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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林平之-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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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果然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家,普普通通的瓦屋,普普通通的厨房,普普通通的灶台,灶台打开,下面还有条普普通通的地道。

曲非烟见这地道建的好玩,便急着想要直钻进去;林平之赶紧伸手拦住她:“别那么急!”

“怎么啦,这不是朋友建的吗,难道还担心下面有机关?”曲非烟笑道,劳德诺赶紧答道:“怎么可能呢,这不过闹市之中一个小地窖,挖起来都不容易,机关陷阱那也不是容易造的。”

林平之叹口气道:“我只是想问问,我们是不是也要易容,毕竟我们的货可能是要活着交的。”

“呃,我没想到。”曲非烟耸耸肩。

结果林平之扮作一个落魄的书生,曲非烟却扮作他的书僮。事情说来有些可笑,当初脸上不小心伤到,本以为自此开始不需要易容了。可转眼之间,“林天雨”这个名字,又成了一个不可轻易抛弃的身份,却仍得再改扮,而脸上这道疤还得修饰,那也很费工夫,毕竟你不能扮作个和自己一样脸上有伤的人。

地窖之中却不像想像中的昏暗狭小气闷,虽然地方确实不大,但却灯火通明,还有微风阵阵,比大街上还清凉,也不知是怎么造的,才有这种效果。

一眼见到他的“货物”时,却觉这人和左冷禅形容的不大一样,尽管林平之等人下来时,他就被蒙上了眼睛,脸都看的不全,林平之也看的出此人的气质。

说“老”是不错,他确实上了年纪,身体也很弱,这也不错,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酒色”掏空的。但无论如何,这个人绝不“昏”,性格也绝不“弱”,他和林平之在衡阳见到的那个家伙,绝对不是一类人。

曲非烟想到的却是另一回事,她有些好奇的问:“他不是蒙着眼吗?为什么我们还要易容?”

“别多说,有备无患,双重保险总是好的。”林平之低声训斥道,然后便问道:“听说阁下是前内阁首铺大臣,叫作高拱的,是不是?”

高拱答道:“不错,正是老夫,各位侠士不是知道吗?又何必再问。”

这回答的声音平淡自然,既没愤怒,也没恐惧,就像是普通人在普普通通的谈着闲话,但却有种从容镇定的气度,和那种自然而然的威严,虽然他现在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罢了。

“你不怕我们杀了你吗?”林平之悄悄的握剑,声音开始转为冷戾,同时他已在使出武功了,当然了,这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只不过是想试试看这个人会如何反应,是不是吓的屁滚尿流,神经失常。

“我当然怕,可怕又无用,各位既然没杀我,而是擒了我在此,是不是我对各位还有些用处,想来不会急着杀我吧。”高拱依然平淡的答道,虽然声音和手脚都微有些颤抖。

曲非烟眼尖,一下子便发现了,立时抢着道:“充的跟英雄似的,这不还是怕吗?”

“小丫头,不得无礼!”林平之低声斥道,高拱是有些害怕不错,可一个没武功,没内家修行的人,又是在这样的境地,被自己这般威吓,却还没有吓破胆,世间有此勇气的人可不多,林平之已经对这人有些敬意了,可惜这却是自己的人质。

怎么叫我小丫头?不是非非?曲非烟有点不解,便随即明白,非非这个称呼,岂不也是自己的名字吗,又怎能让人知道呢,她反应虽快,遇到事情终究还是差了些。

“既然如此,高老先生,我就不多罗嗦了,我等众人有个朋友叫田伯光的,被少林寺所擒,我们想要用你来换回他。”

“好的,我明白了,武林之中的争斗啊,一群姓方的老和尚,个个跟我保证,说我在少林保护之下绝对安全,什么千余年不倒的威严,结果我前脚才离京师,一转脸就成了武林中人争夺的财货了。”

曲非烟又忍不住插嘴道:“少林和尚这个‘方’字,好像是法号和辈份,不是姓方啊。”

“啊,我不太懂,反正都差不多,对了,你们这个田什么的朋友,一定很重要吧,否则我一定已经被切成八块挂在。。。。。。对了,这儿是哪座城?我不知道是在哪儿,但一定是大城市吧?”

