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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挥刀-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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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处。

    风浪上了街,万州城不大,没多久他就转了个遍,却是没有任何一人前来联络他,就连方芳这次带来的地字部豹组、鸽组成员都没看到一个。

    这是条靠城墙的小街,街道不宽,小街又是高低起伏,不过有一家茶馆,风浪走过茶馆时朝里微微看了一眼,他看到了个熟人,可是他没有进去而是慢慢走过了茶馆继续朝前行去。

    风浪看到了农夫,老实巴交正坐在长条凳上大碗喝着非常便宜的茶水。

    风浪还注意到他刚才走过茶馆的时候,一个大概三十多岁手里挽着一个菜篮的女人瞟了他一眼,这个女人满脸焦黄,容貌也极其平庸,可是风浪总觉得这女人有些不对劲。

    他一路思索着这个女人的不对劲,一路往客栈走去。

    风浪忽然笑了起来,他明白了那个女人的不对劲在哪里,那个女人的眼神不对!一个长相如此平庸的女人怎么会有如此勾人的眼神?她是易过容的。那个女人他也见过,而且还见过她诱人犯罪的赤裸身体,她是雪恨堂天字部首领罗曼!

    当他快要走到客栈之时,前面一个卖栗子的老妇背着背篼老态龙钟地走过了风浪身侧,她一走过,风浪手里却多了个栗子。

    这是雪恨堂潜伏在万州的人,是收集情报的重要人员!风浪手里握住栗子,没有回头直接走进了客栈,走进了司马青莲的房间。

    雪恨堂由于麻子的背叛,人字部几乎受到毁灭性打击,雪恨堂因此也改变了各级联络暗号,而且每次行动中的暗号都各不相同,更保险的是只使用一次,下次绝不会再用。风浪离开长安时雷凌就告诉了风浪这次到万州的联络暗号,所以当卖栗子的老妇出现在风浪眼中时,他就已经知道,这是来联络他的人。

    司马青莲正靠在床上看书,见风浪进来,他便马上说道:“那两位下午一直在房间,没出去过。”

    风浪一点头说道:“我借用你房间一下。”

    司马青莲说道:“我正想出去逛逛,房间随便用。”说完起身就出了门。

    风浪捏开了栗子,里面掉出一张小纸条。

    上面写了九个字:亥时翠烟阁心蓝房间。

    风浪心里明白这就是麻子今晚要去的地方,他就要在这里杀死麻子!



………【第二十四章 被俘】………

    翠烟阁是什么地方?当然是妓院,而且还是万州城规模最大、生意最火的妓院。

    心蓝就是翠烟阁里的一个妓女,可是她却算不上是一个红牌妓女,她年龄已经不小,容颜已不再美丽,来照顾她的客人也是日渐稀少。可是最近这几日她似乎又得到了老天的眷顾,一个脸上长满麻子的客人天天晚上都来照顾她的生意,这人虽然丑了一点,但是对她却很好,几日里对她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说过,给她的银子却是她再做三年也不能赚得到的。她能感觉出来,这个人很尊重她,甚至是很喜欢她。

    心蓝很开心,她一边认真打扮着自己,一边心里想着他,在今晚她要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现在那个人的面前,让他开心,让他快乐。想到这里她望着铜镜里的自己竟然满脸娇羞。

    司马青莲注视着风浪:“你晚上要出去?”

    “对,我有事要办。”风浪回答他。

    “是不是去杀人?”司马青莲又问。

    风浪看着司马青莲淡淡说道:“有些人是一定要杀。”

    “那我和你一起去。”司马青莲说道。

    “不用,你帮我看好那两姐妹就行,有些事你还是没必要参与进来。”风浪说得很坚决。

    床榻上,心蓝伏在麻子胸膛上,脸上粉色依旧,适才的欢愉激情并未完全消退,她看着那张并不光洁的脸微微喘息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很像我年轻时候认识的一个女人。”麻子回答道。

