨砺。想到此,陈尧咨对吕端施了一礼,道:“陛下,得吕大人相荐,甚是幸运,但草民却是年幼,不堪重任,当回乡苦读,叨陪鲤对,待他日功名在身,再为陛下效命,陈尧咨不敢推辞。”

太宗心里叹了叹气,道:“朕召嘉谟进京,此行不虚,朕更是得以知晓我大宋之青年俊杰。可你却不能常伴朕之左右,真甚为遗憾。”

王旦此时却是出列奏道:“陛下,圣人言,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陈公子虽是年少俊杰,才华横溢。但也不免太过年幼,老臣想,他即是愿回乡苦读,便是离出入朝堂不远,陛下应为此而欣喜。”

太宗听了此言,心里豁然开朗起来,笑道:“王卿此言有理,朕这是鼠目寸光,自毁长城啊。”

王旦微笑而退,向陈尧咨拱了拱手,示意其不要介意。众官都知晓这王旦乃是老好人,却是做事即为分明,看来此话不假。

陈尧咨也是施礼道:“望陛下成全。”

太宗笑道:“既是如此,朕当成人之美。但你却是屡立功勋,吐蕃之役、朝堂论策、契丹使团,哪一事不是功劳卓著,朕可是记在心上。可你也不愿做官,朕该如何赏赐,却是甚为为难。”

说道此,太宗似是眉头微蹙,手抚这额头,进入沉思。突然发现一物,心中顿时大喜,笑道:“既然你不愿为官,那真便赠一物,倒是挺配你。”

说着,便从龙袍之上,腰带之间,拿出一物,却是一块脆体通绿的玉佩,笑道:“朕便以这随身之玉相赠,也算偿你的功劳,如何?”

吕端却是出列奏道:“臣以为,如此甚好,君子如美玉,美玉配君子,陛下英明。”

陈尧咨正是心里琢磨之间,只见王旦出列笑道:“老臣附议。”

太宗微笑,走下了龙鸾台,拉着陈尧咨的手,递到他的手中,笑道:“这玉佩虽是俗物,也是朕的赏赐。你可是要好好保管,勿要让朕失望了。”

陈尧咨急忙谢恩,手捧着这翡翠玉,退下了。

太宗见此事已了,兴致甚是极高,笑道:“那这契丹之事,当如何说法啊。”

吕端奏道:“陛下,既已是与党项修好,应拒之门外,遣送回国。”

太宗笑了笑,转过头来,问道:“嘉谟,依你之见,这契丹之事,如何处理啊。”

陈尧咨笑道:“吕大人处事虽是分明,却还未完工。这契丹之事,有一字便可解决。”

太宗奇道:“何字?”

“拖,”陈尧咨言笑晏晏的道。

太宗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道:“好你个陈嘉谟,这事做得却是滴水不漏,堪称一绝。就依你之言,拖。”说罢,散朝而去。

陈尧咨心里为契丹使团默哀了几秒,这一拖,一曲云燕无消息,可是有的盼头了。想到此,心里不禁莞尔,心情舒畅的走向宫外。

太宗散朝,摆驾回宫,正走之间,却是见殿后人影闪动,不由得道:“何人在此,还不快出来。”

只见门里出来两人,这少年十六七岁,神采奕奕,双目有神,却是老成有理。

而另一人却是一少女,只见其明艳端庄,貌婉心娴,柔桡轻曼,妩媚纤弱。一身锦衣绸缎琉璃罗裙,身着洁白清淡衣,外是黄绸小褂,看的细润如脂,粉光若腻,娇媚的笑着,跑了过来,施施然行了一礼,笑道:“父皇,今儿那小童可是什么人啊,却是如此的有趣,那契丹使者都被气得吐血了。”说着裹衣掩面,轻笑起来。

太宗听得他此语,似是想起来耶律彦轸的困窘,已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但还是装作板脸道:“你二人不在宫里,却是在这紫宸殿何事?”

这年轻公子吱吱呜呜,道:“是、是儿臣想散散心,便来及于此。”

太宗看了看那俏丽的女孩,道:“可是如此?”

那女孩也是困窘一般,低声道:“乃、乃是儿臣之主意,不管三哥之事。”

投资总亦是心情大好一般,道:“今日就且别过,元侃,你不日将回封地,与你母妃多想陪吧。今日这小童,便是蜀地之人,真乃是奇才。朕从未见过如此才华横溢之人。”

这女孩倒是蹙着柳眉,不屑的道:“什么才华,就是滑头些罢了。”

太宗笑道:“荆阳,这滑头说起来,谁能比得及你啊。”说着当先的哈哈大笑着,摆驾远去了,后面留下那似羞似嗔的荆阳公主。

…………

陈尧咨却是悠悠然的往宫外走去,在宫门之时,却是听闻有人叫着自己的名字,转眼一看,却是参知政事吕端吕大人,吕端紧走了几步,跟走了过来,脸上露出了笑意,走了过来。笑道:“贤侄今日可是扬我大宋威仪,老夫深感敬佩啊,真不愧柳学士的门生。”

陈尧咨有些赧然,脸红红的道:“大人过奖了,尧咨只是见不惯那些番外之人,在我朝堂之上扬威,为大宋男儿,当如此而行。”

吕端捋了捋胡须,笑道:“听贤侄此言,老夫甚为欣慰,这也可看出,陛下慧眼如炬。可是老夫仍有一事不明,望贤侄赐教。”

陈尧咨笑道:“大人严重了,赐教不敢,请大人直言?”

