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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剑传奇-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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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菜刀劈向那人,无意中砍断那人手臂,其它人张牙舞爪扑了过来,锡艳立即搀着郑氏往前跑去。
“给……我追!”那人捡起断臂,痛得直叫喊,官兵们大刀阔斧地追了出去,百姓们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憎恨,随即抄起木棍、锄头、铁钦围了过来,官兵们目瞪口呆,赶紧退了回来。
锡艳在大家的帮助下顺利逃出了魔爪,并带着郑氏来到了丞相府,在徐旋的一再追问下,郑氏终于道出了事情的真相,二人大为震惊,为慎重起见,二人决定分工行动,徐旋陪同郑氏即刻进宫面圣,若晶则带着丞相府的家丁赶往附马府救人。
往往事与愿违,人算不如天算,正当徐旋、郑氏赶到皇宫时,苏概早已在书房等候他们,李煜勃然大怒,指着徐旋破口大骂,徐旋当头一愣,随即道出自己的来意,李煜愤然道:“老爱卿,您即已辞官在家,朕的国事不劳您费心,更何况这些都是穆爱卿的家务事,无需您来过问。”
“皇上,我……”徐旋欲言又止,郑氏冲到苏概面前,一把揪着他的衣领,骂道:“你这个畜牲,你不是想杀为娘吗?为娘就在你跟前,你杀呀,你杀呀。”苏概惺惺作态道:“娘,剑儿知错了,剑儿不该让您生气,剑儿以后不敢了,您就原谅剑儿这一次吧。”
郑氏苦笑道:“剑儿?你爹叫苏全,你是沾了附马爷的光,你是老身一手带大,做娘的岂能不了解自己的儿子,你以为你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吗?”说到这里,她慌忙上前扑到李煜脚边,道:“老身欺瞒皇上,老身罪该万死,请皇上杀了老身。”李煜微笑地扶起她,说:“郑夫人言过了,你是穆爱卿的母亲,何罪之有呢?穆爱卿已经告诉朕了,他也是无意顶撞,您老就原谅他这次吧。”
“啊?”郑氏不禁茫然地抬起头,在她看来,皇帝不单单是在偏袒苏概,而且已经彻底被‘洗脑’,徐旋义愤填膺道:“皇上,恕臣斗胆,苏概用谎言蒙骗皇上,请皇上将此等冒充朝廷大臣、弑母杀妻的小人立即处死!”
“弑母?哼哼,穆夫人不是好端端的站着吗?”李煜轻蔑地看着他,说:“老丞相亲眼见到穆爱卿杀了若晶吗?”
“那倒没有!”
“哼,朕念在你是两朝元老,不予你计较!若是日后再让朕听到你诽谤穆爱卿是苏概的话,朕决不轻饶,君无戏言!”
“哈哈哈……”徐旋浑然大笑:“皇上,大唐如今内忧外患,您却倚靠这个卑鄙小人,看来我大唐气数已尽,老臣还能说什么。”
“大胆!你以为朕不敢杀你吗?”李煜大发雷霆,徐旋毫不退缩,仍旧摇头叹道:“就算您杀了臣,臣还是要说,在臣的心目中,您是一个仁君,眼下小人当道,但凡是一个正常人都能看出苏概与穆剑的不同之处,可您却偏偏指鹿为马,自毁江山。”
“混帐,徐旋,你竟敢将朕比做赵高,来人,给朕拉出去!”李煜龙颜大怒,随着君令之下,几个御林军上来将徐旋拖出御书房,郑氏百般求情,李煜无动于衷,此时的他显然却了杀心。
就这样,徐旋被御林军带到了午门,按照惯例,这个地方便是斩杀朝廷佞臣的地方,关键时刻,小周后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经过她在皇帝面前的一番苦劝,李煜这才收回成命,并将徐旋逐出金陵城。
与此同时,若晶带着数十个家丁手持兵器来到了附马府,片刻间,府内突然冲出百余弓箭手,原来苏概早有准备。
“快放了穆夫人!”
“附马有令,擅闯者格杀勿论!”
