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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明朝开面馆-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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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幕遮劈柴的技术已经炉火纯青了,凡事都靠练,再说自己不做也不会有人帮忙,久而久之,也变成了一个劈柴高手,随随便便一会儿,几天的柴也就劈完可以耍无赖了。

    “吃不吃黄瓜?”慕容剑极没有诚意的将自己已经啃下去三分之二的黄瓜凑在她面前,严肃认真的样子让人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幕遮瞪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问道:“你有兄弟姐妹么?”

    慕容剑沉默了好一会儿,摇摇头,苏幕遮漫不经心的说:“我也没有,其实我特别羡慕不是独生子女的,可以有人陪着,在无聊的时候还能想到另一个人,而当什么都是自己弄,自己跟自己玩的时候,寂寞是无法言说的。”

    不知道怎么就和慕容剑说起了这些,苏幕遮意识到自己话有些多:“别当真哈,只是有感而发!”

    “人生何来圆满,凑合着过不就行么,不在乎巨大的功名利禄,也不在乎金碧辉煌的朱家别院,不愧天不愧地不愧自己,也就行了。”边吃黄瓜边讲哲理,还真有股子农家地的味道。

    好一会儿,二人都沉默不说话,大抵都想起了自己的曾经,片刻慕容剑扔掉黄瓜尾巴,看着她说:“我上次在你衣服里见到了一个黑色的砖头,那是什么?”

    听这话,苏幕遮一下头皮发麻,气血攻心,手机这个东西,该怎么跟500年代沟的人解释?而且不但无法解释清楚,可能自己的存在也会让不知情的人觉得他们就是怪物,一时只有沉默,来回击不愿意!
(五十五)难得的聚会
    苏幕遮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缝在衣服里面用来装电话的兜,然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她瞬间慌了神,四处看着,慕容剑只是远观,却一句话都没有问也没有说。

    半晌,苏幕遮疯狂的扯住他的衣领怒气冲冲的问:“是不是你拿走了!是不是你!所以才问的!”

    慕容剑冷冷的看着她,从袖口中将电话拿出来递给她小声说:“早上我在水井边上发现它,怕它湿了就放在柴堆上,后来怕你找不到就放在袖口里想还给你,一时忘了。”

    苏幕遮悻悻的放下手,接过转身,对她而言,电话这个东西已经是她唯一能和现代有联系的,如果真丢了,她会不会莫名伤心,然后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对不起,谢谢你!”苏幕遮将东西放在衣服里,安心的拍着,这才走回房间。

    将电话放在床上,颤颤巍巍的开机,半年了,这点儿电究竟能用到几时,已经是显而易见的,每次想念现代的朋友同学,就会翻出已经看了几百遍几千遍的照片,一次次的抚摸着。

    她最怕的不是别的,而是这样熟悉的面孔,再也记不清。

    回到大堂的时候,众人兴致勃勃的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慕容剑坐在门边的椅子上看月亮,形单影只,苏幕遮下意识的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走到正张牙舞爪的花为媒左侧,就听见她在规划蓝图。

    “植草的弟弟叫什么?真的一表人才呢,比店里的男人都要可爱多了!”

    “曦晨。”男孩话很少,却总是带着温暖的笑容,苏幕遮摇头想着花为媒这是母性又犯了,就有些无奈的拿过柜台上的瓜子碗吃着,声音已经努力压到最低,却仍是让这个叫做曦晨的男孩子将视线瞥过,久久没有离去。

    见此情景,苏幕遮有些尴尬的冲他笑笑,然后递出自己手里的瓜子示意他也吃,男孩摆手摇头,重又将目光转到自己面前的茶水上,仰头轻轻的抿了一口。

    从上到下,从左至右,他都表现了一个绅士足够的风采,苏幕遮笑笑想:若是在现代,这盘小鲜肉绝对剩不下!

    “我提议,咱们做一桌丰盛的菜肴给曦晨接风好不好!也省的植草天天在心里咒骂我没人性!”这话当真是有自知之明,植草少说没三天就会在二人卧谈时挑挑花为媒的错处来说个天昏地暗,别看她平日里大家闺秀淑女典范,和苏幕遮在一起的时候也就原形毕露了。

    众人大声说着好,不过也是给枯燥无味的生活增加一些色彩罢了,商议着这顿饭该如何弄,而植草和曦晨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坐在一边,劝大家不要这么忙,眼神忽上忽下,难以平静。

    苏幕遮笑着上前,将手放在植草的肩上说:“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嘛,打打下手切切菜这种事情,是绝对绝对不能逃避的!”

