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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风流-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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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寻常,略微较浓,便放下。
太宗微微笑道:“嘉谟可是不善饮酒?”
陈尧咨放下酒杯,回答道:“家父因草民年幼,因而不愿与我饮酒。”
太宗摆了摆手,道:“这李杜之人,皆是斗酒诗百篇,可未曾见不饮而言诗词者,你倒是此中第一人了。”
陈尧咨起立而回道:“家父家教甚严,便以君子之交而论,草民兄弟三人都不可在未及弱冠而饮酒,草民不敢不遵命。”
太宗点了点头,道:“如此说来,陈省华亦是稳重之辈。”
陈尧咨迈步而出,拱了拱手,道:“家父虽是职及县尉,可任职多年,未曾有缺堂未至,百姓之事未曾有延迟耽误,也是颇受南部县百姓之赞。”
太宗抬手示意他坐下,道:“如今朝堂正值用人之际,却是官不在责,冗员陈杂,听闻能有此之官,朕甚是欣慰。”
陈尧咨笑道:“这人员冗杂,便是政令难以传达,如此便生出许多事。”
太宗笑道:“以嘉谟之见,可知这朝堂之事。”
陈尧咨放下酒杯,起身而道:“陛下,我朝虽是得一除去前朝弊病,也是陈疾不少,这冗员之事,来历已久,要得清除,非一朝一夕之功。”
太宗奇异,道:“你也能察觉这些。”
陈尧咨笑道:“草民虽是处江湖之远,却也熟读治国之道。朝中现冗员不少,恩师也曾教导,于此长久,政令不达。于此,不得不用长久已禁军驻守,地方军备短缺,冗兵之出。此则国库空虚,军备短缺,因而有北伐之困惑,也不得不与党项之流而修好而拒吐蕃。”
太宗呼了一口气,沉声道:“嘉谟,如你之言,可有相助之法。”
陈尧咨把玩着酒杯,笑道:“陛下慧眼如炬,早就知晓,何必问得草民,这革除弊病非一朝一夕之力,但短期而有克制,也并非不可行。”
太宗听闻他如此说,顿时双眼冒出精光,身子前倾,道:“有何之法?”
陈尧咨起身拱手道:“陛下,这朝中冗员甚多,有多达十几人任一职者,因而有武官不骑马,文官不知职,政令下达,便是相互推脱罢了,陛下只需分其职责,划分其使命,便使其有事可做,自然可使政令顺畅。”
太宗笑道:“此法虽于当今而言,不失为妙方。那冗兵之事又如何革除?”
陈尧咨笑道:“陛下不是有枢密使,以枢密使为军核心,掉帅而不移将,裁将而不裁兵,此法足矣。”
太宗猛然醒悟,似是秘制双眼沉思。片刻之后,笑道:“枢密院,每年调令个边防驻军而拱卫京师,却是耗费军饷,国库空虚,以此而行,却是有效。”
陈尧咨笑道:“此只是解一时之困扰罢了,要彻底根除,陛下还需劳心不少。”
太宗奇异的道:“没想,你虽是年幼,却也有如此见地,想这满朝文武,却是无一人有此策略。”
陈尧咨不禁心想:“这和想没想到无关,就是能想到,又有谁会上奏,这不是自己没事找事做,谁那么傻。”起身拱手笑道:“陛下过奖,草民只是一家之言。”
太宗摆了摆手,笑道:“你先献策与击退吐蕃,又献策于朕,果真才子,朕从不相信,古代有如贾谊之年少多才者,而今一见,嘉谟却是如甘罗之智,贾谊之才。”
陈尧咨忙站起来道:“草民惶恐,怎敢相比贾长沙。”
太宗起身笑道:“贾生二十至太傅,你却十一岁献策于朕,朕这相比,怎会有错。你有贾谊之才,朕却不能坐了汉文帝啊。”
陈尧咨微微走了几步,笑道:“一时谋议略施行,谁道君王薄贾生。爵位自高言尽废,古来何啻万公卿。陛下何须长吁短叹,这古来圣人皆有过,何况身是君王。”
太宗笑道:“你真有如此之才,出口而成章,曹子建亦是七步成诗,可见陈尧咨亦是才高八斗之士。”
陈尧咨笑道:“陛下谬赞了,草民只是有此感触,一言均赋,四韵俱成,哪来急智。”
太宗转过身来,问道:“朕却是不解,你为何不愿入朝廷任职?”
