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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剑传奇-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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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五郎余怒未消,而后斜视着床上的穆剑,故意放开嗓门道:“六弟,我真是搞不懂,一个败军之将有什么值得你膜拜的?”
“五哥,穆兄正在休息,有什么话咱们到外面去说。”六哥不想与他争论,便拉着他往外走,五郎使劲推开他,骂道:“杨延昭啊杨延昭,我看你是昏了头吧?如今金陵城已被拿下,唐国亡了,眼下官兵到处缉拿穆剑归案,而你却偷偷地将他收入营中,这万一给外面人知道了,你我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躺在床上的穆剑听到这个消息后,脸色骤然大变,侧过身问道:“五郎兄弟,您刚刚说得都是真的吗?”五郎走到床边,冷言冷语道:“当然是真的,可惜南唐皇帝这么倚重于你,而你却躲到这里,你这个懦夫!”穆剑无言以对,眼眶处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六哥,你少说几句行不行?”六郎拉着五郎的衣角,排风冲过去把手伸到五郎跟前,“五哥,请把药方还给我!”五郎狠狠地将药方拧成一团扔在一旁,排风忍无可忍,咬牙切齿道:“杨延德,你太过份了。”
“大胆!”五郎气得给她一巴掌,致使排风嘴角处鲜血直流,六郎赶忙跑过去替她擦拭,穆剑再也看不下去了,便使尽浑身力气,艰难地走下床,排风赶紧上前搀扶着他,穆剑在她的帮助下来到杨五郎面前,问道:“你是杨五郎吗?”
“哼,明知故问!”五郎一脸的不屑,穆剑轻叹道:“为什么和历史相差那么远?我真怀疑你是个冒牌货!”
“你……”
“你什么你?”穆剑直指他的鼻梁,说:“不就是想赶我走吗?不用你赶,我自己会走,但在我走之前,我有句话要送给你,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要老是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人都是平等的,当然了,你不会懂这些,将来等你出家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了。”
“出家?你少在那儿异想天开了。”五郎怒道:“你只不过是个亡国之将,用不着你来教我,还有,你觉你今天能走得出去吗?来人!”随着一声令下,十几个士兵破门而入。
第一百八十八章 林外结义
倾刻间,十几支长矛在穆剑的眼前一闪而过,整个房间顿时充满了杀气,气氛显得越来越紧张,排风压根就没把这些当回事,毅然搀着穆剑往外走,士兵们迅速堵住出口,六郎雷霆大怒:“反了你们?杨延昭在此,我看谁敢造次?”士兵们吓得后退了两步,五郎拍拍六郎的后肩,安慰道:“六弟,五哥这么做也是为你好,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无论如何,今天这事你必须听我的,穆剑休想离开这里。”六郎气得瞪大双眼。
兄弟俩彼此横眉怒目的看着对方,立场异常坚定,眼看大战一触即发,穆剑推开排风的手,挺身走到五郎面前,问道:“你想干什么呀?”五郎歪着脖子,不屑道:“哼,附马爷,您是个聪明人,相信应该知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句话的意思,杨家一门忠烈,岂能窝藏朝廷钦犯?不错,您与六弟是很投缘,可我们总不能因一已之利而殉私枉法吧?”
