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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殇-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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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她才能心无千千结,做回真真无忧的自己。
或许,她这一辈子,真正无忧的笑,只是个美梦……
一个人的日子,是清苦了点,大多的时候,独自依偎着池边的鱼儿说说话,给兰花浇浇水,念念一些解闷的书经,反正有时又看不太懂。
夜里,静静望着浓墨的夜空,独自空寂到底,干净至极……
噼里啪啦的一阵声音,逐渐放大。
大颗大颗的雨滴砸到了木若南所站的窗落上,砸下的雨再溅射到了木若南的脸上,以及那微微敞露的衣领。
一阵冰冷之意将木若南惊回神来。
她看着漫天成线的大雨,微微的皱眉。
雨这般大了,今年恐怕又得闹水灾了。
每一年,凤毅都会要求朝廷拨下一大笔的灾款,然而这笔银子却没有花在老百姓的身上。
凤毅自有他的解灾招数,他要的这些银两,只是在为今后要走的路筹备好。
她自是暗暗看在了眼里。
每年这个时候,端木东都会派人来接她回去……
她没有拒绝,只是对端木东派来的人说,端木东什么时候封了她为公主,她便回去。
只是圣旨迟迟不下……
只要封公主的圣旨没下,她是不会回去的。
因为,她怕……
她明显能感觉到,哥哥对她的,那种感觉,越来越奇怪了……
后来母妃告诉她,原来她和哥哥不是同胞的兄妹。
而是同母异父!
当时,她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怎么会这样?
原来,以寒在年少时,便与云帝是相爱的一对。
因为痛恨权势,而云帝却一意孤行,要让她做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啊……这只不过是男人的野心在作祟而已。
云帝要的,是傲视天下的锦绣江山。
在以寒与端木寻定下了终身之约时,云帝却在梨花树下,强行要了以寒。
当以寒嫁给了端木寻之时,已是珠胎暗结……
木若南冰凉着身子,一脑子的浑乱思绪,看到眼前的大雨,她的心更乱了……
这大千世界,她该何去何从,就算她离开了凤府,她知道,哥哥也一定会找到她的。
在她心目中,哥哥,只能是哥哥而已……
风儿也吹了起来,木若南举目看去,一把打开的伞在苑子里正翻滚着。
那是她一直在用的伞,只要下雨天,无论走到哪里她都带着。
有时还被怜儿取笑。
“小姐,你该不会是看到了当初送咱们这把伞的公子吧……怜儿也觉得,那公子应该是认识小姐的,不然为什么送给咱们送伞啊……啊,怜儿知道了,定是那公子觉得小姐长的太过美貌,倾心于小姐了,所以才送此伞,为定情物……”
耳边,还回绕着怜儿的嬉笑声。
三年了,怜儿也同她一般,慢慢平静了心态。
记忆中,她并不认识那位长着极美桃花眼,送她雨伞的公子。
罢了,夜色骤沉,她才慢慢回了床塌上歇下。
第124章
连续暴降了好几天的大雨,终于在今日后,阴雨绵绵的天,冒出了一丝温暖的阳光来……
大清早的,怜儿便从府里的后门处,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拿到了一根小条子。
她双眼霍亮,喜不自禁,悄悄跪求回了南苑。
一进苑子,她就将大门给关拢了,神神秘秘的。
“小姐……”刚合上门,她便扯着嗓子,大声喊着,往屋里跑去。
此时,木若南正打理着窗台前的一株兰花。
每每入夜了,这兰花都散发着迷人的花香,颇有安神静心之用途。
听到怜儿的叫唤声,她放下手中的小剪子,弯唇微微一笑。
这丫环,越来越没规矩了。
“小姐……”怜儿奔到了屋门口,看到木若南正对着她睁晴,她又叫了一声,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
“怎么了,这么高兴?”