陈尧咨道:“草民年幼,正是求学游历,增广见闻之时,如过早如得朝堂,难免得不知天下事,不明百姓言,此于朝廷百害而无一利。”
太宗听他此言,点了点头,道:“朕本想留得你在朝廷,但更知晓你而今更需多习书治学,方得出入朝堂,难得你如此多才,又如此谦逊。”
随即又道:“秦翰何在?”
话才落音,一人之音想起,道:“奴才在。”
“拟旨,朕闻成都府治下南部县尉陈省华,任职谨慎,政绩斐然。然其教子又义方,得孟母、燕山之德,现正用人之际,擢为太子中允、秘书省正字,钦此。”秦翰领命去了。
陈尧咨听闻此言,忙行礼谢恩,道:“谢陛下圣恩。”
太宗笑道:“平身吧,今日见得你如此,朕心甚为欣慰。陈省华得麒麟之子,朕却是好生羡慕,生子当如陈尧咨啊。”
陈尧咨忙施礼道:“草民惶恐,不敢如此。”
太宗笑道:“你总是如此谦虚。”
陈尧咨笑道:“在草民年幼之时,二哥曾以才名名扬南部县,大哥亦是老成持重之人,草民自认不及也。”
太宗奇道:“你大哥、二哥,你是幼子吧。”
陈尧咨道:“大哥、二哥均是功名在身,二哥更是为州试解元,明年秋闱,当是入得汴梁。”
太宗听了他的话,释然开来,笑道:“既是如此,你三兄弟之高下,朕当拭目以待。”
陈尧咨微微一笑,没有再言,这这本是并非他所愿,但这大哥、二哥亦非寻常之人,陈尧咨倒也不担心他二人之科举之路。
第四十二章 契丹的使者
回到驿馆,已是将酉时已过,陈尧咨甚感疲惫,还未吃晚饭,便在榻上双眼微闭,正是似寐似醒之间,那小厮跑了进来,笑道:“陈公子,吕大人在厅堂求见,你看是否相见。”
陈尧咨忙整理衣冠,在小厮带领之下,向正堂而来。
吕大人正一捧香茗,见陈尧咨从后堂出来,起身笑道:“老夫冒昧拜访,打扰之处,还望陈公子恕罪。”
陈尧咨连忙拱手施礼,道:“吕大人严重了,能得吕大人光临,此本是求之不得之事,小子倍感荣幸啊,小子未曾相迎,还望吕大人恕罪啊。”说完,相请之下,两人分宾而坐。
陈尧咨笑道:“吕大人政务繁忙,光临这驿馆,必是有重要之事啊。”
吕端哈哈一笑道:“不愧柳学士弟子,观人而知其意,真是才识不浅。老夫下得朝堂,便匆匆之间来此拜访,却是仆人们说,陈公子尚未归还,无奈折返而归。此次再拜访,才得以相见。”
陈尧咨歉意的道:“官家相召,尧咨不敢有违圣命,因而将至酉时才折返而归,望大人恕罪。”
吕大人笑道:“没想陈公子虽是年幼,却是如此圣眷正浓。实不相瞒,老夫此来,实为有一事相询,望得陈公子之言。”
陈尧咨自问与这吕端乃是初次相逢,并未有何相交,怎能有何事向他而言,心里自是疑惑,回道:“吕大人严重了,小子虽是仰慕大人已久,却是未曾拜访,不知大人所谓何事,小子定当知无不言。”
吕端见他甚是疑惑,心里明了,笑道:“陈公子不必如此,老夫虽是身在朝中,却是与范大人甚是相和,引为知己,这自中立兄出任剑南道节度使,便未曾相见,陈公子从成都府而来,老夫但想知晓,这老友如何。”
陈尧咨心里释然开来,心下明了,笑道:“大人严重了,大人与师伯之交,当真君子之交啊。”
“师伯,陈公子莫非真与中立兄相识?”吕端疑惑道。
陈尧咨笑道:“师伯与恩师视为知己,小子在南部县因恩师引荐,见过其面,师伯却是以其山水之画赠与小子,使得小子受宠若惊。”
“哦,真是如此,中立兄确实与柳学士相交莫逆,他以画相赠,陈公子果真是有福气之人啊。”
陈尧咨沉声道:“可是,自从去岁重阳,与王钦若相比试望江楼之后,便未曾相见,心中亦是挂念的很,今日听得大人相询,小子惭愧啊。”
吕端笑道:“既是你与中立兄为师伯之谊,老夫托大,便是叫你一声‘贤侄’了。”