    植草似哭非笑般说道:“我就是怕这样,才不想的……咳,看来花姐这个五指山,咱们都逃不出去了!”

    既然说是大餐,那和平常的规模肯定有所不同,加上为曦晨接风的性质,每个人都要来一道拿手菜,这可难坏了苏幕遮,她在现代的时候只会做炒鸡蛋这样根本没有技术活的工作,而来到这里,能学会各种形式的面条就已经是难得了,还要做大菜,蹲在厨房外的她,就这么绞尽脑汁,寻求帮助,才在洛正昇的半指导下,拿出了一道还算能登大雅之堂的糖醋排骨。

    苏幕遮胆战心惊的端着自己的菜放在桌上的时候,就看到了慕容剑不怀好意的笑容,嘴角眼神通通都是:你做这东西确定能吃?或者下了毒药毒死我们你就可以报仇雪恨了!

    苏幕遮回瞪他,气愤的在他的面碗下面放了一层又一层的辣椒,洛正昇就在旁边黑着脸问:“你确定弄成这样他不会发现?”

    苏幕遮反应过来,在上面洒了厚厚的香菜,又多放了两块肉,这才满意的走回了正堂。

    开饭前,曦晨一直在照顾众人,帮他盛汤,帮她擦着椅子,一刻不停歇,按理说他也算是面馆的客人,做的如此细致入微想必让其他人也是略有不好意思。

    植草在一旁打圆场:“我弟一直就是这样的,大家随他吧。”

    反倒是慕容剑,从始至终都冷眼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不说话,却充满了质疑,而每每与他视觉对上,曦晨也会一惊,然后仓皇的移开,就这样,等到了晚上开饭。
(五十六)咸甜小排骨
    这是什么啊!这么咸!!而且也太甜了吧!”

    吃完苏幕遮的糖醋排骨,每个人都好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做菜的时候太紧张,也没尝,洛正昇平日里放的就是这个顺序他也没看,就把酱油当成了醋,倒进去一坨,糖也怕不够加多了,所以就成了如今的,甜咸排骨。

    那滋味,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刺激,却唯独慕容剑,面不改色心不跳,旁边的植草问:“你不觉得难吃么?”

    慕容剑大笑:“就知道她手艺,我根本没吃!”

    苏幕遮气的脸色通红,在那跺脚质问他:“是不是你搞乱了顺序,我记得在我之前做的就是你!是你是你就是你!”

    慕容剑鄙夷的看着她:“谁让你做完不自己尝尝,这叫什么,哈哈!恶人自有恶人磨!”

    苏幕遮一整个晚上都处于精神崩溃状态,而且慕容剑在稍微搅动时就发现了碗底的辣椒,将它抛弃了,抛弃的时候还在说:“这肯定是苏幕遮为报复我,谢谢啦!”

    这一天,就变成了苏幕遮人生中的噩梦点,从那之后,只要有人提起糖醋排骨,她就能想起自己那道绝无仅有且可怕的……甜咸排骨。

    苏幕遮咬着嘴里的黄瓜凉菜,嘎吱嘎吱响,她好心为大家做道菜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心有千千结,心有万般不愿,其他人就算了,慕容剑居然对他持这样的态度,让她无论如何容忍不了。

    就在这时,曦晨笑嘻嘻的看着苏幕遮说:“我觉得做的很好啊,可能是我不太喜欢吃酸的缘故吧,不要气馁,一回生二回熟,下次肯定会做的更好。”

    慢慢的感动,上前车主他的手:“你是真心的么?你觉得我会做的更好?”

    曦晨笑笑:“为什么不呢?”

    一句话,让苏幕遮觉得其他的都是浮云,有这样的鼓励就够了,将自己面前的红烧肉全都拨进了他碗里,殷勤的说着:“多吃点多吃点,长高点长壮点!”

    对面的慕容剑一直用筷子敲着桌面,时不时的说:“喂女人,你是不是太偏心了点!”

