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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剑传奇-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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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元帅……”士兵对他的态度表示惊奇,还未等他说完,钱列先大发雷霆道:“狗东西,叫穆剑不行啊?不要开口元帅,闭口元帅,你要是想邀功,你大可以现在跑去告我呀!”

“属下不敢!”士兵慌慌张张地低下头。

“哼,我谅你也不敢!你先下去吧。”钱列先喝退了下人后,接着趴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眯着眼睛,就在这时,只听外面守兵吆喝道:“元帅到!”

“啊?”钱列先瞬间从睡梦中惊醒,与此同时,穆剑率王贵、小李广、大胡子三人一同走了进来,钱列先假装要起身行礼,穆剑一个健步按着他,笑着说:“都这样了,就不要客气了,大家都是好兄弟!你的伤没事吧?”

“一点皮外伤,没事,多谢元帅关心!列先受宠若惊,惭愧,惭愧。”钱列先恭恭敬敬地说,小李广呵呵笑道:“列先,你今天受苦了,唉,我说你也真是的,为什么每次训练都要偷懒,你这不是让元帅难做吗?”

王贵微笑着说:“列先啊,下次可要吸取教训了,元帅把我们大家当兄弟一样看待,你总不能老是给他出难题吧?”

“那是那是,二位兄弟所言甚是,列先一定谨记!日后定当改正。”钱列先笑着点点头,三人中只有大胡子一言不发,只见他神情茫然,就连脸上笑容也极为勉强。

“呵呵,那就好!”穆剑欣然一笑,说道:“其实我也有错,我之所以这么做,主要就是想让大家知道什么叫军纪,一支部队一旦没有严明的纪律,也就等于散失了战斗力,那么上了战场后,吃亏的终究还是自己,呵呵,不管怎么说,我今天太冲动了,手下人出手也重了点,对不起了。”

“元帅言重了,您无需向属下道歉,列先知道您都是为了我们好,所以列先这点伤根本算不上什么。”

“好啊,你能这么想太好了。”穆剑笑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放到他身边,说:“这是专治跌打损伤的药,是我刚从华福那里要来的,你拿去擦一擦,估计明天就会好。”

“谢谢元帅!”钱列先转过脸来叩道。

“那行,你早点休息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事后,穆剑带着三人走了出去,刚出门口,王贵摸着脑袋向穆剑问道:“元帅,您今天下午在校场上说的那句话是何意?”

“哪一句?”穆剑爽朗一笑。

“就是那句什么‘敬老院’?还有什么‘幼儿园’?这两样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东西?哈哈!”穆剑大笑,说:“简单的说,就是专门收纳小孩子和老人的地方,孤寡老人住在敬老院有人照顾,小孩子送到幼儿园受教育。”三人都惊呆了。

王贵吃惊道:“还有这么好的地方,居然可以专门侍奉老人的?呵呵,等我老的时候,我也要去,到那时,我可就不愁吃穿了。”

“你?免了吧?”穆剑笑了起来,说:“你还不如去幼儿园呢?”

“为什么?”王贵不解地问。

“嗯,智商,因为你的智商还比不上我们那里的小孩子,没办法,只能从头开始。”穆剑说罢,而后笑着往前走去,王贵愣是半天捉摸不透,小李广哈哈大笑道:“王贵,傻瓜,元帅说你笨,你还听不出来?真是笨得可以。”大胡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王贵眉头拧成一团,于是三人各自回营去了。

寂静的夜晚没有星星,而且月光又像朦胧的银纱织出的雾一样,徐徐飘荡在这温暖的上空,微风轻扫着地上的落叶,军营内的每一个将士听着这热烈的生之鸣奏,使他们沉倦欲睡,同时,又勾引着深幻的梦想,然而就在靠近伙房的那棵树荫下,这时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只见他蹑手蹑脚地来到一口井边,悄悄地拿出一大包东西,并轻轻地打开,却见里面全都是粉状的物体,偶尔还能嗅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哼,穆剑,这回有你好受的!”阴深而又熟悉的嗓音打破了黑夜的宁静,说话人正是钱列先,那么他倒的是什么呢?看官也许早就猜到,对了,就是砒霜,钱列先将所有砒霜全部放置井里后便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

