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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笑倾凡尘-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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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突然严肃了下来,“这田蔷薇很久未吸人血了,估计已经饿到了极点,所以你要是一碰它,怕是我也救不了你。”他脸上的沉重表情,像是为了吓一个小孩子,告诫她下次不能再做类似的谁请,可他还知道,自己对自己还是鄙夷的。他竟是在暗示她,他已经很久没有做以前那些事了。
  
  白晓凡淡淡一笑,也随着他看向眼前的白色蔷薇,柔声问道:“那晚之后,你就回了这里?”问完,水灵的眼睛又停在了他脸上,浮光掠影的一眼后,她作势欲站起身来。
  
  月微岚又是缓缓一惊,今晚的白晓凡,陌生地让他觉得恐怖。她要对他摊牌些什么?一边想着,一边伸手拉她起来,纤长的手指擦过她手腕,满心的惊讶渐渐凝成唇边的淡讽笑意。她的封印,已经解了大半。
  
  但他原本以为,月之封完全解掉之日,才是他们真正缘断之日,可是,莫非,夜半伤将她劫来,机缘巧合之下,这一日提前了?
  
  “月微岚,你,最近过得好么?”白晓凡伸手在他面前微微一晃,他回过神来时,便见到眼前是白晓凡满满的笑颜。
  
  他将复杂的情绪,掩在了完美无缺的笑颜下,他怎么可能过得好,日夜想她,念她,等着她终有一日发现所有真相,恨他入骨,到最后甚至盼着她来寻他,因为恨而杀掉他,为世间除害。
  
  白晓凡被他如此平淡却耀眼的笑意刺伤了眸子,鼻尖蓦地发酸,微垂的眸,长如羽扇的睫毛轻微抖动着,可笑靥仍是花般灿烂:“难道,就没有因为觉得愧对于我,而稍受折磨?”
  
  月微岚心中一拧,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他眼见着面前白晓凡如花笑颜,渐渐藏上了凄厉的悲哀,他瞳仁紧紧一缩,心如被利器贯穿,疼痛来的毫不掩饰。
  
  而他却只是这样看着白晓凡,他不知道她到底知道了些什么,连解释或者宽慰的话都无从出口,何况,解释么?他能解释些什么?那些事情,他都确确实实做过不是么?
  
  他见到白晓凡终于完全垂下的眸子,与唇边渐渐勾起的苍凉笑意,觉得自己从未如此悲观过,也从未如此因为一件事而感到莫名的恐慌。上次,他为了成全她,而逞强离去,这次,她会主动终结所有的事么?让他因为以前的荒唐,得到该受的报应。
  
  白晓凡抬起脸来时,唇边的笑意,已经变成了厚重的讽刺,她抿着那笑意,颤声说道:“沉默,还是只有沉默,月微岚,难道你就从未想过对我主动坦白什么,硬是要我一件件去说穿,更深地明白自己有多么的傻,硬是要用你的沉默来讽刺我么?”声音拔到最高处,又是戛然而止,只因白晓凡深深觉得,自己再说下去,必是会抑制不住地痛哭出声。
  
  为何,他就只会用沉默来面对自己的怀疑与质问,他就不屑撒个谎来骗骗自己么?她失笑:“这个时候你倒诚实了,而我,却期望你能撒出更圆满的谎来,不仅圆了你以往之谎,更能让我自欺欺人。”声音幽幽暗暗,似极了深夜里忽明忽灭的一盏孤灯。
  
  “晓凡……”他终于忍不住唤出了口,却又生生刹住,最终只有那两个字,让白晓凡突然被点亮的眼睛,再次暗淡了下去。
  
  “是啊,我不能怪你什么,我该庆幸,你良心发现,没有再骗我下去,不然,像我这般傻,看到什么就以为是什么的人,一辈子,或许都活在你的谎言之下,还自认为自己生活的很幸福,还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对象,还以为有个人可以不计较我的身世,不计较我的呆笨,不计较我有没有完美的外貌,不计较我有没有出色的能力,就这样,无所顾忌地对我好……”白晓凡抬手,抹掉了滑落脸颊的一滴眼泪,倔强地让人心疼。
  
  她平静地说完这样一段话后,突然又笑了,混着泪的笑,刺眼而夺目:“月微岚,我们细数下你究竟骗了我多少,一而再再而三的巧合下,救我于危难之中是假的,都是你生生造出来的,第一次在玉京,那小偷,怕都是得你指引才盯上了我,第二次在宫外,那刺客竟然是夜半伤扮的,第三次在城外,你拉着我,避开了一只莫名其妙的短箭,第四次,我在跟三师兄分别后,被山贼袭击,醒来,你正好在我身边……而,真正让我发觉到你对我的重要性的,就是那树妖……”说到这,她仔细地看入月微岚的眼睛,似是还有一些期待,毕竟这是她拿不稳的一件事。
  
  月微岚与她对视半晌,薄唇终于开启:“那树妖,不是我安排的,那短箭,不是我安排的。”他虽然早已在见到今晚白晓凡一系列异常后,就心凉如冰,此刻,却有些地方,软软的,被融化了。很复杂的情绪侵扰着他,他激动于白晓凡每一件事都记得清楚,可又为白晓凡的好记性而苦恼。如果那些事情,不是他故意安排的,该有多好?
  