“呵呵,听上去好像有几分道理,可是你太过于极端,朝廷钦犯?哼,那你觉得我现在这副样子配得上这四个字吗?”穆剑轻蔑地看着他,接着说道:“行,反正我也逃不出去,无所谓,还愣着干什么?抓我过去向你的皇帝领赏吧!”说完便摘下腰间的佩剑扔到地上,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架势,五郎使了个眼色,士兵们缓缓地向穆剑逼去,六郎奋不顾身地冲到穆剑跟前,大吼一声:“五哥,要抓穆剑,就让你的手下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六郎,你……”五郎气得直摇头,穆剑被六郎的真诚所打动,内心充满感激,与此同时,排风趁五郎不注意,悄悄捡起地上的铜铭剑,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架在他的颈部,这一行为惊动了在场所有人,尤其是五郎本人,他是又气又恨,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其脸色更是狼狈不堪。
“五哥,穆元帅是个好人,您不能带走他,排风只有得罪了。”排风一边赔罪,一边挟持着他往外走去,要说这招还真管用,士兵们不再横加阻拦,并且纷纷让出道路,六郎不由分说,赶紧扶着穆剑离开房间。
出了大营,六郎将自己的坐骑送给穆剑,却被他婉言谢绝了,穆剑找到自己心爱的那匹战马,随后跨上马背乘风而去,临行前,他一一拜别了六郎和排风,由于当时已是黑夜,加上附近一带都是宋兵的哨卡,于是,六郎决定亲自送他离开,待到二人的背影完全消失,排风这才放心地松开手,五郎气得脸色发青,指着她的鼻子连咳带骂,同时派出大队人马去追,排风深知穆剑已经走远,故此兴致勃勃地回到军营,五郎余怒未消,欲对其施以军法处置,排风表示甘愿受罚,五郎抡起军棍狠狠地打在她的屁股上,排风咬牙切齿强忍着疼痛,然而,五郎出手太重,致使她未能挺到最后便晕死过去……
五郎发泄完心中的怒火,觉得浑身舒畅了许多,于是回到大营休息,而排风一度晕迷,直到天亮才苏醒(后话,暂且不提)。
穆剑在六郎的护送下,顺利地走出了清河坊,二人不知不觉步入一片荒废的郊区,四周皆是绿树成荫,偶尔还能听到飞禽走兽的声响,阴深深的空气迎面吹来,穆剑不禁打了个寒颤,心里暗自嘀咕:“这黑灯瞎火的,千万不要碰到野猪!”六郎见他表情有点紧张,笑着问:“看穆兄这样子,或许是第一次走夜路吧?”穆剑爽朗笑道:“以前在家的时候也常走,只是我老家没有这么多山。”
“噢?这么说来,穆兄是不习惯走山路了。”六郎微微一笑,穆剑点点头:“可以这么说,山路就是有点不安全,要是身边有杆枪就好了。”
“枪?”
“是我老家的一种防身器材,相当于我们打仗使用的兵器。”穆剑连忙解释,六郎笑了起来,“有道理,实不相瞒,我也不太习惯走夜路,说出来不怕您笑话,我一不怕强盗,二不怕鬼神,唯独最怕那些野兽,比如虎狼豺豹之类的。”
“呵呵,同感同感。”穆剑笑着拱拱手,六郎对着漆黑的夜空猛吸一口气,并向穆剑掬揖道:“穆兄,之前兄长多有冒犯,小弟在此代他向您赔罪了。”穆剑欣然笑道:“嗨,你不说我都已经忘记了,其实他这个人并不坏,你用不着赔罪。”
“穆兄大仁大义,着实令人佩服!”
“哪里哪里?承蒙夸奖,在下受宠若惊!”穆剑学着古人打起了官腔,六郎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此后,二人并肩前行,眼看即将走出丛林,忽然,只听树林的那一头发出一声尖叫,声音极似婴儿啼哭,又像猫叫春,二人刚开始并未在意,只顾继续赶路,殊不知,他们刚走没几步,同样的声音再次响起,而且比之前更大,二人顿时毛骨悚然,各自拿出身上的兵器以防不测。