    苏幕遮也没理他,只是一直在照顾一侧的曦晨,其乐融融,倒是让慕容剑非常不快,喝凉水都塞牙,在对面脸色铁青的瞪着他们,心有千千结。

    吃过饭,苏幕遮和植草坐在院子里洗衣裳,曦晨过来帮忙,动作娴熟,他不住的对这两个女人说:“你们先歇歇,我来干就好。”

    有些时候其实根本不用动手,嘴上说一句就很温暖人心了,对于面馆中的其他三位男士,曦晨的出现可以说成为了女人的福利,不但嘴甜心善,而且长得帅,更重要的是有一种母性的光环在周边环绕,哪个女人能不为所动,才是心里生理都有问题。

    自从曦晨来到店里,前前后后,让慕容剑和肖段可时不时的就聚在一起商量消灭对策,男人间的竞争和女人不一样,他们看重的是颜面和尊严,当这么一个待人永远都是笑容的小男孩出现在这里,就预示了可能的战争,即将打响。

    毕竟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好人坏人之分,只有外在和内在表象罢了。

    所以慕容剑和他一比,完全的不占上风,只能落寞的站在一边默默的擦桌子,看苏幕遮对着他开心的大笑,而投向自己的,永远都是鄙夷,加愤恨。

    三天后,二人揭竿起义,势要和他对抗到底。

    “姓苏的,你是不是没有脑子!”彼时她正和植草蹲在水井边洗菜,手浸在冰凉的水里很是降暑,正开心的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却偏偏被这不解风情的男人彻底给毁了。

    顿时气上心头,也没怎么好脾气的回:“我怎么就没有脑子了,慕容剑,你最近没吃药吧!”

    被噎的他只能站在那儿不知所措,手紧紧的攥着,大吼:“苏幕遮,你!你真是无可救药!”

    苏幕遮被他这么一说,更加无厘头,起身将沾湿的手在围裙上蹭了蹭,瞪着他:“我没时间跟你吵,去茅厕,出门右转,去撞墙,直走不送!”

    眼瞧着植草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们,任何想说的也不能在她面前说,扯了苏幕遮的手腕就要去旁边,然而女子狠狠的甩掉他的束缚义正言辞:“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别偷偷摸摸的,再有,如果你想问或者想阐述关于曦晨的只言片语,劝你不用浪费口舌了!我们有眼睛会自己看!”

    植草不解的在后面一直扯她,第一次看到因为愤怒而充红了眼的女人,害怕且不安的上前劝他们不要再吵了,平常的打打闹闹,在今天全部成了泡影,他们气势汹汹的样子,很难让人觉得没有事情。
(五十七)悲催的争吵
    苏幕遮甩掉植草看着她:“我没事,我只是有些不明白了,曦晨到底怎么惹你了,让你这样千方百计的去打扰他干涉他甚至是挑衅,我们都看在眼里不屑追究,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慕容剑我也算忍够了!”

    手啪的甩在面前的石磨上,步步紧逼,慕容剑也不是吃素的,听她说的这番话,火气直冒,不甘示弱:“苏幕遮,我也是为你们好,你们真以为这小子是善茬么?你们真以为他就这么好心没有别的企图,植草,你多久没见他了,他究竟变没变你……”

    “够了慕容剑,这话是你应该说的么,曦晨再怎样他也是植草的亲弟弟,你是不是应该留点口德,小心下辈子变王八任人唾骂!”也懒得再和他吵,已经变成这个样子谁都不会自己先赔礼道歉,扯了植草的手,转身便走。

    植草在身后拉她的衣角小声说:“怎么吵成这样啦,我想,慕容剑也不是有心的,他肯定是觉得我弟弟一来大家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所以有些……”

    “你别替他说话,这么久以来他就是受到的宠爱太多而导致的心理变态,曦晨又没做错什么就对人家指指点点,我这是替天行道我又没错,走,咱们去睡觉,我还懒得洗内堆破菜!”

    苏幕遮算是来明朝这7、8个月来第一次发如此大的火,难怪植草胆战心惊的一直劝她,也难怪,她就是平日里给自己和大家带来的印象太过平淡,偶尔这一下的爆发,恐怕会让所有人为之一振吧。

    回到房间,苏幕遮就再一次爆发了,先是将自己床上的东西都扔到一边,口里说着我要整理一下,结果越整越乱,差点连帮忙的植草都给打毁容了。

    然后就把柜子里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掏出来又叠了一遍,边叠边嘟囔:“他慕容剑算个什么东西,我就是脾气太好,哼!”

    植草上前劝,帮忙,都被她阻止,气鼓鼓的推出去好远,就这样,原本以为会睡个好觉,就在苏幕遮这半个时辰骂一句一个时辰怒气翻身给彻底打没了。

    第二天一大早,浑浑噩噩的两个人从房间里走出来,就听见花为媒大喊:“你们两个小蹄子还有脸睡,昨天发生什么了,曦晨要走!”