“洛阳,可你怎么知道是大城市的?”林平之奇道,他来时一定是夜里,而且一定是装在什么里边,一点都感觉不到外界的。

“想也知道,我这个退职的大官,被赶出京师,又无贪囊可榨,还能有什么别的大用吗?好吧,你们捉了我,身上信物多的是,随便找样去少林寺交涉去吧,至于结果怎样,我是不是死在这儿,随便了。”

高拱说到这儿,始终也是淡然的,似乎生死都不怎么在意,但他并不是个没脑的白痴,这个人的眼神中都能看的出睿智,这却让林平之有些不忍,同时也提醒着他,不管对方是善是恶,自己现在作的却是同样的绑架勒索,算了,管不了那么多。

回到酒店之中,劳德诺便道:“离此不远,便是少林寺分寺,要派人去跟跟他们联系吗?”

“等等,让谁去?”林平之问道。

劳德诺答道:“当然是我们派个人去了,这儿虽只是个酒店,却也是本门在洛阳的分舵,总有的是人使唤,少林分院离的并不远,信息很快便能传到。”

“你说有人使唤,是嵩山派的人吗?”

“当然不是,师傅结交天下英雄,收罗世间(黑,道)门派,手下多的是人可用,作此等事,又怎会用本门中人,就连我也表面上是华山派的。”劳德诺答道:“对了,天雨兄,师傅还为你准备了几个(黑,道)高手,个个武功不在我之下,这力量也不容小觑,要不要现在见见他们?”

“不,别急,无论你说的这些人是哪儿来的,就算不是嵩山派中人,至少也是投靠嵩山派的,那就还是嵩山派的人;至少总和哥哥有某种联系是不是?万一出了什么事,多少要牵扯到哥哥的吧?”

“没那么严重吧?”劳德诺疑道:“本门如此行事,向来无往而不利,这些人仰慕师傅威名,自愿投效,却并无名义上的瓜葛,我现在准备派出的人,更是仰慕者的仰慕者或手下,又哪里能跟本门扯的上半点联系?”

林平之摇摇头:“不行,以前你们对付的,只是些武林中的小门派,但现在要打交道的,却是千余年不倒的武林霸主,在武林和官场都是权势滔天。一个门派能够矗立千余年还是武林霸主,无论如何也有他的道理,这样的对手不能小看。”

劳德诺微有一些不以为然:“可我也没觉少林寺那些人有多厉害了,横竖都是些吃喝嫖赌之辈,方证的师傅,还是纵欲过度,得了花柳病死的,这些人又能有多少能耐啊。”

林平之摇摇头:“任何时候都不能轻视你的对手,我以前可是吃过这个教训的,给我教训的人还是些下三滥的傻瓜,若不是当时运气好,世上都差点没我了。今天的事,既是哥哥如此帮我,我却万不能给他找麻烦。”

“这么说也确是道理,只是不知道天雨兄却要如何行事呢?”劳德诺很自然的应道,他可万万想不到,林平之当时的运气就是他啊,两个不同的人,两条不同的轨迹,竟阴差阳错的又交汇到了一起。

“‘孙子兵法云‘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不管对方怎么是什么样的敌人,我们最重要的是,不能给对方留下任何机会。不可以抱任何幻想,不可以心存侥幸。”林平之沉吟着,可这话说说容易,办法却哪里是好想的。

对了,在封禅台上和曲非烟一起研究小雪龙时,没有在现代生活过,也没有现代观念的她,便很自然的想到一个相当现代化的概念,那就是自己不知道的事,别人便问不出,反而是林平之没想到那么多。