第九十九章 损兵折将

暖风转瞬即逝,天空中的月牙儿也渐渐失去了光芒,紧接着,太阳睁开松懈的眼睛,晨雾掀开了春的面纱,鸟儿悄悄地爬上枝头,它们欢快地放起优美的歌喉,小草依附在美丽的花儿边上吐露着迷人的芳香。

柔和的阳光照耀着整座军营,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哨音,士兵们井然有序地从帐篷中跑了出来,而后整整齐齐地走到校场中央自觉地排成几列,等待着主帅的到来,谁知此时的穆剑仍然躺在床上沉睡着,从他那脸上甜美的笑容中不难猜出,这小子肯定又在做美梦了……,不过说来也怪,往日他起得比谁都早,但今天却有点出人意料。

静瑶醒来发现他睡得正熟,不忍心去叫醒他,便一直守护在他身边,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这时,外面又响起了哨声,静瑶意识到这是官兵们有意在催促主帅上场,其实这项规矩还是穆剑亲自制定的。

“穆大哥,穆大哥!”静瑶用手轻轻推着他,不一会儿,穆剑微微张开双眼,努力地坐起来,懒懒散散地问:“老婆,这么早就起来了?现在几点了?”

“几点?”静瑶茫然地看着他,笑着说:“穆大哥,卯时(早上5-7点)刚过,哨声已经响了两遍……”

“啊?哨……哨……声?”穆剑惊呆了,于是二话没说披上外衣往外跑去,“穆大哥,你的衣服。”静瑶迅速抱起他的战袍和铜铭剑追了过去,穆剑飞一般地冲到校场上。

“参见穆元帅,附马爷千岁千岁千千岁!”王贵、小李广及大胡子率士兵们纷纷跪地叩呼。

“都……都起来吧,sorry;sorry!我来晚了!实在该罚!”说着,他立即全身俯地,一口气做了一百个标准的俯卧撑,这一举动赢得了大家的热烈掌声,就在这时,静瑶拿着衣服也赶了过来,穆剑简单穿戴一番后,便直接领着他们投入到训练当中……,将士们在他的带领下迈着整齐的步伐、高喊着番号围绕着校场来回跑着……

钱列先由于昨天受刑,因而在营中休息,然而他并没有安分守己地在自家呆着,而是趁着所有人都在训练时,偷偷向大牢方向走去,但这回却没上次那么顺利,当他前脚刚踏进牢狱大门的那一刻就被两个牢卒拦下了。

“钱总兵,元帅有令,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入内!”

“什么?”钱列先眼前一愣,冷冷说道:“里面关的只不过是一个朝廷钦犯而已,本总兵是奉元帅指令过来审查的,你们两是不是吃了豹子胆,居然敢拦我?”

二人相互张望,其中有一人说道:“总兵大人,请恕属下无礼,元帅昨夜曾过来交待过,案犯樊若水系朝廷命官,此案得需移交刑部审理,在此之前,任何人都无权参与此事,总兵大人还是请回吧。”

“你们……”钱列先气得直瞪眼,片刻,气急败坏的他突然转变态度,和颜悦色地看着二人,忖道:“既然是元帅交待的,那本总兵岂有不从之理?敢问二位,元帅有没有说,准备何时将那个姓樊的给押回金陵?”

“这……?”二人显得有点为难,钱列先微笑道:“若是二位不便告知,本总兵也不勉强,待我回去问了元帅就知道了。”言毕,他故意转身走去。

“钱总兵留步!”二人害怕他去告状,赶紧说道:“元帅准备明日起程!”