“小姐,风公子又来信了……”怜儿上前,偷偷在木若南跟前小声说着,一脸的惊喜之意。
木若南一听,脸色有些不自然的浅变,她意识下移眸往门外望去。
“小姐,苑门已经被我关了。”怜儿小声回了她。
噗嗤地一声,木若南笑了出来。
这个怜儿,越发的和月容当年的性情一个样了。
伸手拿过怜儿小心翼翼递过的卷成细细的纸条。
转过身,坐到了床塌边,慢慢打开了。
“风和日丽,春意甚浓。游湖泛舟,不胜荣幸……”
木若南看了一眼纸上字字昭显着生机勃勃诗句,轻轻一笑。
怜儿愉愉瞄了一眼,然后咧开了嘴,呵呵直笑。
“小姐,人家风公子邀请你去游湖呢……看看,这天气可多好啊……”
“怜儿,不准胡说。我不会去的……”她直接拒绝了。
三年来,这位风公子几次邀约她出府踏青……
而这个风公子却时常行踪不定,木若南亦不知他是何许人物,只是三年前的一个雨天在湖边亭台那儿送了她一把伞。
每次都总能在她出府的时候遇见他。
一开始,木若南以为只是巧合而已,只是后来,她便渐渐不再这么想了。
心知他是有意与她碰面后,就尽量的避开了他。
而他也开始捎人愉愉给她递来的纸条。
……至此,木若南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想着,她将手里的纸条给撕了个破碎,走到窗台前,把碎纸片埋到了兰花根下。
抬眼,看着那一缕缕透着金色的阳光,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
在府里呆久了,是该出去走走。
不一定要接受他的邀请。
怜儿木纳看着小姐的动作,只得闭上了嘴巴,心里一阵郁闷。
小姐在想什么,她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
“怜儿,咱们出去走走吧。”木若南回看了怜儿一眼,径直走到了一旁的铜盆,清洗着小手。
“好……”一听这话,怜儿这才笑盈盈出声。
怜儿给木若南换上了一身绿莹莹的裙裳,模样随意又清新,异常养眼……
苑外传来了叫唤声,木若南看了怜儿一眼。
“去打开……”
怜儿悉悉索索下去将苑门打开了。
走进来的,是西苑的一个丫环。
“见过南妃,奴婢是西苑太妃娘娘的人。”丫环对木若南轻轻福了个身,再说道:“太妃娘娘请南妃一同前去太和庙上香,说是今天的日子好的很,大吉大利,想去求个签……”
木若南一顿,看向了一脸失落的怜儿,对丫环回道:“你去告知母妃,我等下便过去。”
“是,南妃。”说着,退下了。
“小姐……怎么办?风公子一定在等着小姐呢。”怜儿又是一张苦瓜脸。
自从认识姓风的公子以来,怜儿常常开口闭口便是公子。
木若南想,这丫头是不是可以给她找个好人家了。
“怜儿……”木若南声调低沉,有着不快。
她并没有想到要去见那位风公子。
“你快换身衣裳吧,与我一同去太和庙。”再对怜儿软声软语,这丫头可是会死緾着她。
最后只有哦了一声,乖乖去换了衣裳,跟着木若南去了西苑。
--
东苑
这边书房里,凤毅正紧凑着处理今年的水患……
因一连几日的大涨暴降,堤岸仍欠补修,水涨有害民淹田之患,直接关乎到了今年的丰收,盈利将大大低降,所以,补修堤岸这笔银两需朝廷大量的拨款下来。
事件由凤毅直接与文帝的书信往来议同,后由朝廷调付。
凤毅舒展着剑眉,他看着文帝捎来的信纸,对上面的那笔巨款盯了许久,一张俊脸神色冷冽。
“王爷,这次朝廷拨下来的银两,用于修补堤岸剩出了许多,这算下来,这笔账,颇可入目啊。”府里的管事调拨着这笔银两,为凤毅禀报着所花出的帐目。
“嗯,将剩余的这笔银两纳入库房,封存起来。”凤毅应道,墨眸里的幽光深沉难测。
