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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剑传奇-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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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这就叫‘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穆剑接着说道:“不过还是不好,这么多星星在一起多没意思,一点情调也没有,照我看,最好只有两颗,就像恋人一样……”说到这里,他突然觉得肩膀暧暧的,于是侧身一看,却见静瑶双眼已经合上,鼻子发出淡淡地呼吸声,身体随之轻微地摆动着——她睡着了,穆剑怜爱地触摸着她那俏丽的脸庞,同时内心充满了愧疚。

……

匆匆的一夜转瞬而去,公鸡的打鸣唤醒了黎明,太阳公公拖着懒洋洋的身体爬上了高空。

“静瑶,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军营门口,穆剑身穿紫色战袍、手持铜铭剑跨在马背上,一头的长发随风飘动,更显得神采飞扬,大胡子及十几个士兵相继骑上战马位于其后,小李广、王贵、钱列先、静瑶主仆原地相送。

“穆大哥一路保重!”静瑶默默地向穆剑挥挥手,脆弱地眼泪忍不住地往外趟。

“go!”穆剑重重地踢着马肚子乘风前行,大胡子等人策马追随而去,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向金陵进发,一路上,十几匹骏马不停地咆哮着,所到之处留下深深的脚印,森林中的动物早被吓得四周逃散,枯枝烂叶随地可见,马蹄践踏在地面上,更是尘土飞扬……

“元帅,过了这座山,我们就到连峰山了!”众人行至一个大峡谷,只见附近群山环绕、瀑布飞流直下,风景极其美丽,大胡子乐呵呵地放慢脚步,穆剑也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于是勒紧缰绳,笑道:“胡子大哥,兄弟们赶了一天的路,不如先休息一下再走吧,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

“遵命!”大胡子笑了起来,随后便吩咐所有士兵下马歇息,大家早已累得精疲力竭,个个高兴地跳下马背,浑身软绵绵地坐在地上,穆剑并没有下马,而是缓缓地向瀑布那边走去。

“元帅,属下先到前面查看一下地形!”话音未落,大胡子突然施展着轻功,只听‘嗖’的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哇,胡子大哥的轻功真是一流!”穆剑微微一笑,而后抬头继续欣赏着眼前的美景,只见瀑布自山顶而来,到此处地势趋缓,但水势并不小,清澈纯净,从山石之上奔涌而过,溅起无数碎玉般的浪花。山涧两侧绿树葱茏,拾阶而上,不断有水珠从叶尖滴落,渲染着雨后的水润和晶莹。

“这就是瀑布?真是太漂亮了!”穆剑内心由衷地赞叹,毕竟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独特的风光,就在这时,大胡子突然从前面走来,并且手里还搀扶着一个人,只见那人低着头,凌乱的头发散落在肩上,身上的盔甲沾满了血迹,看样子倒像一个战败的将军。

“元帅,属下刚刚在前面发现了这个人,像是朝廷的将领!”大胡子指着那人说道,穆剑回过头仔细看着那人,尤其是身上的血衣倒让万分惊奇:“不会吧?这么巧,好像没听说附近打战。”便随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部分的?怎么搞成这样子。”

“您就是穆元帅吧?”那人赶紧跪了下来,微微抬起头,虽说满脸灰尘,但却掩饰不住他的相貌,此人正是樊若水。

“对,我就是!”穆剑说道。

“卑职樊若水见过穆元帅,卑职乃朝廷的骠骑大将军,卑职有罪,卑职无颜见您!”樊若水说完,便冲到穆剑身边,试图抢过他的剑以求自殉,说时迟,那时快,大胡子飞起一脚踢开他的手,樊若水扑倒在地痛哭一番,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樊若水?”熟读这段历史的穆剑顿时一愣,对于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但此时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再加上樊若水刚刚的举动完全打断了他的思路,于是问道:“樊将军,有什么事想不开,非要自杀?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回禀元帅,卑职此次奉命押送粮草去金陵,谁知就在大队人马经过连峰山时,却被那一带的土匪洗劫一空,不仅如此,他们还杀光了卑职所有的手下。”樊若水哭诉道。