陈尧咨站起身子,道:“大人此言甚是。”
吕端道:“贤侄不必如此,如贤侄回乡之日,便托得老夫之情,望相转达,就言老友挂念了。”
陈尧咨道:“大人所托,小子铭记于心。”
吕端说完,也就未在久坐,便是起身告辞,陈尧咨送于驿馆之外。
……
第二日一早,陈尧咨才用过早饭,便是在屋里看些诗集,正是起劲之时,门外小厮跑进来道:“陈公子,宫里秦总管前来,说官家相召。”
陈尧咨放下书走了出来,便看见秦翰在院子里匆匆似地来回的走着,似很是着急,见到陈尧咨出来,急急的走了上来,面色焦急的道:“陈公子,官家正等着你呢,快跟咱家进攻去吧。”
陈尧咨笑道:“那便走吧。”
陈尧咨座上小轿子,便是一对御林军开道,向着皇宫而来。走到宫门,便有禁军侍卫前来相询问,只见秦翰从身上拿出一块令牌,那侍卫便开宫门方行了。
一行人进入正门,便向着紫宸殿而来,紫宸殿是皇帝视朝的前殿,每月朔望的朝会、郊庙典礼完成时的受贺及接见使臣都在紫宸殿举行。
来到殿前,秦翰低声道:“陈公子,今日官家相召,在这紫宸殿想必陈公子已是知晓。今日乃是皇上接见北辽使臣而来,这使臣随行有着辽国智者之称的耶律彦轸,乃是辽南院大王、南面招讨使耶律耶律斜轸胞弟。此次其出使我大宋,想以修好我大宋,相约共同出兵党项,此官家所以犹豫结党项而拒西夏者。”陛下以为,此番修好党项之策,乃是陈公子所出,便是要陈公子来实查一番了。
陈尧咨闻此,心里不由得激动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见这草原民族的。早就听闻这马上之族,民风豪放,今日当有幸得见。可转眼一想,这耶律彦轸可是难以应付,还是什么南院大王的弟弟,这官家居然让我这小小的草民来对付,还不被这高大的似墙的契丹人像小鸡似的提着。想到此,心里不禁打了个寒颤,“娘亲,这都是春天了,怎么还那么冷呢。”陈尧咨摇了摇头。
这时,秦总管急急的走了出来,道:“陈公子,官家宣你进去,咱们走吧。”
陈尧咨整理衣冠,随着这秦公公走了“大宋无人否,就以这黄口小儿来解题。”;却是见太宗已是端坐正殿,文武大臣、御史百官已是双双两立。陈尧咨左看看、右望望,不知站立到什么地方。
太宗笑道:“可是陈尧咨到了。”
陈尧咨行礼道:“草民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宗挥手道:“免礼吧,今日你却是头次到这紫宸殿,那就到朕的殿前站立吧。”
众位大臣听了此言,莫不惊讶,“这殿前可是御前侍卫之地,御前侍卫虽是品级不高,却是官家近侍,陈尧咨能有如此之地,真可谓娇宠之至啊。”不知他们知晓太宗与陈尧咨昨日曾并肩而行,会做何感想。
这时,秦翰道:“宣契丹使节进殿。”这一生传去,声声传响,不到片刻,便看见殿外走进一行人,当前一人,浓眉大眼,步履盎然,走到近前,昂声道:“大辽使臣,耶律沙率使节团拜见大宋皇帝陛下。
吕端出列,朗声道:“耶律沙,你在契丹,官拜何职啊。”
耶律沙回道:“南府宰相。”
“那你可知出使礼节,是契丹人皆如此傲慢无礼吗?见我朝陛下,无参拜之礼,盛气凌人,有何修好之意。”吕端听他回答,朗声呵斥,声音回响着这紫宸殿。
耶律沙笑着道:“大人勿要如此激愤,这两国修好,乃是长久之计,其利想必贵国陛下知晓,何须繁文俗礼啊。”
这时,一行人之中,走出一中年人,朗声笑道:“在下闻贵朝文采过人之士不少,特地以此行讨教一番。”
太宗见此,出声出声道:“你是何人?”
