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穿越之一品闺秀-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正文 第七十五章 忍无可忍(二合一大章)
王三被一众人押着跪在了阿语面前。
阿语冷冷的瞅着王三,看他满身污水,衣服也被撕破了好几处,他低着头,蜷缩着,瑟瑟发抖。
他在害怕。
“东哥儿,你看看可有族中各房的管事在,若没有,速去请上三五位。”阿语不急于问话,只让东哥去请其他管事来此。这里属于阮家的外围,但住在这边的人都是替阮家干活的,要么是阮家的佃农,要么是阮家的长工伙计,所以,发生了大火,各房肯定都会派管事来瞧瞧,只是她和李叔是坐马车来的,所以是最先到达,不知道其他房里的管事是否也赶到了。
东哥举目在人群里搜索,大声喊:“可有哪一房的管事老爷在场?”
“钟管事在……”
“刘管事也在……”
有佃农认得长房的刘管事和三房的钟管事,热心的喊道。
钟管事和刘管事到这里已经有一会儿了,看不是自己这房所属的佃农家起火,心里稍安,再看大火也未蔓延开来,只烧了一间旧房子,没有人员伤亡,本想就此回去禀报主人,却听见阮七小姐在安慰佃农,又听说抓到了纵火的贼人,便又留下来看看情形,没想到阮七小姐要请他们出来。
此刻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俩身上,钟管事和刘管事只得站出来,来到阮七小姐面前,拱手一揖:“七小姐!”
李叔在一旁介绍,阿语微微点头,对两位管事说:“刘管事,钟管事,你们在就好了,今日有贼人故意纵火烧了我家的种粮,现在贼人已被擒获,阿语年纪小,也不懂得如何处理此事,两位管事见多识广,经验老道,可否替阿语审问审问这贼人为何要放火烧我家种粮,又是受何人指使?”
钟刘二位管事相互递了眼色,刘管事道:“七小姐,既然贼人已经抓获,又有人证,还是送往官府查办为妥。”
显然是不想趟浑水。
阿语心里冷笑,面上依然平和道:“这半夜三更的去叨扰县老爷,恐怕更不妥吧!有佃农闹事,不是向来都由东家自行处置的么?除非是闹出了人命,官府才会插手,如今烧的是我家的种粮,莫非两位管事认为我们二房的事跟你们大房三房无关,不想帮忙?再说了,万一把人送到官府去,官府又审出些不太体面的事,又岂不是丢了阮家的脸面?”
刘管事暗道:这位阿语小姐说话好生厉害。想着长房二房同气连枝,平日里就多有照应,此时,他若袖手,岂不是落人口舌,传到老太太那里,恐怕老太太会有埋怨,可他又不想自找麻烦,思虑至此,刘管事一拱手:“七小姐误会了,在下只是觉得既然证据确凿,交由官府处置稳妥些,不过七小姐所言也不无道理,为这点小事叨扰官府,不太合适,既然七小姐信得过在下,在下愿意为七小姐做个见证。”
钟管事也随声附和。
阿语淡然一笑,她的本意就是如此,并不指望他们来审。
“好,有两位管事做见证,还有在场的诸位做见证,阿语就放心了。”阿语笑微微的看着众人。
王三心里暗暗叫苦,若是大家把他送交官府,他还有条活路,可这七小姐压根就没想把他送交官府,不知道这位七小姐要怎么对付他,王三胆怯的抬头觑向七小姐。
阿语的笑容骤然一敛,目光如雪,像一把利刃直射王三。
王三一个激灵,忙垂下脑袋。
“王三,我来问你,为何要放火烧种粮?”阿语沉声问道。
“我……我没有放火。”王三抵赖道。
“放屁,我亲眼看到从杂物间跑出来,随即就起火了,这火不是你放的难道是它自己烧起来的?”铁牛指证道。
“我根本没进杂物间,是你看错了。”王三索性来个装糊涂,横下一条心,不认账。
铁牛一脚踹了过去,骂道:“老子看错了?他妈的,我看你是茅房里打灯笼,想找死。”
马上就有人应和。
“打死他……打死他……”
王三被铁牛一脚踹的四仰八叉,嘴角渗出血来,因为双手被反绑着,一下子起不来,囔囔道:“铁牛,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什么要冤枉我?是谁指使你冤枉我的?”