“王爷,环妃来了。”书房外,下人挨着门,说道。
“下去吧……”凤毅说道。
“是,王爷……”管事的缓缓退了下去,与进来的李环儿碰着了身,便躬着身子,行礼唤了一声见过环妃……
李环儿款步走进了书房,对着管事柔柔应了声,再将水剪眸盼向了一身劲装的凤毅。
“毅,听说今日母妃要去太和庙,我也想去,可是又担心母妃不愿待见我,所以,我们还是一起去吧……”李环儿浅笑盈盈,万分温柔的把话说着。
这些年来,凤毅对她已然是不冷不热了,一心放在了政事上。
而她,自从得知不能再有身孕后,也曾经绝望过。
她害怕,害怕凤毅会一怒之下,不要她了。
然而,她低估她在凤毅心中的重量,即使他已经知道了,当初并不是木若南对她下的手,而是她自己下的手,还误将木若南的孩子给杀害了。
他也没有对她问过半个字。
不管毅有没有问她都好,关健是把所有的证剧都让她销毁的一干二净。
柳伯伯以死保住了她,而那个给木若南送去宴会衣裳的丫环也上吊自尽了,一切,是那么合理。
只要毅不再追究,那么这永远会是个迷。
不,也许……这已经不是个迷了,只是真相上面掩了一层薄薄的纸罢了。
毅这般聪明的人,他怎么可能没有想到是她在导演着这一切,而是不愿去想,去查……
这不仅让她有时候在想,毅对她到底是爱情,还是亲情……
若是爱情,为什么她没有感觉到当初的那种心动?
一切都只是在沉静……
凤毅低垂着头,墨眸看着眼前的李环儿,眸底倒映出她的美貌,但这般的美貌下,隐藏的是怎样的心机。
“嗯……”他移开眸子,低低应下了。
三年来,凤毅已然学会将自己的心境掩饰的深藏不露,从来不在李环儿前面流露了一分的心事。
这,更让如同大海里飘浮蚂蚁的李环儿心惊不已,将他死死的抓紧着。
李环儿扬起了沐如春风的笑,可那双眸里,是淡淡的苦涩。
只要凤毅对她一天的不忍心,那么,她便会緾到那一天,直到天荒地老。
--
青太妃已经带着木若南上了马车,可是马车一直停在了府门口外。
一个奴才俯在了青太妃耳边说了几句,便让马车停到了现在。
木若南坐在马车内,心头闷的慌。
她突然想辞口对母妃说不想去了。
可是母妃又好不容易能出府一趟,不好拂了她的好意。
“吱吱……”小珍珠发出了一阵吱吱的撒欢声音,浑圆的两只眼晴灵动转着,雪白的耳朵柔软的不可思议,听着马车外面的声音,一竖一竖的,可爱之极。
随着时间流过,小珍珠也长了一番个头,比当初凤然将它送来时,整整圆了一倍。
现在谁抱着它都觉得吃力极了。
“母妃,为什么还不走……”木若南有些性急的问着。
她心尖越来越不安了,今日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再等等吧……毅儿应该快来了……”木若南撩着帘布,直瞅着府门口。便一声回了木若南。
说出口了方知坏了,她又幽幽回看了木若南一眼,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木若南心下一紧,手心慢慢发着细腻的汗,她清着嗓声说道:“母妃,今日我身子不舒服,就不陪您去了……”说着,她起身,让怜儿将小珍珠给了一旁的云儿。
“南儿……你就随了母妃一回,可好?”青太妃一见她要下车,急急开口道。伸手将她拉回了原位。
木若南心似火撩,她知道。只要有凤毅出现的地方,那么李环儿必定跟随着他。
她不想见到李环儿,不想见到他们的身影。
她再想说时,便听见了马夫的声音,然后,就是李环儿被凤毅抱上了马车,帘布闪动着。
木若南只好欲言又止,将身子靠近了青太妃一分。
还将云儿怀中的小珍珠抱了进了怀里,沉默坐在了一边。
“母妃……”李环儿一进马车,便冲青太妃轻轻唤道。
那明媚的小脸上溢满的柔和的笑。
