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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殇-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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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木若南身子好整以暇依坐着,冷冷看着眼前马上上幕的好戏,她将瓷瓶中的血丸子一颗一颗倒在了手心里,屋内顿时迷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李环儿看着木若南手中的血丸子,她惊的喊不出声来,一双水剪眸尽露极度占有欲的贪婪。

“想要对吗?这些全会是你的……”木若南沙哑着声音说道,看向李环儿的凤眸隐隐散发着血红。

李环儿闻言,美丽的眸底掩上了一层迷惑,而眸子仍是盯紧了木若南手中的血丸子,其诱惑力极俱。

“哼……”李环儿听了冷哼讽刺着,紧随接道。

“木若南,你到底凭什么?就单单凭你那点能耐,将我堂堂一介凤王侧妃办了?那之后任你再是尊贵的身份和地位也一样逃脱不了王法,别忘了祁皇后可是对你虎视眈眈!”李环儿字斟句酌,字字见血,任人听了无不退缩。

而今李环儿却卯上了木若南这个对她恨透而失去了理智的人,她注定难以逃之夭夭。

“呵呵……今夜,我的话就是王法!”木若南微微眯起眸冷笑,眼眸巡游了一屋子早已扑通跪下的丫环。“你们是要留在这儿为李环儿陪葬,还是滚的远远?”然而一双恨意浸透的视线又定到了李环儿的身上,说道。

木若南话声刚落,一众丫环喧哗了起来,有的给木若南磕了几个响头,有的直接起身冲出了屋子……

眨眼之间,小院屋子里的空间腾了出来,这一幕让李环儿恨的咬牙切齿,死死盯着木若南。

“王爷软禁你在此,你却用私银雇府内之人明目张胆为你服侍卖命,若是没了这些银两看你再怎么蛊惑人心……”月容从一个逃命的丫环手中接过了在梳妆台下抽出的小盒里,盒子里尽是珠宝和银票。

云儿抬眼一看,手推着轮椅到了木桌旁,很快点燃了一根蜡烛,将蜡烛扔进了盒子燃烧了起来,她的双眸同样充斥对李环儿无尽的恨意。

李环儿目视了这一切,看着被烧毁的珠宝盒,一双水剪眸涌上了阴毒,她突然举起双手一拍掌,掌声如阴魂那般传开。

瞬间,整个屋子的各扇门窗皆有黑衣人破窗而入,接紧着木若南几人便被重重包围了起来。

形势猛然逆转,防不胜防!

“李氏余孽!”云儿的声音如临战局,她环顾李环儿满脸的阴霾和将她们包围的十几余黑衣人,不由紧张了起来。

木若南将月容拉向了身后,她冷冰冰望着笑意洋洋的李环儿,寸步未退。

李环儿这时地慢慢从床塌上下来了,她慢慢走到了云儿身旁,猛然一把拉扯过了云儿染上了白霜的头发,重重砸向了木桌角。

“你这老婆子见识倒还不少。”李环儿笑逐颜开,揪着云儿的头发阵阵抓紧,而一双水剪眸却是睨向了木若南,尽是挑衅之意。

跟她玩,木若南还嫩了点。迟早会玩死她!

云儿被这一砸,身体顿时倾了方向,软瘫摔了地,而她却是紧紧咬住了唇,对于李环儿的毒手一声不哼,一双眼眸恨意愈发的浓烈,似要将李环儿碎尸万段。

木若南默不作声,微微垂着头,将手心里的血丸子一颗一颗碾碎成粉砂,看来李环儿是用不着这血丸子了。她那双绝美的凤眸里似平静的湖泊,连一丁点的涟漪都没有起伏。

血红色的粉砂散落了一地,木若南慢慢站了起来,迎向李环儿,而脖颈之处却被一把寒光乍现的冷剑抵住了,凉凉的寒意蔓延到了全身上下每一处。

“要下手最好快点,否则你连眨眼的机会也没有。”木若南轻蔑说道,让执剑的黑衣男人顿时紧张了起来,扭头看向了李环儿,听从指示。

李环儿一听,心跳虽惊得停了一拍,却只当木若南哄骗了她,上前从黑衣男人手中接过了剑,用剑身挥给了木若南一个耳光,恨不能杀了木若南,可是她为了保命真的不能,否则……

剑身紧贴着木若南的脸,锋利的剑刃划过了肌肤,瞬息拉开了一道细细的口子,一颗颗的血珠滋生了出来,艳丽而诡异。

月容扶住了木若南斜向了一边的身子,一双眼晴对李环儿露尽了杀意。

李环儿灵光一闪,两片薄薄的嘴唇慢慢弯了起来,水剪眸笑的半眯。既然主子她动不了,那丫环总可以吧!