王三非但不承认,还来个反咬一口,把铁牛气的脸色发青,若不是东哥儿拉着他,他非要踹死王三不可。
“铁牛,你稍安勿躁,有七小姐在,且听七小姐怎么说。”东哥儿安慰铁牛。
“你们联合起来冤枉我,我要报官,我要报官……”王三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梗着脖子直囔。
听东哥说过,王三这人素爱贪小便宜,这种见钱眼开的人,也不知周氏许了他多少好处,他一个劲的囔囔着要报官,显然是有恃无恐、虚张声势。这种贪财的小人,其实是最怕死了。阿语笑容冷冷,说:“王三,有句话叫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听过没有?”
王三怔怔的看着七小姐,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阿语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细语如风:“你真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以为牛大真是家里有事被唤走了?哪有这么巧的事呢?你刚想爬树,有人就给你送梯子……”
王三愕然,只觉背上寒意嗖嗖,七小姐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早就知道他今天会来放火?不,不可能,这主意是他和四夫人白天才商定的,七小姐如何会晓得,七小姐一定是在吓唬他,诈他。王三咽了口口水,强作镇定道:“七小姐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没有进杂物间,我是看到这里起火了,前来救火的……”
阿语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我本想救你一命,只要你招出幕后主使,不过现在看来……”阿语又摇了摇头,叹道:“东哥儿,你把事情跟大家说一说吧!有些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东哥儿上前一步,说:“王三,东家小姐早就料到有人会来放火,所以,我故意把种粮堆在这。”
人群里一阵哗然,既然东家小姐知道王三会来放火,那为什么不早点阻止,反叫王三把种粮全都烧了?
“牛大是我让小石头故意支开的,王三打从迈出家门,铁牛就一直跟着他,一直跟到杂物间,而且,看到王三进杂物间放火的,不止铁牛一个,还有小石头,张五哥。”东哥儿继续说道。
众人纷纷议论开来,原来这火是东哥儿故意漏出空子,让王三去点的,有些人已经猜到了其中原委,一副了然的神情,有些人还是迷迷糊糊搞不清状况,到底谁说的才是真话?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了王三,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东家小姐,东家小姐求您发发善心,就饶了他这一回,这是一百两银票,烧了东家的种粮,我们赔,还差多少,我们这辈子给东家小姐做牛做马也要补上,求您饶了王三,小的家中上有老下有小的,可就全指望着他了,求求您,饶了他吧……”一个妇人推开人群冲了过来,扑通跪倒在阿语脚下,苦苦哀求。
王三急的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这个蠢妇,这不是把他往死里推么?王三气急败坏的骂道:“你个浑婆娘跑来做什么?事又不是我干的,你嚎啥嚎,快给我滚回去。”
阿语没想到王三媳妇会出现,她抬眼一看,蒋静站在人群中冲她点头,原来是蒋静将王三媳妇诓来的。
王家娘子回头看到王三被人五花大绑,脸上身上都是伤,又是生气又是心痛,哭道:“你还嘴犟……难道真要东家小姐把你送官吗?就算你不顾念着我,你也得想想咱娘,想想孩子,这个家没了你还成吗?赶紧向东家小姐认个错才是正理……”
再糊涂的人,听了王家娘子这番话,也对王三纵火一事深信不疑了,纷纷指责王三狼心狗肺。
王三气的要吐血,这浑婆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下可真叫她害苦了,王三气苦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阿语晃了晃手中那张一百两银票,问王家娘子:“这银票是从何而来?”
