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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滋病离我们有多远--中国艾滋病调查报告-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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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魔狂舞
文楼震惊着中国,文楼震惊着世界。  早在2001年8月23日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之前,河南上蔡爆发大规模疫情的消息便通过各种渠道,在社会上广为流传。美国、日本、英国、加拿大、法国、澳大利亚等国的新闻媒体也趋之若鹜,对此一事实和现状进行了大量的报道和渲染。  文楼大面积爆发艾滋病疫情的根源何在?性乱?毒品?母婴?还是血液?  大概人们不会忘记周老太太在儿子、儿媳、孙子相继被艾滋病恶魔夺走生命之后的那声叹息:“有其今日,何必当初!”  当初是什么?  如果不是无知,如果不是色盲,如果不是别有用心,我们绝对能从周老太太那声灰色的叹息中领略到曾在中原大地上恣肆挥舞的那道血红的鞭影。  让我们静下心来,认真听一听艾滋病感染者的自白吧——  艾滋病感染者###说,他们家五口人,有四口人感染了艾滋病。他从1988年开始卖血,他老婆1992年开始卖血。他们分别于1999年8月和2000年9月查出感染了艾滋病。  艾滋病感染者程金说,他们家有六口人,其中有三口人感染上了艾滋病。原因是卖血。他自己是1998年查出感染了艾滋病的。  艾滋病感染者程雪梅说,她和丈夫都是卖血感染的,丈夫已于2000年2月死了。  艾滋病感染者李琴说,她卖血后生的两个孩子都感染了艾滋病,其中不足周岁的儿子马朝生下来七天就查出他是艾滋病病毒携带者。而她的大女儿是在卖血之前生的,所以没有感染艾滋病。由此可见,卖血是感染和传播艾滋病的重要原因……  鲜红的鞭影抽打着疮痍满目的中原大地,也抽打着勤劳朴实的中原人民。  这道鲜红的鞭影何时何地飘来的,已无从考证。这道鞭影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中原大地滥情狂舞,似乎还有一些印象被一些媒体记得。  据报道,从20世纪70年代末到90年代中期,由于主管部门疏于管理,血站这一以救死扶伤、为人民服务的社会公益事业,被一些利欲熏心、牟取暴利的人看重,或假公济私,或巧立名目,或挪用过来,作为日夜转动不止的赚钱机器。成倍的高额利润使那道鲜红的鞭影挥舞起来,劲舞起来,狂舞起来,搅动着中原大地泛滥成灾的血潮!  一段时间,中原大地上的血站多得不知凡几。河南省某地区一度曾有33个血站成立,仅上蔡县城就办了4个。其中有公办的、私营的、明公暗私的、卫生部门办的,也有行政、企事业单位办的。“钱”风吹拂之下,有技术的办,无技术的也办;有条件的办,无条件的照办不误!  血站多了,血源又成了问题。于是一些血站开始兵分数路,不分昼夜地拼命争夺血源,在血霸、血头眼中,鲜红的血液变成了黄色,变成了一股又一股金水。  买血者有利可图赚大头,卖血者薄利多销得小头,小头也是钱啊!于是,越来越多的中原农民为了摆脱贫困,纷纷加入了卖血致富的行列。  这个行列先是一个、两个,一群、两群,后来,星星之火竟成燎原之势!如上蔡县城的一个小型血站,仅登记挂号的卖血者就多达5200人!该血站每天接待卖血者从444人到500人!  此外,在中原大地血潮翻滚正劲时,还有一股数目不小的流动卖血者。他们成群结队北上郑州、开封,西进平顶山、焦作,南下武汉等地卖血。采血车一到,卖血者就卷起袖子,抽血的注射器来不及消毒,就从这一位卖血者身上抽出来,又插进另一位卖血者的脉管之中……  汹涌澎湃的血潮泛滥到80年代末期,卖血大军中开始出现操纵卖血这一沟通买卖者之间的行业,从事这种特殊行业的人,买血者称之为“血头”,卖血者称之为“血霸”。血头也罢,血霸也罢,这种人却不是一般人可以为之的。  