“轰……”周围传来一阵唏粒哗啦的声音,穆剑隐隐约约感觉到肩膀上落满了树叶,他猛地抬起头,只见前面有棵大树迎面扑倒过来,他二话没说,顺势将六郎从马背上推了下来,六郎趴在地上半天没反应过来,穆剑为了救他,自己却被突如其来的大树压倒在地,脸上多处划伤,马儿受到惊吓,使劲伸长脖子把他从树底下捞出来,六郎这才意识到是穆剑救了自己,便飞快地跑过去扶起他,感激涕零道:“穆兄,谢谢您,刚才多亏您出手相救。”
“谢什么?你都救了我两次了,举手之劳而已!”穆剑捂着肩膀的伤口,装作一副若无其视的样子,六郎倍感惭愧,自责道:“哎,都怪我,您肩膀的伤还没好,如今为了救我,又落得伤痕累累。”
“呵呵,都说没事了,你那么紧张干什么?”穆剑抿嘴一笑,于是爬上战马,六郎回到马背上,内心久久不能平静,纳闷道:“奇怪,走得好好的,树怎么会倒下呢?难道是有人……?”穆剑笑着摇摇头:“哪来那么多‘难道’?你们古代人就是多心,刚刚只不过是有只野猪经过,这棵树就是被它给撬倒的。”六郎抓耳挠腮,满脸疑问:“会吗?野猪能撬倒一棵大树?简直……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这有什么稀奇的,一只蛀虫还能摧毁一艘大船呢,一天不行,两天,两天不行,三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人也是一样,只要有恒心,什么事都能办到,这就叫‘有志者事竟成’。”
“哈哈,没想到穆兄如此有学问,延昭今日有幸受教,可谓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你这话应该对孔老夫子去说,我只是借题发挥罢了,没你说得那么‘圣人’。”
“在小弟心目中,穆兄您就是圣人。”
“算了吧,少拍我马屁,不过……”
“不过什么?”六郎迫切地问,穆剑闭口不答,暗自窃喜道:“真没想到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杨六郎居然也会拍马屁,只可惜我现在回不了家,要不然,让老爸老妈知道,肯定要笑掉大牙,那些长舌妇不笑死才怪?哎,既来之,则安之,穆剑啊穆剑,你少在这虚伪了,眼下的首要任务就是抓紧时间赶回金陵。”想到这里,他握紧缰绳,快马加鞭往前驶去。
“穆兄,等等我!……,驾!”
“快点,马不等人噢。”穆剑来到树林外的空地上,偷偷回头一笑,六郎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在此期间,天空已经开始朦朦亮,黑夜渐渐离去,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沉睡的生灵,鸟儿们爬上枝头叽叽喳喳的叫个没完……,二人相继下了马,六郎走到穆剑面前,抱拳道:“送君千里,终有一别,穆兄,你我就此别过吧。”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一路上谢谢你。”穆剑重新回到马背上,六郎犹豫不决,像是有话要说,穆剑故意开玩笑地问:“怎么?该不会是想直接送我回金陵吧?好啊,别犹豫了,上马,我正求之得呢。”六郎面色窘迫,嘴唇微微摆动:“小弟倒是那么想,可是又放心不下排风,她这次为了掩护我们离开,触怒了五哥,以五哥的脾气,绝对不会放过她。”
“你说得很对,排风姑娘是我的大恩人,六郎兄弟,请您务必要保护好她。”
“穆兄尽管放心,只要有我杨六郎在,相信五哥不会乱来,既是惩罚,也会适可而止。”
“那行,你一路保重,日后若有机会再见!”穆剑手持缰绳正要离开,六郎急忙走到马前,吞吞吐吐道:“穆兄,小弟有个不情之请。”穆剑不禁开怀大笑:“早就看出你有心事了,一个大老爷们,干嘛搞得跟大姑娘一样的?说吧。”六郎顿时面红耳赤,说道:“穆兄若是不弃,小弟想与您义结金兰!”穆剑咯咯地笑了起来,随口问道:“那你刚刚叫我什么啊?”