“不许说……”王三急声喝道。
王家娘子愣住,犹豫的看看王三又看看东家小姐。
阿语冷笑一声:“王三,你一个佃农,就算一辈子把脸埋在黄土里也挣不到一百两银子吧?”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王三前几日还问我家借了五十文钱,说给孩子看病。”
“王三,你没用过银票吧?你知不知道这银票上都是有编号的,我只要拿到银庄去问一问,就可以知道这银票的原主是谁,你尽可以三缄其口,一个人把黑锅背到底,等明日找出这银票的主人……说不定,她会说,她家刚好丢了一百两的银票,到时候,你又是纵火,又是偷窃,两罪并罚……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阿语笑微微的,慢条斯理的说着。
刘管家和钟管家面面相觑,这七小姐可真会唬人,银庄里哪查得出银票的原主,可王三这些佃农是不会知道的。
王三额上冷汗直冒,该死的,他竟不知道这银庄里还能查出银票的原主,四夫人为人心狠手辣,若是查到她,她肯定会反咬一口,把责任全推到他头上……
“当家的,你还犹豫什么?快说啊!”王家娘子急道。
看王三眼神闪烁不定,阿语知道他犹豫了,脸色一变,大声喝道:“东哥儿,把王三两条腿先敲断了,省的他逃跑,一切等明日拿了银票去银庄查问过后再做计较。”
东哥儿应声就要动手,铁牛却比他快一步,从小石头手里夺过木棍子就要来敲王三的腿。
王家娘子忙扑过去护住王三,哭喊着:“当家的,你还不肯说吗?再不说可就要被打死了……”
王三盯着着铁牛手上的大木棍,惧怕的浑身直哆嗦,铁牛蛮力大,两棍子下来,他哪里还有命在,眼看着铁牛凶神恶煞般步步逼近,王三的心里防线彻底崩溃,大喊道:“我说,我说……”
“是四夫人,她不甘心退出这十顷地,逼迫小的从中搞破坏,点了七小姐家的种粮,好叫你们无种粮播种,小的说的句句都是实话,这一百两银票,是四夫人给小的,说是事成之后,让小的做管事,如果小的不帮四夫人做事,四夫人就要小的在阮家没有容身之地,小的没有办法,只好做了这昧良心的事,七小姐,您看在小的也是不得已的份上,就饶了小的这一回,小的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七小姐大恩……”王三一口气全招了出来。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原来罪魁祸首是四夫人,在场的许多佃农之前都受到四夫人的警告,说是谁敢租七小姐家的地就叫谁好看,没想到,她还真是说到做到,这女人,心可真够狠,都是自家人,而且这十顷地原本就属于七小姐家的,她怎么做的出来?阮家名门望族,怎么允许这让恶毒的夫人存在?众人义愤填膺,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四夫人算账,不过七小姐还没说话,众人纷纷看向七小姐,看她要如何解决。
阿语眉毛也不抬一下,问道:“谁有纸笔?”
小石子说:“我去取。”
不一会儿,小石子拿了笔墨回来。
阿语道:“刘管事,烦请你把刚才王三的供词写下来。”
刘管事默然叹息,这回,四夫人算完了。
刘管事接了笔墨,小石子很识趣的弯下腰,让刘管事在他背上写字。
须臾,供词写好,刘管事当众将供词宣读了一遍。
“王三,刘管事所写供词,与你所言是否一致?”阿语问。
王三沮丧的点头,继而抬头道:“七小姐,您可一定要救救小人。”
阿语冷笑着:“按手印吧!”