    听这话,二人立刻清醒,系紧衣服就冲了出去,在街转角,发现了正被人刁难的曦晨,彼时他正站在一家商铺门前被人抓紧手腕在质问什么,植草慌慌张张的上前问发生了什么。

    “这小子,居然偷东西,你看他手里的就是证据!”

    “我没有偷!我根本就没有偷!”曦晨攥紧手里的东西不肯拿出来给人看,植草就更慌了,带着哭腔问:“你到底偷没偷?拿出来给老板看看就行了!”

    曦晨依旧固执的站在原地,不肯动手,带着恶狠狠,说什么也不肯撒手,植草大哭:“你不要吓姐姐行不行,你到底偷没偷!你拿出来啊,然后告诉姐姐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啊!”

    两个人就在大街上抱着痛哭起来,曦晨当然没有偷东西,他手里攥着的是和老板前些日子丢失的一枚镜子一模一样的另一只,是曦晨再临城买来想送她的,而另一方面,他听见了慕容剑和苏幕遮的对话,觉得自己多余,便想好了离开这里,再也不给大家带来麻烦。

    小小年纪就能这样想,苏幕遮不禁泪眼模糊的想:若是慕容剑能有他一半懂事,事情也就不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了!

    回到面馆,花为媒一下子就将他抱在怀里,带着宠溺指责道:“你这个臭小子真是的,偷偷就跑了,不知道我们很担心么?你姐姐吓得脸都白了。”

    听了这话的曦晨露出的是一层惊惧和诧异的表情,替花为媒擦着眼泪说着好听的软话,然而在转向植草的时候,却带着一丝丝的不解,这些被一旁的苏幕遮瞧的一清二楚,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能看出这个眼神,所带来的意义。

    知道自己犯了错的慕容剑却没有说半句道歉的话,站在一旁靠着石壁,嘴里叼着稻草杆像极了地痞流氓,苏幕遮向来反感,加之决定一个星期都不理他,瞬间将脸转过去,懒得搭理他。
(五十八)残缺的心灵
    晚上睡觉的时候苏幕遮问她:“你和你弟弟多久没见了?”

    植草转过身去没有看她,淡淡的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大概……十年了吧。”说的轻描淡写,将长长的十年,变得好像只有十天而已。

    “十年?十年会不会让一个人变的你再也不认识呢?”苏幕遮说这话的时候,植草有一刻是动摇的,向后微微转了转,重又回去,呢喃道:“或许吧,反正我现在也和从前大不相同了。”

    一说这话苏幕遮好奇心蓬勃,突而坐起来拍着她的后背:“跟我说说你的故事吧,我还从来没听你说过你的家人呢!”

    植草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轻说:“该睡了,不然明儿花姐又要骂了!”

    苏幕遮的睡眠向来好到自己都觉得诧异,然而那天,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耳边响起的,是窗外稀里哗啦的水声,还有模糊不清的低语,是谁呢?不知道。

    过了几日,肖锻可和慕容剑坐在门前那张桌子上下象棋,离中午时间还早,对于此类的娱乐活动花为媒向来不说什么,只要不耽误工作,一切ok。

    结果就看见江俞则气喘吁吁的闯了进来,直奔茶壶咕咚咕咚喝下好几口水,苏幕遮扬了扬手里的扫帚大吼:“知不知道喝水要给钱的,你拿钱了么!”

    江俞则一把就把她的武器摆到一边,走到植草面前说道:“隔壁客栈丢了一方价值连城的宋朝官砚,听目击者说背影很像你,我以本地捕快的身份,需要搜查,请配合。”

    此话一出,面馆顿时炸开了锅,谁都可以为她作证,从早上到现在,她就没有离开过面馆,加上每晚苏幕遮都是听着她的呼噜声入睡,想要从睡眠如此轻的人身边不动声色的离开,除非用过*香。

    “江捕快,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植草一直都在,她怎么能去偷砚台,再说不就是个砚,偷来又不能吃,你是不是搞错了,再说他们又没见到正面,很有可能看走眼了,你也知道,狗眼是最容易看错的!”苏幕遮在一边儿旁敲侧击,连激将法都使了出来,江俞则只是偏头瞥了他一眼,仍旧盯着植草不松口。

    “你们若是求情,很有可能就是她的帮凶!如果现在能乖乖配合,我或许就会放了你们,但如果一定要反抗,那对不起了,我江俞则也不是吃素的,手里的短刀就不客气了!”