“明日?这么快?”钱列先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寻思道:‘没想到穆剑动作这么快,看来计划得提前了。’想到这里,他随即将眼神转向二人手中的大刀,便随口笑道:“元帅真是英明,听闻你们二人可是这军中的高手,此犯由你们二人看管,我想樊若水就是插翅也难逃。”

“哪里哪里?总兵大人过奖了。”牢卒二人笑着拱拱手,钱列先说得不假,这两个人正是穆剑从军中挑出来的精英。

钱列先又说道:“呵呵,既是高手,那么惯用兵器亦是非同一般吧?本总兵向来喜好兵器,可否把你们手中的刀给在下一观?”

牢卒二人想都没想,于是递上自己手中的刀,谁知,就在他们呈上兵器的一刹那,钱列先猛地抓起一把刀,穷凶极恶地朝他们头上砍去,二人纵然是武功盖世,也难挡这不备之敌,瞬间成了他的刀下魂。

“樊将军,樊将军!”钱列先踩着二人的尸体飞快地冲到里面,樊若水躺在床上听到呼声,赶紧跳到栅栏边上,当他看到钱列先满身鲜血时,便已猜出他的来意,故此顿时喜出望外,道:“列先兄弟,你终于来了,樊某总算把你盼到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钱列先顺势点点头,说:“现在没时间多说了,樊将军,穆剑打算明日押你去金陵,事不宜迟,你赶快走!”说完,他立即拿出从牢卒尸体上夺来的钥匙开门,樊若水高兴地从里面走出来,脚上的铁链轻易被打开了,唯独手臂上的铁链却怎么都无法打开,由于时间紧迫,二人也不敢停留太久。

“列先兄弟,大恩不言谢,今日救命之恩,若水只能他日再报了。”扮成士兵打扮的樊若水浑然扑倒在地,钱列先托起他,说道:“樊将军,希望你早日赶到金陵,钱某此番冒着生命危险救你出去,以后的事就指望你了。”

“你放心,只要我能平安地回到金陵,早晚都会取穆剑的狗命,另外,他日待我向袁公公禀明一切,势必带你一起同享荣华富贵!”

“好,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二人以击掌为盟,于是并肩走了出去,临走时,钱列先点起一个小火把并扔在牢中,火苗开始慢慢的蔓延……直到引燃……。

早操结束后,将士们累得满头大汗,一个个只觉得口干舌燥,当他们随着穆剑一同来到了饭堂时,只见每张桌子早已盛上热腾腾的稀饭,还有包子、馒头等等,将士们不由分说,迅速对号入座,而后端起碗狼吞虎咽一番。

此情此景形如猛虎下山扑食,穆剑、王贵、小李广、大胡子华福等人浑然大笑,正当他们高高兴兴地准备用餐之际,忽然从门外跑来一名士兵,神情非常慌张。

“回……回元帅,大事不好,出事了!”士兵喘息道,在场人大惊,穆剑急忙跑过去,问:“又出什么事了?”

“元帅,大牢被烧,牢卒被杀,樊若水不知去向。”

“啥?”穆剑整个人都懵了,这一讯息让所有人为之震惊,纷纷停下手中的筷子围了过来,王贵、小李广、大胡子、华福更是摇头不解,几人提议派兵追堵,而此时的穆剑却是一言不发,心中写满了问号,樊若水关在军营里,按理说,外人根本就进不来,再说自己还曾交待过到牢卒,未经允许任何人不能靠近,反过来说,能走出军营的人肯定不简单,对,一定是内部人所为,那么究竟会是谁呢?

“王贵、小李广听令,立即带人给我追!无论如何,必须截断樊若水的后路。”穆剑眼中充满了愤怒,心想如果让他回了金陵,无疑是给自己惹上一大堆麻烦,甚至连累更多无辜的人。

“是!”话后,王贵、小李广调集人马向外走去,然而当他们刚刚跨出大门之时,突然人群中传来尖叫声,紧接着,只见士兵们一个挨一个地倒在地上,口中还不停地冒出浓浓的白沫,他们抱着肚子不停地在地上打滚……。