此人出列抱拳行礼,道:“在下耶律彦轸,,乃是随从使节,参拜大宋皇帝陛下。”
太宗点了点头,未再言语。
耶律彦轸笑道:“陛下,我大辽此次出使之要,一则是为修好两国,共商出兵西夏之事;二则是为这大宋年轻俊杰而来。”
太宗奇道:“此言何解?”
耶律彦轸阔步昂首道:“陛下,我大辽闻得贵国多才之人不胜计,此次有幸得访,便是要寻得才智之士,比试一番。”
太宗朗声道:“那不知贵使,这是如何的比法。”
耶律彦轸笑道:“这倒是简单之极,皇帝陛下一定喜爱。这比试有两题,皆是奇闻巧事而已。不知这满朝文武可有敢比试之人。”
吕端道:“我大宋皆是饱读诗书之人,才华横溢之辈,奇闻巧人层出不穷,你可是勿要后悔?”
耶律彦轸笑道:“如贵国能有人回答这三题,我耶律彦轸愿为其执弟子之礼。”
太宗笑道:“你契丹可是厉害之极,比试都选在我大宋这金銮殿之上了。那你可选何题?”
第四十三章 摘下契丹皇帝的帽子
耶律彦轸走出几步,向殿外拍手几声,便是走进来几人,手里拿着一根似有两三丈长地竹竿,上面挂着一定帽子,在这大殿之内,显得格外晃眼。
耶律彦轸拱手笑道:“各位大人可是看得清楚了,这竹竿约么有两三丈长,上有我大辽圣主狩猎之幞尊。今日比试却是简单之极,不可横竖放置这竹竿,更不可折断,也不可损坏,更不能爬上殿檐,如有能者将其摘下,那便是赢得这一回,如若不能,那我圣主之颜,便是永在这金銮殿上了。”
此言一出,百官愤怒起来,宰相王旦出列冷笑道:“契丹虽是欺人,却也是笨拙不堪。这有何难,只要用人拿上梯子,顺竹竿而上,便可取下。”
耶律彦轸阻止道:“此行不可,不可爬上去取,就在这竹竿之下,便应将其摘下。”
众人听得,皆是愤怒起来,一人出列道:“陛下,契丹使者乃是无赖之举,要就在这竹竿之下,伸手取出,乃是不可能之事,这如何能取得出,请陛下将其驱逐出我大宋,遣返回契丹。”
众官均是议论纷纷,这题出的太绝,就是不让人摘得下来罢了,这草原的民族真是不知深浅,这不是在我大宋朝堂耀武扬威吗,着实不为人子。
耶律彦轸见此情形,脸上泛起得意的微笑,对看这满朝文武,颇有不如法眼之意。
陈尧咨见他出得这题,心下细思,这要无端的摘下这顶帽子,还真是困难异常,但不言飞上去,还不能折断,就是搭着梯子上去也不成,这如何能摘得下来。
太宗也是皱着眉头,这契丹的确耀武扬威了一回,看似简单的题,却是无法回答出来,不得不说,这契丹的智者,名不虚传。
正是这百官绞尽脑汁,皓首穷经之时,却是陈尧咨笑着昂首走了出来,笑道:
“陛下,草民虽是乡野小童,不知诗书,却也知晓,这本就是孩童之间玩的把戏,出得这题之人,定是如孩童一般,没有什么学问,如此幼稚之题,也能在我大宋朝堂显耀,着实不为人子。草民恳请以小童之名,摘下这什么主的帽子。”
“是圣主,”耶律彦轸高声说道。