“杀了她……”李环儿擦拭着剑刃上的血迹,而指向了木若南身后的月容,说得那般风平浪静。

月容闻言睁大了双眸,她颤着嘴唇一言难出,只有双手紧紧抓住了木若南。身后一把剑抵到了她的背脊之处……

木若南一双眸色寒霜之意满载,她手撑着木桌缓缓站直了身子,眼及之处是一把瓷壶,伸手操起瓷壶猛地朝木桌砸了下去,瓷壶破碎,瓷片纷飞,脚下一晃,转身,抬手,在空中画成了一个完美的弧度之时,割开了身后黑衣人的咽喉。

手段干脆利落,毫不手下留情,那血管断裂而喷射的血流如注染上了木若南干净的脸庞。

“啊……”

与此同时,一个暗器从外面袭击了进来,直截了当击落了李环儿手中的剑,李环儿大叫一声。

待屋内十数个黑衣人再作反应之时已然来不及了,一支支的箭羽避开了木若南等人,而后开始了一声声的闷响,一个一个的黑衣人应声倒地,一箭毙命。

“哈哈,看来今天就是你这贱人的死期了……”突然,倒在地上的云儿疯狂笑了起来。

“砰”地一声小屋的门被又踢了开,凤毅身佩着长剑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满是担忧的荣奇,看到木若南和月容都平安无事他松了口气。

木若南抬眼一瞥,不由冷冷笑开了。无论哪一次她跟李环儿凑齐在了一起,他总能如期而至。

“你早就料到了他会来,不是吗?”李环儿看着木若南一脸的冷笑,她止不住心中的恨,冲着木若南大声咆哮了起来。

她永远都不会承认,她输给了木若南!

凤毅踢开了地上的横七竖八的尸体,他听着李环儿疯魔的哭喊,一双墨眸只定格在木若南的身上。无论这是不是她设的局,都无所谓了,只要她能放下心中对他的恨,付出任何的代价都他心甘情愿。

“你也可能继续怂恿他来阻止我……不是吗?”木若南对凤毅冷眼相待,看着斗败而哭笑不得的李环儿。

“荣伯!”凤毅再也无法听之,木若南的话语时时刻刻都像这世上最锋利残忍的刀子,一道道划破他的心。冷声将在屋外守等的荣伯唤了进来。

荣伯手捧着一个精美的雕镂式木盘子,里边呈露着一根白绫,还有一壶水酒。

“我们回东苑吧。”凤毅走到了木若南的身旁,伸手撕下了木若南袖口的布块,为她细细抹去了满脸的血迹,低声说道。

木若南瞥见了荣伯手上的东西,她垂死的心仿佛喘了一口气,沸腾的血液滚烫了她的身体,如临深渊的灵魂被救赎了,只剩了满腔的悲伤充斥着她的鼻间,令她想痛哭一场。

为何……到头来却被幽幽的悲伤填满了她的全部,并没有得到心中想要的安息。

李环儿看着荣伯手上的刑具,她心坠到了地狱,惊白了一张小脸,身子步步后退……

凤毅将失了魂魄的木若南打横抱起,而木若南却冷冷推开了他,独自从他和李环儿身边迈过。

“不,我不要死。……毅,你曾经说过要放我离开王府的,我愿意走。”李环儿尖叫哭出了声音,她爬过去抓住凤毅的腿,抬起了失去颜色的脸蛋,一双水剪眸惊恐万状。

“你早已丢弃了那个机会,此时的你,没得选择!”凤毅敛下冷峻的墨眸,提起步伐挣开了李环儿的桎梏。

“好好伺候她上路……”向荣伯丢下了一句丝毫不带温度的话,紧随了走路摇摇晃晃的木若南。

“不,不要……”李环儿色变,她迅速拾起了地上的剑刺向了木若南的背心。

拥着月容的荣奇眼明手快,他脚下一踢,将一把地上一把剑送向了李环儿,显然已不将李环儿视为凤王府的主子。

下一秒,李环儿发出了一声惨叫,荣奇掷去的剑斩断了她的三根手指,一节节的手指随着剑把落到了地上,一片血淋淋的惨状令人触目惊心。

李环儿捂着被断的手,满头的豆大一般的汗水刷落,她看着被凤毅拥进了怀中的木若南,一双水剪眸是漫无边际的痛苦。

“木若南,我的一切都输给了你,难道连我的命都要取走吗?……”