若不是看王家娘子还有几分识大体,她定要把王三这个人渣扔到火堆里烧了。
东哥儿给王三松了绑,让他就着自己嘴角的血,在供词上摁下手印,再把供词交给阿语。阿语看了一眼,把供词折了放进袖袋里。
“李叔,阮家出了这种欺压同族,纵火烧粮的恶行,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速去请族长和族中长辈,就说,如果族里今夜不开宗祠,我阿语就要拿着这份供词去县衙击鼓鸣冤了。”阿语冷冷的吩咐道。
李叔欢欣鼓舞,爽快的应了声,去驾他的马车。
“李家嫂子,请你去一趟静宜院,请我娘速去宗祠,东哥儿,铁柱,小石头押上王三去宗祠,刘管事,钟管事,请你们也一同前往,在场的,愿意去作证的,都去。”阿语神情峻冷,清亮的眼中透着无形的威严,这不是相请,而是命令。周氏,我忍你很久了,今日咱们就来算算总账。
阮家三老爷阮文昌这会儿正在屋里背着手踱来踱去,焦躁不安。
许氏亲自端了茶来,轻轻放在桌上,柔声道:“老爷,您坐下来歇会儿,看那火光离咱们这也有一段路,刘管事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回的。”
三老爷叹气道:“我看那火势冲天,担心呐!别出人命才好。”起火的时辰差不多是子时,这个时候,人正睡的沉,就怕跑不出来。
许氏也是忧心这点,想安慰老爷,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了,只好陪老爷一起干等着。
“老爷,夫人……”玉娥在屋外唤道,语声焦急。
许氏忙道:“是刘管事回来了吗?”
“不是,是二房六夫人家的李叔,来传七小姐的话,说是有人欺压同族,纵火烧粮,人证物证俱在,请老爷连夜开宗祠审理,老爷要是不管,七小姐就要进县城击鼓鸣冤了。”玉娥回道。
三老爷和许氏俱是惊愕,有人纵火烧粮?
这可不是小事,三老爷忙道:“玉娥,马上让人去请各房老爷,哦!不要惊动老太太,夫人,速速与我更衣。”
许氏心下嘀咕,怎么又是阿语?
三老爷穿戴整齐,急冲冲出门去,在门口差点与紫菱撞在了一处,紫菱慌忙请罪,三老爷顾不上紫菱,径自先去了。
紫菱茫然的看着三老爷匆匆而去的背影,这大半夜的老爷还出去,难不成那场大火出人命了?
“紫菱,这会子你怎么过来了?老太太呢?”许氏听到紫菱的声音,走了出来。
“三夫人,老太太一直惦记着走水的事,等了这么久,没见人去回个信,就让奴婢过来问问。”紫菱道。
许氏叹道:“说是大火烧了粮仓,还是六夫人家的,阿语刚让李叔来传话,说是抓到了纵火之人,要三老爷连夜开宗祠,不然就要去县衙告状。”
“六夫人家的粮仓?她们不是还没播种吗?”紫菱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许氏道:“定是存放种粮的仓库,也不知是谁这么缺德,人家孤儿寡母的多不容易,还要雪上加霜……”
许氏说到这,心中一凛,坏了,莫不是周氏干的吧!欺压同族,这种事也只有周氏干的出来。
紫菱这回跟许氏想到一块儿去了,脸色一变,颤声道:“那,那可怎么办?”
许氏思忖片刻,说:“老爷本想着这大半夜的,就不惊动老太太了,现在看来,这事是不能瞒着老太太了,紫菱,你快去回老太太,我穿戴整齐就过来。”
俞氏听蒋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说了一遍,惊的半响说不出话来,没想到周氏竟然如此狠毒,要不是阿语防备在先,又早早的设下圈套,她真真是要被周氏逼死了。
“小姐现在已经带着人去宗祠了,李叔也已经去请族长,夫人,咱们也快过去吧!”蒋静催促道。
俞氏这才回过神来:“走,咱们现在就过去。”
出了静宜院,但见周氏和四老爷也正出门。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俞氏从未像这一刻这样痛恨周氏,她目光如利刃,狠狠瞪着周氏。
周氏听说族里要开宗祠,要请老爷过去,心里就开始打鼓,七上八下错落不安,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会儿看到俞氏这样凌厉的目光,她越发心虚起来,竟不敢与俞氏对视。
四老爷瞧着俞氏神色不善,再看看自己的夫人,一改往日在俞氏面前趾高气昂的摸样,竟低着头不敢看俞氏,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的恐慌。
“弟妹,你这是要去哪?”四老爷勉强挤出个笑脸问道。
俞氏收回目光,冷着脸从他二人身边走过,对四老爷的问话聪耳不闻。
四老爷一阵气恼,回头瞪住周氏,低喝道:“是不是你又做了什么好事?”
