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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气伏魔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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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修齐听到云龙稚嫩的声音,心中更急,右手一招“风起云涌”封住敌人,左手一掌便往对方胸口拍去,一边大声喊道:“斗衡下去,把师弟带走!”
这一来他右胁下门户大开,一条性命就算卖给了敌人。穆修齐明知道敌人的武功高出自己太多,又怕给敌人伤了孩儿,拼着性命不保也要击敌人一掌,纵然打不死他,也定是重伤了。
正这时夏雨霏也听到吵闹声从屋里出来,一看正有人在院里打斗,立刻吓得魂飞魄散。
就算她不懂武功,也能看出自己丈夫已经气喘吁吁明显不支,年幼的儿子又正要加入战斗,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崔斗衡一看师父使出这么一招与敌同归于尽的招术,便知师父拼了命也要保护小师弟,也顾不上晕倒在阶下的师娘,狠下心向后一撤,拦住云龙,一把将他抓起来没命似的往花园跑,边跑边喊:“师弟们……快出来,有……有敌人!”
几个师弟刚练完平日的功课,正在一旁休息,听得大师兄上气不接下气地喊着跑过来,又见他吓得脸色煞白,手里抓着手脚还尚在扑腾的小师弟,一个个唬得倒愣在了原地。
崔斗衡把云龙塞给蓝山远,吩咐道:“看着小师弟,要有什么不对就马上从后门出去,别管我们,保住小师弟要紧!”边说边领着刚刚回过神来的其他师弟往前院去了。
到了前边,几个人更是唬得魂都没了,大家都望着大师兄,崔斗衡却只是大张着嘴,不知道刚才是自己梦还是见鬼。
院子里根本没有什么师父和瘦子在打斗,院子里干干净净的,甚至连点打斗过的痕迹都没有。
二徒弟程守志最是耳聪目明,一眼看到倒在房门口的师娘,连忙喊丫鬟过来扶师娘回去。
一干丫头小厮看院中有人打斗,早就吓得不知藏到了什么地方,这时听见程守志呼唤才磨磨蹭蹭的出来,把夏雨霏搀扶着回了房间,又是掐人中又是喷凉水的忙活个不停。
夏雨霏本来只是急火攻心晕了,过一会儿自然悠悠醒转,她睁开眼第一句话便问道:“修齐呢?”
崔斗衡几个本已经慌的不知如何是好,听到师娘询问,这才想起师父还不知去向。
正要出去寻找,突然听到西边似乎有声音,程守志大喊一声:“在师祖房里!”
几个人连忙跑过去。穆明正的房间里比平时似乎更加的昏暗,几个人站在门口不敢贸然进去,隐约只看到穆修齐扶着一个人正在准备躺下。
崔斗衡看到师父没什么大碍,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却又不知道刚才究竟生了什么,他小心的喊了声:“师父!”便不知该说什么了。
师兄弟几人站在门外看着师父服侍师祖躺下,不知师祖怎么样了,看到师父面色凝重也不敢多问,只得跟着穆修齐回到前厅,立在当地偷偷的看着他坐在椅上闭目不语。
………【第一章 祸起 第四节】………
“爹,你怎么了?”突然一声脆脆的童音打破了沉寂,是蓝山远看到院中再没什么动静带着穆云龙出来了。(本书转载文学网。穆修齐怔怔的看了儿子半晌,突然流下泪来。紧接着,他从椅中起身,“通”的一声冲着父亲房间的方向跪下,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
几个徒弟见状吓了一大跳,马上明白师祖出了大事,也连忙跟着跪下,满屋的人除了咚咚的叩头声和衣服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再也没有一丝响动。
过了半天,崔斗衡才大着胆子过去搀起师父。
穆修齐看看地下跪着的几个人,缓缓说出刚才生的事:
那个瘦子是雁北十杰里排号第八的张竹影,由于身体干瘦如竹,人称“竹八”。
竹八大概是听说穆明正病重,又觊觎着穆家的秘笈,自恃武功高强,竟然光天白日大摇大摆就跳墙进来。
正巧穆修齐午睡醒来,一出房门正和他撞了个正着。
穆修齐问他闯入穆府做何勾当,竹八开始还虚情假意,说听闻穆老爷子病重,特从雁北赶来拜望。
穆修齐当然不会相信他的这套鬼话,但他也深知,雁北十杰的武功个个不在自己之下。
而这“竹八”虽然外形奇特,骨瘦如柴,但武功在雁北十杰中又在中上。
穆家与雁北十杰素来没什么交情,而且这“竹竿子”在江湖上口碑不佳,此时贸然来访,穆修齐当然不会让他进入父亲的房间。
他也不敢将窗户纸点破,只说父亲刚刚吃了药睡下,不便与外人相见。
那瘦子一听穆修齐这话便火了,说什么远到而来,便是闯也要看看穆明正。
穆修齐怕他对父亲不利,只能死死拦住,果不其然,双方一交手高下立判,没过几招就让对方占了上风。
这时幸得崔斗衡过来,才勉强支撑片刻。
崔斗衡带着云龙刚走,穆修齐正打算与敌人同归于尽算了,张竹影却不愿与他纠缠,直向穆明正房中跑去。
他毕竟贼人胆虚,又忌惮穆明正武功,一边进屋,一边口中边喊着:“穆老爷子,雁北竹八给您磕头了!”