“穆兄。”
“这不就对了吗?其实我早就把你当成自己的兄弟了,好兄弟,咱们有缘再见!驾!”穆剑扬鞭驰骋而去,六郎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禁喜出望外,于是伸长脖子朝穆剑的背影大喊一声:“大哥一路保重!”紧接着乐滋滋地踏上马背往丛林方向驶去……
话说穆剑辞别了六郎后,沿途上不停加快脚步,期盼早一点赶到金陵与妻子会合,为了避过宋兵的盘查,一路上只得绕道而行,有道是‘皇天不负有心人’,负伤在身的他,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和坚定的信念,终于绕过一道道崎岖的山脉,越过那重重的封锁线,终于在两天后抵达金陵城附近的后山,此时的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尤其是当他站在那高高的山岗上,眺望着山下那熟悉的一切时,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
房屋未变,环境如故,可是这些都不是他所想要的,他多么希望能够看到两位妻子的身影,然而,令他失望的却远远不只这些,就拿城中的局面而言,自从李煜交出降表的那一刻开始,昔日的金陵城便成了宋军的天下,家家户户的房门上都换上了宋军的旗帜,不仅如此,潘美惟恐防意外发生,故此在大街小巷布置了数十个据点,穆剑走近仔细默数一番,只见巡逻士兵十人一组,每一趟共有十几队人马错开而行。
“完了,看样子又泡汤了。”穆剑暗自犯愁,这时,只听身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哭泣声,穆剑回头之际,无意中发现身后不远处有座坟墓,而且泥土很新鲜,看上去好像刚下葬没多久,坟墓边上立着一块不大的石碑,上面写着‘文妻胡氏之墓’,男子屈膝跪在坟前哭泣道:“娘子,我对不住你,我不能为你报仇,你等着,我这就过去陪你。”
“殉情?太狗血了。”穆剑不由得想起电视中的画面,随即冲过去一把推开男子,正如穆剑所料,那男子决意一心寻死,硬是把头撞向墓碑,穆剑由于用劲过大,导致伤口隐隐作痛,就在男子的脑袋即将碰到墓碑的瞬间,穆剑大骂道:“使劲撞,千万不要撞个半死不活,那才是最丢人现眼。”男子被他这么一说,当即把头抽了回来,横眉怒目地抬起头,“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都是快要死的人了,干嘛问这么多?死了最好,一了百了,留几个孤儿造福人间,大不了又多几个乞丐。”穆剑边说边坐了下来,男子听出话中的含义,情绪比之前缓和了许多,表情显得非常失落,浑身无力地瘫倒在地,穆剑冷冷一笑:“咦,怎么停下来了?你老婆还在奈何桥那头等着呢?你们夫妻双宿双fei,多让人羡慕啊?至于家中的孤儿寡母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公子……”男子无地自容地低下头,双眼盯着坟前的供品,含泪道:“娘子离我而去,我还有何面目留在人世间?只是心中念及家中的老娘,还有那八岁的女儿。”
第一百八十九章 贫富较量
“那还不好办?照我说,等女儿长大了,卖到妓院换些钱,你也就用不着为你老娘日后的日子犯愁了。”穆剑斜靠在墓碑前,故意带着试探的口气看着他,那人颓丧着脸,叹息地摇摇头,穆剑面带微微一笑:“怎么?你该不会真的这样做吧?”
“当然不会!”那人在说出这四个字的同时,猛地站起来,双眼紧紧注视着穆剑,顿时大吃一惊,慌忙跪在地上,惶恐道:“您……您……您是……”
“我是穆剑,你认识我?”穆剑边说边起身扶起那人,那人眼含热泪地点点头,说道:“您是附马爷,小人方才有眼不识泰山,小人该死!人名叫李怀富,家住金陵城东,就在前天,小人的内人在大街上买菜,刚好遇到宋军攻城,当时城中乱成一团,内人拎着篮子往家赶,途中却被几个宋军士兵拦住,那些士兵将强行将她拉到草丛进行污辱,可怜我家娘子为了保住名节,最后一头撞在墙上……”
“待小人赶到时,她已经……”说到这里,怀富泣不成声,穆剑气得一掌打在墓碑上,牙齿咬得咯响:“宋军号称仁义之师,看来也是徒有虚名。”
“什么仁义之师?简直比虎狼豺豹更为凶残,附马爷,您知道他们是如何对待城中百姓的吗?”怀富握紧拳头,狠狠砸在地上,“宋军大将樊若水发出告示,对您发出全城通缉,不单如此,只要是以前受过您恩惠的人一律处斩,或是没收家中所有财物……”
“放他娘的狗屁!他樊若水算什么东西?”穆剑破口大骂,就在他准备伸手去抓铜铭剑的瞬间,肩膀处的伤口再次被撕裂,血液沿着胳膊留到手腕,直至滴落在地,怀富见状,赶紧冲上前扶着他,“附马爷,您受伤了?伤得还不轻?”