“是嘛?本姑娘就不信这个邪,来人,给我杀!”锡艳带人冲了过去。
‘嗖嗖嗖……’刹那间,百箭齐发,家丁们纷纷被当场射死,若晶赶紧让人后退,就在这时,苏概骑着战马从后面赶了过来,身后跟着十几个随从。
“哈哈哈,臭丫头,别异想天开了。”说话间,苏概下马乐呵呵地步入府门口,随从们快速拔刀相向。
“苏概,你这无耻之徒,快点放了穆夫人。”若晶横眉怒目道,苏概大笑:“王锡艳,听闻令尊当年有铁判官之称,没想到却生了你这么个愚蠢的女儿,本附马好歹也是皇亲国戚,这附马府岂容你们随意闯入,不想死的话,快带你的手下离开吧,本附马今天高兴,不想大开杀戒。”
“奸贼,你别得意得太早,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否则本姑娘绝不收手。”
“好啊,看你这么执迷不悟,那本附马只能成全你了,来人,给我射。”苏概漫不经心地回过头,锡艳等人本能地竖起兵器。
“慢着!”话音刚落,只见四周涌来数百名将士,并且个个身穿黄色战袍,遂将附马府围个水泄不通,紧接着,人群外围多了一顶华丽的轿子,苏概猛地一惊,弓箭手惶恐万分,所有的目光全部盯着那顶轿子。
“苏大人,你好大的排场啊!”席间,小周后揭开帘子从轿子里走了出来,在场人跪地高呼:“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小周后轻盈地走到锡艳跟前,锡艳正要向她禀明,小周后微微一笑,而后瞪着面如土色的苏概,冷冷笑道:“本宫不管你是苏概也好,穆剑也罢,本宫今日前来,只想带走若晶,不知附马可否行个方便?”
“娘娘,这……”苏概立刻支退所有弓箭手,但表情却显得极不情愿。
“莫非附马有难言之隐?”小周后淡淡笑道:“本宫知道附马爷肯定会把皇上搬出来,所以本宫带来了皇上的谕旨。”说罢便让随从太监将圣旨递给苏概,苏概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然而上面却之字为提,只有一个深深的玺印。
“皇上有令,命你速速将若晶交给本宫。”
“娘娘,这……”
“怎么?难道你想抗旨不成?”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来人,速将夫人请出来!”苏概转身之际,偷偷向下人使个眼色,示意他们杀了若晶。
“不必了,锡艳,你去!”小周后棋高一筹,苏概无计可施,不一会儿,锡艳扶着若晶走了出来,然而此时的若晶已是奄奄一息,小周后不禁热泪盈眶,于是让锡艳将她扶到自己的轿子内,临走时,她狠狠地瞪了苏概一眼,说道:“附马,你好狠的心哪!小心你的狐狸尾巴。”
“起驾回宫!”大队人马径直向皇宫方向驶去。
“恭送皇后娘娘!”众人俯身相送,苏概趴在地上直打哆嗦。
第一百七十五章 奇袭
时过境迁,又是一个月过去了,然而一切已是物是人非,苏概的跋扈致以及李煜的固执,使得南唐陷入了内外交困,朝中大臣明哲保身,有的则是辞官隐去,有的则是直接充当起苏概的走狗。
潘美作为幕后的操纵者,见时机已经成熟,于是决定大举挥师南下直取金陵,一日上午,正当他与几个副将在大营商议出兵计划时,曹彬突然造访,当他得知潘美的动机后,强烈表示反对,在他看来,灭唐必先除掉穆剑,潘美不以为然,笑着说:“就算穆剑尚在人世,那也是惊弓之鸟,根本不足为患!”副将等人也在一旁随声附和,一个个嘲笑曹彬的杞人忧天,曹彬火冒三丈,指着潘美的鼻子破口大骂:“好啊,潘美,你眼里还有本帅吗?”
