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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笑倾凡尘-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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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眶不由又湿润了,抿着唇,点了点头。
独孤舒影道:“我们晓凡天生的美人胚子,该好好打扮才是,以前是娘不好,将你扔在那个全是男人的地方,也没个人教你养你,替你梳妆……但娘也是有苦处的,”说着说着似是哽咽住了,又是上前将白晓凡揽在怀里,脸靠着她的脸,有些冰凉的泪水也顺带着染上了她的面颊。
白晓凡心里酸酸的,她拉住独孤舒影放在她肩膀的手,将脸在她脸上又磨了磨,然后笑着道:“娘,我不能说我以前没怪过你,但是在我知道了这件事后,我就不怪你了,真的。”
“不,晓凡,娘真的欠你,”独孤舒影侧过脸,仔细地看着白晓凡,“从今天开始,你留在娘的身边,跟娘好好在一起好么?”
白晓凡傻住了,和她在一起,留在这宫中么?本能地不愿意,可是看向她眼中的爱怜与悔意,怎么也想不到该怎样拒绝。
“晓凡,你跟娘在一起,让娘为你做些什么吧,娘每天帮你梳头,教你梳妆打扮,教你琴棋书画,把以前娘欠你的通通补上,娘还有独孤家的法术要传给你,给娘时间好么?”独孤舒影满眼恳切地望着白晓凡,似是唯恐她出言拒绝,连手都在微微颤抖。
白晓凡咬住下唇,心里已经软了,她也很想呆在娘身边,感受有家人呵护是什么滋味。今日下午的相处,让她无比贪恋这种温暖的感觉,上了瘾般,有些难弃难舍。再加上,她现在出去干什么呢?无事可做,不如趁着在宫里,在娘的身边,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突然出现的法术,也可以利用着来好好求一翻长进。仔细思索后,她缓缓点了点头。
独孤舒影脸上立即出现了显而易见的惊喜,她再次激动地拥抱白晓凡,然后又松开,道:“真的是太好了!”
白晓凡看着她这么开心,心里也直乐呵,原来上次见到的那般端庄的太后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晓凡不好意思地笑了,自己怎么能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的娘呢?真是混乱了。
日光渐渐西斜,可房中的温度却始终暖的刚好,柔和安详。
正当二人双手紧握,预备再说些母女间该说的悄悄话时,外面突然有宫人高声唱到:“皇上驾到。”
第四章 相护左右
白晓凡抬眼看了独孤舒影一眼,毕竟对于她对封漠斐是何态度,白晓凡还是很好奇的。可却只见独孤舒影脸上还是挂着笑,淡淡的。似是对封漠斐突然到来毫不意外,但却看不出其它感觉来。
“走吧,晓凡,我们去厅中接驾。”独孤舒影拉起白晓凡的手,就牵着她往外走。
走到外面,封漠斐刚好迈步跨入厅中,见她们是从内间出来,似也是没料到,唇角似笑非笑,桃花眼中情绪莫辨,就这样用一种很古怪的神情打量着她们面上的变化。
“皇儿今日怎么想起到哀家这里来?”白晓凡是不会对封漠斐行什么礼的,可她没料到娘对他在面上也是这般冷淡而不加修饰,只见她拉着白晓凡走到座边并坐在了她旁边,眼角微挑,看向下面还在站着的封漠斐。
封漠斐也不在意她的无礼,笑着道:“只是听说白姑娘入宫了,本以为会是来找朕的,毕竟朕跟她幼时还算有段渊源,却不知为何,从未听她说认识母后,一进来却是直奔母后这里?而母后这边连个伺候的人都不在身边,又对白姑娘这般亲热,想到以往母后让儿臣娶……呵呵,倒是让儿臣吃醋了。”桃花眼中,眸光潋滟,竟是直直指着白晓凡而来。
独孤舒影还是有些惊异的,虽然她知道,白晓凡与她的关系,封漠斐的关心绝不会少,因此,白晓凡来见她,他必是会来插上一足,可是,自从秦太妃走后,他就没有这般显露针锋地说过话了。如果不是因为他对秦太妃的死产生了怀疑的话……那是?她压下的眸,细细地观察着封漠斐的脸色,突然想笑,莫不是,还不用她努力,这事就成了大半?
