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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戏妖皇②:龙凤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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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星舞睨视着一脚楼上一脚楼下的欧裴文,扫他一眼,清淡的话音儿让人听不出喜怒:

“欧小宝,三天没见你长本事了。”话落,便不再理会他,径自走下楼梯。

她冰凉的目光直扎进欧裴文的眼底,让他的心也跟着冒了凉气。

张张嘴就想解释,可人根本不给他机会,款款离去。

回头又是一惊,不知何时那道昂藏的身影正懒洋洋地依靠在门旁。

凤目微眯,注视着凤星舞消失的方向一脸高深莫测。

“殿下!”

欧裴文已经被今天的诡异弄得有些迷茫。

被收拾了【1】

“她今天怎么了?你惹她了?”

平时就算凤星舞冷淡,也没今儿这么夹枪带棒,像数九寒冬的冰窖似的,恨不得冻死个人。

听到凤夜麟的询问,欧裴文苦笑:“我哪儿敢啊。”

凤夜麟眸光轻转,见欧裴文鬓角都冒了微汗,好笑地打趣他:“妖魔鬼怪你都敢瞪眼,竟然会怕她,奇了。”

欧裴文被促狭的哑口无言,事实如此,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唯独每次见到凤星舞就紧张的手足无措。

这是打从第一次见面就落下的毛病,十来年不但不见好转,最近好像还更严重了。

忽然,凤夜麟瞅着他惊咋地问道:“你喜欢她?”

欧裴文面色一僵,立即矢口否认:“臣岂敢,太子爷还是赶快回宫吧,若是等皇后亲自杀来,您……”

“玩笑而已,怎么连皇后也搬出来了,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懂幽默。”

一提到母后,凤夜麟眼皮儿一阵乱跳。

不过,他脑子还算清醒,欧裴文说的没错,见好就该收,否则真要死无葬身之地。

………………

在外风光无限的太子爷迈进宫门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身上凌厉的气息也立马收个干净。

可这脚还没踏进龙渊宫的大门,脸还没扯出笑,迎面就飞来一只茶杯。

凤夜麟没有惊讶,一侧身,轻松躲过。

紧接着水果,花瓶,瓷器……各种暗器纷至沓来。

其中还夹杂着他母后唐宁的怒骂:“混账东西,你舍得回来了?大昭帝国的太子殿下一夜值多少钱啊?可别卖亏本了!”

跑了三天,终于抓到他的人影儿,唐宁气得恨不得活剥了他的皮。

手边能搬动的,能扔动的,噼里啪啦地朝他一顿神砸,真恨不得一下劈死那不长进的东西。

凤夜麟左躲右闪,动作十分灵活,看来小时候没少接受这种“训练”。

许是躲的太轻松,人还有闲工夫跟母后磨嘴皮子:“也没卖多少,就十万两金,嘿嘿。”

被收拾了【2】

唐宁被他嬉皮笑脸气炸肺,脸色铁青,就要再拿茶杯砍他,低头一找,茶杯竟然不翼而飞。

抬眼狠狠地瞪向坐在一旁装傻充愣的凤朝歌。

见他们父子沆瀣一气,她火更大,盛怒中伸手也不知从头上拔下什么就朝凤夜麟扔了过去。

凤夜麟只觉一道金光飞射而来,他灵敏地躲过,锵一声,定睛一看,原来是母后头上的金簪。

看着那尖锐如针的簪子,凤夜麟哇哇大叫,可怜兮兮的嘟囔道:

“母后,您要杀死亲儿吗?再慢一点,儿子的小命儿就没了,儿子死了不要紧,以后谁来孝敬您,谁来给您端茶递水啊!”

见他死不悔改,还涎皮涎脸的油嘴滑舌,唐宁恨急。

一边胡乱地从身上撸东西砸他,一边咬牙切齿地骂:“不长进的东西,死了省心,否则我们一家子的脸都得被你丢到外太空去。”

“外太空是哪儿?”