“什么?粮草被抢了?”穆剑大惊失色,大胡子呆若木鸡站在边上,士兵们气愤地站起来,强烈要求上山夺回粮草,为死去的战友们报仇,穆剑立即喝住了他们,同时让他感到疑惑的是,既然押解士兵都死光,那为什么眼前这个樊若水还活着?另外,连峰山附近好像只有一个斜阳寨,况且寨主郎斜阳还是自己的结拜兄弟,当初二人曾对天盟誓,立下八字约定‘各为其主,互不侵扰’,想到这里,穆剑始终坚信自己的判断,唯一的答案就是——眼前这个姓樊的在撒谎。

“那你是怎么跑回来的?”穆剑说完,便迅速拔剑,突然驾在樊若水的脖子上,冷冷笑道:“樊若水,你明明是在撒谎,不要以为穿了身羊皮,就能骗过我,我穆剑还不至于那么笨,快说,粮草是不是被你自己做了手脚?”大胡子也觉得事有蹊跷,士兵纷纷抄起兵器围住了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樊若水。

“元帅,若水冤枉!”樊若水吓出一身冷汗,心想,这个穆剑果然名不虚传,看来光凭几句话是难以唬过他,于是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呈给穆剑,并说:“元帅,卑职之所以能逃脱魔掌,是因为郎斜阳让卑职将此信交于你。”

“信?”穆剑瞬间如梦惊醒,便打开信一看,只见上面内容写着:‘穆剑吾弟亲鉴:上次一别,为兄甚为思念,然,我儿元昆无故受你手下重击,如今昏迷不醒,为兄唯有独子,且为一寨之主,故此不得以劫贵军之物,以示交待,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若然吾弟顾及兄弟情义,还望山中一聚!郎斜阳。’看到这里,穆剑非常纳闷,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上山一趟,大胡子看过信后,劝说道:“元帅,您与郎寨主多日未见,况且这信上内容纯属子虚乌有,属下担心这其中有诈。”

“胡子大哥,脚正不怕影子斜,郎大哥说得很好,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既然兄弟之间有误会,那就让我去解决吧!”穆剑边说边跨上马背,大胡子见他固执己见,也不好多说,便让士兵们将樊若水一齐带上。

很快,穆剑领着众人终于到达连峰山,随后,大家一同步行往山顶走去,说来也怪,今天却没有一个土匪喽罗过来盘问,穆剑凭着记忆来到了斜阳寨门口,意外的是,出来迎接的并非是郎斜阳,而是其子元昆,只见他笑嘻嘻地从寨子踱步而出。

“小侄元昆见过穆叔叔!”元昆和气地跪地相迎,同时让两侧手下俯身叩拜,面对突如其来的巨变,穆剑倍感意外,大胡子也觉得莫名其妙。

“元昆,一家人不用客气,快起来吧。”穆剑微笑地扶起他,问:“你爹呢?”

“他……他病了,不便出来恭迎,还请叔叔见谅!”元昆支支吾吾地说,期间偷偷地向对面的樊若水眨眨眼,二人的这一举动却被大胡子无意中查觉。

“病了?记得上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穆剑半信半疑地问。

“噢,是这样的,近来由于天气寒冷,家父向来身体不好,所以染上了风寒,故此将寨中所有事物交给昆儿。”

“那我得去看看!”言毕,穆剑让士兵们在外等候,于是和大胡子一起向寨内走去,元昆将他们领到一个房间门口后便离开了,而就在穆剑推开门的一刹那,眼前的一切让他惊呆了,昔日威风凛凛的寨主、平日笑容不断的义兄如今已是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只见他脸色苍白如纸,憔悴的表情充满了无奈,呆滞的眼神若隐若现,微张的双唇却不能发出半点声音。

“大哥,大哥!”穆剑激动地扑了过去,他轻轻地捧着斜阳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那是一张没有表情,没有语言的面孔,无论穆剑苦苦的呼喊,奋力地摇摆都无济于事。

“元帅,看样子寨主这次病得不轻!”大胡子说道,穆剑无力地点点头,说:“前不久还是一张笑脸,想不到现在变成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元帅,您就别太难过了,刚刚郎元昆也说了,寨主得的是风寒,相信加以时日,他就会好的。”大胡子安慰道,穆剑叹息地摇摇头,说:“你相信这是风寒吗?我不相信,你见过风寒会躺在床上不能动?”