苦苦的挣扎却阻止不了死神的到来,倾刻间,几千士兵全都一命呜呼,王贵、小李广皆被这眼前的情景吓呆了,愣是站在那里瑟瑟发抖,穆剑、大胡子、华福三人飞快地扑了过来。

“元帅,他们个个嘴唇发紫,面如白纸,显然是中了巨毒所至。”华福的答案让在场人目瞪口呆。

“饭中有毒?”穆剑看着地上一具具脸色发青的尸体,心痛之余,脑海中猛然想起吃饭的情景,毫无疑问,问题就出在稀饭里面,妈的,下毒?想到这里,他遂将目标锁定在那些伙头军身上,于是急匆匆地向伙房跑去,没想到眼前的一幕更是惨不忍睹,只看几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面上,每张脸上早已是七孔流血、面目全非……

“天哪,到底是谁干的?是谁?是谁?你他娘的给我出来。”眼前的惨状令穆剑绝望地落泪,身体随之软软地瘫倒在地,眨眼之间,往日一张张活泼开朗的笑脸尽去,留下的只是一具具冰冷的躯体,梦?我肯定在做梦,他用力敲打着自己的脑袋,彼时,王贵等四人相继跟了过来,不约而同地跪倒在他跟前劝阻。

小李广轻拭着眼眶的泪水,义愤填膺站起来道:“元帅,请准许属下带人前去擒拿樊若水,这一切肯定是他干的,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王贵愤怒地起身说:“对,兄弟们不能白死,我们要替他们讨回公道,誓杀樊若水!元帅你就下令吧。”

大胡子不以为然,便对二人说道:“李光,王贵,你们先冷静些,今日之事有点太唐突,致使你我们等人始料未及,不过依在下看来,这件事决非这么简单,你们想想看,那樊若水手脚被绑,况且把守大牢的士兵是元帅亲自挑出来的,二人皆是军中的高手,一般人根本无法靠近,除非……”

“有内奸!”穆剑边说边爬了起来,大胡子对他的猜测表示赞同,只有王贵、小李广、华福三人半天琢磨不透。

穆剑拔出腰间的铜铭剑狠狠地插在墙上,说:“能够从我们的眼皮底下逃走的人,除了有内奸的帮助,已经不存在其它的可能性,可惜我到现在还没有想到可疑的人选,要不然像这种蛀虫,应该马上清除。”

大胡子深思片刻,说:“元帅,在下冒昧揣测,您说会不会是钱列先干的?你想,今日除了伙头军以外,其它人都了校场,即使有巡逻防哨,可他们也只是在外围,想来想去,好像只有列先当时不在场。”

第一百章 喜从天降

“列先?”穆剑听后顿时眉头紧皱,虽说大胡子说得有道理,可是仔细一想,自己和钱列先向来无过节,难道是为了昨天的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军法历来对事不对人,如果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他完全可以针对我一个人,为什么要毒害大家呢?

王贵、小李广二人与穆剑怀有同感,三人一致否定了大胡子的推测,大胡子权当是随便说说,不过心中始终保留着意见,就在四人正为此事一筹莫展时,钱列先一瘸一拐地跑过来,飞一般地扑到穆剑跟前痛哭,道:“元帅,完了,弟兄们都完了。”

王贵听他这么一说,甚为恼怒,抢先说道:“列先,你在瞎说些什么?你不知道元帅现在的心情吗?还在这里添油加醋。”

钱列先停止了哭泣,并轻轻地拖着双腿努力地直起身子,穆剑见他行动不便,这时才发现他的腿部红肿,偶尔还有新鲜的血迹渗出,便问:“列先,你的腿是怎么回事?”