“这放汤圆之法,却是甚为有趣,不知此题可真无解?”

陈尧咨笑了笑;道:“大人真好学不倦,如是有解题之法,那契丹智者定能想得出,所以,只有以无解之题来送与他,也叫他知晓,这天外有天,勿要自大。”

吕端奇道:“这题真无解?”

陈尧咨笑道:“此题看似简易之极,其实暗藏玄妙,并无解法,也就是言,这根本就是不成规矩的题,他耶律彦轸就是这一生皓首穷经,也无法解出。这只不过乃是因其极度自负,太过重颜面,加之小侄那煽风点火之言,他心里憋屈,不吐血才怪。”

吕端听了,释然开来,难怪这耶律彦轸气得吐血,原是根本就是喝自己较上了劲。“

陈尧咨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第四十七章 美玉不是寻常物(新年愉快)

见陈尧咨心里不解,吕端笑道:“恕老夫冒昧,贤侄可知,这管家赠你这玉佩是何因由?”

陈尧咨却是心中疑惑,不明白他所说为何,“这送东西还要考虑原因,这也太复杂了些吧,”心里茫然,一时不知所以。吕端见此,笑了笑,低声道:“此地并非言谈之所,不知贤侄可有兴致,到老夫府上喝上一杯。”

陈尧咨原本回驿馆也是无所事事,这莫大的驿馆,他一人也不认识,这有人请客,当然不能错过,于是拱手笑道:“既是大人抬爱,那便打扰贵府了。”

吕端欣喜,道:“那请上轿。”

陈尧咨坐上小轿,出了宫门,便向吕府而来。

吕大人贵为大宋参知政事,堂堂二品大元,其宅邸当然不会寒酸到哪里去。陈尧咨落下小轿,便看见这气势宏伟的府邸,大大的金烫的府门匾额之上,吕府二字闪闪发亮,映在这夕阳斜晖、交互辉映之下,如金子的光芒。

陈尧咨心中感叹,这果然宰相府邸,极尽豪华奢侈。吕端走了过来,笑道:“贤侄,还请里面小坐。”

陈尧咨笑了笑道:“大人果然非常之人,这府邸皆是处处生辉啊。”

吕端似是皱纹的脸红了一下,道:“贤侄见笑了,老夫的俸禄,就算有生之年,也不可买到。实乃官家恩赐,也算有些颜面。”

陈尧咨一听,却是自己说错话了,连忙的笑道:“大人恕罪,小侄并非有意而言。”

吕端笑了笑道:“贤侄,请正堂用茶。”

随即,吕端当先走向正堂。陈尧咨走进这吕府,才发现者府外虽是堂皇冠冕,这府内却是清幽不少,这正堂也就清淡的摆设,花草却是各处陈在,几把圈椅摆放,简约素雅。陈尧咨心里暗道:“这吕大人真有品味之人,这厅堂虽是简约,却是古朴,珠帘、门襟、花窗各色俱全,坐在这里,还真让人不想离开了。”陈尧咨品着香茗,暗里却是在不停的打量着厅堂。

吕端却是笑了笑,开口道:“贤侄今日一举,扬我大宋国威,老夫这心里却是振奋不已。想老夫当年,亦是金榜题名,一心只愿酬圣主,可却才学有限,不能上进,老来感慨不已。”

陈尧咨知晓,这吕大人又在对比,这人与人的际遇,总要不自觉的做些别人与自己的对比,此乃人之天性,此时应是多以振奋鼓励想及于此,笑道:“大人官居宰辅,却是自言才学有限,这不是让小侄一无是处嘛。”

吕端听得他此言,忍俊不禁之下,乐呵呵的笑了起来道:“贤侄风趣之极,与你言谈之间,总让人心情舒畅,老夫与贤侄笑谈几句,顿时心中不快一扫而光,贤侄好品性啊。”

陈尧咨也笑了笑,道:“大人严重了,小侄以为,能给朋友带来舒畅,这本是朋友之分内之事。”

吕端点了点头,道:“贤侄胸襟广阔,定是前途无量啊。”

陈尧咨笑了笑,却是没有再言语。

吕端想起正事,蒙的拍了下额头,道:“老夫欣喜之下,几乎忘记正事。”

陈尧咨知晓今日有事,起身笑道:“不知大人有何吩咐小侄,小侄洗耳恭听。”

吕端笑道:“也并非什么大事,皆是官家所赐贤侄玉佩之事,贤侄以为如何?”