只是这是真是假还得多打量,毕竟封漠斐是一直奇怪为何自己会独独想选白晓凡做他的皇后的。说不定也是假装了来试探的。
一边的白晓凡疑惑间可不知底细,只是听到封漠斐的话特别不满,一直便是就怎么看封漠斐怎么不顺眼,他还敢这般夹枪带棒的说话:“封漠斐,我跟你有什么渊源了?我怎么可能因为你而进宫来?我认识谁也不需要向你交待吧,还有你说了半截的话是什么意思……”
“晓凡,叫皇上,怎么能直呼皇上的名讳!”独孤舒影轻咳一声,略带怪责的说道。却除了称呼外并未指责白晓凡说话的语气。
白晓凡微微一呆,却转眼低头,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唇中挤出两个字来:“皇上。”
“皇儿进来后就打算好了,要一直这般站着说话?”独孤舒影将目光淡淡转向封漠斐,沉声问道,声音如寒冬冰风,冰凉刺骨,一丝感情也无。
“哈,进来后只顾着说话,倒也忘了。”封漠斐一笑,走到椅边坐下,就这样坐在了白晓凡身边,一直盯着白晓凡打量,白晓凡却别过了头,偏是不看向他,可脸却被渐渐气红了,终于克制不住,侧过脸来,狠狠一剜:“封……看什么?”不叫他名字,也不想叫他皇帝,干脆就省掉了那个称呼。
白晓凡每次见到封漠斐就一肚子火,而后者今日更似是有些故意来撩她火气,以往不是对她也冷言冷语的么,今日却故作温和?
她不是很清楚这一切和自己身边的娘是否有什么联系,他们二人的关系,她暂时还看不出个名堂来,不知这名上的母子,平日里是以怎样的状态在相处的。
“白姑娘似乎出落的比以往更漂亮了,仔细看来,跟母后还有些像呢!”封漠斐唇边含笑,用打趣的语气颇为轻挑地说道。
白晓凡一愣,看向身边的独孤舒影,自己和娘长得像么?可念头刚刚转过,她又发现了封漠斐的故作试探,忙警惕地看向他,他会知道自己的身世?能知道娘偷换身份的事么?
“皇儿,其实哀家也不愿瞒你什么,”独孤舒影突然慨叹道,“只是有些事,你知道现在绝非好时机说出来,如果皇儿愿意成全,就不要再追问了,如果不愿,哀家也不会勉强。”
“母后这不是说笑了么?母后的秘密,自也是朕的秘密,谈的上什么说不说呢?只是若白姑娘关心的话,母后也忍心瞒着她?”封漠斐桃花眼中,波光潋滟,流转到白晓凡面上的时候,唇边又勾起笑意说道,“白姑娘可知道你的身世?”
白晓凡暗自心惊,不由抓住了身边独孤舒影的手,封漠斐要是真的知道了自己是娘的女儿,娘的地位保得住么?