那就是说,对于今天的事,相关交涉的人,必须自己不知情。对了,林天雨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中,一个杀手干掉了某人,警察后来追查时,发现那杀手是别人雇佣的,可雇佣他的人,已经被杀了,再没人知道幕后的人是谁,虽然在电影里对方还是不小心留下了线索而被发现,但这法子却可借鉴。

化名改扮去另找些人,让他们来和少林谈判,只告诉他们双方绑票之事,却不说明任何详情,这倒是个法子。

可是跟劳德诺一说,他便连连摇头:“不相干的人,要为姓名来历都不知的陌生人跑腿办事,还要得罪少林,这可不易作到,再说了,任何门派的人,哪怕就是普通人,也难作到想怎么胁迫,就怎么胁迫的,你若匿名吓人,小市民也得报官啊。”

林平之一听便有些气馁,但劳德诺又接着道:“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也不用威胁普通居民,那样反而不好,咱们就找个武林门派给我们作事,只不过要想别人为了一群匿名易容的强盗办事,那便不得不痛下杀手,或至少也得使出些叫人心寒齿冷的手段来,却不知天雨兄下不下的手。”

啊?是了,林平之在衡阳时相救刘正风,已过了这么长时间,劳德诺必也听说了,现在如果作了这样的事,却与他当初的风格有些不太一样。

林平之沉吟良久方道:“如果有人曾经对不起我,那我可就用不着客气了。”

已经想到了一个非常合适的门派,非常合适的人选,外公。

洛阳金刀门,金刀无敌王元霸,是的,他是外公,他的两个儿子是自己的舅舅,可是现在母亲已死,血缘的纽带也不存在了,不需要顾忌这点了,何况自己本来就不是真的林平之,不能算是你的外孙。

想当初家里刚一出事,外公立时翻脸,如此严酷的对待了自己的手下,那些镖局中的兄弟,可是受尽酷刑,虽然最后为林晓雨所救,没有死人,可他本来是打算杀人灭口的,而且其中是有不少人留下了终生无法治愈的残疾,父亲当时幸好是没被抓到,否则怕也没法幸免这场灾难。

哼,我的亲外公,你外孙要来见你来了。

一五一章少林寺的人质(下)

洛阳,金刀门,门派的武功并不甚高,但看这个地方的门面,倒是堂皇的很,高楼大厦建的威武非常,装饰的既艳且俗,武林之中的门派,少有这般铺张的。

林平之望着这个前世里曾经呆过一段时间的地方,当时的这段记忆倒还是不错的,很舒服。那时的外公,舅舅们既已死了心不再打算从他身上追寻辟邪剑谱,那便还是尽到了他们作为亲人的义务。

所以他刚刚穿越的时候,对于日后怎么处理和外公的关系,是有些困惑的,可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亲人翻脸无情的速度竟然那么快。

今天作为敌人再来到这儿时,才发现这地方着实俗不可耐,论这建筑的风格,和里面住着的人,倒是和当初的福威镖局有点像,可福威镖局却绝没有这儿的人这般强横霸道,金刀门周围的居民,可是人人侧目,个个对这门派畏之如虎的。

怪不得小时候母亲说娘家就是洛阳一霸,金刀门周围,当真就是这一派如同强盗般的门徒横行之地,哪里像福威镖局那般与人为善,镖局周围全是一片和睦。

这儿的大门上悬着的牌匾,上面题着“见义勇为”四个笔法极差,俗不可耐的大字,字写的很难看,唯一能让这些字挂在这儿的理由就是,这是某个大官题的,整个门派里面,也随处可见这官儿,那官儿留下的东西。

一般来说,武林门派多会自命清高,往往对巴结官场中人很是不齿,是以福威镖局虽也一样的结交官场,但镖局内可不会留下任何类似的痕迹,只有这金刀门特别,对这些事沾沾自喜。