“元帅此话从何说起?”潘美微微一笑:“你我二人同为皇上钦点的伐唐元帅,自出军以来一直同舟共济,患难与共,而今拿下涂城,下一步将直捣金陵,直至李煜投降,这一切都仰仗您的从旁协助。”
“从旁协助?哼哼……”曹彬冷冷看了他一眼,轻蔑道:“潘元帅,您可别忘了,你我二人同为主将,本帅不是你的副将!岂有‘协助’之说?哼!”说罢,他愤怒地拔刀狠狠地劈在会议的那张桌上,众副将立即拔刀相向,曹彬大喝一声,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虎家三兄弟率领围兵破门而入,双方虎视眈眈地看着彼此,潘美不忍把事态闹大,便责令手下人收起兵器,曹彬这才让人退了出去,现场恢复了宁静,潘美和颜悦色地上前赔罪,并邀请他一同坐下参与所谓的‘方案’,曹彬顿时怒火减半……
写到这里,请容我再附加一句,与其说曹彬是为了政见不一才与潘美发生口角之争,(甚至差点大大出手),倒不如说他是小肚鸡肠,确切地说,他之所以大发雷霆,其主要原因还是源于两个字——嫉妒,他生怕对方会抢了头功。
然而,潘美比起他确有其精明过人之处,因此才会投其所好,同时以谦虚的态度去征求他的意见,间接地避免了一场不必要的纠纷。
其实‘嫉妒’二字在某种场合是很可怕的,因为它正是引发、激发矛盾的导火线,试问,从古到今,有多少性命断送在这上面?不过要说曹彬是无理取闹,倒也冤枉了他,毕竟他的担心还是有根据的。
穆剑带领残部多次伏击宋军,潘美曾先后派樊若水、绍阿德前去围剿,可到头来皆以失败而告终,曹彬颇为震怒,于是亲自率领大队人马兵临断石山下,并让人将整座山前后重重包围,然而几经寻找却一无所获,曹彬勃然大怒,于是吩咐士兵放火烧山,事后扬长而去。
火一直在烧,天空中弥满着滚滚浓烟,漫山遍野的野草化为灰尽,地上到处都是残留的火焰,一段时间过后,只见山脚的地面上突然冒出许多脑袋,一个个浑身上下沾满灰尘,这时,穆剑夫妇抱着小营从附近的‘地窖’里钻了出来,王贵连咳带笑地跑了过来,说:“元帅,幸好您有先前之明,事先让人挖好地道,兄弟们才得以保命,要不然……”
“是啊,要不是大哥,我们恐无藏身之地。”梁樱嫣然一笑,但又很快皱紧眉头,不屑地说:“可恶那曹彬竟会想出如此恶毒的手段,下次落在我手里,我定不饶他。”
“樱子,你就别埋怨了,我虽然不相信迷信,但我坚信坏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穆剑接着替她擦拭脸上的灰尘,微笑地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看来现在是到了我们反击的时候了。”梁樱不解地问:“大哥有何妙计?”
“呵呵,妙计倒没有。”穆剑回过头,语重心长道:“不过有句话说得好,不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势必加倍奉还!”
“元帅说得对,也要让这帮王八羔子尝尝被火熏的滋味。”
“不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梁樱的一番补充却无意中提醒了穆剑,此时此刻,他的双眼一直盯着脚边的火焰上。
……
同天夜里,穆剑挑选了三十名精兵,并与王贵、梁樱一起赶到了潘营附近,为了慎重起见,三人各带十人沿着不同的方向散开,其主要目标便是烧毁粮草,在此之前,穆剑经过深思熟虑,觉得只有用这个方法才能间接阻挡宋军挥师南下的脚步,故此策划了这一切。
穆剑带人从正面向营区靠近,宋军分成几个一组来回巡逻着,防守相当严密,情急之下,他吩咐手下人就近隐蔽,紧接着独自一人悄悄地上前摸去,由于其身手敏捷,加上天色灰暗,对方并未发现他,使得他顺利找到了粮草所在地——仓库,只是上面加了一把厚厚的锁,他随即挥剑朝它劈去,只听背后响起一个声音:“什么人?”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士兵提着裤子走了过来,穆剑快速收起宝剑缓缓地回过头,士兵们诧异地看着他,问:“你是过来换班的?”
“换班?”穆剑为之一愣,原来该名士兵是仓库的守卫,他还以为穆剑是过来换岗的。
“不是来换班的?”