这文武百官见得他如此之言,都笑意妍妍,但顾着颜面,皆是未曾发出。
太宗道:“嘉谟,你果真能解题,这可并非戏言。”
“大宋无人否,就以这黄口小儿来解题。”耶律彦轸笑道。
陈尧咨笑道:“陛下勿忧,我大宋正是因才华横溢者太过繁多,这满朝文武都不屑与此等小题做文,便有我这无知小童来应对吧。”
耶律彦轸冷笑道:“既是如此,废话少言,那便解题吧。”
陈尧咨走近那竹竿,笑道:“这竹竿之高,却是中看不中用啊,小子管他在咱大宋马上比我这小童还低,那时要摘下,不是易如反掌。”
耶律彦轸讥笑道:“那就请这位小公子把他变小吧。”
陈尧咨手里握着竹竿,仔细看了看,道:“陛下,要摘下这笑帽不难,但草民知晓,这小帽何能上得朝堂,还是到殿外去吧。”
太宗点头,道:“这文武百官便出殿观看吧。”带着头却是向着殿外走去。
耶律彦轸冷笑道:“小公子可勿要拖延时辰。”
陈尧咨笑道:“贵使无需担心,便等着拜师之礼吧。”说着,已是走出了这紫宸殿。
陈尧咨出得殿外,凭着自己才到这大殿的印象记忆,来到这殿外墙角之处。众人仔细一看,却是一口水井。
陈尧咨笑了笑,把竹竿往水井里慢慢的放进,才不多时,这竹竿便小了起来。待到竹竿顶低道身前,陈尧咨轻轻的摘下帽子,带在自己的头上。
众官见到这一幕,都心中暗自叹,“原来却是如此简单,这帽子便摘下来了。”
陈尧咨戴着这小帽,走进耶律彦轸,微微笑道:“现而今,我这黄口小儿已是摘下贵使契丹皇上的帽子了,不知贵使做何感想啊。”
众人听闻他此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太宗更是放肆的大笑起来,群臣一遍朗朗之声,这大殿之地,顿时如热闹的集市,打趣不已。
这些笑声可是并非人人都欢喜,至少笑声使得辽国使团尴尬不已,可陈尧咨确实赢得了这一回,耶律彦轸脸上更是不好看,宽大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陈尧咨把帽子往耶律彦轸身旁一扔,道:“在下可不想戴着笨拙的檐帽,挂的如此之高。草民可以断言,似这等幼稚之题,便是如草民般的未曾识得书具的孩童,才能如此而作。”
众人见他如此的打趣,又是“扑哧”的笑了出来,吕端更是笑得老脸涨的通红。
秦翰对太宗道:“这陈公子虽是年幼,损人起来,可一分也不含糊,他损别人就完结了,偏是这损的却是契丹皇帝,不知其知晓,作何想法。”
捂住肚子的吕端出列奏道:“陛下,老臣想得一心愿,愿陛下成全。”
太宗小的憋住了气,道:“吕卿有何心愿。”
“微臣并无他想,就想散朝之后,摸摸那陈公子的帽子,也看看那契丹皇帝的头却是如何长相的,陈公子能摘下其幞帽,想必也是知晓的。”吕端笑意的道。
太宗笑听了此言,更是笑得大声起来,道:“嘉谟,你可曾知者契丹皇帝的头式会如何长的?”