木若南明显感觉到了李环儿对她投来的目光,有着几分惊讶。
她轻轻抬眸,却撞入了另一双幽森冷沉的眸色里。
四目交会,不经意的碰撞到了一起,仿若一时间定在了那里。
只是一瞬间……
木若南便轻轻移开了眼,神色淡然自若,就像看待陌生人那般。
而凤毅,则移不开了那一眼……
就是那久违的淡淡一眼,却将他那根往日已紧紧绷住的心弦撩起,然后猝不及防的放开,只听锵地一声响,心弦猛烈剧颤,嗡嗡回鸣着,心头骤然充血……
第125章
就是那久违的淡淡一眼,却将他那根往日已紧紧绷住的心弦撩起,然后猝不及防的放开,只听锵地一声响,心弦猛烈剧颤,嗡嗡回鸣着,心头充血……
“毅,坐这儿。”李环儿出声阻断了他对木若南的深视,温柔的声音甜的快要溢出了蜜。
回过神来,凤毅见木若南早已移开了视线,抱着小珍珠不断玩弄着它雪白的耳朵。
听到李环儿在唤他,凤毅收回了那道由冷冰冰逐渐生温的视线,钻进马车,坐到了李环儿的身旁。
而他,正与木若南面对面。
马车里的空气,顿感紧张了起来。
木若南绷紧了双腿,一双手指指尖在发凉,绝美的凤眸,眸色极淡极淡。
她略低着头,让秀发垂落到两旁,半遮了她面容和双眸,小巧的盈睫抵触着温顺的秀发,她轻轻的眨动着眼睫。
而凤毅只要一抬墨色的冷眸,不可避免的看到了安静的仿若不存在的她。
小珍珠调皮的在木若南的双腿上翻着圆滚的身子,四脚朝天,两只前爪子不断抱抚着木若南长长的秀发,时不时吱唔一声。
马车轻轻动了起来,青太妃脸上堆满了笑意。
凤毅今天能和她们一同去庙里上香,她自然是高兴的紧。
但笑脸在看到李环儿时,不知不觉的沉了下来,转而换上冷淡的神色。
青太妃出声了,她笑着对木若南说道。“南儿,咱今日好不容易去趟庙里,你想求支什么签?”
顷刻,所有的目光都朝她看了过来。
木若南微微的抬起了头,小脸从秀发之间昂起,面容极是柔美的线条圆润的发着泽光,晃人心神。
她侧过头,对青太妃淡而无味回道,小脸上,哪怕连一点点的笑意,也没有。“母妃,我并不想去求签,待会我和怜儿在柳湖边下马车就行了,我想去走走……”
她的话惹来凤毅不自觉的拧起了剑眉,墨眸愈加的冷冽。
青太妃急了神,她欲说道,便听对面的李环儿插了话。
“南妃还是同我们一起去吧,多陪陪母妃她,就是去求支签而已……”李环儿明媚的小脸盛着微笑,极是友好,她双眸清澈透底,无一丝的杂色。
她不再唤木若南为姐姐,而是唤南妃。
语气柔和,让人听不出一丝的另意,然而却巧秒的反客为主。话说回来,在外人看,他们本就是一家人,没有谁是客谁是主。
所以,这话绝对中规中矩,圆滑到了极至。
木若南抬头,双眸是如冬日里的寒泉那般的冰冷彻骨,从中透着锋利。她定定锁视了李环儿一眼,再撇开了。
不去看李环儿因为心惊,紧紧抓住了凤毅的大手。
青太妃拉过了木若南的手,徒声说道:“南儿,咱们还是去吧。母妃跟你去求一只送子签,可好?如今,你都已是双十年华了,再不要个孩子,以后可该怎么办啊……”青太妃心知突然这般问,确实有些诧异。
但此时是最好的时机,若她再不当着毅儿的面问南儿,恐怕以后都没有机会了。这两个孩子,现在是谁也不见着谁,心结越来越难解,再这么下去……
“母妃……”木若南冷冷说声打断了青太妃,凤眸急骤闪烁着,看着青太妃一脸的受伤错愕,眼中隐隐有泪在动。
木若南意识到了她的语气太重,缓而轻叹了口气,握住青太妃的双手,再道:“母妃,柳湖到了,我和怜儿就在这儿下马车吧……将马车停靠边上……”她对着车夫道。
说着,她便将怀里的珍珠抱给了云儿。