穆修齐眼看竹八就要伸手掀开父亲床上的帐子,大喊一声“爹爹!”不顾一切挺剑向他刺去,情急下一招‘雷霆万钧’却刺偏了。
竹八回手拿扇便打。眼见扇子就要打到穆修齐身上,却见穆明正从床上探身起来,一招直取敌人两乳之间的要穴。
竹八若是出手相格,便腾不出手来对付穆修齐。
谁知竹八看见穆明正攻来,竟不闪不避,只伸手去抓穆修齐,这一出手方位角度十分怪异,就似手臂上没有骨头一样,让过了穆修齐的长剑,直抓他右手。
便在这时,穆明正一指点中了他的乳中穴。
穆明正久病之下,这一指只有平时的一成功力,但位置却拿捏的不偏不倚。
竹八见穆老爷子竟然还有力气出手,心下大惊,不敢恋战,轻哼一声,一闪身便出了房间,逃得不见踪影。
穆明正拼死点完这一指,也早已喘得不成了,便是他们后来看到的那一幕。
几个徒弟听到那瘦子闯入了师祖的房间,都惊得木人一般。
虽然明明看到师父现在好端端的坐在他们面前,也不免为这父子二人捏了一把汗,一直听师傅讲到那瘦子逃走,才长吁了一口气,一颗心也算是落回肚子里了。
众人随即也都想到,老爷子病了这几年,本来就是有一日没一日的了,今天又动了真气……下边的事情不用想也自然都知道了。
穆修齐一把揽过儿子,泪下道:“走,咱们看爷爷去!”
再说仁芝堂的大少爷王易木从外采办药材,紧赶慢赶总算在年三十到了家,一进门就大声道:“爹爹,弟弟,我回来了。看看我都带了什么回来孝敬爹爹。”
王厚堂和王易林刚在门口看店里的小伙计贴了春联回屋坐着暖和暖和,一听大儿子回来了,急忙道:“快进来暖暖,今年这天气真是冻死人,你在外边办事也累了,待会让你弟弟陪你喝两盅解解乏。”
正说着,就见穆家的一个小厮慌慌张张上气不接下气的跑来,边跑边冲王厚堂喊:“王大爷,我家老爷子不行了,老爷让您赶去看看!”
王厚堂心里一惊,披上皮袄就要出去,却被二儿子一把拦住:“爹,大年下的,您就别去了。您陪哥哥说话,我去看看。”
王厚堂推开他的手,又戴了顶狗皮帽子,道:“别说这话,行医治病还管什么年下不年下的,这穆老爷子的病就是你爹去了也未必有什么回天之力,你就去了也是白去。”
王易林本来一番好心,却落了个没意思,只得悻悻的看着王厚堂顶风冒雪的出去,嘟囔道:“大过年的死人,真不知祖上缺了什么德了!”
王易木没说什么,只若有所思的看了弟弟一眼,两人的目光一碰又闪开了。
穆家上下这时已然乱成了一团,王厚堂刚走到府门口就听见里面哭声大作,他急忙紧走几步,却见大厅里迎出来的不是穆修齐,而是他的大弟子崔斗衡。
王厚堂心知穆修齐一定在老爷子房中忙的顾不得出来,当下也不客套寒暄,跟着他直进到内室中去。
进得内室;扑鼻就是一股药味,屋子里暗沉沉的,没有点灯,只隐约看到床上帐子里似乎躺的有人,夏雨霏抱着穆云龙趴在床沿上早已哭得喘不过气来。武三在旁急的团团转,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穆修齐坐在床边,身子探进帐子里,抓着父亲的手,竟不知道王崔二人进来。
崔斗衡咳嗽了一声,说道:“师父,王掌柜的来了。”
穆修齐这才回头看见,苦笑了一下,说:“怕便是观音菩萨来了也没有用啦!”