“你还敢贫,气着你母后我饶不了你!”凤朝歌瞧出唐宁真的动了肝火,赶紧出声训斥凤夜麟。

凤夜麟委屈巴拉,倒也乖乖闭嘴。

突然,劈头又飞来一道绿光。

凤夜麟心一惊,这一次没敢躲,探手稳稳接住。

仔细一看真是父皇在他们结婚二十周年纪念时送给母后的礼物——碧波凝雪翡翠手镯。

这镯子可是父皇花大心思寻来的,平时母后宝贝得很,连星星都碰不得,今天竟然拿来“杀”他,看来母后这次是真被气糊涂了。

见镯子完好无损,凤夜麟直拍胸口,念阿弥陀佛,这宝贝要是真碎在他身上,他可真要永无宁日。

不敢再贫,赶紧麻溜地把镯子恭恭敬敬地递回去,苦笑着说:

“母后,您骂儿子吧,要是不解气打我两巴掌也行,求您别砸了,这要是儿子没接住,碎了您得多心疼。”

东西出手,唐宁也是悔不迭,见儿子把镯子完好的递回来,心口上的气总算落了落。

【友情提示:不要太惊讶外太空这个词,璟宁皇后唐宁是穿越来的,故事尽在《奸妃戏妖皇》第一部。】

被收拾了【3】

见儿子把镯子完好的递回来,心口上的气总算落了落,再见他终于肯低头,满腹的火气也消了一半。

可这忤逆子也太可恨,绝不能再像以前那么轻易饶了他。

唐宁气咻咻地坐回椅子上,看也懒得看他一眼。

凤朝歌见唐宁终于松了劲儿,劈手夺过凤夜麟手上的镯子,瞪眼呵斥道:“混账东西,还不快滚!”

凤夜麟瞧父皇暗里一个劲儿给他递眼色,无奈地叹了口气,乖乖退出了龙渊宫。

见他走了,凤朝歌献宝似地把镯子亲手戴回唐宁的手腕上,温言软语地哄她道:“娘子别生气,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别真气坏了身子。”

在这深宫大院里只有他们一家四口,一家人亲密无间,和和睦睦。

夫妻两不但没有帝后的架势,更喜欢像寻常百姓那样亲昵称呼。

这种平淡又真实的幸福,他们非常珍惜,夫妻二十年从没红过脸。

每次听他这温柔似水的安慰,唐宁就算有天大的火气也烧不起大浪。

但这态度软和下来,心情还是十分郁结,喘着气,数落着他道:“凤朝歌你就护犊子吧,你都把他惯得无法无天了。”

“今儿敢卖自己,明儿就敢捅天。”

“他现在简直就是一个不学无术,只会吃喝玩乐的败家子。再这样下去,不止你我的脸面全被他丢光,连这个国家也迟早败在他手上,到时候你可哭连都找不着调儿!”

“是是,娘子言之有理。”

凤朝歌见她气得浑身直打哆嗦,哪儿敢说别的,连连应和。

瞧他一副心疼,唐宁的气倒也真消了,脸色不再那么冷硬,叹气道:

“平时你们怎么闹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独这事儿不能顺他。轻絮多好的孩子,竟被他活活气跑。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把她给我找回来,否则咱没完!”

凤朝歌顺势将她抱坐在腿上,亲了亲她被气得哆嗦的小嘴,甜言蜜语地哄着。

被当场抓包

“娘子放心,我待会就收拾他,一定让他把轻絮找回来。”

被他含情脉脉的捧着,唐宁心底的火气也彻底化为乌有,双臂自然环上他的颈项:“这可是你说的,否则我真没脸见采珠了。”

想到逍遥王妃采珠泪眼汪汪的委屈,唐宁的心又揪了起来。

珠莲璧和是她在这个异世里唯一的朋友,是比亲姐妹还亲厚的挚友。

这本是亲上加亲的好事,想不到竟被那不知好歹的混小子闹成这样,这叫她怎么对得起朋友的信任和托付?

凤朝歌见她明眸黯淡便知她心思,他勾唇笑得诡异,附在她耳边与她低低私语了几句。

唐宁听罢微微怔愣,随即立马回了精神,睁着大眼睛,又惊又喜地追问:“你说真的?”