“是是是,是来换班的。”穆剑连忙笑着说,士兵打了一个哈欠,吊儿郎当地注视着他身上的衣服,道:“奇怪了,你这身衣服倒不像是军中之物,不过倒挺好看,有点像将军,告诉我,这衣服是哪来的?”穆剑暗自庆幸,心想眼前这名士兵分明就是一个笨蛋,于是索性顺水推舟,脱下战袍赠与他,士兵乐得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进而把钥匙交给了穆剑,接着披上战袍哼着小曲走了出去。
穆剑迅速打开大门,只见里面粮草堆积如山,不禁叹道:“大宋果然富庶,可惜却交给一个傻瓜看守,真是不幸!哎,要是能把它们运出去就好了,下次开个货车过来,一车搞定!”
“呵呵呵……开什么玩笑,这个时代哪能有车呢?事不宜迟,还是办正事要紧。”说罢,他立即找来火把点燃整个仓库,倾刻间,大火不断蔓延,四处发出滋滋的声音,周围飘洒着一股含糊的味道。
事后,他赶紧向外跑去,与此同时,王贵等人手持利刃趁宋军休息之际冲入营篷杀死对方数十人,梁樱带人闯入潘美的营房,欲要刺杀潘美,不料却被绍阿德发现,双方展开了一场生死肉搏,由于宋军人多势众,梁樱等人只好向外突围,殊不知,樊若水率领精兵数百堵住了退路,王贵闻讯迅速起来支援,同样陷入包围圈。
“梁樱、王贵,你们好大的胆子!”樊若水嘶吼道,绍阿德从旁喝道:“来人,把一干人等全都给我杀了。”
“且慢!”说话间,潘美披着外衣从房间里跨步而出,士兵们纷纷有序地退到一旁,潘美看着梁樱,微微一笑:“公主,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哼,潘贼,本宫是来取你狗命的。”梁樱怒道,王贵小声说道:“公主,此地不宜久留,属下掩护您突围出去,速与元帅会合。”梁樱使劲摇摇头,将士们扑倒在地劝她离开。
“你们一个都走不了!来人,给我活的。”潘美一声令下,樊若水、绍阿德等人挥刀步步威逼过来,将士们纷纷上前迎挡,王贵奋不顾身地护在梁樱身前。
“报!”片刻间,几名宋兵慌慌张张地从后面跑了过来,潘美猛然大惊,樊、绍二人相继放慢脚步,彼时,一名宋兵扑通一声跪倒在潘美跟前,说:“启禀大人,仓库着火了,粮草全部被烧。”在场人目瞪口呆,梁樱、王贵等人大笑。
“什么?是何人所为?”潘美怒目而视道,士兵战战兢兢地说:“属下不知,属下在现场抓了一个奸细。”
“奸细?带上来!”
“是”士兵们立即把仓库的守兵带到阵前,潘美见他身穿唐国将袍,倍感诧异,梁樱、王贵一眼认出那人身上的衣服正是穆剑的,不禁茫然失措,那人未等潘美质问,抢先说道:“大人饶命,属下不是什么奸细。”
“不是奸细,那你的衣服?”
“是这样的,今晚快到换班之时,有人曾到仓库,属下以为他是过来换班的,所以……”
“所以你就把钥匙交给了他?还和他换了这身行装?”
“属下一时疏忽大意,还望大人恕罪!”
“人谁无过,孰能无过,本官本可饶你一死,可你千不该万不该穿着敌国的衣服,来人,拉下去砍了。”潘美一声令下,士兵们将那人拉了出去,这时,樊若水凑过来悄悄说道:“回禀大人,属下对那身衣服倒挺眼熟,如果没猜错的话,一定是穆剑所为。”
“穆剑?”潘美气得咬牙切齿,随即把目光转向对面,狠狠说道:“来人哪,给我把这伙扰乱军营的贼人拿下,谁若反抗,杀无赦。”
“是!”士兵们如汗水般倾巢涌出,梁樱、王贵及将士数人奋力还击,然而在这种敌众我寡的形势下,唐军将士节节败下阵来,期间已是死伤无数,二十人如今只剩下三人,樊若水、绍阿德以胜利者的姿态得意地步步逼来。
“轰!”瞬间,只听后方响起一声巨响,漫天顿时犹如闪电雷鸣,扑天盖地直覆盖整个大地,潘美浑身颤抖,险些跌倒在地,樊、绍二人本能地退了回来,并拉开队伍保护着他,梁樱、王贵为之大惑不解。
“大人救命,大人救命!”声音源于队伍后面,不一会儿,只见穆剑挥刀勒住小李广的脖子迎面走来,将士们则推着一门大炮尾随其后。
“大哥!”