深夜,林平之悄悄的来到金刀门墙外,身边带着两个人,一个是他的老师侄劳德诺,另一人是个身披麻衣,头戴斗笠的瘦高汉子,样子就好像是个渔夫一般。武林中并无多少人知道这个唤作“青海一枭”的人,可他一身功夫,也甚是了得,不在诸大派掌门之下。

劳德诺却有些担心的问道:“要不要多带些人来?就我们三个够不够?王元霸号称‘金刀无敌’,听说也是洛阳一霸,想来是有些功夫的。”

“金刀无敌?”林平之笑道:“这个‘金’字想来名副其实,一个浑身铜臭的老头,眼里都是黄金,至于这个‘刀’字上面究竟有多少工夫嘛,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相信我,这金刀门的底细我了如指掌,其实就是一派结交官场的富豪兼恶霸,一向没强敌来动他们罢了。德诺兄,我现在明白告诉你,王元霸若和你交手,最多撑不过二十招,他的儿孙,弟子,就更不在话下了。”

现在这三人中,是以林平之最强,劳德诺最弱,可一向谨慎的劳德诺还是不放心的问:“就算是那样,也得多调些人来,截住四方通道,不让人擅自来往为是。”

林平之摇了摇头:“就像哥哥对付刘正风时那样吗?”

“不错,我嵩山派若对某派动手,自然都是要如此的,总得掌控局面才是,像今天这般如此一个大派,若是逃了一个两个,岂不是有些不妥吗?”

“这样啊?”林平之转问青海一枭道:“你怎么看?”

青海一枭只是像背书一般的答道:“左盟主命我现在听你的命令,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既然是这样,你也听我的吗?”林平之又问劳德诺,劳德诺犹豫了一下便也道:“好的,我也听你的。”

“我们今天只是想叫人为我们作事罢了,又不是去屠人满门的,要那么多人作什么,别担心,金刀老头可还有把柄在我手上,他不敢不听的。”林平之笑道,劳德诺有些疑惑,把柄?真有什么前事,那你也该以真面目出现啊。

三人直跳进这门中,一个个随手点倒了遇到的每一个人,果然如林平之所说,着实没一个武功高强之人。

林平之直入内室,王元霸终究是一方大豪,却已警觉出事,急持刀冲出时,正撞见他的外孙,狭路相逢不及多言,一招“独劈华山”直奔外孙砍去,这却是武林中正宗的刀法,和左冷禅以剑代刀的“独劈华山”可不一样。

可他的刀法虽然正宗,从他手中使出来却哪里能比真正大高手的威力,林平之空手上前,简单的踏出一步,不知为何那刀却已从他身旁掠过,随即三根手指往王元霸手背上一拨,他这一把刀已经挥出了圈外。

王元霸一招失手,待要收刀变招,却见来人已直冲到他怀里,双手都已指向他胸腹要害,大惊之下急弃刀回手,想要勉强招架。

同时间却见林平之伸出左手,轻轻捏住他这把金刀的刀背,没有让刀掉落地上,这么多余的一出手,自然要失些先机,王元霸双手回守,想要挡了他的招式,殊不料这个对手忽然间身形一矮,擦着他右臂滑过,竟已到了他腋下,再想反应哪里还来的及。

随之便觉腰胁间京门,章门诸穴一紧,半身已觉酸麻,同时意识到林平之接他的刀,是担心这把沉重金刀掉在地上时声音响亮,便赶紧想要放开喉咙喊叫,可随之已觉自己的刀柄压在自己肩颈要穴,却是喊也喊不出了。

“好功夫!好招式!好变化!”跟在后面的青海一枭已连道了三个好字,自今天见到他以来,这人无论表情,说话,一直都是平平的,全没见到半丝感情。但习武之人最易被武学打动,待得见到林平之这次出手,却忍不住有些动容了。

“过奖。”林平之随口应道。

青海一枭道:““这可不是过奖,师侄一向最擅的就是奇诡的变招,可今次见到林师叔这般神妙变化,却又堂堂正正,当真是高明无比,师侄实是远为不及。”

师侄?林师叔?这两个称呼一个是他自称,另一个便是称林平之了,可这不对啊,林平之问道:“你也是五岳剑派中人?或者还是嵩山弟子?可我曾听说过你师傅是叫‘白板煞星’来着?”