“我曾经说过,你就是死一万次也不够偿还我……”

“求求你……”

木若南侧目看着李环儿那双满是泪水的眸子,她沉默了。可是她被伤害过的伤口还是很痛很痛……

“动手吧。”凤毅淡而无味应了一句,他此时有多么清楚,若是再次心软,必定后患无穷,就像前一刻那样,他感觉到了心再次停止了跳动。

“王爷,让老奴来侍候她吧。”云儿颤抖着双腿,在荣伯和月容的惊诧之中幽幽站了起来,沙哑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如释重负。

凤毅健干的身形连停顿都没有,抱起木若南便走出了小院。

“木若南,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毅不会杀我的,绝不会……”李环儿的声音惨厉而尖锐……

第181章

凤毅带着木若南回到东苑时,东苑内一片灯火辉煌,还传遍着婴孩的哭啼声……

木若南凄凉的心顿然紧绷了起来,一双魂不附体的凤眸充注了满满的母爱,是她的孩子!

她用力推让着凤毅,从他怀中虚弱的挣脱了下来,身下拖着受伤而急促的步子,一步步紧迈向了屋里,那般的迫不及待。

屋里,青太妃正哄弄着怀抱中哭泣的婴孩,听到轻微的脚步声而缓缓抬头,一眼就瞅见了满身是血的木若南在门口站着,她面色瞬息转变的铁青而失望,睁着一双和木若南同样的绝美凤眸,显然,眸中是一片淡淡的抵触,深深拧起了眉头。

垂下眼睫,青太妃转过身,将婴孩交给了身后的奶娘,而细声吩咐奶娘带小世子下去喂奶。

身子丰腴的乳娘接过孩子,睇了木若南一眼而轻轻应下。

“把孩子给我抱抱……”木若南听到哭声而一脸的失魂落魄,她迎了上前,堵住了那奶娘的去路,双眸渴盼看向了孩子。

乳娘侧过丰腴的身子,躲开了木若南伸出来一双染满鲜血的手,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厌恶,仿佛木若南是会吃孩子的妖精。

青太妃只是悄然冷眼看着这一幕,她斜睨着乳娘,示意她赶紧将孩子抱下去,不发一言。

“把孩子给她!”凤毅的声音那般掷地有声,威慑力稳如重山,令那奶娘差点就扔下孩子撒腿便逃。

他手握紧着身侧的剑把,一股狠戾之色尽露无疑,矫健的身干站到了木若南的身后,冷冷看着屋里的陌生人。

乳娘被受惊吓,反倒抱紧了怀中大哭的孩子,细细退后几步,转目望向了青太妃,浑然不知所措。

“毅儿!”青太妃重重搁下了手中的茶杯,瓷盖被力道震得磕颤直嗡嗡轻响。

“母妃,孩子是若南的。”凤毅冷冰冰的声音强调,一张俊美的天神的面庞此时布满了痛苦,硬生生看着面前这个养育他二十几年的女人,他的母妃。

“若南……呵呵……”青太妃深视着受尽痛苦纠缠的凤毅还有眸色冷漠的木若南,她幽幽几分凄凉笑出了声。

“可惜她早已变了,不再是那个心思单纯想要一个家的若南,而是一心想要毁灭这个家的木若南。”声音带着难以下咽的哭腔,闻声悲愁。

木若南闻言黯然了双眸,她微微垂落了双手,视线从孩子的脸上缓缓移开。

母妃说的没错,她早已不再是当初的木若南了,在她的心里没有家,没有爱;只有无尽的痛,仇恨……

脸上的泪和血交织着,木若南抬手抹去了眸中的泪水,转过身,看着几乎痛苦到化石的凤毅,她悄无声息地越过他,走出了屋子,越来越喜欢泪水模糊了双眸,因为她才会知道,那不是曾经的自己。