“没……没事……”穆剑扔掉宝剑,捂着伤口强忍着疼痛勉强一笑,怀富二话没说,立即扶着他上了马背,并请他到自己家里疗伤,穆剑起初一再推辞,毕竟眼下局势很乱,一不小心会被宋兵发现,这样一来难免会给怀富全家带来麻烦,然而盛意难却,在怀富的再三恳请之下,他只好硬是头皮答应,便跟着他往山下走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二人顺着小路来到了一间破旧的茅草蓬门口,怀富指着它,笑着说:“附马爷,这就是小人的家。”
“这……这是你的家?”穆剑抬着头仔细看着这间茅草房,脑海中不禁回忆起慧兰以前的家,相比之下,眼前的这户住宅显得更加破旧,院墙没有一砖一瓦,全部都是用稻草堆积而成,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泥巴,上面布满了深深的脚印,穆剑在怀富的帮助下走进院子,他试着踩在泥巴上,整只鞋子立即陷了进去,好不容易才拔了出来,怀富倍感羞愧,“附马爷恕罪,近段时间雨水多,所以……”
“恕什么罪呀?都是平民出身,我老家还不如这呢?”穆剑心平气和地说,就在这时,屋里走出一个小女孩,年纪大概八九岁左右,脸上有一双带着稚气的、被长长的睫毛装饰起来的美丽的眼睛,就像两颗水晶葡萄。
“小莲,外面是谁呀?是不是爹爹回来了?”声音过后,只见一名满头白发的老妇人柱着拐杖走到门外,两眼停留在一处,脸上毫无表情,小莲点点头。
“娘,您老眼睛不好,没事回房里坐着就行了,噢,对了,咱家今天有客到。”怀富乐呵呵地领着穆剑走了过去,老妇人一听,赶紧让小莲泡茶。
回到屋内,怀富小心翼翼地扶着穆剑坐下,小莲为穆剑端来茶水,无意中发现他的额头上一直冒汗,而且半边身体都是血,大惊:“有血,爹,他流了好多血!”老妇人虽然看不见,但听孙女这么一说,吓得脸色苍白,穆剑微笑地看着小莲,轻声说道:“小莲,叔叔刚才杀了一只鸡,才搞得身上都是血,不用害怕,没关系的。”小莲竖起食指指着他的肩膀,使劲摇摇头:“杀一只鸡哪有那么多血?你在骗人!”穆剑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莲,不得胡闹,你知道这位叔叔是谁吗?……”怀富正要往下说,穆剑连忙打断他的话,笑着说:“叔叔是您爹爹的一个好朋友,我姓穆。”怀富知道他的刻意隐瞒是为了不想连累自己,只好在旁边随声附和,小莲半信半疑,于是抬着额头准备接着追问时,怀富吩咐她到村头去找大夫。
小莲走后,老妇人柱着拐杖来到穆剑面前,语重心长地说:“来者都是客,虽然老身眼睛看不见,可是老身的心是亮的,这位穆公子绝非等闲之辈,身上的伤肯定是让那些畜牲砍的,哎,我那可怜的儿媳……”说到这里,她偷偷地抹着眼角的泪水,穆剑心酸不已,一旁的怀富眼眶尽湿。
不一会儿,小莲领着一位大夫从门外走了进来,怀富将穆剑扶到床上躺下,老妇人则回到自己的房间,慢慢地从床底下摸出一小袋的东西交给小莲,小莲好奇地打开一看,只见里面装着十锭银子,不禁皱着眉头,问:“奶奶,您拿它干吗呀?”老妇人露出慈祥的笑容:“傻丫头,看病要给钱的,听说村东头的大夫收费很贵的,奶奶这里钱不多,估计够医药费了,快,快把它拿给你爹,救人要紧!”