据调查了解得知,当血头、血霸的人非下列三种人莫属:首当其冲的便是卫生防疫部门的工作人员;其次是与卫生防疫部门工作人员沾亲带故之人;再其次就是卖血者中有关系、有头脑的人。  实际上此三种人都不是直接需血者,他们是中间商,砍这头,斩那头,中间留一大头揣进自己的腰包。这些人卖血抽头,或者直接采血再高价倒卖,确实也能够一夜暴富。  据文楼村村民反映,在1995年前后,血头、血霸获取的利润高得吓人。卖血者卖一袋400cc的血浆仅能得40多元,而血头、血霸们倒卖给血站,每袋可卖近百元。成倍的差价,让血头、血霸们一夜之间就能赚上二三万元!  一位经济学哲人说过,商人发掘财富的关键在于挖准财富藏身的脉络。  从事血液的非法采集和非法倒卖,算是中原血头血霸们挖准了一夜暴富的“脉络”。  贪得无厌的血头血霸们,为了攫取更多的财富,他们不惜乱掘乱采。在1993年到1995年期间,文楼村所在地的血站在采供血过程中,就存在许多不规范的操作之处。  孙东明是文楼村的艾滋病患者,他曾向记者披露过他的一次令人触目惊心的卖血过程。他1987年开始在上蔡县人民医院卖血,有时他一天要卖三次血。有一次采第三针时昏厥了过去,按道理这样的血液是不能要的,可是医院并没有因此住手,而是给他输了些葡萄糖后,又继续采!  众所周知,艾滋病病毒传播三个途径中血液传播最直接,威力最大,辐射最广,感染率几乎100%!  正因为经血液传播感染HIV的危险性最高,国家早在1993年就明确规定必须在高危人群的献血人员中进行HIV抗体检测;1995年卫生部又规定要在全部献血人员中进行HIV抗体检测并进行复检。但是在文楼村的血头血霸,无视国家有关规定,肆意非法滥采,在采血过程中根本不按规程操作,没有消毒措施,更未进行任何检测,来者不拒,啥血都采。另一方面,文楼村的献血者,只知道献血可以给他们带来经济利益,却没有意识到不按有关规程滥采乱采,将会给他们的生命财产带来无法挽回的损失。  据有关报道称,文楼村的献血者的献血“热情”空前高涨,几近疯狂的地步。一个村民有时一天能采五六次,胳臂一伸,袖子一卷,拿针管直接抽就是,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十个多月的时间。中央电视台《新闻调查》曾说,“这是造成艾滋病在文楼传播的最主要的原因”。  普通百姓无知,不知道经献血可以传播艾滋病,但是血站的血头、血霸们已经知道了不合规范的滥采乱采的危害性,但还是明知故犯一意孤行,完全置老百姓的健康与生命安全于不顾,这不是血中恶魔又是什么?  历史证明,美国的贝尔格莱德毁于性乱。  我们是否可以说,中国的文楼毁于血祸?  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死亡弦上的颤音
2001年世界艾滋病日前夕,美国《华尔街日报》发表了题为《中国黑市卖血后果严重》的文章,文章指出“河南省的危机正传播到中国的其他地区”。  危机究竟有多严重?国内外媒体对此欲说还休。  2001年12月1日,世界艾滋病日当天出版的《成都晚报》,披露了这么一条令人十分震惊的“旧闻”:“几年前,在川北某县某基层卫生院,曾经发生过一次非常严重的艾滋病爆发性流行。以卖血为生的张某,从河南回川时已经感染了艾滋病。由于当地卫生院没有认真执行国家三令五申的对血液艾滋病病毒抗体的检测,20多名被输血的病人先后感染上了艾滋病!其中最小的年仅2岁!目前,这名引发悲剧的献血员张某已经死亡,二十几位不幸的病人中也有几位离开了人世。”  一个人因卖血感染了 HIV,又因输血连续传染了20多人,这种可怕的连锁反应,如再经几何级数的无限量增加,它的后果无异于引爆了一枚原子弹!  其实,上蔡的血绝不止在上蔡流动。  血潮泛滥期间,上蔡的血流遍全省,流向全国。  一位卖血的农民说,十年前,上蔡的血便流向全国各地。东至上海,西到乌鲁木齐,北起黑龙江,南至广州、海南。这些地方即使没有长途跋涉在各地流动着的上蔡献血大军,也会有上蔡人的血从上蔡运送到那里。  难道这不是一枚或者数枚即将爆炸的“原子弹”吗?!  疯狂至极的血头血霸看到了这枚“原子弹”,他们也知道这枚“原子弹”即将爆炸,但是他们的口袋还没有鼓凸,他们的欲壑还没有填满,他们还得趁这枚“原子弹”还未爆炸之前或者这枚“原子弹”爆炸时大捞一把!  