    “她是你的女人?”心蓝伸手抚摸着他脸上的颗颗斑点。

    “她不是我的女人,是别人的女人,虽然我一直想她成为我的女人。”麻子搂住了心蓝说道。

    “就因为我长得像她所以你就对我好?”心蓝有点伤心。

    “这只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麻子伸手替她拭去眼泪。

    “什么原因?”心蓝似乎看到了希望。

    麻子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响然后搂住她的身躯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话:“因为我要用你布一个局。”

    他刚说完这句话,房间的门就被人踢开,一个好看的年轻人带着一把刀直直地立在房间正中,洒脱的眼神正注视着他们。

    “你来了?”麻子对这个年轻人说道。

    “是的,我来杀你。”风浪点点头,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你一个人就来杀我?”麻子也笑了笑,推开了怀里的女人。

    “我一个人应该够了。”风浪脸上依然挂着微笑。

    麻子脸上忽然露出诡异的笑容,他叹了口气一字一字地说道:“只怕未必。”

    他一说完这四个字,床榻后的墙壁突然飞出四匹砖,飞向了风浪,紧跟着四支弩筒从墙里伸了出来,瞬间射出了三十二支弩箭。

    风浪立时出刀,刀在身前一挥,挡开四匹砖,再一挥舞出无数刀光弹开三十二支激射而至的弩箭。

    就这一刹那间,风浪听得脑后声响,他身子朝前飞扑几乎贴地而行,手中刀疾速扎向床榻前的麻子小腹。

    他没时间转身去封当身后敌人发出的暗器,他就算被暗器击中也要杀了麻子,风浪心中只有这个想法。

    麻子提气准备腾身跃起避开这一刀,可是他的身子此时却显得远比平时呆滞笨重,因为他身后有一个女人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抱住麻子的女人是心蓝,她紧紧抱住他的腰口里嘶声叫道:“你骗我,我要你死!”

    麻子急切间用右手肘部狠狠撞击身后女人,强横的力量撞得女人口中连喷鲜血,与此同时风浪的刀也已经扎进了他的小腹,这一刀就已扎断了麻子的生机。

    空中盘旋飞舞而至的那只蝴蝶也亦炸开,绽放出一层层粉色烟雾,风浪鼻中顿时闻到一阵沁人肺腑的香味,他迅速抽出麻子尸体上的刀,可是他忽然感到一阵眩晕,手脚也立刻酸软。

    风浪马上明白自己已经中了毒,他强提身上最后一丝力气,双手握着刀以刀柱地,坚持不让自己倒下。

    房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鹤发鸡皮的老人,一个手持长剑的英俊青年。

    床榻后的墙壁已垮塌,后面站着四个青年壮汉,每个人的腰里都拴着一个小革囊。

    “不错,后生可畏啊,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杀了麻子,你就是风浪?”老人满脸笑容问向风浪。

    “二爷爷,这人就是风浪,他的刀实在太快,要不是二爷爷出手,只怕要想生擒住他也不可能。”手持长剑的英俊青年毕恭毕敬的对老人说道。

    风浪刀已脱手,再也不能支撑,终于还是软到在地。

    “你小子就会拍你二爷爷马屁,我来问你,要是你单独对上这小子,你可有胜算?”老人笑容立敛问道。

    “俊儿可能没有胜算。”英俊青年回答老人。

    老人缓缓点头说道:“还算有自知之明,这一点却比死去的坚儿要强上许多了,坚儿就是不自量力,率性而为最后却落得惨死,你一定要吸取教训。”

    “二爷爷教诲,俊儿谨记于心。”英俊青年一脸诚恳。

    老人吩咐道:“唐勇马上着人将这间房里打扫干净,墙一定要砌好,总之一切要恢复成原来的样子,然后你速来与我们汇合。”