李环儿看着眼前这一幕,她微微弯起了唇,深深看了青太妃一眼。木若南不想再要凤毅的孩子,这对她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只要毅的孩子不是木若南生下来的,任谁都可以,唯独木若南不行。
马车渐停了下来,待木若南起身要走,一直沉默的凤毅便出声了。
“你今日若胆敢从马车上面走下去,你木若南就不再是我凤王府的人……”冷森森的话让人背脊骨猛然骤凉。
凤毅大手平放着膝头,因为用力,他紧紧擒着,一张刀削雕刻般的俊脸冷酷无情,语字间里充满了戾气。
此话一出,李环儿笑看着木若南有些决绝的身影,她抓紧了凤毅的手,身子往他身上挨。
青太妃更是慌了神。
她双眼含泪,怒骂着凤毅。“毅儿,你这是说的什么混帐话,母妃清清楚楚告诉你,南儿这辈子只是我凤家的媳妇……”
“只要她下了马车,从今日起,便不再是凤王府的人。”男人又冷冷重复了一遍,他静坐着,浑然天成的尊贵令人无法漠视。
木若南脚下猛顿住了,她没有回过头,沉默了半晌,突然淡淡出声道。
“好……”一个字。
原来撇清两人的关系,只需要一个字而已。
那一声好,她腔调清晰圆润,轻而易举的说出了口。蓦然,双眸却湿润了。
愁肠丝断无由痛,情未了,先成泪……
三年前,在她失去了孩子后,他仍无情的在她血泪未干的心尖上补了深深的一刀。
他将那本废除妃号的折子摔在她的面前时,她以为……从此以后,他们便为陌人了。
只是没想到,他仍将她死死绑在了他的身边,以妾室的身份。
相守而不相爱的感情,早已支离破碎了。她曾经颤抖着一颗心,将爱情捧到了他的面前,而他只是淡淡施舍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狠狠踩在了脚下了。
他,不稀罕她的爱。
在听到了木若南的回答后,李环儿笑了,那双水剪眸,笑的极是灿烂。
木若南毅然掀开了马车的帘布,一抹刺目的日光射了进来,她轻轻的眯了眼,眸里的泪水受到了挤迫,冲冲破眶而出。
也许,她会尝试着将爱放下了。
木若南将手从青太妃手里慢慢挣扎出来,头出不回,领着怜儿下了马车,身后的珍珠正急的汪汪出声。
“南儿……”青太妃欲随着木若南下车,却被凤毅抓住了手。
青太妃泪掉的厉害,她明明感觉到了毅儿抓住她的手有多么用力,几乎是颤抖着。
她伸手捂住眼,差点失声痛哭。她的儿子啊,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不折磨自己……
木若南下了车,回头看了青太妃一眼,不言不语。
“走。”凤毅冷冷出声,甩下帘子,阻隔了青太妃与木若南的对视,命令车夫即刻走。
马车压道而过,轮子在地面上咕噜滚动着,经过木若南时,地面上的污水飞溅了起来,溅了木若南一身脏水。
秀发上,脸上,连胸前襟到处都是。
“小姐……我们要怎么办?”怜儿忙从袖中拿出一条手绢,为木若南擦拭着脸上的脏水。
她轻轻问道,生怕触到了木若南的痛处。
“没事,就算不在王府了,我们也可以出去住。”木若南扯唇笑给怜儿看,绝美的凤眸是苦涩一片。
事到如今,她只能搬出来住了。
“小姐,不如咱们回晋城吧……”怜儿一出声提示道,就被木若南打断了。
“怜儿,我们不会回晋城的……”木若南站在柳湖边,无奈说道。
她转身,轻轻抬起湿润的眸子,却看到了前面站着一个贵衣公子,正挑着一双极美的桃花眼对她笑。
那笑,好纯净。好像……
木若南一僵,望着那双桃花眼里闪着点点的星辰,她有一瞬间的失神,这双眼晴,好像一个旧人。
“小姐,是风公子。”怜儿在木若南的身旁说道。
木若南知道他是风公子,瞬间的失神让她有些恍然。
她悄悄蹙起了秀眉,这个男人又跟来了,每一次,他都会在她周围出现。
这次同样不例外。
“怜儿,我们走吧。”她调转身,拉着怜儿走了。