“为夫几时骗过你?”凤朝歌不答,反而拽拽地问了一句。

“没有!”

唐宁这次真的笑了,笑逐颜开地夸赞他道:“还是你厉害,这就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看他小子这回还往哪儿跑。”

见她终于露了笑颜,凤朝歌趁机敲诈:“那宝贝可有奖励?”

这一脸的涎皮涎脸,足可见凤夜麟那无赖和得寸进尺的德行承袭于谁。

尽管已经是老夫老妻,唐宁还是脸皮儿薄,被他逗得羞涩不已,轻啐他:“你也不怕人笑话。”

凤朝歌眉眼一挑,霎时霸气袭人,嚣张道:“谁敢?”

可这话音儿还没落,就听门口传来一声:“母后,我找您有事。”

这淡淡的声音把夫妻两吓一激灵。

凤朝歌险些咬了舌头,唐宁差点从他身上栽下去。

“星舞,什么事?”

唐宁尴尬地向门口一脸冷淡的少女问道,也急忙从凤朝歌的身上站起身。

凤星舞则比他们的羞赧要坦然许多,对于他们几十年如一日的如胶似漆早就见怪不怪。

只是说话时小脸依旧冷若冰霜,酷酷道:“我到里面等您。”

我要他做太监【1】

被闺女当场抓包,唐宁赧然,回头对凤朝歌连掐带瞪。

凤朝歌也不躲,纵容她行凶,一脸的嬉皮笑脸倒显得很享受这打情骂俏。

不过他对她的脾气掌握得炉火纯青,见她瞪了眼,立即收敛,目光扫了眼内殿,又向她递了个眼神。

唐宁看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收起玩笑,叹着气走进内殿。

凤星舞在他们家绝对是一个另类,也不知道像谁,那丫头打小性子就冷得像块冰疙瘩,脾气更是乖张得很,平时绝不来找他们,一找就准是天大的事。

唐宁头疼,也不知道这小祖宗又要闹腾什么。

凤朝歌看着爱妻的无可奈何,莞尔一笑。

每次那两活宝都能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的,他已经淡定了,起身正准备去御书房处理事务。

可刚迈开步,就听里面传来唐宁的惊呼:“你说什么?”

随即是凤星舞不变的冷劲:“您没听错,我就是要让他欧小宝作大昭国第一个太监。”

听到这狠劲十足的话,凤朝歌突地打了个颤。

脚步一转,三步并做两步地冲进了内殿,一脸惊诧地对凤星舞问道:“闺女,他惹你了?”

凤星舞瞧了眼父亲,抿着小嘴不说话。

唐宁又惊又无奈地看向凤朝歌,无声地把这烫手的山芋递给了他。

凤朝歌瞅着凤星舞冷漠的小脸萦绕着气愤,微眯的眼神精光闪过,心忖如电:这孩子天生冷淡,鲜少有能让她动容的事,看来那个欧裴文还真本事。

忽然,凤朝歌朗声大笑,爽快地回道:“也好,敢惹我家宝贝伤心,他咎由自取……”

“谁伤心了?”

听到父皇的说法,凤星舞不乐意,立即矢口否认。

唐宁本是被凤朝歌的决定震惊,刚想说他怎么跟着胡闹。

但见凤星舞的急于否认,她眼珠一转立即明白了凤朝歌的以退为进。

夫妻两眼神一交流,唱起了双簧。

我要他做太监【2】

唐宁应和:“就是,他罪有应得。来人啊,把……”

父母间算计的神色还唬不住凤星舞,她打断唐宁的戏词,淡漠道:“算了!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丢下一句狠话,人又恢复生人勿进的冷淡,转身离开。

留下凤朝歌和唐宁无奈地对望,都为那可怜的欧裴文捏了把汗,希望他小子自求多福吧。

……………………

御书房内

凤夜麟和欧裴文见到皇上驾临,急忙迎上前恭谨参拜。

凤朝歌背负着手走过凤夜麟的身边时,只淡淡的扫他一眼,直到走到龙椅上坐好,才对他的所作所为点评了一句:

“这一次过了!”