周氏胆怯,讪讪道:“我怎么知道她抽的哪门子风,关我什么事。”
四老爷重重一哼:“大半夜的开宗祠,这在阮家虽不是头一遭,却也是几十年不遇,如果这事跟你有关,你死定了。”
周氏忽的一跳,脸色煞白,看着老爷,呐呐不能言语。
四老爷看她这神情,心中已是明白,今晚这场大火跟自己这位夫人脱不了干系,心里也烧起一把火来,骂道:“你个蠢妇,还不快将实情原原本本道来,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周氏仓惶的摇着头,嗫喏道:“我还不是为了咱家,那十顷地本来已经属于咱们了,现在平白的被俞氏拿了回去,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四老爷恨从心来,指着周氏,咬着牙,半响才挤出一句话:“你……你最好求老天保佑今晚没有出人命,要不然,你就等着受死吧!”
周氏真的怕了,拉着老爷的衣袖,急声道:“不会的,不会的,我已经给了王三一百两银子,他答应我,就算事情败露他也不会把我供出来,老爷,咱们不要自己吓自己,不会有事的。”
四老爷用力甩开周氏的手,啪的一掌挥到周氏脸上,把周氏打了个踉跄,怒不可支道:“说你蠢,你还真是蠢,简直蠢的无药可救了,王三那厮是个什么货色你不清楚吗?他的话你也信?”
周氏捂着脸怯怯的看着雷霆震怒的老爷,嘤嘤哭道:“那现在该怎么办嘛?”
正文 第七十六章 宗祠族议(二合一大章)
俞氏赶到宗祠的时候,其他房的老爷人还未到齐,族议尚未开始,但祠堂外已是汇聚了好多人,这些人里大多是佃农。作为一个佃农,如果这次不是以证人的身份,是永远也不可能这样靠近阮氏宗祠,靠近阮氏家族最中心,最严肃,最神圣的地方,所以,佃农们人人脸上都是一副肃然的表情,没有人说话议论,只有那双淳朴的眼睛,在明亮灯火的照映下,闪烁着兴奋和激动的光芒。
俞氏看见了东哥儿,问他小姐呢?东哥儿说三老爷把阿语小姐叫进去问话了。俞氏着急,可宗祠里,没有族长的许可,女子是不得入内的,当然,像长房祖母这样地位崇高的长者可以列外。俞氏请一个下人传话进去,不多时,里面传话出来,让她先在外等候,俞氏只能眼巴巴的望着威严的宗祠大门,担心阿语在众多族里长辈面前应付不来。
“夫人您就放心吧!小姐机灵着呢!您是没见到小姐审问王三时的情形,软硬皆施,一套一套的,把王三吓得差点尿裤子。”蒋静看俞氏惴惴不安的,便安慰她。
俞氏苦涩一笑,是呢!阿语这方面像她爹,说话从不胆怯,进退有度。换做是她,可能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陆续的有人到来,老爷们直接进入宗祠,夫人们则和俞氏站到了一处,知道俞氏早来了,纷纷向俞氏打听。
“她六伯母,这大半夜的开宗祠,可是出了什么大事?”七夫人倪氏问道。
“就是啊!先是走水,后又族长传话要开宗祠族议,今夜可真热闹。”八夫人吴氏揉了揉眉心的穴位,显然还在犯困。
俞氏只是微然而笑,摇摇头,这话说来就长了,是非曲直待会儿自有公论,她可不想像个长舌妇似地在这里诉苦、说道。
九夫人贾氏四下里望了望,自语着:“咦?怎么没见长房的人,四伯母好像也没到,这可不像她,平日里就数她最喜欢凑热闹。”
俞氏心道:周氏喜欢瞧的是别人的热闹,现在是反过来,别人要瞧她的热闹了,她敢来么?