陈尧咨哈哈一笑道:“陛下,这契丹皇帝,还不是一个脖子架上一颗脑袋,哪有什么异常。就是这帽子上却是没有发丝,草民想,这契丹皇帝不会是秃头吧。”
这文武百官众人听了此言,“哄哄”之声传来,喘着粗气,前仰俯合,能说契丹皇帝是秃头,也就是他陈尧咨一人如此作想吧。
太宗更是笑得爬在了龙椅上,胡须颤动着,手指着陈尧咨,却是笑得说不出声来。半响之后,才道:“好你个陈嘉谟,当真大胆,能说这契丹皇帝秃头者,古往今来,也就是你有这个胆量了。”
陈尧咨此言,这文武百官笑成一团,却也是使得那耶律彦轸顿时恼羞成怒。只见他走出使团人群,道:“此乃第一回,乃是我大辽小儿所出,只想试一番这大宋之民是否如此不堪,由此看来,甚合本官期望。可这第二回便不是如此简单,诸位大人可是要想好了,这解不出来是小,那失了大宋国体是大。”
这时,宰相王旦出列而笑道:“这第一回便是如此,想必第二回只是小童的游戏吧。”
耶律彦轸冷笑道:“这第一回,你是智力取胜。这第二回,可不是如此之简单,你可再也无法以巧智取胜,是否要试,你可是要想好了。别到时解不出这题,言道我欺一小童而已。”
吕端拉着陈尧咨道一旁,道:“陈公子,你今日能为我等解这一难题,扬我大宋威仪,老夫感激不尽。可是这第二回,却是不知者耶律彦轸耍什么花样,你还是年幼,论及见识,当不能与他相比。因而,老夫相劝,你还是不要应战,息却这不明之火。”
陈尧咨笑道:“多谢大人抬爱,小子铭感府内。但小子仅是一小童而已,就算他赢得这回,也是赢一小童而已,算不得真,如小子有幸,再破的其题,那便是杨我大宋威仪,定叫他知晓,我大宋便是黄口小儿,也是他契丹所不及者。”
吕端还在犹豫,这也确实如此,如是不能解出此题,陈尧咨便是名声全无。毕竟,此时他站在这大宋朝的前面,面对着契丹人的挑训,如是不稳,可能将会是骂名跟随,而毕竟他才十来岁,怎能戴着这名声走那么长的人生路。
第四十四章 就是比抓阄
这两人在此细声言谈,远处的耶律彦轸却是似是等不及了,心下焦躁起来,但面上却仍然平静如水。只见他笑道:“这可是不敢应战,如此而来,你方才那法子,是从别处偷学而来吧。”
陈尧咨却是走了过来,笑道:“为何不敢应战,方才乃是在下与吕大人商议,如是不才在下赢得这一局,想着贵使要执弟子之礼,那不是使得在下恩师颜面无光,肯定是要受到责罚的。因而是想以吕大人做证,小子是被逼无奈而行,就算弟子太差,也算不得小子之错。”
“你;”耶律沙听闻此语,不由得出声,耶律彦轸乃是号称大辽智者,在大辽是名扬四方,连三岁小童也是知晓其名。如今被一孩童说的如此不堪,怎能不让人生气。”只见他眉毛紧蹙,胡须吹动,身子呼吸起伏,似是受到诬陷冤屈,也差怒发冲冠不远了。”
耶律彦轸却是无所表情,笑道:“小公子可是不要高兴地太早,今日之题,本官要再加赌注,如你未曾解出,便要给本官做一个月的奴仆,任本官驱使。怎样,可是敢应战?”
吕端听得此言,顿时叫出声,“陈公子不可,怎能有如此赌注,这分明欺人太甚。”
太宗也是心急,道:“嘉谟,你可要想清楚了,这赌注可是不小,不可如此行事。”众位大臣也是不忍,有些出来劝解他的,有些讥笑耶律彦轸的。
陈尧咨施了一礼,笑道:“陛下,众位大人之好意,在下心领。但陈尧咨所在之处为我大宋金銮殿,怎能有番邦之人撒野,草民虽是小童,也愿一试。”这做事就要拉虎皮、做大旗。不管干什么事,先把这理由找好,说的冠冕堂皇,正义无限,这些陈尧咨还是深有研究,“如草民侥幸得胜,当谢陛下洪福;如是,如是不能解出……”
太宗道:“你有何言,可是要与朕细说。”
陈尧咨:“若是不能解出,草民当履行承诺,还望陛下念在尧咨也曾为大宋子民之情面,多念及草民父母,草民便是心满意足。”
太宗不忍,道:“嘉谟,你还年少,不至于此,还是不要相比。”
陈尧咨却是朗声而拒,道:“陛下,如是陈尧咨不必,我大宋颜面何在,只有战死者,绝无投降者,草民愿行,请陛下成全。”
太宗无奈,道:“既是你心意已决,朕当履行承诺,你大可放心。”陈尧咨听闻此言,在此拜谢。
耶律沙讥笑道:“这何须如此,如是你不比试,便想本官赔罪,也便是揭过,如何?”
陈尧咨笑道:“为何贵使却是不想出题了,莫非心有胆怯?”