是啊,若不是真有什么辈份之差,他又怎能以“林师叔”来称呼这个年青人?

青海一枭有些尴尬的笑道:“啊!不是,我只是投靠左盟主手下,又一向对他老人家极为敬仰,所以情不自禁便这般称呼了,倒不是说我的出身和五岳剑派有何关系。”

是吗?这解释可有点不太说的过去啊,但他显然是不太想说明,那又何苦要追问呢,愿说的,他自己就会说,不愿说的,追问下去,最多也不过是再编出谎言。

金刀门大厅,一众门人个个神情委顿的坐在那儿,林平之一眼瞟去,自己外公一门的亲戚差不多悉数在此,外公,两个舅舅,两个舅妈,还有几个年轻人,想来是自己的表兄弟,表姐妹了。

王元霸垂头丧气的冲自己外孙道:“老夫在此称霸已久,权重多金,武功却算不上出众,本来早已担心有人图谋,今日之事也不算特别意外,只是实不知武林中何时有了阁下等三位如此神功的高手。”

他确实不知道,林平之新近崛起,武功长进太快,衡阳的事虽传说的很快,他可没那个水平,把眼前之人和那一个联系起来,劳德诺作为华山弟子,一直深藏不露,平日里可没今天的武功,青海一枭则一向就没什么人知道。

“别害怕,别担心,我并不想伤害你们,我来这儿只是想叫你们为我作一件事,只要完成了就没事了。”林平之答道,这还真是他的打算,倘这些人不是自己的亲戚,为了镖局那些兄弟,只怕他有可能屠尽这一门作为报复,至少也不是轻易就能放过的。

可现在,如果外公一家能为他承担与少林之间的交涉,这些事还必定要给他们带来些伤害,如果他们作了的话,罢了,之前的事便一笔勾消吧。

一五二章武侠时空的强敌(上)

王元霸有些不解的问道:“作件事?各位不是某些与老夫有仇的人请来杀人的?不是想要清理了我金刀门,让别人作了称霸了此地的江湖门派,都不是?”

“是的,我们不是寻仇,也不是任何人托我们与你为敌,我不想伤害你们,只是要你们为我作件事,事作完了,你还是金刀无敌,还是洛阳武林霸主,别担心,没事的。”林平之安慰道,来之前他是一腔怒气,杀气腾腾,可真见了这些人,还是忍不住有点心软,也不知是因为他这个人天性本来善良,还是因为灵魂中尚有些真正林平之的成份。

王元霸默然良久,方才叹道:“诸位英雄这般了得;原来只是来图谋钱财吗?要这个又何需这般大动干戈,便是白日里上门来取,老夫又怎能不恭送给各位。”

这话一说,都没等林平之等人回答,王??立时接着道:“是啊,是啊,咱家有的是银票,各位英雄要是欠使费,只管取去,我们绝不敢有半点怨言。”

王??也忙道:“急人之困乃是我辈侠义道的本份,若是各位有何需求,正该让我们慷慨解囊,这也是我们家积的阴德。”

这话说的却有点不伦不类,若林平之等人真是上门拿钱的,那也是强盗,哪里是他们什么慷慨解囊,可这样说也有好处,弄的好像就是朋友似的,这么一说其他人也纷纷说着好话,一时倒让林平之都有点插不上口。

钱财?林平之有些失笑,便转念一想,其实无怪他们如此想法。像自己这样的三个人打上门去,若还不是为了寻仇伤人来的,那么能是找他们要什么。金刀门的武功不过如此,绝无可能是自己这些人贪求的,他们结交官场,人脉极广是不错,可这些隐性财富还能半夜里上门劫走了不成。

所以想来想去,王元霸只能以为这些人是来劫财的,然后所有人都跟着这么想了,这想法其实没什么错了,真正实情,却不是凭空可以想到的。

“你们都想到哪儿去了,老王,虽然你确实是很有钱,顺便拿走几个花花倒是不错,不过你以为我们就会为了这个来找你吗?”林平之笑道:“我说叫你作件‘事’,那当然就是一件‘事’,你当还会是什么?”