国家也看到了这枚即将引爆的“原子弹”,为了人民,为了消除隐患,1995年2月27日,卫生部紧急下发了“关于加强血液管理的通知”。  就在这一年5月,河南省卫生厅、公安厅统一部署,对上蔡县的采血站进行整顿,及时关闭了上蔡县人民医院和上蔡县卫生局下属的两个血站。  1996年,河南省卫生厅和公安厅联合下发了关于严厉打击倒卖人体血浆的紧急通知,采取行动,对一批血头血霸进行严厉打击,并依法进行经济处罚及追究刑事责任。  中原大地上汹涌的血潮遇到了阻力,打了几个旋后潜入地下又开始了奔突运行。  而那些被抓过被罚过被处理过的血头血霸,没过多久又大摇大摆地出来了,是罪恶不大,还是不够量刑?群众自然不得而知,今天也没有谁对此负责。流行于中原土地上的一句民谣也许能道出所有的谜底:“抓了放,放了抓,抓了不放没钱花!”  血头血霸们非常善于权衡利弊,你处罚两千,我挣回一万;你白天禁采,我晚上行动。高额利润促使血头血霸们将非法采血活动转入地下。文楼村当时就有三个地下采血窝点,这些窝点的血头血霸,有时在农民家里采,有时甚至把离心机抬到庄稼地里去采,而且是深夜采血,这样就可以逃避公安、卫生行政部门的打击。  上蔡是国家级贫困县,文楼村又是这个贫困县中较为贫困的自然村。卖血为文楼村带来了经济收入,但文楼人付出的却是生命的代价!  在血魔乱舞、血祸横流最猖狂的1995—1996年,文楼人很少有人知道艾滋病的,他们甚至不相信卖血、输血会染上艾滋病,总认为血液进进出出没事,偶有身体不适,不过是得了感冒之类的“小儿科”罢了,过上几天就会好的。  1996年4月7日,河南省医学院一位教授第一次直接接触艾滋病患者的情景使她震惊不已。那是一位女AIDS患者,临死前,她用枯瘦如柴的手拉着教授说:“我就输了一次血啊,咋就会没治了呢?我不想死啊!我还有丈夫,还有孩子……”患者临死前未看清艾滋病恶魔是啥面孔,临死前也没有弄懂输血给她带来的代价究竟有多大!  专家认为感染上HIV一般分为三个阶段:第一,急性期,又称“窗口期”,类似感冒的症状在2—3周时间里会自然消失;接下来便是第二阶段,此期间被称为“无症状期”,这个时期最长,占整个病程的80%左右,此期的病人被称为“HIV携带者”,表面上看来很健康,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但是此期内,人体的免疫系统正在与HIV作拉锯战。一些研究显示,在正常人体内,每立方毫米血液中约有800—1000个免疫细胞。而HIV感染者体内,每立方毫米血液的免疫细胞,则以每年50—70个的速度逐渐下降,当免疫细胞减少到每立方毫米血液中只有200个左右时,下降速度就会加快;当感染者体内的免疫细胞已无法与HIV抗争时,就进入了感染的第三阶段,也就是最后阶段,称为“症状期”,此时病人则被称为“AIDS患者”。AIDS患者非常容易出现各种感染性疾病,多数人将会在半年到一年半内死亡。  不明白这些道理,文楼人当然就崇尚“一伸一卷40元”了。  在谈到艾滋病重灾区河南目前所处的境况时,一位曾荣获世界卫生大会2001年度“Jonathan Manm健康奖”的名叫高耀洁的河南教授忧心忡忡地对记者说:“2000年和2001年应该是河南艾滋病的高发时期。因为由于输血传播而感染艾滋病的人,病毒潜伏期是5年左右,而河南地下采血盛行于1995—1996年。今年我到魏氏县水坡乡水黄村调查,当地人告诉我,从去年中秋到今年3月,一个村因艾滋病就死了47人!今年3月15日到4月7日仅仅23天,就又死了3人!平均每周一个。”  当记者问及目前河南省的艾滋病人和艾滋病病毒携带者总数有多少时,这位中国“防爱”女斗士思索了一下,然后说,不好估计。但仅在上蔡一个县,就不下10000人,这是县里自己承认的。  记者又问到目前河南省的卖血现象是否得到了控制时,高耀洁说:有很大程度的控制,但还没有完全杜绝。不久前我去杞县调查,一位姓徐的男子就是被抽血活活抽死的,3天抽了1800cc。他儿子今年才两岁,我手拿着徐的照片问孩子:这是谁?“叔叔、伯伯”,孩子几乎认不出爸爸。当孩子的母亲在一边痛哭时,那里的血头却说:“现在抓得紧了,要不然我还干!”  多么直露的坦白!  这也许就是文楼的现状,这也许就是中原大地的现状!打击了公开的,漏掉了地下的,在巨大的经济利益驱动下,地下的血的交易更隐蔽,更肮脏,更疯狂!  