若无不切实际的希望,又何来撕心裂肺的绝望……一切都已是尘埃落定,她唯一能做的,只是回忆而已……

木若南望着苑落的梨花树,眼前的一切恍若隔世,怜儿的血仇终于得报了,她慢慢扬起了笑,笑的美丽,笑的妖冶,她就是要笑的灿烂如花,纵然心尖掺杂着万般的心碎,尽管满脸的泪水。

李环儿输了,可她却没有赢。

这本是她意料中的结果,只是谁也没有料到,她的心还是这么伤悲欲绝。

凤毅从乳娘怀中夺过了哭声愈加响亮的孩子,他拉住了木若南的手,迫使她回转过身来,独掌撑着孩子交到她的面前。

“南儿,不要伤害孩子……”青太妃心都快从嗓子眼蹦了出来,她冲过来的脚步,撞上了木若南那一双染满悲痛的眸子之时,停了下来。

木若南垂下泪水模糊的双眸,望着眼前白白胖胖的孩子,她抽回了被凤毅拉住的手,没有抱过孩子,抬头回望着青太妃。

“我的孩子死了,他不是我的孩子……”木若南对青太妃轻声说道。她不会再迷失了自己而自欺欺人,她的孩子早已死去了。

说出这句话时,木若南再次感觉到自己的手脚麻木了,身体里的血液快要凝固,心脏一阵阵的窒息着,好像有一把尖锐的刀直刺进了她的心头,五脏六腑都破裂了,不仅仅是眼泪划过脸庞所陈述的痛楚,而是心尖的伤痕被放大,加深……

那一丝挣扎在痛楚之中的幸福被搁浅了,只剩痛苦在不断蔓延着,忘记吧,曾经怀胎七月的孩子,结束吧,痛苦不堪的过往!

青太妃震惊了身子,她猛然望向了凤毅,南儿怎么会知道?

看着凤毅那抱着孩子而止不住颤抖的手臂时,青太妃深吸一口气,缓缓闭紧了双眸,罢了,既然木若南已经知道,那么她便不再瞒下去。孩子还小,不能没了娘亲。

“既然你都知道了,也好。待紫苏坐满月子,我会派人去接她回来,毕竟孩子还小,需要娘亲。”青太妃的冷言冷语说得一点也不支吾,在她看中,孙子是她凤家唯一的香火,绝不能少爹缺娘。木若南容不下孩子,那她只能将孩子的亲娘接回来。

咄咄逼人的话刚刚落下,只听一道扩荡屋顶的哭声震耳欲聋,稚嫩的声音声嘶力竭,仿若要挣脱了灵魂那般。

只见凤毅支手抱住的孩子因青太妃出口的话,而瞬息摔落在了地上。

青太妃捂住嘴惊叫了起来,她不可置信的望着墨眸血红的凤毅,止不住的哭天喊地了起来,她究竟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想要个孙子都要了她半条老命。

“母妃若不想那女人出事,就最好让她滚得越远越好。”凤毅冷森森的声音咆哮如雷,他无法原谅母妃在若南的刀伤上继续肆无忌惮的添上一道道的伤口,即使要不了若南的命,也会要了他的命。

“你敢……”青太妃抱起了孙子,一脸恨透的冷意望着凤毅和木若南两人。

“本王今夜就要她活不下去……”凤毅吼声如若洪钟,他血红的墨眸狠狠刺向了为了孙子而变的蛮横无理的青太妃,血眸泪水难忍横流,接着失声,立刻又变成了痛苦的长嚎,像一匹受伤的狼,当深夜在旷野嗥叫,惨伤里夹杂着愤怒和悲伤。

木若南从未见过失去理智的凤毅,而此刻的凤毅在她眼前就像是浮在水面上一样,因为她的眼眸中充满眼泪,仿佛眼前的男人就是最初的一个梦,内心充满了尖锐的隐痛,流再多眼泪也无法使它减轻,一切都回不到从前……