“元帅,樊若水逃跑,属下难辞其咎,请您惩罚!”钱列先哽咽道,众人诧异地看着他,大胡子斜视一番,内心觉得别扭。

钱列先说道:“实不相瞒,自从元帅您将樊若水带回军营后,属下时时刻刻都想杀了他,因为属下知道,是他和元昆害死了郎寨主,也就是您的结义大哥,再者,像樊若水这般奸臣本来就该死,所以属下……”

“原来是这样,你接着往下说!”穆剑知道钱列先最擅长的就是拍马屁,所以对他说的话倒也算是勉强接受,王贵、小李广自然是没话说,只有大胡子暗自冷笑着。

钱列先又道:“今天一大早,属下闲着没事就想到后面逛了逛,没想到刚经过大牢门时,只见三个牢卒站在那里窃窃私语,待属下前去一看,当中有个人居然就是樊若水,属下猜想事情不对,果不其然,原来您派去的那两个兄弟已经被樊若水买通,三人正准备逃出去,属下立即跑去阻止,只可惜学艺不精,根本不是樊若水的对手,便落得浑身是伤……”

穆剑不解地问:“那牢卒是怎么死的?是你杀的吗?”

钱列先奋力地摇摇头,说:“他们二人是您精心挑出来的高手,属下手无缚鸡之力,哪能敌挡得过,只是那樊若水逃走之前,试图过河拆桥,杀了二人,还口口声声说,要让我来承担所有的罪责,属下岂能放走于他,拼命地追击,才导致左腿受了重创……”

“原来是这样!”穆剑恍然大悟,叹息道:“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我的失误啊!我之所以挑选高手看护,怕的就是这个,没想到到头来却是引狼入室。唉!”

王贵怒气匆匆地说:“哼,这两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活该,列先,你也用不着内疚了,你已经尽力了。”

小李广对大胡子说道:“胡子哥,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我就说嘛,列先怎么会害自己人呢?当初还是我把他引荐给元帅的,他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了。”

“这……”大胡子欲要与他辩解,穆剑轻轻地捏着他的肩膀,示意他到此为止,大胡子只好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事后,穆剑让大家清点将士死亡人数,并派华福去清查每个角落,以防毒素伤害他人,同时命小李广和大胡子二人带人缉拿樊若水,准确的说,应该是追杀,此时的穆剑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刑部,什么朝廷命官,在他看来,只要是世间的败类,必须清理,只有这样,才能让皇帝更好的打理江山,才能让百姓过上幸福的日子,虽说他的想法有些幼稚,不过却足已体现出他一身的正气,只可惜,此类想法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未曾被采纳过,反而……,唉,涉及到政治的东西,咱也不需要刻意去揭开它,还是转入主题吧。

经过穆剑和王贵的初步统计得知,南通整个大营共有士兵八万多人(包括驻扎在外围的军队),事发之后还剩下五万多一点,死亡几近过半,其中副将、总兵就有一千多人,庞大的数目让穆剑悲痛万分,以至于连续三个晚上没睡觉,每当他回忆着以前与手下人一起生活的片段时,便会悄然落泪。

有人说过,失去了睡眠等于慢性自杀,随着时间的推移,穆剑的脸色渐渐地越来越差,静瑶看着眼里疼在心里,于是找来了王贵和神医华福,二人商议后,仍旧照着以前的方法,由华福开上几副补药,而后偷偷地放入穆剑的饮食当中,不过好景不长,刚开始穆剑还吃上一点,到后来干脆避开吃饭的时辰。

一天晚上,穆剑独自一人爬到了屋顶,抬头仰望着灰暗的天空,今晚,月亮退休了,唯有无数颗闪闪发光的星星在向他招手,物毕竟是物,它们看不穿外界生灵的心声,就如这位年轻附马爷、南通大元帅,它们更听不到相隔遥远的叹息。

“星星啊星星,你能告诉我,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做?我真的不想有太多的人为我而死了,其实我只想做个好人,当个好官,我有错吗?为什么就这么难呢?难道真的需要付出这么多的代价吗?”满天的星星微微眨着眼睛,穆剑淡淡一笑,说道:“呵,你除了笑还是笑,你的身上永远都没有我要的答案,哎,怪就怪这该死的穿越带我来到这块乱世之地,我真后悔当初要去做那个保安,要不是稀里糊涂的被人推了下来,或许就没有现在这么多的烦恼,至少不需要整天在这里提心吊胆的,人和人之间为什么就不能和平共处?为什么要拼个你死我活?”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话音刚落,静瑶轻盈地从背后走了过来,说道:“穆大哥,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有好人自然就有坏人,如果像你说的那样,生态将无法平衡。”