耶律彦轸冷笑道:“这可是你自找,我这题也是简易,只要赌一番运气罢了,你可是愿意。”
陈尧咨笑道:“贵使不会是想玩这博弈一回吧。”
耶律彦轸笑道:“这样说,也未必不可。我这有两个纸条,其中一个为胜,另一个为败,只要你抓得“胜”者便是赢,抓得“败”者,便是输,如何?”
陈尧咨奇道:“莫非贵使仍然信运气,居然赌出如此之简单。”
耶律彦轸笑道:“这两个纸团,便是在这锦盒之内,但凭小公子挑选,如何?”陈尧咨笑了笑,便来到锦盒之旁边。
“且慢,”陈尧咨正要抓出一个纸团,却是吕端出言相阻止,只见他道:“这纸团上是否有这二字,还待仔细察查,怎可如此草率行事,如这纸团之中,根本就无那‘胜’字,这岂不是坑人。”
耶律彦轸走了几步,笑道:“这便是这题了,不管这锦盒之内是否有这‘胜’字,这位小公子只要抓得那‘胜’字便是解出,没有抓的出来,那便是输了。”
陈尧咨笑道:“这一回,便是抓阄吗?”
王旦斥责道:“你契丹人皆是如此无赖而已,不能取胜,便想出这坑人之举,这哪是什么题,根本就是一堂而皇之的骗局。不管是否有人能解出第一回,这最后都是输吧。老夫此言可是说中,贵使。”
太宗见到此举,顿时龙颜大怒,道:“好你这耶律彦轸,你这题便是连环之局吧,便是设计于此,想想讨得颜面。居然如此放肆,在我大宋朝堂之上扬威,不罚于你,我大宋威严何在。”说罢,就要呵来殿前侍卫。
耶律彦轸却是向前奏道:“皇帝陛下,你可曾记得,这出题可是你之允许,何来欺诈之说,这无人解出,便是欺诈,这是何缘由,我朝来使,随意处罚,大宋便是如此待客之道吗?”
“你,”吕端虽是气愤,却也是无话可说,都让人骗了,还能有什么狡辩,认输吧,这陈尧咨可是这一生都毁了,这要是不认输吧,显得这堂堂大宋气量狭小。吕端看了看陈尧咨,似是惋惜,也似是不甘于此。
众官皆是气急,可又无可奈何,见此,耶律彦轸不由得得意的笑了起来,道:“未知小公子可否抓到这‘胜’字啊,可勿要拖延时辰,这都快未时将近了吧。”
陈尧咨却是突然笑了起来,道:“我道是如何,贵使真是脑子不好使了,这出的题却是越来越简单了。这题便是三岁小童也可抓到,何况是我陈尧咨。”
耶律彦轸讥笑道:“即使如此,那便请小公子解题吧。”
陈尧咨笑了笑,道:“今日虽是将近未时,却仍是阳光娇媚,春日溶溶,正适合这抓阄之乐子。”
耶律彦轸笑道:“本官赞同,今日不但是抓阄之佳日,更是拜师之良辰啊。”
陈尧咨笑道:“在下倒是想试试,小子的运气一向出奇的好,今日但愿也是不例外吧。”
耶律彦轸笑道:“既是如此,那公子为何却迟迟不肯抓呢,莫非担心抓不着,或是这锦盒之内根本就无这‘胜’字。”
陈尧咨笑了笑,没有言语,却是抓起其中一个纸团,在娇艳的阳光下看了看,笑道:“陛下,草民就抓这纸团了,是胜是负,立刻便知晓。”
耶律彦轸哈哈大笑起来,他却是亲自写的两个纸团,根本就无那‘胜’字,此刻但见陈尧咨一抓,顿时大笑起来,这场他是胜定了。就在此时,他的笑容却是突然僵住,看着陈尧咨一脸的不解。
原来,陈尧咨抓着这纸团,在艳阳之下照了几下,便趁着众人不经意之间,一口吞了下去。这一下,众人皆是不解,为何他要吞下这纸团,难不曾他想抵赖,就算如此,在场如此多人见证,何来抵赖。
耶律彦轸笑道:“小公子吞下这纸团可是想抵赖不曾,在场可是人人得见啊。”
陈尧咨却是笑道:“贵使怎能如此之说,小子已经赢了,何用抵赖。”
耶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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