“难道真是风某的样子长的甚是吓人,让小姐受惊么?每每看到风某都假装视而不见,好狠的心啊……”风花雪啪嗒一声,打开了手中的一把折子扇,扇骨发出一阵闷骚的响声,就如同他这个人般。
他并没有唤木若南为夫人,而是小姐。
木若南身子一顿,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身的,她抬手抹去自己眸中未滴落的热泪,转身扬起了苦涩的笑。
“让风公子见笑了,妾身今日身有不适,就不打扰风公子赏湖雅兴了……”她含糊了两句,并不想多做停留,她并不是小姐闺女,而是被休的妇道人家了。
怜儿知道小姐此时心头难受,只有紧随其后,回头看了风公子一眼,走了。
“肠已愁断,情无由入,虽未到愁肠,已先化泪,比起入肠化泪,又添一折,又进一层,愁更难堪,情更凄切……”
身后,传来了风花雪的幽婉诗句,木若南听闻着,只觉脚步沉重,眸中泪水更加慌落了。
心里难受到极致之时,她突然跑了起来,让泪水更加肆流。
“小姐……小姐……”怜儿急惊追了起来。
风花雪眼见木若南跑了,他朝望着湖中间飘浮着早已为她准备好的画舫,轻轻叹了一声,一双桃花眼星辰般闪烁着,是层叠的幽邃。
柳湖边的另一个尽头,仍是一身紫袍立站着的风花雪,他笑望着跑来的木若南,双手复背。
木若南停下奔跑,她模糊不清的视线,泪眼朦胧望着站在她前面的风花雪,脸上没有一丁点的错愕的表情。
这个男人,明显有着极好的身手,轻功太俊。
反倒是木若南身后追的气喘不断的怜儿,满眼不可置信,她转身回看向在后面已不见人影的风花雪,又看了看站在前面的风花雪,呆傻了。
“你究竟是谁?”到了这个时候,木若南不得不问清楚。
这个男人,显然是认识她的。
可是,她看着他的脸,根本不认识。
第126章
这个男人,显然是认识她的,可是,她看着他的脸,根本不认识。
风花雪见木若南的眸子对他有着迷惑和深究之意,他那张略似平凡的面容扬起一个极是潇洒的笑,一双桃花眸子星晨般的微闪。
“小姐可真是贵人多忘事,竟将有日日夜夜思念你的风某人忘得一干二净,真是好狠的心……”风花雪拿着折扇的手突然捂住了胸口,一脸受伤的说道。
“风公子,真是不好意思,你我只不过是有过几面之缘而已,本是素不相识,妾身是一个妇道人家,还请公子保重……”木若南有些狠命的擦掉了眸中的泪水。
5既然不认识他,那么就不必认识了,她冷清着声音回了风花雪。
1避开风花雪,她绕道而走。
7风花雪眸子幽邃一眯,将手中的折扇优雅合上了,他迅速闪身而上,霸住了木若南的腰,猛地将她搂在了怀里。
z一瞬间,风花雪就出现在了木若南眼前,两人靠的那么近……
小“啊……”木若南尖声惊叫,引得柳湖畔的人都朝他们投了来目光。
说“风公子,你快放开小姐……”怜儿被风花雪的动作吓到了。她跑了上去,在旁边小声说道,模样甚是着急,看着周围瞧热闹的百姓。
网小姐和风公子的动作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嘘!”风花雪修指的手指抵着木若南尖叫的唇,桃花眸极至魅惑。
他冷冷抬视着前方一辆极速奔来的马车,轻轻俯着首,在木若南耳边说了句:“他来了,怎么办,需要风某为小姐效劳吗?……”鼻尖,是她好闻的味道,那样迷人。
木若南惊吓之意,听到了风花雪说的话,她猛地抬起头,望向身后……
抬头之迹,她清清楚楚看到了风花雪的双眸。
现实与记忆的画面相撞,多么相似啊……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并不是那个爱穿花红翠绿,花衣裳的男子。
他是他,而不是他!