“元帅!”王贵、梁樱喜出望外,于是赶紧跑了过去,樊若水急忙上前阻挡,穆剑大声说道:“樊若水,你若是再上前半步,我马上夷平这里!”他边说边让手下人将炮口瞄准所有宋军,樊若水只好规规矩矩地退到一侧。
“穆剑,你很聪明!本官真是小看你了。”潘美冷冷笑道,绍阿德迅速出动弓箭手,穆剑哈哈大笑:“我看是你的箭快,还是这门神武大炮的威力猛。”
“穆剑,你想怎么样?”樊若水怒斥道,穆剑骂道:“你没资格在这里说话!”樊若水气得面红耳赤,潘美假装镇定地说:“穆附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您想要什么?本官自会满足于你,请您切勿一时冲动。”
“噢,是嘛?那我想要你的人头,你会给我吗?”
“这……这……”潘美一时说不上话来,绍阿德挺身喝斥道:“穆剑,你以为仅凭一门大炮就能与我军抗衡吗?你以为你今天还能走得出去吗?”
“笑话,要不我们先试试再说。”穆剑将小李广交给王贵,而后伸手抚mo炮筒,叹道:“想当初,我的多少弟兄都死在这上面,今天我要让你们尝试一下灰飞烟灭的滋味,来人,炮弹准备!”
“附马且慢!”潘美赶忙摆摆手,说道:“所谓两国相战,死伤再所难免,老夫也为贵军伤亡的弟兄深表感慨,老夫一直钦佩附马爷的为人,在老夫心目中,附马行事坦荡,索有君子风范,夫子有曰:君子有所可为,有所不为,附马爷如今的做法是不是有卑劣之迹呢?”
“哈哈哈……你太会说话了。”穆剑浑然大笑:“可惜我不是什么君子,我也不想当君子,另外,麻烦你以后说话不要这么文谄谄的,穆剑耳拙,听不懂。”
“你……,”潘美接着说道:“罢了罢了,附马爷疾恶如仇值得尊敬,但您要知道,当日贵军大败是因当中出了奸细,责任全然不在老在。”穆剑一听,不由得横眉怒目地看着小李广,王贵愤愤不平地说:“元帅,就是他,是他设计杀了大胡子。”
小李广惶恐万分,畏畏缩缩道:“元帅,属下一时无知,属下知错了,请元帅饶恕,属下一定洗心革面,倘若元帅不弃,属下今后在您身边为奴为婢……”
“晚了。”穆剑愤怒打断他的话,脑海中不禁设想到大胡子被杀的那一幕,泪水夺眶而出,责问道:“李光,你和胡子大哥一直伴在我左右,我穆剑自问从未亏待过你,一直把你当作我的亲兄弟,可是……,你为什么要出卖我?你贪图富贵,我尚且可以原谅,可你为什么要杀害胡子哥?我穆剑算是瞎了眼,竟能与你这种不忠不义,出卖兄弟的人称兄道弟,看样子,我做人已经失败到了极点。”小李广欲言又止,此时的他已然羞愧万分。
“大哥,此等小人必杀之!”
“公主说得极是,元帅,就让属下来结果了他。”王贵举刀朝小李广砍去,穆剑冲过去握住他的手,“放了他。”
“元帅,这……”
“大哥你……”
“放了他!”在穆剑的再三要求下,王贵极不情愿地松开手,小李广感激涕怜地跪地答谢,穆剑扭过头去不予理睬,殊不知,小李广获释后非但不领悟,反而变本加厉,突然拔出刀猛地向穆剑砍去。
“无可救药!”穆剑早有防备,于是握紧铜铭剑愤然划过他的脖子,小李广应声倒地,梁樱总算虚惊一场,王贵气得一脚踏在小李广的尸体上,大骂:“狗改不了吃屎!死有余辜。”穆剑猛吸一口气,说道:“我只是想试探他是否有忏悔之意,想不到……,哎,这就是社会,太现实,为了自己的前途可以不惜牺牲一切。”
看到这里,潘美鼓掌赞道:“穆附马处事不惊让老夫佩服!”