“是!”凤夜麟神态肃正,也与平时的嬉皮笑脸截然不同。

孩子的事过度干预只会适得其反,凤朝歌不仅是明君,也是慈父,教导有方,教诲点到即止。

看到儿子端正的态度,他微微颔首,家事就这么算告一段落。

言归正传,向凤夜麟问道:“你那边的事进行得如何?”

这突然转换话题,倒叫凤夜麟微微诧异。

本以为闹这么大风浪,父皇怎么也要训斥几句。

他也做好了聆听教训的准备,想不到一句话就算完了。

凭他的经验,往往看似容易的事,里面通常都藏着凶险。

但父皇问话,他也不敢迟疑,恭恭敬敬地上前回道:“回父皇,这些年由于经济的快速发展,带来繁荣的同时,也积累了不少问题,贸易的自由固然是好,却缺乏规划的管理和制度的约束,使得很多商家不断非法牟利,投机倒把,进行不良竞争,致使商场秩序越来越混乱。”

凤朝歌听他头头是道,眉眼微扬,高深莫测道:“听你之言,朝廷颁布的法令只是一纸空文?”

谈论起正经事,凤夜麟再无半点吊儿郎当。

虽听出父皇话音里的不悦和质疑,依然实事求是的说出自己的见解: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利字当头,有利可图便会有人铤而走险。如果没有实际有效的实施办法和力度,那么法令,只是一纸空文。”

“那依你之见如何?”

凤夜麟谨慎地道出他的想法:“加大法令管理和实施的同时,在商界组建商会,创建自治、自监、自律的商业环境。”

“自治!”听完他这大胆的想法,凤朝歌淡笑,精明的眼光光辉流动,在考量中浮现几分赞赏,最终决定道:“照你说的办吧!”

得到父皇的首肯,凤夜麟不但没有一丝雀跃和得意,反而神色更加凝重,稍作斟酌,坦言道:“还有一事,不知是不是儿臣多心了。”

能让桀骜不可一世的太子担忧,可见事情非同小可。

如果自己所料不差,应该与那孩子有关。

凤朝歌不动声色,虚抬手示意他继续说。

凤夜麟岂会知父亲的算计,不无担忧地说道:“近来在商界迅速撅起了一家“和字号”,幕后老板身份不详,资金不详,分号却以惊人的速度遍布各洲,为防止它是第二个楚家,儿臣认为,我们应尽早防范。”

“这些事你自己处理,不必再事事回奏。”

父皇的全权信任是意料之中。

可不知为何,瞧着父皇漫不经心的样子,凤夜麟总是心尖打突突,隐隐不安,却又琢磨不出缘由。

“没事都退下吧!”凤朝歌不看他诧异的神色,起身走下龙椅,准备回龙渊宫。

在经过欧裴文时,他站定脚步,嘴角扬起可疑的弧度,对他说道:“这段日子你最好与太子寸步不离。”

“臣遵旨!”欧裴文不解皇帝这古怪的命令,只能先恭敬领旨。

凤朝歌目光扫过两张茫然的脸,背负着手,在朗朗大笑中翩然离去。

留下凤夜麟和欧裴文一脸莫名其妙。

待殿内只剩他们二人,凤夜麟才对身边的欧裴文来了一句:“父皇就这么放过我了?”

这一家子一个比一个黑

欧裴文摸摸下颌,略有所思:“看样子是,但臣怎么觉得又不会这么简单呢!”

“你也这么觉得!”

终于找到共鸣,凤夜麟差点泪流满面:“我就说他们两老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真是前途堪忧啊。”

见凤夜麟忧心忡忡,欧裴文暗笑,心道:“您也知道啊,早干嘛去了。”

但这损人不利己的话他也只能在心里说说,祸从口出,他比谁都体会深刻。

皇帝这一家子全是属章鱼的,一个比一个黑,一时嘴快倒是痛快了,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

可是,皇上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嘱咐又是什么意思?