无声的屠杀
中原大地是一块多灾多难的大地。  仅在过去了的世纪短短100年时间里,在这片多灾多难的大地上,至少有两次毁灭性的灾难震惊了全世界!  整整一个甲子。60年前的1942年夏至1943年春,河南发生大旱,大旱之后又遇到蝗灾。“水旱蝗汤”袭击了河南全省110个县,3000万河南人饿死了300多万,逃荒逃走了300多万,剩下2000多万人,靠吃树皮(树叶吃光了)嚼草根(草叶吃光了)甚至吃人肉活下来。旱魃掠劫之处,寸草不生,人烟全无,赤地千里,饿殍满地,中原腹地河南以几百万生命、几百万流民为旧时中国绘出了一幅惨不忍睹的人间地狱图!  37年前,灾难再次降临中原大地,3号台风在台湾登陆后,向西北推进深入大陆,在河南南部形成世界罕见的暴雨。驻马店、许昌、南阳三地区5—8日四天倾泻了相当于全年的降水量,四天中降雨超过1000毫米的有1480平方公里,超过400毫米的达20000平方公里。淮河上游在河南的板桥、石漫滩等62座大小水库纷纷崩溃,洪水如猛兽一般横扫豫南12000平方公里土地,摧垮村庄,淹没城镇,冲毁铁路,73万公顷农田颗粒无收,400多万人流离失所,直接死亡85000人,经济损失100亿元!  笔者手中有一份当时的灾情原始记录的情况通报,因为太长,只摘录与本文有关的几个县、乡的情况:  8月13日——  ……上蔡、平舆东部水仍上涨,1小时2厘米,全区200万人泡在水中。  ……上蔡:60万人尚被水包围。华陂公社刘连正大队4000人已把树皮吃光;黄铺公社张桥大队水闸上有300人六天七夜没有吃饭,仍在吃死猪死畜。  8月17日——  ……上蔡50万人仍泡在水中,党店公社堤上7000人,公路上4500人,树上、筏子上31000人,又有一社员因高烧无药而死。老百姓缺衣,吴宋大队会计宋三意(已死)剩下妻子和6个孩子,3个孩子光身,3个只有裤头。  ……新蔡:用大锅煮红芋片救济群众。  ……全地区发病率迅速上升,据不完全统计,……上蔡25万。  8月18日——  平舆、上蔡、新蔡尚有88万人被水围。  ……上蔡:群众生活极困难,华陂公社56000人仍有21600人泡在水里。刘连正村8户围一只破锅做饭,用南瓜挖空作碗,树枝当筷。有的地方仍在堤上吃小虫吃树叶。已病死21人。刘庄大队11岁的刘小群患乙脑连盐水都没有,11日死。和店王妮13岁生病无药,17日死。全社脑炎死3人。  8月19日——  ……上蔡:水中仍有40万人,病死15人。  ……新蔡:水中仍有4万人,病死20人,要求多送熟食和燃料。  8月20日——  全地区尚有37万人泡在水中。  ……新蔡:发病人数22.8万,占41%,20人死亡。  ……上蔡:73人病死。  ……  在60年前和37年前的那两场浩劫中,上蔡损失多大,死了多少人,无人统计无从查考;新蔡损失多大,死了多少人,也无人统计无从查考。我们仅能知道的是,300万和8.5万死亡数字中,有相当一部分归属上蔡和新蔡。  笔者不厌其烦地回忆曾经发生在中原大地上的两次举世震惊的大浩劫,绝非刻意渲染灾难和死亡,亦非执意与上蔡、新蔡的昨天过不去,执意要在上蔡、新蔡的伤口上撒盐。回忆是一本很实在的教科书,它能教会我们如何总结过去,如何面对现实,如何展望未来。  从笔者上述引述中不难看出,上个世纪发生在中原大地上的奇灾大难,大抵都是自然所为。而此次在河南境内爆发的艾滋病疫情,却是人为所致。  这既是笔者着重引述的目的,也是笔者需要表达的内容。  