王元霸却愈发的糊涂了,但不管怎么说,看林平之神色不恶,语气和善,实不像是要大开杀戒的样子,心下稍定,便问道:“不知各位英雄所为何事,只管说明了,只要老夫还能帮的上忙,自当尽力。”

林平之随即将少林寺绑架田伯光,自己也抓了某人质要交换等诸事,把其中可以说的事全都说明,王元霸虽然武功徒有虚名,但混迹江湖一生,对这些事的理解力却不差,一听既懂,只是稍有些疑惑的问道:“不想田伯光这般天下知名的淫贼,竟有诸位英雄作朋友,只是不知为何要选择在下?”

“因为你得还债?”林平之凑到他耳边悄悄说道。

“还债?还什么债?”王元霸问道,却并不觉得很怀疑,他本来凶强霸道,作过的亏心事着实不少。

“为你对你女婿的手下作的事还债。”林平之淡淡的道,王元霸忽然脸色大变道:“你?你是林晓雨,林天仙的弟子?你是天上下到凡间来的神仙!?”

啊?这怎么回事啊?林平之本来猜到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必定很大,他也一定会很畏惧,可也没想到这老头竟以为林晓雨是“神”,不是世间的凡人,而且还是大神。不过想想看也没什么不对,林晓雨的武功究竟有多高是无法估量的,着实是想不清他的底在哪儿的。

第一次看见林晓雨时,只当他也不过就是人世间大高手的本事,待到现在自己眼界愈宽,却如人俯瞰大地,愈是站的高,愈觉大地之宽广,只凭自己学会了他半路身法,便已高明如此,这功夫怕不是这世界上有谁能比的,若他显示了什么凡人概念中不可能存在的武功,是会让人当成“神”。

王元霸还在那解释着:“别这样,别杀我,别杀我全家,别杀我整个门派,我早已跟神仙解释了,那件事不是我要作的,是他们逼我作的,我没办法啊,求求你,求求你们,不是我的错,冤枉啊!”

虽然林平之先就已安慰过他,可王元霸还是有些神经质的惊慌了起来,再看这一家人时,也个个都开始惊恐了起来,刚才他们明明是已经被三个“强盗”捉了,也没那么多的恐惧。

这些也管不了了,重要的是王元霸说“他们逼我作的”,他们是谁?林平之有些疑惑,但他随即明白,不是因为王元霸说的明白,而是“他们”已经来了。

他们正是那些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武功高手,那些阴魂不散,一直在暗中对付林平之的人,这回可不是几个了,是一大群。所谓螗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些黄雀们来的好快!

一只手已开始按剑,这却是林平之的自然动作,王元霸只道他忽然改了主意,想要痛下杀手了;赶紧开口分辩,大惊之下却根本想不好词,只是一个劲的哼着同一句话:“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

真是的,怎么原来就没想到会是这么回事,林平之有些懊悔的想着,如果自己思考问题能足够周到话,根据在衡阳福威镖局中所听到的事情,加上前前后后所有的经历,他就该想明白;王元霸这么作完全不合情理,那么自然是受了这些不知从何而来的敌人胁迫。

既然是这些敌人在幕后胁迫金刀门,又没成功得到什么,那么他们自然还要继续利用金刀门。那么怎么利用法,唯一的办法就是守株待兔,等着自己来找外公。不能不说,这笨办法还真的守来了自己这只兔子。