欧裴文自己也犯了迷糊,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聪明如他,绝对不会认为皇上只是随口戏言。

凡事还是小心为妙,出门多拜拜四方。

………………

燕洲郡首,大舆城

二十二年前,在昭国尚未完全统一天下时,这里曾是舆国的京都。

当年昭皇挥戈兵临城下之时,舆王丧心病狂,关门焚城,屠杀百姓,致使一座繁华化为一片废墟。

如今,在武德的精心治理下,经过多年的建设和发展,大舆城不仅再现当年的繁华,而且更胜一筹。

并以连接南北纽带的重要地理位置,一跃成为全国第二大富庶城镇,繁荣仅次于京都。

但凡有些实力的商家在此地都开设分号,名满大江南北的风月楼亦不例外。

繁华的城中心,商家鳞次栉比。

喧嚣热闹中,人们一眼便能扑捉到那座极具标志的富丽堂皇——风月楼。

风月楼今日歇业,却比往日更加热闹。

门庭若市,车水马龙。

宾客们与往日的非富则贵不同,衣着光鲜华贵之中也不乏寻常模样。

不过,他们有一点相同,皆是天朝的商人,应风月商号邀请而来。

而此次,风月楼也一视同仁,所来之人一律以上宾盛情款待。

传说中的风月

第一次走入风月楼的人,无不惊叹。

与它独具匠心的外部建筑一样,里面的装饰也是别具一格。

金碧辉煌又处处透着情调。

七彩的琉璃灯盏沿着层高,一层层悬挂。

五光十色的光束投射到洁白的大理石墙壁,映照出炫目的流光,反射在昂贵绯红的地毯上,烘托出一片浮光。

即使此时没有令人心醉神迷的歌舞,放浪形骸的调笑,仍不禁令人浮想:

当它午夜梦回,繁华热闹时分,会是怎样一副醉生梦死。

嗟叹的同时,人们对风月楼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幕后老板更为惊奇。

五年前,“风月商号”以龙卷风之势迅速撅起,出手快、准、狠,短短数月肃清敌手,横扫行业。

雷霆果决,一举成为青楼,赌场以及银号的龙头老大。

更是一跃挤进商界四强,打破了原三足鼎立之势。

坊间流传,只要被风月盯上便是死路一条。

可见其狠辣令人闻风丧胆。

至于此人样貌年纪,身家背景又一概不详,商界只知道是一位复姓公子,单名夜的人。

也正是这名望和威慑,使公子夜在商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即使从不曾与人交际,仍是一呼百应。

在接到风月的请柬后,无论大小商行,皆纷纷赶来。

人们不仅想目睹这位令黑白两道胆颤的神秘人物,更对他的此次的提案深感兴趣。

风月楼五层内

凤夜麟一边搂着半裸的歌姬,品着美酒佳肴,一边漫不经心地对下面的欧裴文问道:“都到齐了?”

欧裴文注视着眼前的活色生香,清澈的眼波没有一丝波动,面色平静地回道:

“凡接到请柬的都回信,连四大商号的当家人也表示亲临,中小商户更是也无一缺席。看来他们对组建商会一事颇有兴致。”

凤夜麟在歌姬身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躺着,羽睫垂阖,声调懒洋洋道:

潜在威胁

“大鱼想获得更多的权利,吃到更多的小鱼,小鱼为求生存,也希望得到些虾米。牵扯到自身利益,他们怎么会不积极。”

对他犀利的点评,欧裴文赞同地笑了。

凤夜麟看似玩世不恭,游戏人间,却是心思缜密,在是非上眼光老辣独到,有着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

随着彼此的沉默,屋内又陷入了安静。

欧裴文以为他要小憩,正欲默默退出,忽听,他又问道:“和家的人呢?”