音落,凤毅亦消失了踪影,丢下了抱紧着孙子而痛哭的青太妃。

“姨母……”木若南轻轻叫唤着,声音乖巧纯洁的令人诧异,褪去了那极其凉淡的冷清。

青太妃惊愕极了,她顿消了哭声,慢慢抬起头来,深深注视着木若南,这一声姨母,让她仿若身置当年,那个初进凤王府叫唤她姨母的小丫头。

“……孩子葬在哪里?”木若南问道,素白色的裙裳衬托着血迹斑斑的鲜红,宛若她是白雪中的一枝血梅,灵魂褪去了沧桑,还却干净的质本。

“南儿……”青太妃双眼屏去了浑浊,看着被她一次次无意伤害的木若南,心头痛彻难耐,凤眸中是感激,欣慰,愧疚,慈爱,祈求,温柔……

--

小院

李环儿衣衫狼狈躺倒在地上,她不断抽搐着身体,砍断手指的伤口被黏乎乎的血液包裹住了,不再流血。

她望着窗外透进屋子的那也许星晨之光,一双水剪眸渴盼着荣华富贵的日子,她不想死,泪水划过了美丽的脸蛋,汇流到了地面上,粘湿了乌黑的头发。

“你放了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李环儿望着云儿虚弱出声说道。

“放心吧,我不要你的命,到了深夜,再偷梁换柱将你送出王府去……”云儿冷冷睨了仍想试图收卖她的李环儿一眼,神情有着几分嗤之以鼻。

李环儿立即喜形于色,她就知道,低贱的奴才永远都是低贱,只要给她们一点点的甜头尝鲜,她们就会像一只狗那般对你摇尾乞怜。

只要她幸免于难,总有一天会回来取下木若南的狗命!

“你想怎么做?不要违背了王爷之意才好……”荣伯走到了云儿一旁,看着云儿拿出来的粉末,还有一小瓶药水,疑惑出声。

“那样太便宜她了……老荣,今日之事就交给我做吧。”云儿狠狠说道,恨仇的痛苦在她心里侵蚀着,恨不能活生生剁碎了李环儿。

李环儿一听两人的对话,顿时如惊弓之鸟,张嘴便尖声喊了出来。

“把她给我按住。”云儿朝身后的丫环吩咐道。

随即,李环儿便被死死的按在了地上,一动不能动,她惊恐睁着双眸,泪水横流,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一把涂满了毒药的匕首一刀一刀划开了李环儿如花似玉的脸蛋,娇美的脸蛋顿时如开了红花一般,鲜艳无比。

李环儿痛苦卷曲着身子,血水模糊了她的眼睛,看不清一切让她愈发尖叫哭喊着。

而下一刻,直到辛辣的液体被灌入了她的口中,剧烈的腐蚀让她的咽喉和五脏六腑燃烧了起来,再也叫唤不出一丝的声音。

------题外话------

喜欢看虐文的人,只不过是爱上了令你心痛的文字……

第182章

李环儿被云儿狠狠放开了,她一双被血液染污的水剪眸目不斜视盯死了眼前的云儿,待想再次怒骂之时,却发现咽喉如似烈火在焚烧着她,痛在割据,在撕裂。

李环儿惊惧,一双残缺不全的手抱住了脖子,痛不欲生的折磨令她在地上无声翻滚着,她发了疯的喊,却喊不出一句话来,很显然,她喝下的毒药并没有要了她的命,而是让她变成了一个哑巴。

荣伯看着李环儿惨不忍睹的模样,他心生不忍,慢慢走了上前,侧目看向了身旁一脸痛快并且高深莫测的云儿,他知道云儿必报此仇是无可厚非的,不应阻止才对。

“云儿,罢手吧,给她一个痛快。”荣伯轻声劝道,他不愿意看到当年随同太妃娘娘嫁进凤府的陪嫁丫头如今变成了一个被仇恨埋没的人。

云儿握着匕首的手颤抖了起来,一双眼晴因为荣伯的话而盛满受伤,她看着对李环儿动了恻隐之心的荣伯,狠狠接过了话,答道。

“在残害了那么多人之后,她不配就这么一死解脱,她应该受尽折磨,然后再慢慢死去!我绝对不会让她这么便宜了事,如果你不帮我,就尽管去跟王爷告密。”只要能让李环儿一辈子受尽苦难,要她如何都无所谓。