“元帅您的意思是……”大胡子疑惑地看着他,穆剑缓缓站了起来,说道:“只有中风瘫痪才有这样的症状。”

“元帅您是说元昆在撒谎?”

“哼,从我进房间的那一刻我就猜出来了。”穆剑深情地看着床上的郎斜阳,说:“我不知道这段时间,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管元昆是出于什么目的而说谎,我只知道,大哥不能再这么躺下去了,无论如何今天我都要把他带走。”

“万万不可,元帅,您忘了我们今日前来主要是为了粮草一事,再说,寨主生病本来是他的家事,自然由他的家人照看,您又何必……”大胡子刚要往下说,穆剑立即打断他的话,道:“胡子大哥,请你相信我,我敢保证这件事绝对不是郎寨主干的。”

“为何?元帅何出此言?”

“很简单!以我的判断来看,郎寨主卧床不起已经不只一两天了,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像是个带人拦路抢劫的人吗?还有,你在路上带回来的那个人,其实他身上存在着很多疑点,至少他这个谎言里面漏洞百出。”

“樊若水?”大胡子刹那间恍然大悟,瞬间回想起在外面看到的那一幕,说道:“如此说来,这个樊若水先是与元昆勾结,劫取粮草,而后再来个苦肉计,引诱我们上当,不好,看来此地不宜久留,元帅,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

“哎,估计现在是走不了了。”穆剑淡淡一笑,话音刚落,只听外面突然传来士兵的尖叫声,大胡子急忙冲出去,殊不知房门早已被锁了起来,于是他透过窗子往外一看,只见那十几个手下全都倒在血泊之中,看到此情此景,他再也坐立不住了,拼命地用身体撞击着门,穆剑跑过来拉着他。

“元帅,属下真不明白,你明知道这是个陷井,却为什么还要往里面跳,您这不是羊入虎口吗?”大胡子不解地问。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樊若水以为我会上当,我干脆就来个将计就计,只是可怜那些兄弟们,他们死得很无辜!”穆剑说完,便回到床边一把背起昏迷中的郎斜阳,准备与大胡子一起冲出去。

谁知樊若水、元昆二人早已堵在房门口,穆剑见无法从房门突围,只好试着从窗子窜出去,岂料窗子外围已被木头钉得死死的。

“哈哈哈……哈哈哈”元昆站在外面大笑道:“穆剑啊穆剑,今天你就是有三头六臂也难逃这斜阳寨,小侄很是欣赏叔叔的勇敢,可惜你把我想得太简单了,当日没砸死你,是你的造化,今日权当是你阳寿已尽,受死吧!”说完,他命手下人拿来火把,欲要烧死穆剑等人。

大胡子大骂道:“郎元昆,你不要忘了,你爹也在这,你难道连他也不放过吗?”

“哼,我爹,这个老不死的东西,早该去死了,这次算他运气好,居然能和当朝附马爷陪葬,也算是死得其所,我这做儿子的也就安心了。”

“你……”大胡子气得直咬牙,穆剑对着门口大笑道:“元昆,叔叔有几句话想送给你,你年纪不大,心眼倒不少,可怜你从小缺少母爱,没人教育你,也难怪今天会做出这种畜牲都不如的事情,不过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记住,做任何事都不要太决,多给自己留后路。”

元昆羞愧地破口大骂:“穆剑,在朝中你是皇亲国戚,没人敢把你怎么样,但是今昔不同往日,你现在在我的掌控中,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呵呵,你猜得很对,我爹他老人家哪会轻易中风,不防实话告诉你……”

元昆回忆起那可怕的一幕:

事情发生在十天前,那天正是风雪交加,漫山遍野皆是冰封雪地,元昆一直与父亲呕气,这天,他独自跑下山,临走前在父亲面前扬言出家离走,斜阳爱子如命,便匆匆地追了过来,希望能挽留住儿子的心,没想到由于半山腰路滑,斜阳不慎沿着山顶滚落山脚,元昆见状,急忙冲下山去。

“昆儿,你快随爹回去,咱们父子俩还有什么不好说的?”斜阳躺在雪地里,忍住身上酸痛,面带微笑地看着元昆。

“爹,除非你答应孩儿,以后将山寨的事情全部交由孩儿打理。”元昆的无理要求最终没有让斜阳做出让步,做为父亲,他也是为儿子着想,毕竟元昆年纪尚小,不宜主持大局,但是元昆根本不理解父亲的苦心,懊恼之余,他趁着父亲行动不便,强行将他四肢绑上,硬上扔在雪地里晾上三天三夜,后来,当元昆再次回到那里时,发现斜阳已经不能动荡,尽管呼吸平稳,然而形同一个活死人,元昆大喜,之后顺理成章地成了寨中的大当家……

“禽兽!”听完他的叙说,穆剑顿时火冒三丈,迅速拔出铜铭剑狠狠刺向房门,愣是将门板捅了个窟窿,险些刺中咫尺而立的樊若水,他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狂笑道:“穆剑,你都死到临头了,还是省点力气吧。”

穆剑接着问道:“樊若水,你少在那里放狗屁,我问你,你这封信是怎么回事?”

未等樊若水解释,元昆猛然大笑,道:“我的附马爷,一个活死人,你让他干什么,他能不干吗?要不然就会被饿死,哈哈哈”

樊若水冷冷笑道:“寨主,少跟他们啰嗦,倒不如一把火烧死他们。”

“樊将军言之有理,那我就送佛送到西吧,来人,给我烧,狠狠地烧,穆剑一死,为赏黄金千两。”元昆大声高呼,土匪们听他开出如此高价,个个争先恐后地朝里面扔着火把,一时间,整座房子表面冒起了熊熊烈火,房间内已是乌烟瘴气,昏迷中的郎斜阳不禁咳嗽几声,穆剑迅速撕下衣角包在他的鼻子上,大胡子脱下衣服驱赶着浓浓地烟雾。

眼看大火越来越旺,渐渐地向屋子里漫延,穆剑、大胡子顿时惊惶失措。

“胡子哥,你怕死吗?”穆剑随口问道。

“不怕,死有何惧?属下今生能结识元帅你,早已是死而无憾!”大胡子从容地笑着说。

“好兄弟,呵呵,我也没料到我的头居然能值一千两黄金,唉,死就死吧,反正樱子在下面等着我,我也不会孤单。”穆剑抬头猛吸一口气,说道:“说到底,就是苦了公主,她还在等我。”

“元帅,您说梁姑娘她……”大胡子诧异地看着他。

“唉,她被张谨这个王八蛋给害死了。”

“呵呵呵!”大胡子笑了起来,说:“元帅,您上了张谨的当了,梁姑娘没死,属下这次就是过来告诉你这件事,都怪我一时忘记了。”

“什么?胡子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樱子她还活着?”穆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千真万确!属下在一个月前还曾与她一起找过您呢,只是您当时已经准备娶公主了,所以……”

“原来是这样!太好了,樱子没死,她真的没死,她还活着。”穆剑高兴地跳起来,此时,屋顶上的火苗不断地往下散落,大胡子赶紧拉开穆剑,就在这关键时刻,只见斜阳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穆剑注意到他的手指不停地指着地下。

“元帅,为什么寨主的手指老是指着下面呢?”面对大胡子的疑问,穆剑埋着头思索一番,突然反应过来,说道:“我知道了,胡子哥,下面肯定有安全通道。”说罢便在地上摸索着,不一会儿,他发现床底下有块板,于是用剑撬开一侧,但见下面是空的,二人顿时欣喜若狂。

第九十六章 十八剑

常言道:‘车到山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上节中,元昆与樊若水处心积虑地置穆剑于死地,企图用火烧死他们,谁知一直沉睡不醒的郎斜阳突然恢复知觉,在他的暗示下,穆剑等人找到了一个秘密通道,于是,三人顺利地逃离了魔爪,来到了山脚下。

“元帅,我们现在要回南通吗?”大胡子背着郎斜阳累得满头大汗,穆剑拍拍身上的灰尘,说:“不行,我们这趟不能白来,如果没有粮草,军中那些兄弟们该怎么办?”