“有回帖,不过,人尚未到来。”

想到近两年内商界杀出的那匹黑马,欧裴文的声音也严肃起来。

这“和字号”起家神秘,就连消息灵通如他也差不多它的蜘丝马迹,甚至姓氏性别皆不详。

这种隐匿的高手,倘若是敌非友,便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若果真如此,他们也绝不会允许它的存在。

……

华灯初上,风月楼千盏彩灯同时点亮。

刹那光辉四溢,将整座风月楼都照得如同白昼。

而那不知从哪里打出的七彩光束,焦聚在大堂中央的舞台上时,光芒融合,霎时将偌大的舞台照耀得流光溢彩。

众人目睹,又是一阵惊叹。

这时,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袭纯白衣袍的欧裴文徐徐踏上高台。

温润如风的气质,丰神俊朗的容貌顿时引起不小的骚动。

仅因这缥缈如仙的风姿,实在让人无法与他的狠辣无情联想在一起。

谁会想象得到,如此不染纤尘的人,会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双手染满血腥的恶魔。

人们惊讶的同时,不由地,对风月商号幕后的公子夜更加充满好奇。

欧裴文站在台上,目光扫过下面满堂宾客,听到下面窃窃私语的议论,双手虚抬,朗声言道:“诸位请安静!”

随他话音落下,场面渐渐安静下来。

欧裴文面带微笑,自我介绍道:“在下乃风月商号大掌柜——欧小宝。”

威慑全场

“在此,我谨代表我家主子欢迎各位莅临。接下来,请我们风月商号的老板——公子夜,与大家共同商讨有关组建商会的具体事宜。”

欧裴文一番话立即引起一片掌声。

即将见到那位神秘的公子夜,每个人都兴奋不已。

仿佛内心的好奇和激动全部凝聚在双掌上,掌声热烈,久久不息。

在人们期待的目光中,终于一道气宇轩昂,身段昂藏的身影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

注视着那一身黑色华服,步履优雅从容的公子夜,场面有一刹那的鸦雀无声,随之唏嘘感叹之音此起彼伏。

辉煌璀璨的灯辉落在公子夜的身上,泛起了一层虚幻的光晕,将他本就俊美绝伦的脸庞烘托得如梦似幻。

尤其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眸光淡淡,轻转间,勾魂摄魄。

只是他俊颜上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与他一身劲黑搭配在一起,竟令他的妖艳犹如暗夜中盛放的曼陀罗,有着令人艳羡的惊叹,又暗藏着不能忽视的杀机。

俊魅的容貌与周身萦绕的凌势,纵然他举止优雅随和,仍给人一股视觉和心理的双重震撼。

在他如神祗般强大的气场下,数百人的场面竟然静寂无声。

安静地,仿佛一颗针掉在地上都会在人的耳中落下雷鸣般的惊动。

俯瞰下面压抑的气氛,凤夜麟笑得极浅,音线谦和平缓地开口道:“在下公子夜,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到这里,实乃在下之荣幸。”

随和的态度,谦谦的言辞,渐渐地化解了满室的凝重。

一位中年样貌的男子代表众人回敬道:“公子严重了,能接到公子的邀请我们荣幸之至!”

“没错,哈哈!”

此人话一出口,群雄呼应,显然他在商界也是德高望重。

凤夜麟对他微微一笑。

此人他认得,乃是四大商号排名第一位的北冥洲楚家“楚祥商号”的大当家——楚萧河。

终于现身

此人凤夜麟认得,正是“楚祥商号”的大当家——楚萧河。

楚萧河为人敦厚,待人和善,在商界是有名的老好人。

但熟知楚家的人都知道,楚家真正的掌舵人其实是他身边的那位楚天河,楚二当家。

凤夜麟柔和的目光转向一脸沉静的楚天河,对他微微颔首。

楚天河也一直在注目着凤夜麟,见他对自己的友好略有诧异。

不过,他也心思敏捷,快速反应,同样礼貌得体地向公子夜抱拳施礼,回敬道:“在下楚天河,感谢公子款待!”

凤夜麟回以抱拳:“欢迎之至!”