封漠斐看着白晓凡的紧绷,似乎很开心地笑了,雪白而整齐的牙齿在白晓凡看来如同狼要撕咬自己猎物般露出的獠牙,不自觉打了个激灵,唯恐他说出什么来。
封漠斐看着她,也不管她究竟愿不愿意听,就笑着说道:“据朕了解,白姑娘应该是独孤家长女和千绝派前掌门周书岫的遗孤……而这独孤家长女跟母后嘛……”
白晓凡惊的差点从座位上站起来,却被身边的独孤舒影拉住。白晓凡将目光微微转向她,只见她面色无比沉静,目不斜视地淡淡看着封漠斐,但手指间的冰凉透露了此时她也有些紧张的心情。
“白姑娘真的不知道,怎会这般惊恐?”笑容略收,他蹙着眉头沉吟道,“如果这个身世是真的,你的娘便是朕母后的大姐,算来,你可以算是朕的表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
白晓凡看着他,刚刚提上来的一口气,忽然之间便又落下,可心里仍有余惊未绝。她紧紧握着独孤舒影的手,瞥见她也是面色肃穆,估计也是相同感受。
独孤舒影看着封漠斐半晌,心中暗道,难道这段日子,这小子修养生息,不与她正面交锋,表面恭敬,心里却还藏着介怀?而这心理上的战术,他倒使得越发顺手了。估摸着他身边那几个谋臣多半又唆使着他来与自己作战,终是要完全收回权政,将人全部换成他们的才肯放心了。
她微微勾起唇角,将波谲云诡的朝廷变化都隐于这一笑中:“皇儿,刚刚哀家正与晓凡讲到这里,你便来了,你既然给晓凡说了,哀家下来再细作解释便是。”
“嗯,其实儿臣还另有一个想法,想与母后商量,不知母后以前的主意变没有,如果没有的话,是不是该给晓凡加封了。给她正了身份,这样以后,也方便些。”封漠斐闲适地笑着,如一切都在他掌握中一般,桃花眼温柔而多情,可任谁都知道,那温柔多情只是假象,如才入冬水面的薄薄浮冰,一脚踩入,便是天寒地冻,且再难翻身。
白晓凡听到这里更是奇怪了,加封还好说,如果说是让她认了这门亲,给她个身份,也还说的过去,可是太后的主意,是什么还有什么方便些?
难道?
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莫不是师父所说的,娘想让自己嫁给封漠斐做什么皇后吧?不会吧?
焦急之下,差点当场问出,不过,她还是紧咬住嘴唇,准备继续观察着看看。但是心里已经凉了一截,娘要自己当皇后的原因是什么?会是因为很单纯地因为她有身份便想将自己也扶作这大历的国母,还是想要给个光明正大的理由让自己留在这宫中,还是有其它原因?
“哀家和晓凡才相认,还没有聊到这些,但是晓凡已经答应了哀家在这宫里多住上一段时间,这些事,就以后慢慢再说吧……”独孤舒影用帕子掩住唇角,轻咳几声,缓缓说道。
“是,就按母后的意思办吧,儿臣还有政务未处理完,就先退下了。”封漠斐恭敬地低头说道。
“嗯,国事为重,去吧。”独孤舒影点点头说道。
封漠斐带着笑,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白晓凡,转身,一直候在门口的三金帮他打开了房门,封漠斐在三金出来并掩好门后,侧头看向旁边不远处靠在柱子边的兰璟,似无意中感叹了一句:“晓凡要入宫了。兰公子呢?”
兰璟淡淡地抬眼看向他,还未说什么,就见他唇一勾,目光转向前方,不知看向何处说道:“兰公子若是有兴趣,就随朕来吧。”说完,就匆匆迈步走了。
兰璟几乎是没有犹豫地,便跟了上去。
殿内,白晓凡见门掩上后,抬头看向独孤舒影,略微蹙眉问道:“娘,你对封漠斐的态度这般冷淡,真的没问题么?”