    “是,请二爷爷先走。”脸上长着一颗大大的黑痣青年答应道。

    老人挥了挥手,旁边一个青年壮汉过来背起风浪,留下唐勇一人,其余的人带着风浪却从床榻后的墙壁穿过,墙壁后又有一条通道,通道一直向下延伸最后到了一间小屋,小屋中有张床,唐家的人将床挪开,下面却是一处地道入口,进了地道前行约有一刻时间,却又来到了一间大屋。

    风浪身上虽无半分力气,也说不出话,神志却是清醒。

    他被人背到这里,心中顿时明了,这些唐门中人,全都是由地道来到这里伏击自己,怪不得自己事前踩点都没发现。

    那四个青年壮汉应该是唐门旁系子弟,年轻英俊手持长剑的应该是唐门三公子唐俊,而那个老人,从唐俊对他的称呼来看应该是比唐大先生还长一辈的唐家二太爷。

    唐门的人和麻子给自己设了局,不,不对,是给雪恨堂设了个局,方芳的人为什么没有查探出唐门在此的人呢?方芳是不是已经遇到危险?雪恨堂一定是有配合自己行动的人,可是这些人去哪里了呢?难道都已被唐门所杀?风浪一时间心乱如麻。

    大屋门前有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有两辆马车。

    风浪被抬进一辆车里,长得非常英俊的唐俊坐在风浪旁边。

    “你是怎么杀死唐坚的?”一直盯着风浪看的唐俊忽然开口问道。

    车不停地摇晃,唐俊的目光却死死的看着风浪:“哦,我差点忘了,你中了酥香散,这不算是毒,可是却能让你身不能动,口不能言。”说到这里他竟露出一丝笑容。

    风浪眯眼看着唐俊,看着这张英俊却带着邪异笑容的脸。

    “你一定不知道我们要带你去哪里。”唐俊对风浪继续说道。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他忽然伸手打了风浪一个耳光。

    “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神很让我不舒服。”他又给了风浪一个耳光。

    风浪还是那样眯眼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改变。

    “你很有种?你不怕?我可以马上挖掉你的眼睛!”唐俊伸出两指朝风浪双眼戳来。

    风浪没有闭眼,还是那样看着他,唐俊的手指几乎已经触到风浪眼睛,可是他却停了下来。他阴阴一笑说道:“等到了唐家堡,我保证你会非常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马车停下,耳边传来阵阵水流声,有人进来将风浪抱出车,抱到了一条船上。

    船很大,居然还有楼,风浪被人抱着丢进了船舱底部一间堆放着杂物的舱房。

    每日里,唐门那个二爷爷都要来封上风浪身上几处大穴,唐俊都要来强灌风浪一碗水顺带折磨一下他。

    不多日,船已靠岸,风浪又被丢进一辆马车,风浪能感觉出,沿途唐门众人一直都是高度警惕一切,可到了这里似乎开始松懈下来,老人今天居然没有来点风浪身上的穴位,只是唐俊还是强灌了风浪一碗水。

    风浪很清楚,这碗水里下了类似于酥香散之类的药。

    三辆马车缓缓前行,风浪就在中间这辆马车上,车上还坐着那个老人。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老人问风浪道。

    风浪摇摇头。

    “唐俊这几天给你喝的药只是让你动不了,但是可以说话。”老人看着风浪说道。

    老人眼里忽然流露出一种骄傲淡淡说道:“这里是唐家堡。”



………【第二十五章 唐家堡】………

    蜀中唐门在武林各大世家里绝对是最强大、最可怕、最神秘的家族。

    这个家族的独门暗器以及用毒技巧在武林中绝对是首屈一指,唐家在武林中的地位是没有哪个家族、门派可以轻易撼动的。

    多少年来以来,唐门每一位行走江湖的子弟都给江湖中人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有时甚至是给江湖中人带来了恐惧和杀戮。

    唐家堡位于一片广阔的山谷之中,这里北、西、南三面环山,以唐家主堡为中心向四周辐射修建了一排排青砖绿瓦的房屋,其间纵横遍布着一条条用青石板铺建的宽敞洁净的街道。每条街道的两侧几乎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各种商铺,无论是吃、穿、用、玩哪一方面,这里都是应有尽有。最闹热的几条主要街道中更是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这里就俨如一个繁华的城市,只不过这里绝大多数的人都是姓唐,这里绝对的主宰权都是属于唐门!