荣伯听罢,垂头叹了口气。“王爷那边要如何交代?”语气中有尽是无奈。

“一个死人就是交代!明日躺在棺材出葬之人不过是个丫环而已,而真正的环妃,下半辈子应该暗无天日呆在青楼里……”云儿睇向了荣伯,最后一句说得那样轻盈,眼里恨意尽露。

而这一句话却让几近昏厥的李环儿激烈挣扎了起来,一只断了三指的手紧紧抱住了云儿的腿,嘴里呜呜出声,那张被鲜血和刀口布满而极其恐怖的脸那样刺目,再也不是貌美如花,盛气凌人的李环儿。

――

梦醒,叶落,风起,人散。终究,这一场,尘埃落定。东苑梨下,四面绿茵依旧,风扫去了潸然的泪下,此时的夏风减去了肆意猖狂,反倒沾染了几分秋风的萧瑟,冬风的冷漠……唯独,没有春风的得意。

凉风瘦,在叶上发出习习的响声,仿佛是在点拨梨叶的灵性,给沉浸在悲戚之中的木若南一丝愉慰,清冷中不觉发现夕阳悄悄的升上了枝头,血色般的灿烂炫目,似斑斑驳驳的伤痕纷纷张扬着……

木若南面若雪色,她倚在梨树下,轻轻浅吟声音,这一幕那样的详和,没有伤痛,没有哭泣,没有寂寞,只有徘徊。

当尘埃落定,洗尽了铅华,那些繁华的哀伤终成过往,木若南的爱上只为了灵魂的归宿和幸福的荡气回肠,然而,爱,却让她折了羽翼失了展翅。

丹唇抿着两片合叠的梨叶,木若南一双凤眸充满了雾色的懵懂,幽咽的曲调缠绕着苑落成排的梨树,守护在埋葬着她的孩子的梨树下,寸步不离。

王府里,悲鸣的哀笛锣鼓喧天,沸沸扬扬传进了东苑,木若南停下了一首吹的悲伤的童谣,她似若未闻,只有微微垂落的双眸睫毛在轻幽颤抖着,抚摸在土地上的手也跟着紧收了起来,握满了朱血色的沙粉末。

“小姐……”

随着月容的声音传来,木若南脚下凑拢了一只雪白色的小狗狗,珍珠绕着木若南的跪坐的身子不断蹭着,发出了叽呜的撒野声。

木若南仍然无动于衷,她没有将珍珠抱起,而是继续倚着树杆,双眸的灵魂脱离了肉体。

月容抬手抹去了眼晴里的泪水,轻轻走近木若南,手中拿着一把木若南最爱的紫檀木梳,在木若南身后慢慢梳理着那凌乱的青丝。

“小姐,今日是怜儿和孩子的安息之日,我们应该要笑才对……”月容轻声说道,脸上扬起了柔和的笑容。

木若南抬头,她的眸里没有泪水,是一片迷蒙蒙的冷清,侧过身子,伸手为月容拭去了接而掉落的眼泪。

“李环儿死了吗?”木若南那张绝美的面庞仿佛褪脱了生气,腮颊骨高高凸起,而一双凤眸却是深陷了下去,让她的双眸看起来那样目空一切。

“是云姑姑亲自动的手。”月容出声回道。她望着眼前木若南的这张脸,杏眸微微睁大,猛地用手捂住了唇,说好了不哭,而放肆的眼泪止不住的狂流,仅仅一日一夜没见的人,她便变得这般瘦骨嶙峋,整个人好像崩塌了,只剩下一具行尸。

“不要哭……”木若南的声音如同濒临死亡的老朽的声音,步满了令人心痛的沧桑,她轻声安慰着,正如月容所说,她们应该笑才对,可是,她的心和月容一样,在哭。

李环儿死了,冤死的怜儿的灵魂可以安息了!