“噢!”小莲捧着钱袋一蹦一跳地跑到隔壁房间,穆剑听到她们的对话,内心充满了感激,尤其是当他留意到怀富接过钱袋的刹那间,双手微微颤抖,表情透着一丝无奈。
“怀富大哥,把你的钱收起来,我这点小伤算什么?不用治了。”穆剑见他们为了救自己,拿出了全部积蓄,心中实在于心不忍,于是奋力推开大夫的手,怀富把钱袋塞到大夫手里,指着穆剑说道:“大夫,这位兄弟是我的救命恩人,他伤得很重,您无论如何都要治好他,您看这点钱够不够?如果不够,我再去借点。”大夫贪婪的打开钱袋,和颜悦色地点点头,显然感到很满意,穆剑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大夫,你是不是准备将它全部拿走,要是这样,我这伤您也甭治了。”
“附……,穆兄弟,您这是干什么?”怀富心急如焚,小莲一把抓着穆剑的手,说:“穆叔叔,你为什么不治病呀?你流了那么多血,不治会死的。”怀富大怒,顺势伸掌向她打去,穆剑使劲推开他,斥道:“童言无忌,你别怪孩子,我都说了,我这是小伤,还不至于到鬼门关。”怀富灰头丧气地退到一边。
大夫捋捋胡子,笑得特别猥琐,道:“穆公子,这小丫头说得对,您这伤不能再托下去了,您一定是顾忌他的这些积蓄吧?您大可放心,他既然要救你,是不会在意这些的,再说了,穷鬼就是穷鬼,难不成还把这些钱带到棺材里?”
“你说什么呢?你再给我说一遍试试。”穆剑勃然大怒,猛地拔出腰间的铜铭剑抵在他的脖子上,怒斥道:“穷人怎么了?穷人不需要过日子吗?有钱人有什么了不起?照样把钱放到棺材里烂,你一个大夫不好好为民服务,还有脸在这说风凉话?我警告你,不要看不起穷人,更不要以为穷人好欺负而故意抬高药费刁难……”大夫吓得面如土色,连忙摆头:“不敢不敢,穆公子,不,穆大侠,穆大爷,小人知错了,小人可以分文不收,只求您饶了小的。”边说边把钱袋交到穆剑手里,穆剑拿出两锭银子作为费用递给他,剩下的归还怀富,怀富感激涕零地握紧他的双手,老妇人靠在房门边,脸上流露出喜悦的笑容。
经过这么一折腾,大夫早已吓得半死,因此在接下来的诊疗中更加卖力,穆剑由于得到及时的治疗才,伤口渐渐有所好转,不知不觉已是半天过去,大夫忙完后,怀富送他到门口,大夫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生怕丢了性命。
穆剑赤裸着上身坐在床上,肩膀处换上了崭新的纱布,当他想起大夫离开时狼狈的模样,忍不住淡淡一笑,小莲趴在床边,双手拖着下巴朝着他一个劲地发笑,穆剑轻抚着她的额头,笑着问:“小鬼头,你笑什么?”小莲不以为然地反问道:“那你笑什么呀?”
“叔叔是笑一个人。”
“是刚刚那个大夫吗?”
“呵呵,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叔叔,您刚刚实在太厉害了,刘扒皮被你吓得半死。”
“刘扒皮?这名字不错,扒皮?呵呵,他也只会扒穷人的皮。”穆剑抬头看着那蓬乱的顶蓬,语重心长地说:“叔叔最痛恨的就是那些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的人,动不动欺压穷人。”小莲点点头,接着问:“叔叔,您能告诉我,您到底是谁吗?小莲能跟您学武功吗?”
“呵呵,很重要吗?等叔叔伤好后,你就会知道了,到时候,叔叔再教你武功好吗?”
“嗯,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穆剑眉开眼笑地勾着她的小指头,小莲高兴地跳了起来,这时,怀富走了进来,于是支走小莲,进而对穆剑说道:“附马爷,刚刚真是谢谢您!”穆剑笑着摆摆头:“话都被你反过来说了,我还能说什么?人生来就是平等的,没有贵贱之分,任何人都没有权利把人划分等级,穷人攒几个钱多不容易,要是你把所有的钱都用在我身上,那你们以后的日子怎么办?”