“那依您的意思是……?”

“直接去金陵,元昆和樊若水主要冲着我来的,看来这件事不简单,我一定要查个清楚,现在也只能找皇帝帮忙了。”穆剑说道。

“最可恶的是那个元昆,唉,我真后悔当初放了他。”大胡子垂头丧气地说,穆剑淡淡一笑:“算了,其实他也是被别人利用了,倒是那个樊若水,我想他的背后肯定有什么人在罩着?所以我必须要把那个人给揪出来。”

“元帅说得对,那事不宜迟,我们走吧!”大胡子说罢便吹了一个口哨,不一会儿,只见两匹白马从大山深处飞奔而来,二人雀跃地跳上马背,穆剑将郎斜阳置于自己的双膝,而后挥鞭往前赶去,就在他们刚拐过一条山路,忽然只听前方传来一阵喊杀声,话音落地的同时,但见元昆、樊若水领着一大帮土匪冲了过来,穆剑、大胡子赶紧停下脚步。

“想逃?哼哼,穆剑,尔等速速下马束手就擒!否则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元昆笑嘻嘻地迎面走来,樊若水得意忘形地说:“穆剑,这里是连峰山,你以为就凭你二人能走得出去吗?哈哈哈!”

“还来?”穆剑眉头紧皱,道:“我说你们两个烦不烦啊?打不过就打不过,哪里来的回哪里呆着。”

元昆冷笑道:“哼,要不是那个老不死的还留了一手,你们早就去见阎王了,不过这回就没那么幸运了,你们就等死吧。”

大胡子指着元昆大骂道:“元昆,畜牲尚且有亲情,难道你就一点人性都没有吗?郎寨主是你的亲生父亲,想不到你当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住口!”元昆大怒道:“我呸,他算个什么父亲?如今斜阳寨由我做主,不久以后,这斜阳寨也要改叫元昆寨。”

“唉,你真的是没救了!”穆剑失望地摇摇头,随后将目光转向樊若水,说道:“樊若水,人家小孩子不懂事,你在这里瞎搅和什么呀?唉,朝廷出了你这样的人,我真的是为你担心,更为你妈担心,真担心她下半辈子孤苦伶仃的。”

樊若水横眉以对,道:“本将军的事无需你来操心,附马爷,你就认命吧,你放心,本将军念你是条汉子,会留你个全尸。”

“好的,那穆某在此先谢谢了!”穆剑哈哈大笑。

元昆大吼一声:“来人,给我上!杀了他们!”

“是,寨主。”土匪们拿起兵器缓缓地向穆剑等人逼去,穆剑立即抽剑而上,大胡子迅速跳了下来,这时,趴在马背上的郎斜阳瞬间大咳不止。

“大哥,大哥!”穆剑赶紧跑过去唤道,不一会儿,只见郎斜阳微微张开双眼,努力地看着眼前人,憔悴无力的嘴唇轻忖道:“贤弟,你终于来了?”元昆、樊若水大惊失色,随即责令手下停止攻击。

“呵呵呵,是我!”穆剑高兴地笑了起来,随后将他扶下马背,郎斜阳回过头狠狠瞪着元昆,道:“畜牲,为父之所以没有把斜阳寨交给你,那是因为你太小,加上你的心计太重,为父这也是为你好,想不到你却为了一已私欲企图谋害我,唉,真是养虎为患啊,养虎为患啊!”

“爹,我……”面对父亲的责问,元昆吓得一时出不出话,樊若水见状,便在一旁怂恿道:“少寨主,别在犹豫了,所谓无毒不丈夫,你还顾虑什么?”一席话似乎提醒了元昆,于是赶紧说道:“兄弟们,给我杀!”