王厚堂在门外听见哭声就知道事情不妙,这时看见穆修齐这样,也想不出什么宽慰的话来。
王厚堂着小厮取了枝烛台,走近几步,掀开帐子,只见穆老爷子瘦成了一把骨头一般,和几年前完全是判若两人。
再一细看,病人脸色青,瞳孔已是完全散开,眼见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他又将两根手指搭在老爷子脉上,只觉得脉息轻浮紊乱,似有似无。
一想到穆老爷子也曾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人物,这时的脉象却半点看不出曾经习武的痕迹,可见确是不行了。
王厚堂放下帐子,缓缓说道:“老爷子功力已然散尽,据在下看,也就一盏茶工夫。”
话音未落,只见老爷子抬手指着穆修齐,口里仿佛要说什么,却光见动嘴不见出声。
房中静得都能听到屋外雪花落地的声音。
穆修齐见父亲有话要说,一步抢上,一手拉住父亲的手,另一只手放在父亲胸前,俯下身来,将耳朵凑到父亲的嘴边,轻声道:“爹,孩儿在这,您老有什么话?”
却见老爷子身子一颤,头一偏,再也不动了。众人愣了片刻,便又悲声四起。
穆修齐瘫坐在床上,半晌也不哭也不说话。
王厚堂看他那样子竟好像痴呆了一般,也忍不住背过身去抹泪。
除夕之夜各家都在热热闹闹的准备着过年,到处张灯结彩一派喜庆气氛,只有穆家上下哭声震天。
穆云龙虽然自爷爷生病之后已有几年没怎么和爷爷亲近过。但想起爹爹讲的爷爷是为了救自己和爹爹才成了面前这副模样,不禁悲从中来,又放声大哭起来。
穆修齐本来已止住了哭声,听儿子哭得凄惨,叹一口气,和众人回到大厅,开始准备父亲的后事。
老爷子一病多年,家中早就备好了用来冲喜的寿衣棺材等物事,穆家虽是大户,但穆修齐念自己武功平平,儿子年岁还小,怕太过张扬引来江湖上闲人的注意,丧事也就没有怎么大办。
………【第二章 寻仇 第一节】………
早春二月,天气逐渐转暖,太原城外的护城河刚刚化冻,流水潺潺,柳树得了春意悄悄的挤出几点绿芽,草地上远远的也能看出一片朦朦胧胧的绿意。(全文字小说阅读,尽在文。学网)几只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小鸟,不怕冷的站在枝头上唧唧喳喳的欢叫着。
这一日风和日丽,在家里闲坐了一个冬天的人们不顾春寒料峭,早已蠢蠢欲动,想要到郊外游玩去了。郊外风景稍好的各处都聚集着憋了一冬天的男女老少,往日的萧瑟冷清一扫而空。
城东十余里处,并无什么佳景名胜,纵是这样的天气也无一人至此。一间古庙不知是何年所建,这时早已断了香火,庙门上蛛网暗结,显得颇为破败。
突然间,庙门吱呀一声打开,从里边走出来一名老者,径向东去。
只见他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衣,领口袖边都已经积了一层油垢,显然是一个冬天没有洗过了,有几处破了口子也没有缝补,背上背着一个打了补丁的青布包袱,不知道多久没有梳洗过的头上还沾了些须稻草,定是昨晚在此宿了一宿。
正在这时东边传来蹄声得得,几骑马奔将过来,到得老者近前,其中一人将马勒住,大声问道:“老头儿,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小男孩骑着一匹小黄马从这里路过啊?”
他喝问了几遍,那老者恍若不闻,继续向前走去。
马上那人一愣,转身而去,自言自语道:“原来这老叫花子是个聋子!”