“驾——”
“快让开,找死……”车夫一阵怒骂着柳湖畔围观的路人,驱散着他们。
眨眼间,早已丢下她,扬鞭而去的马车又调回了头,正冲着木若南而来。
路人纷纷躲开了,惊吓看着凤王府里嚣张霸道的马车……
“吁——”马车一停,凤毅便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他一身黑色的锦袍,上面的袍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蟒纹,将他健硕的身体紧紧裹住,修长霸气,气势冷冽,昭显他的尊贵不凡。
他冷冷扬着剑眉看向木若南,再瞥向风花雪时,一脸的冰冷。
“跟本王回去……”浑厚的声音冷峻无比,直指着木若南。
怜儿缩着脖子,躲到了木若南和风花雪的身后。
木若南神色看似淡泊,却死死咬住了牙齿,她静静望着凤毅对她冷冰冰的视线。
“他要你回去呢?”风花雪在木若南耳旁低低说着,有些笑意。
木若南冷静推开了他,这个陌生又来历不明的男人,她并不愿意和他认识。
“这不需要你管。”
“哦……”风花雪嬉意极浓,他改抓住了木若南的小手,轻轻应了一声。
“王爷,我已不再是你凤王府的人了,不会跟你回去了……”木若南挣扎着被风花雪緾住的小手,皱着眉对凤毅说道。
看着他好冷好冷的眸色,木若南心尖苦似黄莲,她唇边勾起一丝淡淡的笑。
听她拒绝,凤毅简直炸了毛,俊脸急剧骤冷下来,墨眸冰冷盛满怒火,气势猛烈。
“这个男人是谁?”
风花雪看着木若南那隐忍欲落的泪珠,他神色风流难掩饰,便替木若南接过了话。
“风某是南儿的意中人……难道,凤王爷还不知?那又是为何将她休掉的?……哦,一定是为了那如花似玉的环妃吧。”他回了凤毅,然后再是一脸的恍然大悟。
被风花雪明目张胆的挑衅着,风毅无视他在无理取闹,只当他是纠緾木若南的登徒子。
他墨眸凌厉猛现,背复着的大掌闪幻一转,直擒着风花雪而来。
风花雪双眸含欢,笑看着怒发冲冠的凤毅,执起折扇反抵。
凤毅指骨擒住了风花雪执抵的折扇,另一手却袭向了风花雪拉住木若南的手。
木若南心惊,欲想趁此逃脱,却无奈,被风花雪抓的死死的,眼睁睁看着凤毅迎面袭来,风扬起了他的墨发,使他刀削般的轮廓凌角看起来那样冷情。
怜儿在一旁早就吓傻了,她只祈求风公子能保护小姐不受伤。
风花雪冷冷一笑,弹指之间,折扇已在风毅的掌中打了个转,轻而易举从中抽出,然后啪嗒一声,猛的打开,尖厉的刺骨从折扇折骨突起,两个翻转,便挡住了凤毅欲擒向木若南的手。
凤毅墨眸冷视,将掌收回,转而直袭风花雪的手腕处,紧紧掐住了他的脉动。风花雪暗暗吃惊,指尖猛力一腾,折扇便打转飞了起来,落到了他另一只手中,扇锋凌厉,扇骨带寒,刺袭凤毅的脖颈之处。
幽黑的墨发被扇风袭去飞起,风毅这才闪身退出了几步,冷冷看着风花雪,两道剑眉浓烈张扬。
他到底是什么人?
风花雪潇洒收回了折扇,且放开了受惊的木若南,退出一步,淡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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