陈尧咨这时才想起,这玉佩自己还没有好好看过呢,于是手伸道腰间,拿过玉佩,仔细的看了起来。只见,这玉佩翠绿圆润,定是上好的翡翠琉璃玉,似是色泽有光,双面却是浮雕螭龙纹环绕,雕刻精细,栩栩如生,这玉质上乘,沁色极佳,图案设计精美,雕工细腻绝伦,咋看之下,让人爱不释手。

陈尧咨虽是不知古玉之类,却也知晓其定是价值非常,“亏那官家还说什么虽不是如何可贵,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陈尧咨心里不禁想道。

吕端看得他仔细的瞧这玉佩,笑道:“贤侄仔细的瞧,这玉可不是人人可得。”

陈尧咨对古玩之事,却是并无研究,见吕端似是知晓,便笑道:“还请大人赐教。”

吕端品了一香茗,笑道:“贤侄勿要惊慌,这对你而言,却是好事。”

陈尧咨似是被他的话摸不着头脑,道:“不知大人此言怎讲。”

吕端看得他心中疑惑,尽是跃然纸上,不慢不紧的道:“贤侄可知这翡翠玉的来历。”

陈尧咨本就是外行,他哪里知晓什么来历的,不禁道:“这个,小侄不知。”

吕端似是早料到如此,笑了笑道:“此玉乃是上等琉璃翡翠玉精雕细琢,乃是官家随身携带,就而今之言,这玉佩不过三枚。”

“三枚,”陈尧咨不禁想到,“这玉佩虽是珍贵,也不至于整到如此奇缺吧。要事真有吕大人说的如此之神奇,那我去卖给古玩店,可是够我这一辈子的吃喝了。”

吕端见他神色转变,笑道:“贤侄可知,这玉佩如是换成银两,足耗用一生。”

陈尧咨心下紧觉,这为何我心里想什么,他都知晓。心是此想,脸上却是笑道:“大人如此之说,那这玉佩,定并非其价值些银两般简单吧。”

吕端心里欣慰,这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捋了捋胡须,笑道:“的确如此,这玉佩雕龙画栋,乃是有象征之意,乃是官家所赐。这龙佩持带者,太祖皇帝、当今圣上、宰辅赵普三人而已。如今圣上玉佩在贤侄身上,贤侄持此温玉,横行我大宋,亦是无所顾虑。”

陈尧咨听闻此言,心下震惊不已,没想着官家如此大方,还以为是什么玩物罢了,没想如此珍贵,不禁问道:“大人此言怎讲?”

吕端笑道:“官家要封你做官,你以年幼相拒,可官家心里却是清楚,你虽是年幼,却是少年老成,因而想到赐这玉佩给你。你虽是无官无品,随身持此玉佩,却是见人为上,见官为大,见令如见圣上。”

陈尧咨听闻此语,心里顿时震惊不已,没想着小小的玉佩居然如此大的价值,这就是御赐金牌啊,想到方才想着拿去卖几个钱,心里顿时庆幸不已,还好未拿去卖了,不然,这大宋开国有史以来最笨的人,将从此诞生,着还让他怎么个活法。

吕端见他如此面色,笑道:“此乃今日老夫厚颜相邀贤侄之处,官家虽是赐与你这龙形玉佩,却是担忧贤侄不明所以,因而遣老夫向贤侄详说。这玉佩之重,贤侄业已知晓,这玉佩一出,必是非常之时,还望贤侄慎用。”

陈尧咨不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玉佩的价值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陈尧咨一时之间,却是难以醒悟过来,猛然的摇了摇头,确认自己并非做梦之后,陈尧咨才正视起这玉佩。

这可是好物,也是太宗对他的器重之处,以他的才能,无论在何处,皆是如鹤立鸡群,怎会不让人知晓,有这玉佩,他的那些为百姓造福的想法,便可一一实现,这乃是莫大的好处。

陈尧咨心里不由得美滋滋的起来,有了这东西,可是保命法子,就算闯了祸,也不会受罚,这就是传说中的特权吧。陈尧咨决定正视起这块美玉,这时,他猛然醒悟,太宗赠送这玉佩之时,吕端出列相奏的一句话:“君子如美玉。”这玉用在好处,便是如君子般的光泽闪耀,沁人心脾;如用的不好,却是瑕疵斑斑了。

想到此,陈尧咨站起身子,拱手道:“请大人放心,陈尧咨虽是庸俗不堪,却也知晓责任重大,官家重托,尧咨必不敢忘怀,当以此玉佩自省其身,不负如此美玉。”