“行了,不用拍无谓的马屁!”穆剑郑重地说:“潘美,你很会收买人,有一句话你要记住,这世界很大,不是任何一个人都会吃你这一套。”
第一百七十六章 断石山之劫
“哈哈哈……,附马爷的话真有意思,所谓‘听君一席话,胜读三年书’,老夫算是领教了,若不是你我各为其主,说不定我们还是知己,好吧,今日之事,老夫暂不做计较,你们走吧!”潘美态度上明显发生了变化,众人骤然大惊,樊若水在一旁搭话:“大人,他们烧了我们的粮草,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放他们走。”
“住口!你懂什么?到底你是主帅还是我是主帅?”面对潘美的反问,樊若水顿时脸色绯红,愣是半天说不上一句话,穆剑不由分说,便命令将士们拉着大炮首当其冲撤出大营,自己则与梁樱、王贵负责断后,宋兵们个个蠢蠢欲动,但在潘美的三令五申之下,没有一个人敢贸然上前,只能眼睁睁地任由对方擦肩而过,直到完全在视线中消失,这时,绍阿德迫不及待地拔出兵器跑到潘美的面前,说道:“大人,让属下带人把他们抓回来。”
“不忙,不忙。”潘美乐呵呵地说:“哼哼,这里是宋营,岂能让他们随意出入,不过眼下有一个人倒是有得忙了。”
“谁?”樊若水、绍阿德大惑不解,奈何潘美故意中途打住,二人只好打消追问的念头,(毕竟以他们的IQ确实很难揣测出这其中的悬念)。
……
夜风瑟瑟
时值深夜,林间的小路上时而响起‘唰唰’的脚步声,并且隐约还能听到受惊的鸟儿扑打树梢的声音,透过灰暗的月光,只见丛林深处突然窜出一队人马——以穆剑为首的唐军。
“大家抓紧时间,务必在天亮前赶回去。”由于沿途不停赶路,将士们早已累得满头大汗,况且还推着那门神武大炮,因而举步非常艰难,穆剑看到这里不免有些担心,虽说顺利逃离了虎口,但他始终放心不下断石山的情况,尤其是小营,于是便命令手下加快步伐前进。
“是!元帅!”王贵带着将士们使劲推着大炮上前挺进,穆剑立即跑过去帮忙,梁樱见他满脸是汗,于是从怀里掏出手绢递给他,穆剑接过手帕,微微一笑:“Thankyou!”
“大哥还跟樱子客气?”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梁樱对这句洋语早已不再陌生,王贵扭过头嘿嘿一笑,叹道:“哎,有朝一日,我王贵能像元帅这样,身边有个贤内助,那该多好啊。”梁樱脸色微红,穆剑眉开眼笑地说:“是嘛,你不是告诉我你将来要当和尚吗?怎么?这么快就有新目标了?”
“当和尚?”王贵眼前一愣,不屑道:“元帅,您又在取笑属下了,属下何曾说过这句话?”梁樱知道穆剑是有意拿他开玩笑,忍不住笑了起来,将士们哈哈大笑,王贵眉头紧皱,穆剑上前拍着他的肩膀,淡淡笑道:“好了,好了,我和你说着玩的,不过当和尚也蛮好的,无牵无挂,如果是个行脚僧,还可以云游四海,何乐而不为呢?”
“元帅您还说!”王贵满脸通红,众人又是轰然大笑,梁樱笑着说:“大哥,你就别取笑王大哥了,姻缘天注定,樱子相信王大哥会找到理想的那一半。”
“那是当然!若是在我那个年代,王贵大哥算得上是一号猛男,何愁找不到老婆呢?”穆剑进而把目光转身梁樱,“这样吧,樱子,等我们回到金陵,你让你嫂子替他好好物色一个,宫中不是有这么多宫女吗?随便捞一个便是,呵呵呵……”王贵听后更加无地自容。
“大哥,婚姻决非儿戏,还得看两个人的缘分。”说到这里,梁樱忽然眼前一亮,“有了,樱子倒有个合适的人选。”
“噢,谁?”