而他也没有厚此薄彼,继而向下面群雄一一表达了欢迎。

大家也都纷纷自我介绍,一番熟络。

受公子夜看重,大伙的情绪十分高涨,一时间,欢声笑语又扬满厅堂。

凤夜麟谦和有度的视线在落在一名女子身上时,终于起了一丝波澜,嘴边公式化的笑痕也晕染几分真心的喜悦。

与他目光隔空对视,那一身火红,面色冷沉的女子也面露笑容,十分豪爽地向他抱拳致敬。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他们细微的变化,人们十分诧异。

看样子排名四大商号第二位的奉天洲楼大当家,楼火瑶与这位公子夜颇有交情。

但仔细想想又不足为奇。

楼家的“平安商号”因盘踞浠江河流域,以河运,保镖,护航为业。

在商界享誉颇高,“平安”二字在货运上就是安全的保障。

而它幕后的背景也是十分强大,它的创始人乃是奉天洲治理者靖贤王楼敬轩的同宗。

这黑白两道自然都要给几分颜面。'TXT小说下载:。。'

待相互熟识一番,凤夜麟正欲言归正传,与大家共同商讨此次会议的主题,在商界组建商会,推选商会会长之事。

然而,未待他开口,忽听外面传报:“和字号,和当家到。”

凤夜麟敛住言语,深邃的目光微微闪动,随即,略扬声道:“请!”

被她耍了!

在与人们的寒暄声中,一个高挑纤瘦的身影缓缓走到他面前。

注视着款款走来的人,凤夜麟的凤目越眯越紧,看到那人也同样傲然地瞅着他时,那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浮现涟漪。

谁能想到,一夜欢爱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人,竟然是被自己列为头号威胁的人。

这世界真是太玄幻!

惊讶的同时,凤夜麟的心底更是蹿烧起一股无名火,不知是气自己被她耍了,还是挫自己竟连个女人都没降服。

依然男装打扮的和煦将他眼中瞬息万变的风潮丝毫不漏地扑捉在眼中。

在他虎豹般的注视下,率先向他抱拳寒暄道:“在下和煦,久仰公子大名,幸会幸会!”

眼看她的若无其事,对他犹如陌生人般,凤夜麟憋在心口上的股气,霎时烟消云散,转而是啼笑皆非。

不过,碍于场合,他也迅速收敛情绪,与和煦以礼相待:“欢迎“和老板”!”

这看似寻常的交际中,只有和煦和欧裴文懂得他暗咬的重音。

欧裴文在见到和煦的刹那也是吃惊不小。

但看出凤夜麟隐忍的怒气,他又忽然唯恐天下不乱,心中八卦的想这以后的日子不用担心寂寞了。

而和煦对凤夜麟的暗示似乎浑不在意,唇漾浅笑,在风月楼的接待下入了席位。

既然人已到齐,凤夜麟也不再拖沓,将此次会议的内容提出,与大家共同商讨。

听完公子夜的提案,很多人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尤其是四大商号的当家。

这些年来,经济发展的太迅猛,拉动经济的同时,也使经营环境愈发的混乱无序。

虽天朝颁布法令起到一些制约,但对日益杂乱的商界来说,效力显然微乎其微。

而公子夜组建商会,推选会长的提议,无疑是为大家提供了一次好的机遇。

大商行若参与管理市场便有更多的利益可图,而小商号在这波涛暗涌的潮流中,也能得以喘息,混口饭吃。

公开选举

既然是互利互惠的事,大家何乐而不为呢。

一拍即合,接下来便是推选商会会长。

公子夜提议,采取不记名投票选举的方式,公开唱票。

首先由大家选出五位候选人,再经过筛选,留下三位进入最终选举,最后以票多者胜。

此法虽新奇,倒也公开透明,无偏无颇,众人听闻后,以楚祥商号为首,表示了赞同。

其他人见四大商号达成一致,更加不会有异议。

其实明眼人都清楚,这不过是四大商号之间的竞争。

但因采取的是不记名投票方式,很多中小商户也摆脱了大商号的压力,能够认真思考,相互协商,由谁来领导最合适,大家获得的福利最优渥。

凤夜麟目光扫过其他三家商号的掌舵人,见他们虽表现的风轻云淡,深沉稳重,视线落在下面纷纷热议的人群中时,还是会流露出凝重的神色。

而这积极参与和严谨的态度也正是他想要的。

终于,经过风风火火的一轮推选,五位候选人浮出水面。

四大商号自然不必多说,最令人惊诧的是,第五位杀出重围的黑马竟然是“和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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