话音未落,只听他惊呼一声,一个倒栽葱翻下马来。
前面三个人听到声音,忙勒马回头去看,只见那人倒在地上痛苦的扭曲着身子,显然是被人用重手点了穴道。
环顾四周,只有个老者在几丈开外,虽然已是满头白,可看他的身形步法定是个会家子。
三个人飞身下马拦在那老者身前,其中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子唱个喏道:“请问老人家缘何出手伤我师兄?若有得罪之处,晚辈替他给您陪不是了。”
那老者抬眼看看那男子,他看起来还很年轻,态度斯文儒雅,似乎更象个书生而不是个武林中人。
老者冲他微微点头,一闪身便又向前走去,他走的并不甚快,却轻而易举的绕过了那个书生。
书生一怔,赶几步又挡在老者身前,打了一个深躬,口气更加谦卑的说道:“相烦老人家替我师兄解开穴道。”
同时下马的两个人早已把那人扶到旁边的一棵树旁靠着坐下,一直在忙着给他推宫过血,可是那人却越来越痛苦,显然点穴的人用的是很特殊的手法,其他人如果盲目乱解的话反而会适得其反了。
老者又是轻轻的躲过书生,连看都没有向那个躺在地上不住痉挛的人看上一眼。
那两个已经束手无策的人忍不住了,其中一个使了个眼色,俩人刷的一声一齐拔出兵器,两口长剑在早春的阳光下闪闪光,晃人眼睛。
老人见状,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停下脚步,目光冷冷的从两个人脸上扫过。
书生一看这剑拔弩张的局面,吓得连连摆手,语无伦次道:“大师兄、二师兄,大家别……有话好说嘛,看,二师兄,这样伤了和气……”
他边说边把二师兄往回拉,而二师兄的剑尖离老人的胸口已不过几寸,老人也不躲不闪,只那么冷笑地站着。
几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地上的人越来越痛苦,忍不住开口向老人求饶:“老……老人家,都是……我的……错,求……求您……”豆大的汗珠从他惨白的脸上流下来,面容因为痛苦而扭曲变形,衣领和袖口也隐隐渗出汗水。
突然,老者伸手向那二师兄的长剑一推,还不等他反应,就已经离开了四个人的包围。
地上躺着的人已经快要疼晕过去了,老者的手朝那个人挥了一下,似乎并没看到什么,就转身走了。
两个人见他走了,拔腿就追。谁知老人越走越快,两个人的轻功不好,很快就被甩在了后边。
二人无功而返,却见地上的人已经不再痉挛,和书生一起坐在树下,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把玩。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快来看看,刚才那个老人就是用这个解开三师兄的穴道的!”
他的手指捏着一枚小小的玉珠子,珠子侧面有个小孔,里边还留着一小截断了的银丝,似乎是从女人的饰上拽下来的。
珠子既轻又小,拿它来解穴力度和准头都很难把握,那个老者居然只一抬手就把穴道解了,武功之高真是叫人匪夷所思。
再想想他离开时的轻功,几个人都沉默不语。
这四人便是穆修齐的弟子,今天奉师命带小师弟云龙出来消遣散心。
本来只打算在城里走走,但小师弟在家中闷得久了,出了门便收不住心,提议到城郊林子里去打猎,众人也憋得久了就同意了。
大伙开始打了几只野兔,师弟觉得没意思。他虽然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却十分要强,非要再往前去。
正在这时林子里跑出来一匹小鹿,云龙一见,大是兴奋,策马追去。
那匹小黄马是师父送给他的十岁生日礼物,难得的神驹,脚程之快非寻常骏马能比,那马受了主人的鞭策,不一会就跑得不见了踪影。
几个人不见了师弟,自然着急万分,本来师父让他们跟着就是来保护师弟,现在找不到师弟怎么回去见师父?
正找着,就碰上了那个老者,没想到出了这么个岔子,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还到哪儿去找师弟?
眼看就到中午了,几个人只好胆战心惊的往回走,人人都盘算着怎么向师父交代,也都知道肯定逃不掉一顿责罚。
几个人回到穆宅,还没进大门远远就听到里边人声嘈杂,最尖锐的就是小师弟的童音,大伙一听,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
一进门就看见师父穆修齐铁青着脸,手里拿着执行家法用的藤条,师母站在一旁,把小师弟搂在怀里,小师弟脸上还带着泪,可也倔犟的盯着父亲。
一看这个场面,大家又不敢进门了,挤在门口左右为难。
师父并没回头看他们,依然拿着藤条,呵斥道:“你就知道自己胡闹,也不小了,家里刚出了这么大的事,让你出去走走,你就疯的不见了人影。师兄们都为你着急……”
说到这儿,他回头看了一下战战兢兢的徒弟们,一眼就看出三徒弟受了伤,当下顾不得训斥儿子,疾步过去搭了一下他的脉,见没什么大碍便让几个徒弟到大厅里去。
进了大厅,穆修齐把藤条挂在墙边,脸上还是阴沉沉的,云龙见没有叫他,早就躲到了自己的小房间。
几个弟子看到师父生气,都不敢开口。平时师父对他们极好,真如慈父一般,而他们也从来不惹师父生气,今天这事虽然不能说是他们的错,可毕竟是办事不力,受罚也不能算是冤枉。
过了半晌,穆修齐终于开口问:“时杰,今天是谁伤你的?”