“静瑶对‘生态’也有研究啊?”穆剑缓缓地扭过头,对于妻子突然出现在这么高的地方,显得有些吃惊,静瑶嫣然一笑,手指悄悄地指着下面,穆剑伸过脑袋一看,只见王贵和小香正守在梯子边上,穆剑不禁笑了起来。

静瑶道:“穆大哥,事已至此,你就不要难过了,人生总会有许多难关要过,坎坷的终点必将是美好的未来,坚持到最后就是胜利,到那时,一切就会失而复得。”

“有些东西可以,但是有些东西失去了永远不可能再回来。”穆剑猛吸一口气,静瑶从他脸上看出他内心的不安,于是随口问道:“穆大哥是在说樱子吗?”

“樱子?”静瑶无心这么一说倒是挑起了穆剑的思绪,上回在连峰山的时候,他从大胡子那里得知梁樱还活着,只是由于当时环境恶劣,所以也没多想,直到现在,他都没把这个消息告诉妻子,所以也难怪静瑶会那么问。

“静瑶,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噢,什么好消息?”

“樱子她没有死!”

“啊?穆大哥你说什么?樱子还活着?”静瑶惊奇地看着他,穆剑笑着点点头,随后搂着她坐了下来,静瑶在听完整个事件经过后,顿时又惊又喜:“真的吗?樱子妹妹真的没死?太好了,太好了,老天保佑,菩萨终于显灵了。”

“静瑶,你怎么搞得像和尚一样?”穆剑见她双手合掌对天祷告,乐得咯咯地笑了起来,瞬间忘掉所有的悲伤和烦恼,取而代之的是腹中的饥饿,于是便与静瑶一同离开屋顶,也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就在静瑶走下梯子的那一刻,梯子的晃动让她突然感到眼前一阵眩晕,脚底麻木得不能动荡,刹那间,整个身体软绵绵地向下坠落,王贵和小香吓了一跳,说时迟,那时快,屋顶上的穆剑奋不顾身地跳到下来,张开双臂接住了她,王贵赶紧跑去找神医华福。

……

“华福,她到底怎么样了?”房间内,穆剑指着床上昏迷不醒的静瑶问,王贵、小香二人在一旁焦急等待着,华福在替静瑶把完脉后浑然大笑,众人诧异不解。

“恭喜元帅,贺喜元帅,公主有喜了!”华福眉开眼笑道。

“有……有……有喜?”穆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喜不就是怀孕吗?我要当爸爸了?我有儿子了?

王贵和小香听后雀跃地蹦了起来,穆剑激动地扑到静瑶身边,双手摸着那张俏丽的脸庞,说:“静瑶,你听到了吗?你要当妈妈了,我穆剑有后了,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静瑶缓缓地张开眼睛,红润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在场人开怀大笑……。

朗朗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它就像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天上的乌鸦扫兴的‘败逃’而去,喜鹊仙子顽皮地在院子的枝头上欢乐地歌唱着,它的到来让原本死气沉沉的营区恢复了昨日的朝气。

惨剧的酿成并没有击垮穆剑,反而让他更坚定了自己的信心,事后,他一方面极力排查幕后真凶,一方面重新整编部队,重拾往日的风采,士兵们在他的带领下很快投入到原有的状态当中去,虽然人数折损过半,然而士气却依然不减,无论何时何地,我们都可以看到训练场上雄纠纠、气昂昂的场面,这就是穆剑,一个来自现代高科技的退役军人,一个风雨无阻的平凡战士,他没有曾经的辉煌,只有暗淡的过去;他没有显赫的荣耀,只有一颗仁知兼得的慧心。

他只不过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凡人,与常人一样,他也有着自己的烦恼,目前令他最担心只有两件事,一是樊若水在逃,二是梁樱下落不明。

那么樊若水现在的状况又该如何呢?