“呵呵,现在回想起来,我突然觉得自己手段好卑鄙。”
“不,附马爷做得没错,这个刘扒皮早该治治了,正如你所说,他仗着自己是大夫,这些年不知诈了多少人的血汗钱了,今天也只能算他倒霉,您刚刚那番话说得很对,总算为这一带的穷人出了口恶气。”怀富满脸笑容,二人正说着,只听‘碰’的一声,二人猛然大惊,只见老妇人破门而入,奋不顾身地上前扑倒在床边,穆剑赶紧过去扶她,怀富责备地看了她一眼,老妇人缓缓地起身,嚎啕大哭道:“附马爷,老身有冤,请您为老身做主。”
“娘,您弄错了,他不是附马爷。”怀富极力从旁掩饰,老妇人热泪盈眶地说:“娘眼拙,打自他跨进来时,为娘就断定他非池中物,想不到他就是赫赫有名的附马爷,都说大唐的附马爷向来体贴百姓,老身也曾受过您的恩惠。”
“不不不,大娘千万不能这么说,包括以后都不要说这种话。”穆剑担心她祸从口出,老妇人哭诉道:“老身平日在家略有耳闻,如今城里城外到处都贴着告示,老身死不足惜,只是我那儿媳死得太冤了,附马爷,您可要为我们申冤哪。”穆剑猛吸一口气,深情地说:“我听怀富大哥说了,大娘您放心,我与樊若水本来就不共戴天,我穆剑对天发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势必诛杀樊若水为您儿媳报仇。”
“太好了,老身先在此谢谢您!”老妇人伸手乱抓,愣是拉着怀富一同跪在地上,包括后来的小莲,面对一家三口的百般叩谢,穆剑下定决心除掉樊若水。
……
傍晚,怀富让小莲上街买些好菜招待穆剑,然而却遭到穆剑的严辞拒绝,怀富不敢有违,只好备些粗茶淡饭,餐毕,老妇人带着小莲回到房间休息,怀富则与穆剑挤在一张床上,穆剑借此机会向他打听金陵城内的情况,怀富告诉他,三天前,潘美押着李煜夫妇以及宫女、太监数人赶赴宋国,城中的附马府已被樊若水强占,并改成自己的临时将军府,梁樱、若晶下落不明,穆剑大失所望,便迫不及待地继续向他询问,岂料怀富早已倒在一侧打起了呼噜,穆剑扫兴的侧过身子……
第二天天刚亮,穆剑决定去找梁樱她们,怀福一家三口劝他安心在这养伤,至于其它事暂时搁在一旁,穆剑一心牵挂着两位妻子,哪里听得进这些,无奈之下,怀福倒来一杯茶为他送行,在此期间,他悄悄地在里面放置了迷药,穆剑喝完后当场晕倒,待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四肢被绑,嘴巴也被堵上了……
半个月过去了,怀福见他伤口已经愈合,这才解开他身上的绳索,同时率全家跪在他面前负荆请罪,穆剑苦笑不得。
翌日,穆剑辞别了一家三口,坐上马背驰骋而去,一路上,他随手触摸到腰间,突然发现铜铭剑不见了,他的第一反应是遗忘在怀福家里。
果不其然,就在他离开没多久,怀福搀着母亲,与小莲一起回到屋内,小莲在床底下找到了铜铭剑,大喊:“爹,叔叔的剑。”……
第一百九十章 赤卫队
果不其然,就在他离开没多久,怀福搀着母亲,与小莲一起回到屋内,小莲在床底下找到了铜铭剑,大喊:“爹,叔叔的剑。”……
怀富和老母亲闻讯赶来,小莲把剑递到怀富手里,老妇人一筹莫展地说:“附马爷走得太匆忙,以至于把剑落在这儿了,事不宜迟,富儿,你赶紧给人家送去。”怀富惟命是从,于是拿起铜铭剑向外走去,小莲跑到门口喊道:“爹,叔叔骑的是快马,您能追得上吗?”怀富觉得有理,老妇人舒展眉头微微一笑:“呵呵,瞧我这记性,小莲说得对,富儿,要不这样吧,附马爷发现自己的剑丢失了,肯定比我们还着急,说不定很快就会找过来,我们就在这等他好了。”
“是,娘。”怀富转身刚走到门口,小莲趁其不注意,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剑,跑到院子里舞弄一番,怀富生气地看着她,喝道:“小莲,这是叔叔的宝剑,小心别弄坏了。”小莲嘟噜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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