独孤舒影似是没有料到白晓凡居然首先问出来的问题是这个,但是笑容却看的出来,她是很满意的,晓凡,是个知道轻重的孩子。
“娘跟他的恩怨太过复杂了,如果娘对他太过亲近,他反而会疑神疑鬼的,这样轻松。”独孤舒影看着她,笑得耐心温和,却又略含感慨的说道。
白晓凡略微宽了心,然后犹豫着是否该问出自己的疑问,却见独孤舒影了然地笑了笑:“晓凡,不用疑惑了,娘告诉你,以前,娘跟皇上还有矛盾的时候,不知道该怎样见到你,才想了这样一个办法,不过娘从来可都想着要考虑你的意思的,这下子,娘有机会将你留下来,更是不会往这方面想了,晓凡放心就是了!”说着,伸手捏了捏白晓凡的脸道,“除非,你自己想嫁给他。”
白晓凡摇头跟拨浪鼓似的,她会想要嫁给封漠斐,还是杀了她的好。不过,看见独孤舒影这般轻松而直白坦诚的样子,她悬着的心,便不知不觉放下了。
“晓凡,我带你去看你以后住的地方,走吧。”独孤舒影见她似是放下了心,微微一笑,拉着她站了起来,如少女般笑弯了的眼睛里却藏着几许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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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微岚给蔷薇浇水,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夜半伤的脚步声,最近他好像情况好了点,没有每日醉酒了,但是神情还是恍惚的。
“老大,你浇水有什么用,它们真正需要的是血。”夜半伤站在旁边,看了半晌,才冷哼一声说道。
“这样虽然来的慢,但是至少能活下来。”月微岚笑如清风,毫不介怀地说道。
“就算这田蔷薇你不打算培养了,想封死了它们的未来,那你呢?你的伤养了么?也不打算恢复了?”夜半伤见他这般云淡风清的样子就浑身是气,这哪里还是以前的王者模样,霸气,妖娆,他都要舍弃得这般干净,毫不留恋么?
“我在养伤,只是好的慢点罢了。”月微岚这几日都按照上次那人所教的在养伤,其实也好的差不多了,那就是时候出去了。那人说的对,哪能就这般放弃呢?就此舍弃,不如将计就计。
“老大,你终于决定出去了?”夜半伤惊喜地睁大眼睛,难以相信,老大是怎么突然就想通的。
“对。”月微岚微微点了点头,唇边笑容也深了些,他要去她身边守着她,直到她真正长大。虽然罪行难洗,虽然他们最后或许还是会因为人妖之分而难以相聚,但是,至少,他会一直在她身边。
夜半伤看着那笑意就莫名地觉得不祥,老大那笑意哪里会是想开了,决定重新回到修炼之途上的笑?“老大,你还不肯放下那女人?”
月微岚正欲说什么,就听一个软腻的哭声传来:“哥哥要走了?我不要……”
第五章 五月相邀
夜半伤听了这声音,喜形于色:“老大,有花长成了?还是个丫头?”
月微岚抿了抿唇,没有搭理夜半伤的兴奋,而是将目光转向身边蔷薇花田道:“我必须要去。”
“那我要跟着你走。”明明无风,月微岚近旁的一朵蔷薇却摇动着,声音仿佛就是它传出来的。
月微岚静默相对,将目光收了回来,就准备出发。
“哥哥!”那声音似是急了,又是唤住了月微岚的脚步。而渐渐的,四周就起了变化,空气似是一下子凝滞住了,然后就突然狂风大作,掀的衣袂翩飞,空中乌云密布,眼见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而那地里却是一道奇异七彩光线闪过,渐渐晕出光圈,月微岚再次讶然转头,只见刚刚发出糯然女声的那朵蔷薇开始逐渐幻化成一个纤薄的人形来,那人形由平躺状缓缓上升到空中,待透明状逐渐消失后,再复翩然立在地上。昏沉的天色渐渐散去,晴朗的天空复又出现,阳光,照在少女的脸上,皮肤白的耀眼,身上的素白衣服,不染纤尘。她睁开眼,竟是褐色的一双美丽眼睛,但在波光落在月微岚身上时,立马化成了最美的弧形,轻呼一声,扑向了月微岚的怀抱:“哥哥!”
月微岚浑身僵住,不知如何是好,最后拉起她的手腕,退开两步,满脸严肃地道:“让我看看。”
夜半伤张大的嘴终于合上,眼中仍是不掩惊叹地看着眼前的少女:“老大,就这样变了?”