    苏幕遮还要说什么,植草示意她不要再说,看着江俞则一字一句:“好,我配合,但我需要问清楚,你们要搜哪里?”

    江俞则四下看了几许:“当然是整个面馆!如果说窃贼趁你们不注意的时候番强上树偷偷把东西藏到什么不会被发现的地方,事后再取出来销赃,我该如何?总不能被摘了头上这顶小帽吧!”

    植草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按江捕快这个意思,如果有哪个不要脸的偷了东西嫁祸给我,我岂不是有苦都说不清,好,既然认定是我,那就搜搜看,我就站在这儿不动,你们随意。”

    植草似胸有成竹的样子站在那儿,目光凛然,态度决绝,似乎早有预料一般,没有动摇,甚至连一丝丝平日里那股子懦弱都看不到,反而像极了电视里常演的女中豪杰,巾帼英雄。

    江俞则带领手下将二楼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搜查清楚,就在这时,慕容剑似乎想到什么,走向了后堂,趁众人的目光都在楼上这群没有目的原则的捕快身上时,走进了苏幕遮和植草的房间,在她们的枕头下,发现了那方宋砚。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分量,因其原是宋朝宫廷中的至宝,在送灭亡之后,这方砚台也随之留向民间,前后不过百年历史,却有着极为沧桑的纹理。

    色泽质地均属上乘,银镶玉手里能有这么块儿宝贝疙瘩,也可见她和宫廷中的勾当,想来不比九爷的差,揣在怀中,警惕的走出去,飞上树干,将其藏在了一处早无鸟迹的鸟窝中。

    拍拍手,走回了大堂。

    前一刻,他看到曦晨鬼鬼祟祟的模样,就知道这小子酝酿这么长时间,恐怕才找到机会下手,因不知道他的目的为何,迟迟没有揭穿他的真面目,只能默默的跟在身后,看见他灵活的偷了官砚,等到时机成熟,走进了两个女人的屋中,从背影来看,他们这对姐弟的确很像。
(五十九)由我来葬送
    植草大概也猜到事情始末,当江俞则一行人从二楼下来走向后堂时,她的手心就在微微出汗,脸色惨白,苏幕遮害怕的走上前询问情况,她都以刚刚被吓到为由,拒绝了帮忙。

    一直胆战心惊到江俞则站在面前抱歉的作揖道:“对不起,是我们草率了,的确什么都没有,给大家添麻烦了,下次我保证会想清楚了再行动,那这次我们就先走了,实在非常抱歉!撤!”

    江俞则说话向来雷厉风行,多余的废话一直都是他所摒弃的,甚至是不屑的,领着一群跟班浩浩荡荡的从面馆出来走进客栈,植草悬着的那颗心才算放下,拿起一旁的抹布擦着手,就看见慕容剑轻轻的关上门,从背后将砚台放在桌上,动作很快,没有拖泥带水。

    众人惊惧,尤其是曦晨,尴尬的将目光瞥向别处,手也在桌下不住的搓着,来掩盖此时的紧张。

    慕容剑将一条腿放在椅子上,用手碰了碰鼻子,质问道:“我希望做了这件事的人能站出来,不要让我将他的事情都说出来,毕竟也不光彩。”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苏幕遮有些急了,这么久以来他们的确像是冤家一般都不说话,然而她走上前有些生气的皱着眉:“你想说什么就说好了,难不成是你自己偷的,想嫁祸给别人?”

    慕容剑气的眉毛已经八字形了,怒气冲冲,就差把她的头盖骨捏碎,瞪她一眼,继续道:“有些话有些事,做了就敢承认,嫁祸给别人,算什么英雄,这屋里就七个人,难不成还想隐瞒么?”

    如果这件事私下的找到曦晨两个人解决了,虽然也能让他稍微收敛,但毕竟没有真把他心里的秘密捅出来,对谁来讲都不算是真的解决,而且,如果不让他承受这样的打击,日后他可能连杀人放火这类的事都做得出来。

    最关键的一点是,不能再让面馆里这些花痴妹继续为他癫狂了。

    曦晨一直压抑着,他真的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全盘告负,偷偷的讲自己腰间的短刀抽出攥在袖口中,站起身,走上前,带着愧疚的表情,走到了慕容剑的面前。

    两个人便这么站着,谁也没说话,植草极为意外的走上前,想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见曦晨快若闪电般的将自己袖口中的短刀向慕容剑刺过去,幸而反应迅速,只是擦着手臂划过,血迹四散,让在场人无不惊讶。

    植草怒吼:“你疯了!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是不是你做的!我要你亲口告诉我,是不是你偷的!”