    马车行过了最东侧街口刻有唐家堡三个金字的巨大石碑,再穿过两个街口向左一拐上了一条可以并排跑四辆双套马车的大街,再往前行几十丈却停了下来。

    风浪斜倚在座位上,眼睛却能透过马车窗户看向外面。

    “唐贵!为什么停了下来?”老人问向驾车的青年汉子。

    “回禀二爷爷,前面好像是小姑母和蓉小姐在逛街,三公子好像和她们正在说话。”唐贵急忙回答道。

    “哼,唐俊这小子一张甜嘴就是整天到处卖乖。”二爷爷似乎有点生气。

    “二伯安好,这是谁又让您老生气了?晓琳给二伯请安了。”一个丰盈窈窕的淡妆少妇来到马车前,给老人福了一礼。这个面容娴淑端庄的少妇身高腿长,不仅人长得好看,就连声音都极具磁性。

    “二爷爷好。”少妇身后一个温雅含蓄的年轻丽人也给老人行了一礼。这个年纪大约二十四五的女子眉目如画,神清骨秀,举手投足都带有一丝书卷意味。

    “哦,是晓琳和蓉儿啊,呵呵,好!好!你们出来逛街?”老人问道。

    淡妆少妇微微一笑说道:“二伯,我听说绸缎庄又来了一批新货,所以就约上蓉儿出来看看,刚巧碰上老三和二伯回家。”说完她淡淡地看了一眼斜靠在马车椅上的风浪,眼里似乎有一丝恼怒。

    马车里的风浪正眯着眼从头到脚地盯着她看。

    “好,你们继续逛,我们先回。”老人笑呵呵说道,然后向前面车前站着的唐三公子挥了挥手。

    两个女人侧身让过马车。

    “姑姑,那个马车里的人是谁?”唐蓉问道。

    唐晓琳皱了皱眉头说道:“老三这小子虽然什么都不肯说,可我却知道,这人一定是风浪,听说是最近武林中最年轻、最优秀的杀手,咱们家老二就是死在他手下,他是雪恨堂的人。”

    唐蓉吃了一惊,却又问道:“真想不到,他居然杀了二哥,他看来怎么也不像个杀手,那姑姑你怎么知道这人就是风浪?”

    “我在老爷子的书房里看到过这人的画像,那天二伯出门前我偶然听到了大哥和二伯提到了他的名字,所以我认为这个人一定就是风浪。傻丫头,你是不是看他长得俊俏、年纪又轻,心里喜欢便起了怜悯之意?”唐晓琳吃吃一笑,转头瞟了唐蓉一眼。

    唐蓉顿时红霞扑面,跺了跺脚嗔怪道:“你才喜欢上他了!我回去了,你自己慢慢逛吧!”说完一扭腰转头径直走了。

    唐晓琳今年二十九岁,她是唐老太爷满五十岁才生下的爱女,也是唐大先生独一无二的妹妹,她在唐家很受宠,诺大个家族里除了老太爷谁对她都要忌惮三分,就连唐大先生也不例外。她十九岁那年,唐老太爷将她嫁给了武林中享誉百年的南宫世家中的长子南宫志远。可是红颜薄命,她嫁过去不到两年,还没有生下一个孩子,她丈夫南宫志远却因为修炼内功走火入魔,暴死于家中。唐老太爷于是将她接回了唐家堡,这一回家就住了八年,八年中她一直守礼守节,远近皆知。

    唐晓琳端庄美丽、聪慧无比,待人又是彬彬有礼、和蔼可亲,唐门众多子弟几乎个个都很尊重她。

    唐晓琳武功很高,在暗器、用毒两大方面绝对是当世一等一的高手,她整治、收拾人的手段也是花样繁多、层出不穷,家族里最狠毒、最狡诈的诸如唐晓书、唐俊等人甚至就连死了的唐坚都对她却是怕的要死。