月微岚眼中深沉,放开了少女雪白的腕子,道:“强迫之下而成,日后必有缺陷。怎能如此急躁妄为呢?”
少女一吐舌头,情状俏皮:“一时情急嘛,谁叫哥哥执意要走又不带我!我也想出去见见世面啊!”
“老大,你真是有艳福,这么大个美女变出来,还要痴痴追随,你怎能不珍惜……”夜半伤有意无意,故作大大咧咧的说道,但见月微岚目光一凛,便立即住了口。
那少女猫一样的眼睛在二人之间好奇地乱转,这时嘻嘻一笑,攀上月微岚手臂:“哥哥,给我取个名字吧。”
月微岚目光停在她脸上,微微错愕,待回过神来时,又缓缓转开,将手臂从少女手中抽了出来,冷冷说道:“夜,你想一个吧。”
少女面上微微失落,不过转眼就又笑开,看向夜半伤:“夜哥哥帮我想一个吧。”眼珠子一转,又从眼睛睁的死大,不知如何是好的夜半伤面上转到月微岚身上,“哥哥,你什么时候走?”
“马上就走,你先跟着夜,他给你讲讲这世上的事,待好了后,你再让他带你来好了。”说完,月微岚就不再看他们,直接运功消失了。
少女伸手,“哎哎”了几声,最终也只有承认月微岚已经走了的事实,撅起嘴来,跺了跺足:“哥哥好过分!”看向旁边一直被这一系列变化弄得目瞪口呆的夜半伤,又说道:“你为什么不帮我拦住他?”
夜半伤长大了嘴,面对小美女的指责,半天才找到声音,满脸苦相:“小妹妹,那是我老大也,我能拦住他?”心里暗道,这小美女一看就是个麻烦角色,一点儿都不认生……
少女斜眼看了看他,瘪了瘪嘴,似是有些不屑,半晌又抬头看向夜半伤,口气蛮横地说道:“那你现在带我去找他!”
“丫头,”夜半伤第一次见到如此刁蛮的女人,还真有些没有办法,他苦笑一下,“照着老大刚刚的意思,就算你不需要我教你什么,也至少要隔上那么几天送你过去才算正常,你就别为难我了。”
“真是没胆子,算了,也不为难你,在哥哥面前,你这样也算正常!”少女大眼睛一扫,翻了个白眼。
夜半伤气得咬牙切齿,却不知道怎么反驳,他不断告诉自己不要跟无聊的女人计较,才缓下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这么本事,名字还是你自己取吧!”说罢,就满是愤慨地转身走了,原本以为变出来个美女,能让老大分分心,他还有意撮合来着,结果,这般麻烦的人,还不如白晓凡呢!
少女见夜半伤溜走,忙跟了上去,边追边气鼓鼓地道:“喂,你等等啊,你不教我些东西,若是找到哥哥后,他问到我该怎么办?还有名字的事,哥哥让你给我取的,你别想逃掉!”
至此,这始终宁静得诡异的郊外,才似有了点生气。
**
白晓凡每日都被安排的满满的,独孤舒影如她所言般,开始着重培养白晓凡,不仅琴棋书画一样不落,诗词歌赋,政治历史,都请来了全国上下颇负盛名的人物来教授。
不过白晓凡倒也乐意这般充实的生活,她这些日子,已经不如前段时间那般嗜睡,每日白天便接受独孤舒影安排的课程,晚上还会抽出一个时辰来练习法术,自觉法术日进千里,但她却从不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这件事,连独孤舒影说要教给她独孤家的法术,她也只是暗中记住了,独孤舒影问起的时候,还是满脸苦恼地说只是记住了,却学不会。渐渐的,独孤舒影也不再过问这件事了。
白晓凡在这般忙碌的日子中,却总还是有那么些细碎的时间会想起月微岚,也不具体想和他的过往,但就是思念。在做一件事的时候,会想做这件事的时候,他看到了会是什么样子,会说些什么,会故作冷颜相对,还是艳魅一笑,想着想着,总是泪满盈眶。
例如这个初夏的午后,难得的偷闲,坐在凉爽的荷花池边,她就又走神了。三师兄跟她说过很多蔷薇花妖的事情,是她问的,她还记得兰璟当时面上的不解,不过见她一脸坚持,他最终是拗不过她的说了。她知道了,为何花开的越来越少,也知道了更多蔷薇花妖的恶行,可为什么她就是恨不上他,而只觉得苍凉呢?