新年的更新,小隐俗事缠身,久困红尘,不得已,更新少了。新年多更,请各位大大们多多推荐,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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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云田遍栽游子诗(新年祝福)

见陈尧咨如此之说,吕端放下心来,从座上站了起来,身子的哈哈笑了起来,道:“听闻贤侄此言,老夫心中甚是欣慰。今日既是请得贤侄到寒舍,当一尝这小菜小酒,方得显老夫这主人之谊。”

陈尧咨也站了起来,笑道:“小侄初到汴京,还望大人指教。”

两人相视而笑,望花园走去,这路过的仆人们却是纳闷了,今儿不只是怎么了,带着一位十来岁的孩童,两人笑得东倒西歪的。有经验的仆人都知晓,这吕府老爷严肃正直,哪有如此无状之举。却不知,人心舒畅之下,当是如返老还童一般。

…………

太宗当众金銮殿之上赏赐陈尧咨,文武百官皆是知晓,这也是甚是奇特,那日对契丹使团,陈尧咨连败挫号称大辽智者之称的耶律彦轸,传遍了整个京师。那日,他的两个奇异性的回答,成为了瓦市之内、茶坊之间、客栈之所、酒楼之上津津乐道的见闻。

金銮殿的诗,已是这市井孩童之所、坊间井水之处,皆是得闻。而对于这陈尧咨的传闻也是越是广,有人说其才智双绝的,有人说其实纵古论今、无所不知者,有人言其高大英武,有人言其风度翩翩。就是这汴京之行,陈尧咨名声大振,这成都府下的才子陈尧咨是聪慧无比,已是妇孺皆知。

自是立春日渐暖,陈尧咨漫步在这汴京的大街上,心里却是细细的思考。自开春之时,便得官家圣旨,自南部县至成都府,再经成都府顺长江而下,经汴河至汴京,见皇上、赋诗作、败契丹、得玉佩,时光匆匆流逝,而今已是快到孟夏时分,也不知父亲如何,娘亲安否,师姐之念,秋蓉之思,大哥的文章,二哥的书画,陈尧咨心里甚为想念。

十来岁便身为游子,从未出过远门的他,默默地触动着作为一位异乡游子,深切的触觉到思乡之情。陈尧咨想及柳青瑶的痴情,曾以寒梅比真情,秋蓉的贴心,没有他在的日子,似是如此的不顺畅。这些,不是赋诗的畅快,更不是玉佩的翠绿所能消磨。

在吕大人府中几杯酒下肚,陈尧咨不觉有些醉醺醺之感。自那日应吕端相邀,此后便成了这吕府坐上之宾客,这几日下来,两人也是畅饮闲聊。趁着这夕阳美景,这古朴而繁华之极的大街,他似是沉醉,一种为之情动的沉醉。

回到驿馆,早有小厮迎了上来,笑道:“陈公子今儿如此早便回来了,今早上可有人来求见你,小人都说了你不在,可他就是不肯走,便在正堂做了一天了,却是米粒未进,公子,你快去看看吧。”

陈尧咨听她此言,心里暗自想,自己在这汴京并无认识之人,这却是谁来相求见。来到正堂,陈尧咨却是惊得发呆了,原来此人正是陈府的管家陈实,正在这正堂之内翘首以盼,见到陈尧咨走了进来,一瞬之间,双眼已是未曾在挪开,长满了老茧的手开始颤抖了起来,老眼里已是盈眶而出。

陈尧咨见到陈实,大为吃惊,出声道:“实伯,”便跑了过去。

陈实顿时激动起来,双手抱住陈尧咨,却是不觉老泪纵横,道:“三少爷,三少爷,老奴终于找到你了。”

两人相见,自是把话深夜,烛火通明。

陈实道:“老奴奉老爷之命,往京城而来探望少爷。可到这汴梁城,却是人生地不熟,老奴便向守城衙役询问驿馆,却未曾问出结果。”

陈尧咨道:“这些人,哪是会说的,除非有得银子出手。”

陈实道:“老奴出府前,却也是盘缠充足,可到这汴京路途遥远,走了不少路,也用的差不多了。正是感绝望之际,却是听闻这汴京城勾栏瓦市之间,都在言谈少爷之事,老奴便向他们打听,才寻到此处。”

陈尧咨听了,心里触动不已,如不是自己之名已是名满汴梁城,哪会有如此相遇之时,便道:“实伯,你到汴京多少时日了?”

陈实道:“有三四日了吧,每日的寻少爷踪影,皆是无获,没想今日有此际遇,真乃是陈氏祖上积福。”

陈尧咨道:“父亲、娘亲还有大哥、二哥可好?”

陈实欣慰道:“老爷夫人都好,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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