三徒弟范时杰生来就是直性子,平时跟师父说话也常常因为太过莽撞而惹师父生气,今天会得罪那个老者也是意料中的事。
他有些气愤的说:“一个老头就因为我问了他一句有没有看见小师弟,下了这么重的手,差点要了我的命啊!”说着他给师父讲了今天遇到的事情。
范时杰说完后,书生打扮的蓝山远从怀中拿出那个珠子给师父看。
穆修齐仔细看着这颗珠子,淡绿的颜色,是成色很不好的玉石,穿孔也很粗糙,是街边很常见的货郎挑子里的货色,穷人家又爱漂亮的女孩子十有**戴的都是这种饰。
看着看着,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急忙问道:“那老人是不是南方口音?”
几个人把当时的场景回想了半天,都觉得对那老人的口音没有什么印象。
蓝山远突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叫道:“那老头根本就没说过一句话!难怪我们想了半天都想不起来。”
穆修齐看了看几个徒弟,脸色凝重,声音里带着努力压抑后的颤抖道:“仇家终于还是寻上门来了。”
几个徒弟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进穆家这么多年来,只知道江湖上有不少人惦记着穆家的那本莫须有的武功秘笈,却从没听师父讲过还有什么仇家。
更何况穆家几代人半武半商,从商之人最是与人为善,得罪人的事轻易是不作的。而现在师祖刚刚去世月余,便有仇人寻上门来,几个人不禁越想越是害怕,目光齐刷刷望向师父,希望从他那里得到能够让他们安心的答案。
穆修齐避开众人探询的眼神,沉吟了半晌,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人就是你师祖当年逐出去的徒弟,也就是我的师兄秦辉了。算起来他被逐出师门也有二十多年了,没想到他还是不死心啊!”
范时杰快人快语,抢先道:“这老头只是点了我的穴道,一句话都没说过,也没露什么功夫,师父怎么就认得是他?”
几个徒弟也都附和着点头,希望师父是弄错了而已。
………【第二章 寻仇 第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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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修齐却露出绝望的神色,接着说道:“二十年前,你师祖到外地去采办古玩。:ap;文字版这个秦辉不知听了什么人的挑唆,趁着你师祖不在家想要窃取我们家的武功秘笈。
其实穆家哪里有什么秘笈,从你们师祖起,就是靠歌诀传授。而那秦辉却丧心病狂,听信了江湖上的谣传。
当时为师我还不曾习武,眼看着那个狗贼在你师祖房中乱翻,干着急没有办法,也只能闭着眼睛装睡。他翻了半天没有找到,恼羞成怒,又怕你师祖回来我乱说,便想要杀我灭口。
也是上天佑我穆家,你师祖突然有事半道返回,秦辉事情败露,被你师祖捆在柴房准备天明落。
当时那狗贼的武功已经不比为师现在差,竟然杀了两个看管的师兄,连夜翻墙逃了。
你师祖被他这个逆徒气得生了一场大病,从此再也没有收过徒弟。
秦辉年轻的时候便好女色,你师祖嫌他人品不佳,故一直对他有所防范。现在看他这点穴手法,分明就是我穆家的功夫,而用个女人佩戴的珠子当暗器,恐怕如今江湖上除了他也再没人使得出这么下三滥的招数。
虽然他装成乞丐一般,也不敢说话暴露口音,但我看来这正是欲盖弥彰。”
穆修齐自嘲的一笑:“看来当日我穆家命不该绝,如今却气数将尽了。”
大徒弟崔斗衡听师父说得如此消沉,忙宽慰道:“师父不必如此灰心。且不说这老头未必便是秦辉,就真是那狗贼,我们师徒五人联手也未必就敌不过他。”
穆修齐惨然一笑道:“不是为师的净说些丧气话。你们也知我穆家的武功是练得时日越久进境越大,这秦辉二十年前就和为师现在不相上下,看他今日对付时杰这几招,恐怕便是师祖回生才能与他打个平手罢了。”
几个徒弟心知师父所言不虚,却不愿自损士气,少不得胡乱安慰几句。
穆修齐摆摆手道:“你们的心意为师领了。有道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你们马上就回房间收拾些细软,连夜逃命去吧,若是还念为师的一点好处,就把你师弟带走!”