“今年,荷花要开了?”她看着不远处已经有了青绿色花苞的荷花,喃喃地自问道。心里却有了些担忧,他是出什么事了么?
光是想着,就让她有些燥了,身上开始有细密的汗渗出,可担忧了半晌,她发现自己还是坐在原地,慨叹地自嘲一声,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呢?他是妖,不再作乱了是好事,省的天下都以他为敌……哧,再自嘲一下,原来最终担心的还是他的安全而已。
那自己修炼的法术呢?炼的这般厉害,又是为了什么?总想着自己为了他的欺骗该报复些什么的,可是,就算自己能赢得了他,自己下得了手么?
白晓凡啊白晓凡,真是无用,他都伤你成这样了,你还时时护着他……
她轻叹,唇角的淡讽从未消下去过
水中的几只锦鲤正在水里嘻戏,一摆尾,惊起几朵水花,她从沉思中醒过来,目光凝于青绿色的花苞上,启唇缓缓念道:“往年均恨花开迟,今年却怨花开早。”声音缓缓滑过一汪碧池,不起涟漪。
“怎么?今日可以偷懒?”
白晓凡听到这个声音,并没有回头,因为这个声音的主人,暂时仍然是她最不喜欢的人之一。
可是封漠斐就似是不知道白晓凡的厌恶,直接利落地就在白晓凡身边坐了下来,看向她:“上那些课很无聊吧,我从小上到大,应该比较理解你的痛苦。”
白晓凡眼睛缓缓转到他脸上,见他嬉皮笑脸的,瘪了瘪嘴,又将目光转向了正前方。
封漠斐也不觉得无趣,反而嘻嘻一笑,继续说道:“我猜你最讨厌的课,一定是宫廷礼仪。”
“你讽刺我没学好,没给你见礼么?”白晓凡冷冷横向他,说道。
“你怎么跟刺猬一样?”封漠斐摇了摇头,挑眉笑道,“你难道没有听出我对你的欣赏?”
“欣赏?你会对我有欣赏?封漠斐,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该也清楚,为什么我进宫来,处处装得我们关系很好一般?”白晓凡轻轻一嗤,乌黑如墨的眼睛中,冰封的冷淡。
“白晓凡,人是会变的,你敢说你跟上次进宫的时候相比一点儿没变?以前我见你可是紧张你三师兄的紧啊,还进宫给我拍板来着,这次你对他可是处处透着冷漠,怎么了?他做错什么了?”封漠斐试探着凑近白晓凡问道。
白晓凡倏地立起:“我跟我三师兄的事情,不用你封漠斐来管!”封漠斐的出现,简直是来如给白晓凡当出气筒的,多日来累积的怒气,白晓凡如倒豆子般往封漠斐身上撒。光说还不解气,她想着就踢了封漠斐一脚。
封漠斐所坐的石头,本就光滑无比,白晓凡这一脚,直接就将他往前送了好大一截,他心念一转,想着湖水也不深,便就势不扶,掉下了湖去。
周围一直藏着的侍卫一下子涌了上来,三金也赶紧跑过来,着急地呼着:“皇上!”