“锡艳妹妹!”梁樱话刚说完,穆剑扑哧一笑,脑海中瞬间回忆起那张熟悉而又蛮横的脸蛋,王贵羞愧地把头埋到了胸前,穆剑暗地里嘲笑他的举止有点像娘们……,说话间,众人不知不觉走出了树林,天空中渐渐浮现出一丝淡淡的云彩。
黎明破晓之际,队伍终于来到了断石山下,然而期间却并未见一个人影走出来,穆剑还以为他们是睡着了,殊不知,就在这时,只听四面八方传来厮杀声,声音此起彼伏、惊天动地,刹那间,漫山遍野涌出无数的宋兵,穆剑意识大事不妙,急忙命人备战,将士们快速拔刀紧紧围成一团。
“穆兄!”声音源于高处,穆剑抬头仰望,只见山顶忽然多了几匹战马,曹彬坐在中央那匹枣红色战马上,其边上三匹白马上分别坐着虎家三兄弟。
“曹彬?”梁樱怔道,王贵阔刀上前骂道:“曹贼,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把我那些兄弟怎么样了?”穆剑第一时间想到了小营,急忙开口喊道:“曹彬,小营在哪里?你如果是个男人,就把他放了,他只是个小孩子。”
“哈哈哈……,穆兄,你放心,曹某身为大元帅,怎会伤害无辜?”曹彬随即朝边上使了个眼色,三虎跳下马背从后山腰将小营抱了过来。
“爹,阿姨……”小营试图挣开三虎的双臂,便俯下身去狠狠地咬了他一口,三虎一气之下,愤怒地掐着他的脖子,梁樱又急又气:“三虎,你若是敢伤他一根毫毛,我让你死无全尸!”三虎得意地笑了起来,曹彬冷冷笑道:“樱子,多日不见,你倒是一点没变,脾气还是这么大,难怪小孩子跟着你们都变坏了。”
“曹彬,废话少说,快点放了小营!要不然……”穆剑怒目而视,随后不顾阻拦,强行将炮口对着山顶,虎家三兄弟有些害怕,赶紧勒马往边上走去,曹彬不以为然,大笑:“神武大炮又如何?以曹某对穆兄的了解,您宁可牺牲自己也不会伤及亲人,何况这小家伙还是你的儿子。”说罢,他顺势从三虎手中抢过小营挡着前面,轻蔑一笑:“虎毒不食子,曹某不相信穆兄会如此无情。”
“一切皆有可能,至少这样能扫除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人渣,牺牲一个儿子又算得了什么?”穆剑表面上咬牙切齿,内心其实万分不舍,梁樱、王贵在边上苦苦相劝,这才迫使他松开双手,然而他的眼神却一直处于游离状态,他恨不得冲到山顶抢回小营。
“怎么?不敢轰吗?穆兄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为何今日如同鼠辈?”曹彬及虎家三兄弟浑然大笑。
“是,我是鼠辈,但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汉,有种我们单挑。”穆剑奋力拔出铜铭剑直指山顶,梁樱赶紧过来劝道:“大哥,你的功力还没有恢复,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王贵请缨出战被穆剑拒绝了。
“事隔一年,曹某听说穆兄武功大进,早就有切磋之意,不过,曹某今日有公务在身,待他日,你我同为大宋旗下之时,小弟定会前去讨教。”
“哼,你想得倒挺完美,你以为我会投降吗?实话不怕告诉你,在我的记忆当中,就不存在‘投降’二字。”
“那……那就可惜了,当日在金陵,您好歹也曾救过小弟,小弟不忍大开杀戒,好言相劝只求保全穆兄的性命,没想到您如此顽固不化。”曹彬举剑于半空,吆喝道:“来人,全部给我带上来。”
随着一声令下,宋兵押着被掳的唐军将士百余人走到半山腰,硬是将曹彬比划着手中的剑阴阳怪气地说:“本帅纵横沙场,还从未见过这么多人头从这么高的地方滚下去,估计别有一番滋味,刺激,实在刺激,来人啊,给我砍。”
“慢着!”穆剑挺身往前走出几步,双膝就地而跪,在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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