    曦晨回身,用衣角将血迹擦干,冷笑道:“是我,怎样?十年了,你以为我还是过去那个会走在你身后,懦弱到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的时候么?你错了,你太天真了!”

    曦晨展开狰狞的面孔看着众人,突然转向慕容剑:“都是你,如果没有你多管闲事,现在被带走的,就应该是这个女人,这个在全家人都被杀的时候,完全没有报仇*的女人!”

    是咆哮,歇斯底里的咆哮,这个孩子,不过15岁而已,却展示了现代无论如何都看不到的那种憎恨,孩子眼中的恨,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看着慕容剑,曦晨似乎把心里所有的愤怒全部释放出来,转而就要继续刺过去,植草拿起放在柜台上的算盘,准确无误的打在了他的右手上,将刀打掉,随即道:“你真的以为我不恨么?我也是人,我亲眼看着父母在我面前死去,可是我们能有什么法子?那是圣旨啊,谁嗯呢该违抗,我们能活下去,就是天赐,就是恩赏,报仇?从何而来!”

    植草哭的伤心欲绝,面前的一切都仿佛变成了泡影,还是那个显赫的家庭,父母的关怀,弟弟的可爱,还有一切足以让他们衣食无忧的财富,那些年,他们的确是什么都有了。

    然而一则冤屈的诏书,却将他们全家68口,全部推赴菜市口斩首,没有人替他们喊冤,更没有人敢去处理横尸遍野的残躯,植草每每做梦,都是那样鲜血淋漓的场面,她何尝不想报仇。

    然而力量太过卑微,年岁又尚小,只能隐姓埋名,在父亲生前好友的照料下茁壮成长,然而十年前,一次意外,姐弟俩走失,再也没有见过。

    植草从回忆中苏醒,看着眼前已经杀红眼的弟弟,第一次觉得,如果要死,还是死在彼此手上最好。

    “如果十年换来的是这样一个你,那我希望由我,亲手葬送!”
(六十)我早就知道
    二人的打斗进行到白热化,面馆里的桌椅板凳遭受了惨绝人寰的洗礼,变得更加惨绝人寰。

    植草的一招一式都直逼要害,然而每每在马上就可以解决的时候免不了犹豫,这时苏幕遮才知道,原来她是个绝顶高手,不仅如此,单看其他人诧异的目光,就知道这件事,恐怕植草瞒了所有人。

    自慕容剑被曦晨伤了手臂之后,苏幕遮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担心,二话不说便去取药箱,略带生气的语气:“你自己按住,别动!”自从来到明朝,大伤小伤不断,又没有邦迪又没有纱布,只能什么都用最原始的方法来,不过这三七止血的功效,还是要比云南白药强多了。

    慕容剑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傻笑,被他笑的浑身不舒服,苏幕遮恶狠狠的按住他流血的地方,疼的他一声惨嚎:“姓苏的,你要杀人灭口啊!”

    苏幕遮瞪他:“你就这么喜欢逞能,万一他这一剑正好刺死你了……是挺好,死了就解脱了,省的一天天让我心烦!”后一句是自己嘟囔的,缠布的时候想到这儿就加重力道,最后差点没把他缠的血流不畅,重新解开。

    “丑女人,你不是把恨都放在这儿上了吧!”装作疼的样子捂着自己的伤口,满脸不快。

    这下苏幕遮可找到机会教训他了:“我要是恨你我用的着这么大费周章么,我巴不得你死了,我好省心,省力,还在这儿成了免费劳工,还帮你包扎,我这不是没事儿找事么。”

    见她真的有些情绪不对,语气放软的求饶:“我错了行不行,您老就……就别这么小肚鸡肠了,我谢谢你这么不辞辛劳不计前嫌的救我一条命,日后一定加倍奉还!好不好?”

    苏幕遮顿时噗嗤一声笑,故意说:“一命加倍偿还,那你这条命就是我的了!”

    莫名其妙的逻辑,慕容剑一愣,还未来得及狡辩,洛正昇突然出面,制止了这场打斗,而苏幕遮也草草的将他的伤口固定,慕容剑瞥她一眼:“这么丑!”

    苏幕遮回头狠狠瞪他,快步走上前,如此看来,这家小小的客栈里,个个都是绝顶高手,以她这种外行来看,他们的打斗已经上升到武侠片的地步,却被洛正昇轻而易举的化解了,可见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更比一山高。

    终于被叫停的男人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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