大家正要出言安慰,却见三徒弟范时杰脸色突变,捂着心口,额头上一阵一阵直冒虚汗,牙关也咬得吱吱作响。
穆修齐和众弟子见状大惊,忙把他扶到一边坐下。
这时范时杰已经浑身抽搐,眼看竟就不成了。穆修齐看他面色并无中毒痕迹,心中一凛,忙翻开他上衣细细查看,果然看到腹部正中的上脘穴上隐隐有一点银光闪烁,用手指拈起一看,赫然便是那女人珠花上的另外一截银丝。
穆修齐顿时脸色大变,不及说一句话,立刻就封了范时杰的气海、膻中两处大穴,又在中庭穴上用力推拿。
一盏茶时间过去了,穆修齐累得热汗直淌,头顶隐隐泛出白气,然而范时杰却没有丝毫好转。
徒弟们知道师父正在竭尽全力解穴,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看这情势,师父刚才所言非虚,一个个不由得紧张起来。
大厅里顿时只剩下范时杰沉闷的喘气声和一声弱似一声的呻吟,听得大家毛骨悚然。
突然,范时杰一阵急促的痉挛,两腿蹬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穆修齐的动作登时停住,愣了一愣,才黯然把已经累得不住颤抖的双手收回。
众弟子被这一变故唬得脸色白,盯着死去的范时杰,师徒四人谁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半晌,崔斗衡才战战兢兢问:“三……三师弟这是……”
穆修齐这才连连叹道:“没想到,没想到!没想到他的功夫已经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
蓝山远年龄还小,已然吓得哭了起来:“师父……三师兄到底怎么了?……那个仇家……到底用了什么邪术……把三师兄害死?”
“你们都该听说过本门的连环指点穴法吧?”穆修齐徐徐问道:“秦辉这狗贼就是用我穆家的功夫在考较我呢!”
崔斗衡入门时间较长,对本门武学所知最多,答道:“师父曾经提到过,连环指是本门最上乘的点穴功夫,能够杀人于无形……”说到一半,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不敢再往下说了。
穆修齐惨然颔道:“斗衡说得很对,连环指确是我穆家最上乘的功夫,点穴之后立时并不见效,而是等若干时间之后才作,死时的症状常人看来与普通的心悸无异。
它威力无穷却也极难修得,就是你师祖也只练成了两成就不幸归天了。为师的道行离修习这么精深的武功还远的很,不但自己不会,也看不出这人所使的连环指有几成功力。
这功夫有一项最奇处,便是点穴与作时间间隔越长,说明点穴人的功力越深。”
他掐指一算道:“当日你师祖用连环指,点穴与作中间大概有两个时辰吧。”
众人一听,心里都凉了半截。从范时杰被点穴到现在,差不多三个时辰了,可见这点穴之人的本领竟比师祖还略胜一筹。
虽人人心里都这么想,但也没有一个敢说出来的,一时间,屋里又一次无比的安静。
穆修齐知道各人心思,叹气道:“这秦辉是有备而来,料他经营了这许多年,选择这个时机绝非贸然动手,凭我师徒几个远非他的对手。还是那句话,大难临头各自飞。留在这儿只有死路一条,秦辉也未必就存了赶尽杀绝的心,你们不如出去碰碰运气,各自去吧!”
毕竟还是崔斗衡比其他师兄弟长着几岁,心思也比较沉稳,虽然刚才三师弟暴毙眼前的事同样让他心中惶恐,但他转瞬间就回过神来,望着师父坚毅的说道:“依我看,既是秦辉那狗贼考较师父的手段,那一定是要等到三师弟一个死讯才好动手。他心思缜密,如果我们来个密不报丧,泰然无事,他未必敢贸然出手。反倒是我们呼啦啦慌得遣散丫鬟伙计,便给那贼人瞧出破绽了。”
………【第二章 寻仇 第三节】………
穆修齐仰天叹了口气,苦笑道:“你说得原也不错,可是以秦辉的心机,我们未必瞒得过他,就算瞒得一时也瞒不了一世。(本书转载文学网。)总有一天会给这狗贼看出破绽来,到那时还不是给他一勺烩?况且他是冲为师来的,为师怎忍心让你们赌上性命?”
“师父待我们恩重如山,我们不及报答万一,哪有临阵脱逃的理儿。”二徒弟程守志说着,登时豪气上涌,便似血液也随着沸腾了,“水里火里我们决不离开师父。”
“对,我们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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