    五年前,唐晓琳就接掌了家族里最为重要、最为严密的部门——唐门武器室。

    在她的领导下,五年中唐门研制开发了多种新型暗器,其中就有风浪领教过两次的回旋蝴蝶。单单这回旋蝴蝶就分为两种类型,一种可以马上致人死亡,就如在西街刺杀徐四平时唐坚所发;还有一种只是让敌人丧失战斗力,就如在翠烟阁刺杀麻子时唐二太爷所发。

    可以这样说,唐晓琳是唐门不可多得的宝贵人才。

    马车又穿过了两个街口,拐了三次方向,来到一条笔直,干净的宽阔街道上,走过这条街道,就来到了唐家主堡。

    主堡四面都是足有三丈高的围墙,围墙上至少可以三人并行,四个角居然都还有哨楼矗立在围墙上。

    马车驶进了主堡,风浪顿时视野开阔,如果说整个唐家堡犹如一个城市,那这主堡绝对是一个城市里的内城,守卫森严的内城。主堡里屋宇深广,建筑众多,相比于主堡外的建筑这里绝对是要高大、气派、复杂得多。

    马车来到一条青石板铺设的洁净小街上,这条小街异常安静,唐贵将马车停在小街深处的一处院落前,这时唐俊上前敲门,门一开,闪出四个精精瘦瘦的灰衣汉子,其中一人从怀里掏出一根黑布条,钻进马车紧紧蒙住了风浪双眼,另一人却将风浪抱起走进了院门,二太爷和唐俊紧随其后也进了院门,另外两名灰衣汉子立即将院门紧闭,将唐贵几人关在了门外。

    前院很安静,两侧各有一排瓦房,却是不见一人,再往前行是一道石拱门,门内两侧各有一处哨塔,哨塔里的灰衣汉子手持弩筒冷冷地注视着下面走过的一行人。穿过哨塔又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两侧各有一栋两层木楼,正前方却是一栋用巨石堆砌而成的石楼,一行人抱着风浪走向了石楼,石楼的小门缓缓打开,四名身背横刀、腰系革囊的灰衣汉子一言不发,静静地立在两侧守护。进了石楼,来到中央的一间石屋,石屋外也有两名灰衣汉子,开了石屋铁锁,众人进了石屋,一名灰衣汉子俯身打开一道铁栅栏,现出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石阶旁的墙孔内都点有油灯,却将整条弯弯曲曲的石阶通道照得透亮。走下了最后一级石阶,这里也有四名灰衣汉子在看守。再往前走是一条长长的通道,两侧都是一间间堆砌得严严实实的石屋,每间小屋都有一道铁栅栏挡住了木门。

    风浪就被抱进了其中的一间石屋,那名灰衣汉子将风浪放在屋里的石床上,伸手解开了他头上的黑布条。

    石屋里的墙孔内点着一盏油灯,风浪借助灯光看清了这间石屋不大,屋里只摆放了一张石床,石床对面墙角有个马桶。

    二太爷伸手捏住风浪脉门,翻了翻他的眼皮,然后回头缓缓对身后的人说道:“从今日起,每日让他服用散功水一剂,其它的药就不能再用了。”

    “是,谨遵二太爷吩咐!”二太爷身后的几名灰衣人沉声答应道。

    唐家的人都已经离去,风浪躺在石床上一动不动陷入了沉思。

    由于眼睛刚才被蒙住,风浪已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他只能凭着感觉来判定,他能感觉出自己已经是在地下。他想起身,可是身子还是不能动,一种既无奈又悲愤的情绪渐渐涌上了风浪的心头。

    人真的很奇怪,一路来唐家堡的路上,风浪都没去想他所挂念的人,想的最多的却是唐家为什么不杀了自己,而是活捉自己并带回唐家堡;还有就是唐门的人是怎样事先掌握了自己杀麻子的时间和地点的呢?