“遵命!”片刻,喽罗们蜂拥而上,郎斜阳叹息地摇摇头,道:“哎,看来这是天要亡我郎家!”言毕,他轻轻拍着穆剑的肩膀说:“贤弟,斜阳能有此子,是郎家的不幸,你无须顾及为兄,就当是替天行道吧!”

“这……,好吧!”穆剑看出斜阳的无奈,只好默默地点点头,眨眼间,元昆、樊若水领着众人已冲到跟前,穆剑、大胡子二人抄起兵器迎挡,但是由于土匪众多,二人根本无法突围,几个回合之后,二人觉得有些力不从心,纷纷往后退,眼看危机迫在眉睫,郎斜阳对天长啸一声,很快,只见山坡的另一侧冲来数人,个个施展着轻功飞到斜阳身边,看架势显然是他的忠实心腹,他们一共有十八个人,个个手持长剑、腰缠钢丝索、头系黄布巾,脚踏铁靴……。

“连峰十八剑皆已到齐,请您指示!”十八人悉数跪倒在斜阳跟前,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穆剑更觉得不可思议,问道:“大哥,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一手啊?哎,你也真是的,你应该早点让他们出来嘛,累死我了。”

“哈哈哈,”斜阳大笑,说:“贤弟,此乃为兄的独门‘暗器’,三年未曾用过,一般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是不会出手的,今日只能大开杀戒了。”

元昆倍感意外,樊若水急忙凑过脸来问:“少寨主,这些都是什么人?”

元昆小声说道:“他们是‘十八剑’,在下早年曾听父亲提到过‘连峰十八剑’,都说十八剑例无徒手,也就是说,一旦十八人聚齐,势必会有一场血腥的杀戮,所有对手无一生还。”

“啊?”樊若水顿时闻风丧胆,差点晕过去,土匪们见势不妙,纷纷向后退了几步。

“不准退,谁怕死,我就杀了谁!”元昆怒吼一声,土匪们颤颤地向前走去,穆剑、大胡子猛然大笑。

“十八剑听令,两项任务,一则全力保护好穆元帅,二则替我清理门户。”斜阳一声令下,十八剑拱手以赴,个个横眉怒目瞪着那些畏畏缩缩的土匪们,随着长剑出鞘‘唰’的一声,刹那间,只见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他们招招狠毒,致使对方许多人应声而倒。

樊若水吓得脸色发青,趁乱灰溜溜地向一侧逃窜,“姥姥的,想逃?”穆剑眼疾手快,迅速飞奔过去,二人又是一番击战,樊若水武功不弱,但身形却远远不及穆剑灵活,二人几个来回下来,那樊若水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穆剑以一个前扑姿势,直击其下盘,樊若水反应迟钝,随即栽倒在地,“这回总该服了吧?”穆剑拔剑架在他的脖子上,若水哪敢动荡。

大胡子挥刀奋力狂舞,由于十八剑的相助,所以打斗起来也不是那么吃力,可怜那些早已吓破胆的土匪们,纵然是人多势众,然而十八剑的威名并非是吹出来的,他们只得边战边退,但凡有人敢上前一步,瞬间只会落得个人头落地,于是,大家浑身哆嗦地退到元昆后面,元昆气得破口大骂:“你们这些废物!”

郎斜阳、穆剑、大胡子及十八剑步步向他走来,元昆为求保命,于是赶紧跪在地上道:“爹,穆叔叔,孩儿错了,这些都是樊若水指使我干的,孩儿是被逼的,你们就饶了我吧。”

“哼,现在才知道错?晚了!”郎斜阳抢过十八剑当中一人的剑,正要奋力地朝他砍去,穆剑顺势一掌推开了,说:“大哥,再怎么说他也是你亲生的,你可以当没有这个儿子,但是你最起码要对得起嫂子。”郎斜阳听后,手顿时软了下来,双眼悄然落泪,(其妻秦月娥,当年为了保护怀中的元昆残死于奸人之手,后来斜阳一气之下,索性当起了山大王,至于这个故事,将会在另一本书中提到。本文简略不提。)