又等了一会儿,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大家回头看去,原来是许氏扶着长房老太太来了。
冯老太太走到俞氏跟前停下,看着俞氏,重重叹了一口气,侧着脸对许氏说:“老三家的,你在这等候。”
许氏温顺的应了一声,松开了扶着老太太的手。
紫菱上前扶着老太太,一径进了祠堂。
随后四老爷和周氏也到了,人已到齐,宗祠厚重的大门轰的关上,阻止了大家想要窥探的目光。
贾氏平素与周氏走的比较近,贾氏悄悄挪到周氏旁边,小声问周氏:“你怎么这么迟才来?”
周氏讪讪道:“我今儿个有些不舒服。”
贾氏了然的哦了一声,又问:“你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周氏心里突突,诺诺道:“我怎么知道。”
吴氏在一旁一直竖着耳朵,这会儿笑道:“九弟妹想知道为什么,何不去问三伯母,她是族长夫人,她肯定知道。”
贾氏似笑非笑的睨了吴氏一眼,心道:你自己心里憋的难受,怎不去问,倒来撺掇我去问,看许氏那张脸绷的个跟泥塑似地,谁敢去自讨没趣?
周氏朝许氏那边瞅去,只见许氏和俞氏贴着耳朵不知道在嘀咕什么,周氏心里越发慌张起来。老爷说了,这事打死不能承认,必须撇干净了,就算王三攀咬上来,也不能慌,不能认,哎!希望情形不至于这么糟糕吧……
周氏这心思纯粹是奢望,这会儿,祠堂里已是沸反盈天。
七老爷阮文定本就是个耿直的人,最疾恶如仇,听阿语陈述今晚这场大火的原委,顿时暴跳起来,怒道:“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咱们阮家怎会出这种败类,四哥,这事,你不会说你不知情吧?”七老爷将矛头直接对准了四老爷。
众人也是气愤难平,这行径也着实太恶劣了,而且那么多佃农都亲眼目睹,想瞒都瞒不住。想到阮家声誉被毁,众人纷纷把目光盯在了四老爷身上,等待他给个说法。
四老爷冷汗涔涔,他瞪起眼睛,梗着脖子,虚张声势道:“老七,你怎么能听凭一个孩子的话就来责问与我?谁敢保证那王三不是为给自己脱罪,胡攀乱咬?一个无赖小人的话,岂能相信?”
八老爷阮文华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四嫂与六嫂不合也不是一两天了。”
“老八,你这是什么意思?妯娌间偶尔有几句口角也是正常的,八弟妹前一阵不也跟九弟妹闹了不愉快?难道为这点鸡毛蒜皮的事,就要去杀人放火?”四老爷驳斥道。
八老爷冷笑道:“如果只是单纯的口角倒没什么,女人嘛!就是心眼小,爱啰嗦,不过,族里刚把十顷地拨还给六嫂,四嫂怕是心疼的睡不着觉了吧?”