    他现在却开始想他的义父,想他的小怜,想他的方芳,想他的朋友冷不悔、顾秋水、司马青莲······

    他甚至想到了他从不愿意去想的血海深仇。

    自己挂念的人只怕是再也看不到了,自己的仇只怕是再也不能报了。风浪心里暗自悲叹。



………【第二十六章 受刑】………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风浪被人弄醒,两个灰衣汉子站在石床前。

    其中一个灰衣汉子俯身用左手捏住风浪下颚轻轻一使力,风浪便张开了嘴,这名汉子将右手小木瓶里的水灌进了风浪的喉咙,另外一名灰衣汉子将手里篮子放在了地上,然后二人转身出去,掩上木门,再从外拴上了铁栅栏。

    风浪躺在床上过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他渐渐感觉手脚似乎可以轻微的动动,于是他想坐起来,可是刚一用力却又摔了下去,浑身感觉麻麻的,竟是无从着力。

    风浪明白这是长时间身体没能活动所造成的,他试着开始先慢慢活动一下手脚。

    过了良久,他终于坐了起来,看清楚地上的篮子里有一碗水、一碗饭。

    可是水是浑浊的水!饭是已经馊了的饭!

    风浪心中愤怒,咬牙站起身一脚踢翻了篮子。

    今天他还能坚持,因为他还不怎么渴,还不怎么饿。

    但是明天呢?后天呢?

    已经不知道是哪天,风浪终于还是喝了浑浊的水,吃下了馊了的饭。

    他依然觉得口很干,觉得肚子很饿。每天提供给他的水和食物明显是远远不够的。

    他现在完全可以活动,但是身上却无丝毫内力,以风浪现在的体力,就是寻常一个汉子轻轻挥出一拳也能将他击倒在地。

    他满脸的胡渣子,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帅气和潇洒。

    每天他能看到的就是进来强灌他喝药和送饭的两个灰衣人。

    铁栅栏又已被拉开,却是四个灰衣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人照例将手里木瓶中的药水强灌进他的喉咙,另一人上来连封他手脚四处穴道,然后自怀里抽出一根黑布条将他眼睛紧紧蒙住。

    风浪感觉跟着就被人抬起,抬出了石屋,这四人似乎抬起他走过了通道,又似乎上了石梯,最后将他重重丢在了地上。

    风浪眼睛被蒙住,只能靠听力、靠感觉去判断。他是在一间屋里,屋里至少还有七八个人。他心中作出了大概判断。

    有人似乎走到他面前,这人忽地抓住风浪右手拇指,将一根极其尖锐之物慢慢插入了他的指甲缝中去,风浪顿时感觉刺入心扉的疼痛从拇指尖端传来,他不禁闷哼一声。这人阴阴一笑说道:“这才是开始,你就感觉疼了?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回答得好,就少吃点苦,回答不好,你就慢慢忍受。”

    这个人是唐家三公子唐俊。

    “你的师傅是谁?”唐俊冷声问道。

    风浪没有作声,唐俊缓缓握住风浪右手食指,将一根十分纤细的铁针插进了他的食指甲缝中去,风浪右手不住颤抖,可他由于手脚穴道被点却是半点挣扎不得,异常尖锐的刺痛感再次传来,传遍了他的整只右手。

    “你的父亲是谁?”唐俊还是不急不慢继续问了下一个问题。

    依旧没有回答,唐俊抓住风浪左手拇指,将一根铁针慢慢地插了进去,风浪牙齿已咬得咯咯声响,却还是一言不发。

    唐俊似乎很享受折磨风浪的过程,他居然一边轻轻哼唱起来,一边将一根根铁针极其缓慢、极其优雅地插入了风浪的所有指缝间。

    风浪感觉好痛,痛得他已将嘴唇咬破,痛得他脸部开始抽搐,痛得他好想发出大声的呼喊。

    可是他却终于极力忍住,依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十指连心固然疼痛难忍,可对于风浪似乎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雪恨堂出来的杀手自然是心志坚强,承受力也远远超出常人,唐俊你先退下。”一个威严、雄浑的声音传了过来。