“爹,穆叔叔说得对,您不原谅孩儿不要紧,可您总该看在娘的面子上吧?”元昆哭诉道。

“住口!”斜阳喝斥道:“你还有脸提你娘?当初你娘若不是因为你,她会死吗?你娘如果泉下有知,也一定不会宽恕你的罪行,不过看在十几年的父子交情,我今天也不杀你,你好自为之吧!”说完,斜阳扭头就走,十八骑尾随其后,元昆不停地磕头叩谢,然而他的双眼却一直盯着穆剑。

“穆剑,这一切都是你害的。”元昆愤怒地抄起一把剑径直朝穆剑后背刺去,“小心!”说时迟,那时快,斜阳迅猛回过头来,就在那一刹那,他的胸前感受到了一丝清凉,血液从渗透了整件衣服,冰冷的剑无情地扎在他的心脏部位,他缓缓地向后倒去,大家都懵住了。

“大哥,大哥,”穆剑本能地伸手接住他,“郎寨主,郎寨主!”大胡子不停地呼唤道,十八剑见主人被刺,浑然扑倒在地,

“哈哈哈哈……”元昆见误杀了父亲,不但没有忏悔之意,反而狂然大笑,道:“哼,老不死的,到头来还是让儿子来为你送终,哈哈哈哈!”

“灭绝人性!畜牲!”穆剑实在是忍无可忍,于是侧过身挥刀斩向元昆,只听‘啊’的一声,元昆瞬间人头落地,整个身体跪倒在父亲面前,郎斜阳闻到了这股血腥味,双眼微睁,却已沾满了泪珠,他悄悄地拉着穆剑的手说:“贤弟,为兄不会怪你,怪就怪为兄养了一条狼,今日不除,唯恐日后危害生灵,我……”说到这里,他呼吸越来急促,口中时而吐出一大堆鲜血。

穆剑赶紧捂着他的嘴巴,说:“大哥,求求你,别再说了,好吗?你再坚持一下,我现在就带你去军营,让神医救活你。”斜阳努力笑着摇摇头,喘息道:“没用的,你让斜阳把活说完,我这辈子没少做坏事,可有的时候也是被逼无奈,人在江湖,身不由已,说来说去,还是因为自私,当初……,唉,直到后来遇到贤弟你,我才知道什么叫宽宏大量,什么叫君子,其实大哥我也很想做个君子,可我……”,

“这些我都知道,大哥,你是个好人,你不要再说了,求你了。”穆剑含泪哽咽道。

“呵,这辈子能和附马爷结为兄弟,斜阳死而无憾!”郎斜阳死死握住穆剑的手,忖道:“兄弟,为兄命该如此,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报应,为兄死不足惜,不过为兄还有件事想拜托兄弟你……”

“不准你瞎说,我不答应!”穆剑轻拭着眼中的泪水,说:“既然你也知道我是附马爷,那我就以一个领导的身份命令你,马上给我闭嘴。”

“呵呵……”斜阳浅浅一笑,道:“贤弟是个难得的将才,少见的好官,斜阳也很乐意从此弃暗投明跟随在你身边,与你一同保江山,唉,现在是不可能了,为兄这次是真的要走了,临走时也没有什么东西留给你,只有这连峰十八剑……,也是我唯一的牵挂。”

“主人!……”十八剑泪满面地将头磕在地上,大胡子也忍不住在一旁抽泣着,穆剑见他有意把这支‘魔鬼武器’交由自己,于是一再推辞,怎奈斜阳苦苦哀求,他只好勉为其难地收下了这个‘礼物’。

“十八剑听令!”斜阳使着最后的一口气大喊一声。

“在!”十八剑闪电般地站起身来。

“今后穆兄弟就是你们的主人,无论他身在何处,你们都要随时随地的保护他,不得有误!”

“遵命!”十八剑异口同声道,而后回过头向穆剑叩敬一番,穆剑无奈地点点头,与此同时,只见郎斜阳悄然扭过头,停止了呼吸,他是带着微笑离开的,因为他再也无牵无挂,所以走得坦荡荡,留下的只有那些美好的回忆。

“大哥!”

“寨主!”

“主人!”

……

声声的呼唤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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