月容轻轻放下了紫檀木梳,她望着木若南的憔悴不已的容颜,心里在哭泣,她好害怕有朝一日小姐无声无息丢下了她,就像怜儿丢下小姐那般。

木若南伸手抚上了自己的面容,她感受到了生命在悄然离失着,也许,她的时候到了。回望着月容的眼晴,岂会不知月容在担心什么,即便是月容不能承受,也要接受。

“月容,你记住,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你我虽说主仆一场,而我却视你和怜儿为姐妹,答应我,若那一天到了,也将我葬在这梨花树下,到了三月的春天,梨花漫天飞舞……”

“没有我的允许,你就不会有那么一天!”凤毅冷冷的声音在木若南身后传来。

木若南披散着满头的青丝,她娇小的身子跪坐在染上了萧瑟之声的梨花树下,身后的月容流着泪水为她梳理着因凉风荡起的凌乱青丝,这溢满悲伤的一幕就像跃然在一张雪白纸上的画境,生生映入了凤毅充满血色的墨眸之中,定定刻印着。

木若南闻声,慢慢侧过了头,看着凤毅随而轻轻回眸一笑,凤眸里的雾色愈变朦胧,逐渐的弥漫的雾色尽褪,一双干干净净的眸子盈累着如初雪融化那般的清澄,她微微牵扯弯起的丹唇又那样的美好,一身披丧的白衣让她恍若是守护着天涯海角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

而眸光所及凤毅手中拎着腥血淋漓的人头之时,木若南的眸色随立漫上了隐隐的血光之色,丹唇边的那抹笑淡淡而依旧。

月容慢慢起身,她抱起了蜷缩在木若南跟旁的小珍珠,一双杏眸望向了凤毅手中紧拽着的人头,她不由神色巨变,颤抖的唇瓣颜色失尽,那颗人头竟然是,紫苏!吃惊之下她回首望了木若南一眼随后退下了。

“将人头给太妃娘娘送去,就说不劳她费力,本王已将紫苏接回,任凭她差遣。不过,让她记住,小世子的娘亲永远都只是王妃!”凤毅将紫苏目不交睫的人头丢到了苑门,命看守的侍卫交到西苑,他俊美的脸庞直视着木若南是那样温柔,而说出口的声音却是那般冷的令人发指。

看着木若南对他展开着被粉饰之后伤痛的浅笑,只是她的那抹笑没能给他带来救赎,反倒让他一颗心生生揪了起来,他知道,她恨他,连灵魂也在恨。

即便是她的内心深处多么渴望想要原谅他,而她灵魂那对他浓烈的恨是永远无去掩盖的。

凤毅心痛,他紧紧握住的双拳,那凸显的青筋在不断崩扯着他此时脆弱的心,看着眼前一夜之间倾变的人儿,他往日极其锐利的眸光漫上了迷离。

他一身黑色的锦袍裹身,束起了他如泰山那般坚挺的身形,然而他承载了那足以令一个男人崩垮的超负荷的爱和背叛。

他爱她,却也背叛了她!可是,这辈子,他终究不能得到她的原谅。那下辈子呢?

一步一个脚印,凤毅走到了木若南的身旁,凝望着梨花树下的她,那双深不可测的墨眸在一片痛楚的血色之中回旋着,将眼前人儿的模样生生世世记刻在了眸底,心底……

“若南,要我怎么赎罪,你才能摆脱仇恨的痛苦。”修长的手指轻轻挑开了木若南额前的几缕发丝,轻声问着。

木若南脸颊任凤毅触碰着,从指腹传来的那股触感,是冰凉的,如同冰冷的尸体那般。她抬起一双深陷眼眶的凤眸望着凤毅,干净如初的眸子对上了血色的墨眸,血色的幽光在两人之间闪烁着。

“永远摆脱不了,除非我死了……”木若南伸手握住了凤毅抚摸着她发丝的手,慢慢移到了胸口处不死不活而跳动的心。

凤毅的心彻底凉了,他感觉到了木若南那颗深扎在仇恨之中而不能自拨的心,如果他这个罪魁祸首的鲜血能够将她从仇恨中救赎,那么他会亲手奉上,让她的手,粘上他的鲜血。

“我说过,不会让你死。”凤毅抱住了跪坐的木若南,将她拥入了冰冷的怀抱之中,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抬头,他望着遮罩着他们的梨花树,尽管这一刻多么沉重,而事实很美好。他们收敛了能伤害到彼此的尖刺,在梨树下相拥着,陪伴着死去的孩子。

“没有人能够免去一死,你和我也不能例外……”木若南说道,悲伤让她显得疲倦,此时疲倦的她才会与凤毅心平静和的说话。

“那就答应我,在有生之年好好活下去,离开王府,去找凤然,他能给你我当初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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