封漠斐立在湖中,水刚刚漫过他的腰,但是掉下湖时的水花,还是让他浑身都湿透了,便常束发的玉冠也有些歪了下来,看上去无比狼狈。他面无表情地示意所有侍卫退了下去,连欲关心的三金,也被他狠狠一眼给瞪的退了回去,一时莲花池边,便又只剩下了白晓凡和封漠斐面面相觑。
白晓凡是有些傻了,自己为什么见到封漠斐,一切的行为就再也控制不住了?这下,这世若是传到了娘耳朵里,自己又不知该受什么惩罚了。
独孤舒影的严苛浮上脑海,让白晓凡脸上现出了懊悔之色,却听封漠斐笑声传来:“你打算让我在这立多久呢?”
白晓凡回过神来,再次看向封漠斐,他歪唇有些痞子气地笑着,桃花眼中波光清澈却依旧迷人,也算难为了他,这般情况下,还能有这般毫不在意的样子。不自觉,白晓凡的唇角也弯了起来,心情好了很多。
她一副准备袖手旁观的样子,也轻挑柳眉:“自己不会上来么?”
封漠斐却是固执地将手伸出来,仿佛与她对峙一般,以相同的表情,看着她。
时间一点一滴地滑过,二人都如化成了石像般,比着耐性,可突然,有个侍女的声音远远的传来:“白小姐……”
白晓凡一惊,忙伸手搭在封漠斐手上,一拉,却不妨,他也突然使力,白晓凡毫无防备之下,便是被拉下了池子。封漠斐拉着她弯下了身子,以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她噤声,却又在她耳边恶意地吹气般说道:“这样才算躲啊,三金会帮忙的。”
白晓凡被他弄的痒痒的极不舒服,忙往一边躲了一些距离,不过也如他所说的,没有起身,也没有出声。
隐约听见“谢谢三金公公”的声音传来,又过了好久,白晓凡才直起身子,打量着自己也是湿透了的衣服,懊恼地看向一边笑得开心的封漠斐道:“这下惨了,躲得过一时,我一会儿回去的时候,还是会被发现。”
封漠斐却笑得更是开心,甚至笑出了声音:“我就知道,你还是怕的。”
白晓凡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就往岸边吃力地迈步走去。
封漠斐很快跟了上来,扶着她,让她上了岸,再用手一撑,也是上来了,对她道:“其实我刚刚是真的在夸你,赞你不拘小节。”
白晓凡眨了眨眼,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那我该谢谢你理解,我真的怕那个嬷嬷,”又沉下脸色,厉声道,“但是你既然知道我怕她,还这般害我,更是不可原谅!”
封漠斐听了,似是再也忍不住般,哈哈笑了出来。
白晓凡看着他笑,想着今日的狼狈,却也是绷不住脸,露出了笑脸。
“嗯,快回去换衣服吧,你要是病了,我就更吃不了兜着走了。”笑声停了后,气氛就变得有些尴尬了,白晓凡微微垂首,避过封漠斐不明意义的目光,低声说道。
“你也是,但愿你不会被责罚,”封漠斐微勾唇角,没有料到白晓凡也会害羞,见她转过身子欲走,又喊住了她,“哦,对了,下个月荷花盛开,到时候会有个荷香宴,你也来参加吧。”
白晓凡想了想,也不欲与他多做纠缠,反正如果日后不愿来还可以反悔,便点了点头,拖着湿透了后有些重的衣服,往前走了。可走到几步,又嫌裙子实在太沉费时,便恨恨地抱起了裙角,叮叮咚咚地跑了。
封漠斐在后面一直含笑注视着她的背影,唇角的笑一直没有褪去,当三金过来提醒他赶快回去换衣服的时候,他才从白晓凡离开的方向收回了视线。
可想到白晓凡衣服湿透后,玲珑有致的曲线,和因为气愤略染红晕的脸,他心里突然泛起了一阵暖流,弄得心里酸酸痒痒的,这感觉让他笑意加深:“三金,你说,白晓凡当皇后可以么?”
三金想到白晓凡那颇没有妇仪的样子,竟是浑身一寒,可是皇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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