四老爷气哼哼的说:“我不跟争辩。”转而看向阿语,严肃道:“阿语,你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怎么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也不先来问问你四伯父,就要族里开宗祠进行族议,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四伯母是个刀子嘴豆腐心,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阿语轻笑一声:“四伯父,阿语知道四伯母有张刀子嘴,却不知道四伯母还有一颗豆腐心,我和我娘看了三年都没有看出来。”
“你……”四老爷为之气结,本想狠狠斥责阿语,可这会儿又不好太得罪阿语,只能跟她打亲情牌,便生生忍下这口恶气,语重心长道:“阿语,你年纪小,不懂事,四伯不怪你,不过,你今晚的举动的确是太冒失了,那王三本就是个品性恶劣之人,为求自保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他的话,你不能相信。”
阿语微笑道:“阿语自知年纪小,但是好坏还是分得清的,阿语也怕今晚的事情处理的不好,所以就请了当时在场的刘管事和钟管事做见证,还有在场的所有佃农可以作证,伯祖母、各位叔叔伯伯信不过阿语情有可原,但不会这么多人的眼睛和心都一起瞎了吧?”
四老爷一时语塞,是啊!刘管事在阮家已经有四十多年了,办事认真,处事谨慎,颇有些威望,钟管事也是个有能力的人,阿语这孩子真精明啊!知道拉了他二人做见证,形势对他和周氏很不利。
三老爷看了看老太太,老太太眼睑低垂,眉峰微皱,似在沉思,三老爷清了清嗓子,说道:“荣安,把王三的供词拿给各位老爷过目,再传刘管事和钟管事进来。”
荣安身子一躬,拿了供词先给七老爷过目,又去唤刘管事和钟管事。”
须臾,刘管事和钟管事进来,给诸位老爷行了礼,等候老爷们问话。
“刘管事,今晚捉拿王三,审问王三,你从头到尾亲历?”三老爷问道。
刘管事拱手上前:“回老爷,此事,小人和钟管事从头到尾亲历,七小姐审问王三虽然是用了些手段,不过那王三信誓旦旦,说是受四夫人指使,看着不像是说谎。”
“刘管事,按说你也有些年岁了,说话怎得也这么随便?纵火可不是小事,除非证据确凿,不然,那就是诽谤。”四老爷摆出他老爷的架势威吓道。
刘管事笑了笑,说:“回四老爷,小人只是实话实说,要说证据……七小姐手上应该不少。”
阿语朝刘管事笑笑,道:“刘管事,就麻烦您说一说您知道的。”
刘管事对刚才四老爷的责问心里不爽,他本无意趟浑水,现在,他既然趟了,就趟到底吧!便道:“小人知道的证据有四:其一,王三纵火,有人证,且他自己也已供认不讳;其二,王三家中平白无故多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是王三娘子当着众人的面拿出来的;其三,此前四夫人曾让王三私下里警告佃户,不得租种六夫人家的田地,不然要叫他们好看,佃户们都可以作证;其四,有人曾经见到王三昨日鬼鬼祟祟的去了趟静思院,要说王三是为了自保供出四夫人,那是确实,至于是不是胡攀乱咬,相信诸位老爷自有定夺。”
“钟管事,刘管事所言你可有异议?”三老爷又问钟管事。
钟管事拱手道:“无异议,刘管事所言句句属实。”
四老爷听着刘管事说的四条证据,心惊胆寒,暗骂周氏太不谨慎了,让人拿住这么多把柄,这还撇的清吗?
听到这里,大家都已是心知肚明,纷纷鄙视的瞅着四老爷。
四老爷被大家的目光盯得心里直发虚,想做出理直气壮的样子也做不出来了,脖子发软,脑袋就垂了下来。
阿语看着四伯父那样,心底冷笑,你还想替周氏撇清,留着这种恶妇迟早连你一块害死。
三老爷愤愤的收回目光,吩咐道:“带王三进来。”
很快王三被家丁押了进来,摁在了堂中央。
三老爷厉声喝道:“王三,你个恶徒,胆敢纵火烧种粮,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王三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带着哭腔道:“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你从实招来,为何要纵火?”三老爷问。
王三把供词上的话又重新叙述了一遍,末了,又赌咒发誓说自己绝无半句虚言。
冯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