话说姓樊的这家伙换上牢卒的衣服,并在钱列先的‘巧妙’协助下顺顺利利地出了军营,这一招被后人称之为‘金蝉脱壳’,之后,钱列先生怕穆剑起疑心,因而便上演了一出‘苦肉计’,用石块砸伤自己的左腿,呵呵,一个贪生怕死的人能够做到这一点,也真是难得。

樊若水逃出大牢后,也不知从哪里抢来一匹野马,于是他快马加鞭地往金陵方向驶去,由于害怕后面追兵跟来,所以一路上马不停蹄地前行,马儿累得‘嗷嗷’叫,然而它的主人却没有半点怜惜之意,日落之时,这一人一畜来到了一片茂密的树林。

第一百零一章 生擒樊若水

“哎哟,累死了,先休息一下!”樊若水跳下马背,不过双手仍然带着铁链,幸好这家伙也不笨,为了不引起别人怀疑,便故意用衣服盖在上面,而后斜靠在一棵大树边上喘息着,那匹野马疲惫地卧在他边上,不停地抖着耳朵,像是对眼前的主人表示抗议,樊若水力求保命,哪还顾得上这些细节,二话没说一屁股坐在地上。

“驾,驾!”远处传来的马蹄声让樊若水吓了一跳,赶紧隐藏着铁链站起来,同时抓起一大把泥巴抹在脸上,声音越来越近,不一会儿,只见梁樱骑着一匹大白马迎面驰骋而来,当她发现有个‘黑脸’士兵站在路边时,心中倍感疑惑,虽说她看不出对方的真实面目,不过樊若水的这身服装倒是引起她的好奇心,她的第一反应是,此人或许是穆剑派往金陵的信使。

相比之下,樊若水亦被梁樱的美貌所吸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梁樱悄然来到他跟前,礼貌地作揖道:“这位军爷,想必您是从南通而来?您一定是穆元帅派来的信使吧?”

“噢……噢,对,对……”樊若水收起了色眯眯的眼神,问道:“姑娘是……?您是要去南通吗?”

“民女梁樱,实不相瞒,我要到那里看望一个朋友,今日凑巧能遇上信使大哥,请问近来南通那边还好吗?”

“梁樱?”樊若水之前曾听袁顺提过这个名字,心想,梁樱?据说是穆剑的义妹,她去南通干什么?没错,肯定是去找穆剑的。

“信使大哥,有什么不妥吗?”梁樱无意中留意到他手中搂着一大叠衣服,笑着问:“信使大哥,您为何怀抱着衣裳?”

“这……这个?”樊若水灵机一动,说道:“梁姑娘,在下这手以前受过伤,一到天寒之时就会疼痛难忍,由于近日天冷,加上连日赶路,所以……,呵呵,让你见笑了。”

“信使大哥为了两地传达讯息,不畏寒暑,实在令樱子佩服!”梁樱拱手笑道。

“姑娘抬举在下了。”樊若水接着说道:“姑娘,在下可否冒昧地问一句,您所要找的人可是军中人士?”

“正是,您是如何得知?”梁樱诧异地问。

“在下随便问问。”樊若水故意装作满脸愁容,长叹一声:“如果是这样,在下劝姑娘还是不去为好。”

“为何?”梁樱睁大眼睛。

“姑娘有所不知,最近南通驻营发生了一件大事,哎,现在营中乱得一团糟。”

“此话从何说起?”

“具体原因,在下也不得而知,只是听说是有人故意投毒,如今军中损兵折将,估计有一半人散生,哎,穆元帅正为此事发愁呢,随即命小人火速赶往金陵,请求皇上定夺。”

“信使大哥,此话当真?”梁樱急切地问。

“绝无戏言!”樊若水斩钉截铁地点点头,梁樱叩谢一番,于是重重地挥起马鞭闪电般消失在丛林中,樊若水愣是翻了翻眼珠子,他本想以此来阻挠梁樱去南通,却没想到适得其反,只好心灰意冷地继续朝金陵赶去。

说来也巧,就在樊若水刚刚走出这片树林时,只见前面又走来一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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