    “父亲,孩儿才刚刚开始,后面的手段使出来,这小子绝对忍受不了。”唐俊心有不甘,可是他刚说到这里却被他父亲打断:“放肆!我叫你退下,你还敢多嘴?你莫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平时对人用刑都用了些什么手段?”唐大先生怒喝道。

    “可是这人却杀了老二!”唐俊居然又愤愤吼了一句:“最好先砍断他手脚!”

    “滚!滚出去!”唐大先生似已生气到了极点。

    风浪耳中听得唐俊重重走出的脚步声。

    “今天就到这里,二弟,明天你来主持对他的审问。”唐大先生语调温和下来。

    “好。”这个人说话很简练很干脆,声音也是冷冰冰的。

    风浪被人抬回了石屋,四名灰衣汉子取下了他眼睛上的黑布条,解开了他被封住的穴道,留下了装着水和饭的篮子,关好了木门和铁栅栏。

    风浪十根手指的疼痛依然强烈,他没有吃下馊饭却是将浑浊的水一口气喝干,然后躺在了石床上闭起了双眼。

    雪恨堂是个杀手组织,这个组织对于它的每一名成员首先要求的就是心志坚定、忠诚守秘,因此雪恨堂对于每一个新人都要进行六个月的地狱式训练,而这六个月的残酷训练中有三个月都是重点培养新成员的忍耐力,承受力,其中就有受刑的训练。六个月的训练结束会对每一名新成员进行各种考核,而考核的重点恰恰就是对于受刑时的忍受能力,只有考核完全通过,才能正式成为雪恨堂一员,才能被分派出去执行任务。

    风浪当时那批新成员共计十一人,其中三人中途被直接淘汰,两人训练中死亡,五人考核未能通过,风浪所有考核成绩却全是优等。

    风浪身负血海深仇,加上在雪恨堂的历练,以他心志之坚定自然是不怕受刑。

    可是唐门一定还会使用其它手段来获取他们想要知道的情报,风浪心里很清楚,这只是开始。

    想到这里,他忽然翻身下了床,端起了篮子里的馊饭快速吃了个干干净净。

    四个灰衣人又已进来,如昨日一般风浪被带到了同一间屋里。

    风浪依稀感觉,今天房里的人要比昨天少。

    一个步伐非常坚定的人走到了风浪面前,伸手握住了他左手脉门,过了半响,这人开口冷冷说道:“你体质比很多人都好。”风浪听出来,这人应该是昨日唐大先生口中的二弟。

    风浪忽地说道:“吃了唐门的药,再好也没用。”

    “你吃的药是暂时让你气力消失,只要停服,十二个时辰自然恢复。”这人对风浪忽然开口说话好像并不惊奇。

    “是吗?可是唐家又怎么可能不再给我服药?”风浪嘴角浮起一丝嘲笑。

    “有可能。”这人很认真地回答。

    “呵呵。”风浪竟笑了出来:“你们唐家人没有马上杀了我都已算万幸。”

    “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我虽然不敢保证你的生死,但却是可以保证不再给你服药。”这人又冷冰冰地说道。

    “算了吧,我还是吃药的好,你们的问题我不想回答。”风浪又笑了笑。

    “好,那我就要给你扎上一针。”这人说道。

    “扎一针?尽管扎。”风浪继续在笑。

    “你现在这样说是不知道扎了这样的一针会有怎样的痛苦。”这人淡淡说道。

    “哦?那我试试。”风浪笑容不变。

    “生不如死。”这人伸出左手握住了风浪左手腕部,右手将一根银针扎进了他的手掌侧端的太渊穴。

    “银针上有我唐家秘毒,虽不致令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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