我怎么就是没想到呢!林平之越想越是懊恼,可他想不到本来是正常的,传说中那些事事都能想的面面俱到的人,其实都不过艺术化的想像罢了,人类思考问题总是要漏掉些什么的,而且他现在这么想时,其实还是漏掉了些东西。

“林师叔这是作什么?”劳德诺有些疑惑的问道,身边两个人都很疑惑,林平之身上这股剑气实在是太明显了,他整个人都充满了可怕杀意,连他们都误会林平之是不是突然改了主意要杀光这家人。

“没什么?我不是要杀谁,有敌人!你们没发现吗?”林平之道,两个人都茫然的摇了摇头,连左冷禅也无这等听力感觉,他们两个又怎能作到。

但两人俱是江湖上的老手,一听之下便已明白,随即问道:“是少林派的大批高手来了吗?怎么可能?他们怎会追到了这里?是谁走漏了我们的消息?”

虽然明白,还是把事情搞错了,林平之却无暇回答他们,他已在侧耳细听着周围的动静,两人都不作声了,被擒来的众人也个个心惊胆战的闭上了嘴,谁也不再发出半点声音,只除了王元霸还在那儿反反复的哼着:“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

凌晨之时;万籁皆静,但有任何声息,都比白日里清晰,王元霸的声音,便如只钟表一般反复而又整齐,这呆板而又似有些滑稽的节奏,在这时听来却尤为恐怖,劳德诺和青海一枭两个人,本来都是老江湖,老油条了,却也听的十分烦燥,想要开口训斥他住口,又觉这样却着了形迹。

“快跑!”林平之厉声喝道,手指着西南方向,他能大致听见对方走来的动静,却无法清楚判断对方的阵势,也不知等到开口之时,不知是不是晚了点,也不知自己判断的对不对,只是大约感觉到自己指着的方向似乎没有声音。

两个人立知敌人必定强大无比,林平之也不打算和他们并肩御敌,他们可不是那种“你不走我也不走”的傻孩子,立时便已拔腿就跑。

林平之再不管仍然像钟表一样哼着的王元霸,还有这一家人,立时拔剑向着相反的方向,强敌环侍之处冲去,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自己想要偷溜那是万万没有可能,若带着这两个同伙,如此强敌,也帮不了自己多大的忙,那就还是设法掩护他们,让他们有可能溜掉吧。

其实这两个家伙的人品都并不怎样,若是生死关头叫他们选择,只怕他们都不会顾及朋友。可是,罢了,既然他们跟自己作事,那便是自己的同伙,无论如何,自己不能对不起他们。这种作事的风格是林天雨一生的习惯,不知前世的林平之,性格里有没有这种成份,反正现在的这个林平之,还是这样的人。

一五三章武侠时空的强敌(中)

冲出金刀门金壁辉煌的大厅,轻轻一步踏出,已飘出数丈,落到一个小院子的中间,踩到一片坚硬而又有些咯脚的石子地。这段时间以来苦心钻研林晓雨轻身功夫中的秘诀,他的身法早已今非昔比,虽然如此,单论奔跑的速度,却还是比不了田伯光,更是远远不及武功盖世的左冷禅。

可惜,我要是学全了这路功夫,只怕世上轻功能比的了我的人也就不多了,战斗时闪躲攻击,进退趋避的本事,更是要极大进步。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更不知道,如果见到他,他是不是愿意教自己功夫。

虽然当初分手时对此人有些敌意,可是现在事事扑塑迷离,实不知他到底是敌是友,如果能学到他的武功的话。。。。。。要知道他的功夫,可绝不会是只有轻功的。

一出门,便觉事情有些不对,来的时候天空本来是一晴如洗,既使夜间,借着星光和城市中到处都是的灯光,也是处处一片光明,可是现在竟已阴云密布,同时间感到脸上一凉,一滴雨水已经打到了额角。

再奔出的十余步,越过几道院墙,雨滴已经越来越多,渐渐的连绵成一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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