这不能不引起我们的警示与反思。  蒲林尼一世在《自然史》中说过一句刻骨铭心的话:“给人类带来最多灾难的就是人类自己!”  从政府部门考虑,假如血液管理紧些、严些,假如打击力度早些、大些;从普通群众考虑,假如另谋出路不以卖血为生,假如献血时不去非法血站、地下窝点,HIV还能像今天这样在中原大地上胡作非为、恣意横行吗?  中国不止一个河南,河南不止一个上蔡,上蔡不止一个文楼,文楼也绝不止现在被实际发现的241例艾滋病病毒感染者!  据有关资料显示,文楼村卖过血的村民1600多人,占全村总人口一半以上。青壮年卖血者的比例更大,高达90%以上。按1999年11月河南省卫生厅调查组公布的有偿献血员艾滋病病毒阳性率43.48%计算,仅一个小小的文楼,HIV感染者就可能近千人。文楼即将出现的毁灭性恶果由此可见!  与60年前那场旱灾和37年前那场水灾相比,目前肆虐中原大地上的艾滋病疫情是一场无声的屠杀。  我们需要擦亮眼睛,这场无声的屠杀并没有因其毒齿利牙已被发现而寿终正寝,HIV还在人们体内潜伏,还在人们体内吞噬着日益减少的免疫细胞。潜伏期一过,这场无声的屠杀还将加剧!  我们怎么办?  难道仅仅是文楼?  

不仅仅是文楼
正当全世界恐惧、仇视艾滋病的目光全都投向文楼,投向豫南平原上的这个小乡村时,凶残至极的恶魔又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其他一些地方。  比如新蔡,比如新蔡古吕镇某村(至今当地干部和村民都不愿意外界报道其真名)的状况就让人揪心担忧。  这个村虽离县城不远,但实际情况却像海天之间的一个孤岛,有点儿与世隔绝的味道。虽然出村有路,进村有路,但进出这个村子的人还是很少。  据说这条弯弯曲曲的路上,已经有两年多时间里没有留下过新媳妇的脚印了。尽管县城就在它身边,尽管它曾经拥有过生机与繁华。  亲戚间很少走动,村里村外的人,很少流动,因为至少没有谁愿意进这个村子里来,也没有谁愿意让村子里的人出村子去。当然,笔者上列描述的情景是两年多以前的情况。  现在好多了,有人来了,而且进村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了。这里的村民僵黄的脸色也有了一些新鲜的颜色,几乎见了每一个进村的人都会不约而同地问:“是不是给我们送药来了?”  村民们的眼界也随着来了又去去了又来的人扩展了许多,他们甚至还能叽哩哇啦喊外国人的名字,在他们常挂在嘴边的语汇中,又平添了“艾滋病”、“疫情”、“血检”、“阳性”、“免疫力”等许多从未听过但是又与他们的现实生活紧密相连的名词。  一些志愿者和一些专家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这个村庄的艾滋病疫情,为了搞调查,为了挽救更多的生命,他们悄悄地进村,问一些情况,作一些记录,发一些药片,留一些安慰,又悄悄地走了。  村民们很感激这些回去报不了差旅费,吃自己带的干粮的人,因为他们来了,总是会给他们带来一些希望。  终于有一天,这个村庄的村民感到大祸临头了,他们望着头顶上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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