  可惜,他不安排那些,也不会有他和白晓凡后来如此复杂的关系。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受人摆布而做下的,可利用的终究也是他自身的贪念。
  
  “是啊,我也想,树妖那件事,算是后来让我想要离开你的原因之一,你怎么会把那么残酷的真相摆在我面前。”白晓凡却不知道月微岚的另有苦衷,讥笑着说道。
  
  一时间,又安静了,唯有纯纯的蔷薇花香,随风的方向,而在他们身边,时浓时淡地漂浮着,笼着朦胧的月光,将二人的面孔,似是都模糊了。
  
  “目的呢?”出口平淡,随着花香,散在了夜里,白晓凡其实早就浑身难受,她为了强忍不断涌上来的睡意,背着的手,一直暗中用指甲掐着腰背,此时那里,怕早是青紫一片,可关键不在那处的疼痛,心里的酸痛,鼻子的酸涩,眼睛的微胀,以及脑中偶尔窜上来的钻心的疼痛,折磨的她已是接近神智不清。可她却还记得她最关心的一个问题。今日突然发现的夜半伤的破绽,联想前后发生的一切,所有疑问都有了解释。一路上总结起来得到的结果,就是他无数次欺骗了她,他们的相遇,他们的相知,或许都是她一厢情愿地固执认为是缘分作祟。
  
  一切的一切,她虽不敢相信,可却仍是得到了他的证实。那目的呢?为何一直要煞费苦心地接近她,照顾她,对她“好”,总不至于,仅仅是以欺骗她为乐吧?
  
  月微岚站在那里,风扬过他的头发,可却让他看上去,更加像一座雕像般没有生气,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他最初接近她的理由说出口。这次,他不能说真相,他宁愿隐瞒,来维护自己在她心中最后一点儿可怜的形象。
  
  可白晓凡一直半抬半垂的眼中,在蓦地抬起的瞬间,似燃起了两团火焰,直直向他扑了过来,灼的他体无完肤。可她唇边的笑意,却是恰恰相反的冰冷:“你对每个你看中的,将成为你猎物的女人都会那么费心么?”
  
  他被她逼得不自觉退了一步,可她却扬着头,一步步地逼近过来,这时,他才看清了,那眼中,哪里是愤怒的火苗,那根本是无处可避的伤痕与脆弱,猜疑与自卑。
  
  心里刚刚筑起的保护一下子崩塌下来,而就趁着他因此而恍惚的瞬间,她突地走上前,紧紧抓住他衣服,近乎咬牙切齿地问他:“你是因为这个么?”
  
  见他如深潭的眸中隐隐透出的悲哀,她倒又扑哧一下笑了,下唇上,牙齿过处,一滴殷红的血珠渐渐成形,衬得她的笑颜,竟有别样的妖冶与妩媚:“我真想看看你平时是怎么对那些女人的。”说着,就踮起脚,一把拉下月微岚的脖子,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第二章 情满则溢

  月微岚尝的口中一阵血的腥甜,之后便是白晓凡的丁香小舌,毫不讲理地挤进了他唇中,吻乱无章法,一味的野蛮霸道,可却更深地让他尝到了那血气弥漫间,她的痛与她的绝望。原本放在她腰间欲推开她的手,变成了紧揽,他用唇舌安抚着她的情绪,引导着她渐渐平静下来,放下那些恐惧与猜忌,而更专心于眼前的吻上。
  
  白晓凡口中的血腥味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就是那熟悉到让她疼痛的蔷薇花香,开始漫无止境地侵袭着她的思维,渐渐一片祥和,似是再次将她带到了那个下午,那轻盈的唇齿纠葛,他帮她,更好记住了他的唇。
  
  她伸手抚向了他的脸,每一处都是她记得的样子,如此熟悉,熟悉到深入体内,融入了骨血里,再也铲除不去,可是他怎么能这样对她,怎么能从头到尾都在骗她。
  
  想到这,心里又是难以遏制的恨,她突地用力一咬,只听他倒吸一口冷气,唇中又复布满了血的腥气,可是他却没有松开她,相反抱的越发紧了,吻越发缠绵,可她只想笑,原来蔷薇花妖的血与人血味道并无区别,大概,也是他真的是靠吸人血而修炼的。
  
  苗凤的死状突然侵入脑中,那银铃般爽朗的笑声,绕在她耳边,而一个个虚构的美女仿佛都画在一张长卷上在她脑中展开,他,杀了多少人才能有今日之成就,多少如花年纪的少女,就这样被吸尽精血而死?而自己,也就是她们中间的一员。
  
  究竟是怎样的?她真的好奇,自己能让他涨多少法力,令他不辞百般辛苦,千般谎言来作陪?
  
  残酷的想法涌了上来,便如魔鬼招来容易,挥去困难,而这掺杂着自暴自弃的念头,让她想也没想,就拉着逐渐情迷的他缓缓倒在了地上,她手仍勾着他的脖子,却若有似无地滑入了他的衣襟,摩挲着他藏在衣襟里,仍然冰凉的肌肤。
  
  他浑身被她激的微微一颤,手开始在她身上逡巡,勾勒出她已逐渐成熟的曲线,摸索到她衣带处缓缓拉开,大掌停在她细腰长腿处,轻重缓急地揉捏,她哪里禁受得住这等调情,酸麻感传来,让她忍受不住地浑身战栗,不断轻呼出口。可他已经迷乱,久抑的欲望,燃烧着他不辨理智,天知道,他想抱她想了多久,无数次的冲动,无数次的强自忍住,对于他来说,或许,每一刻都是极限。因此,虽然他的吻是被动的,可当他真的融入了感情,掺进了多日来的思念,情动时刻,哪里还记着最初的缘由?
  
  白晓凡背紧紧摩擦着田埂,那上面的细小碎石弄的她有些疼痛,仿佛将她的睡意一点点挤了出去,可她脑中仍是浑沌一片,理智也一寸一寸化为乌有,唯余身上奇妙陌生的感觉,她只觉身上似乎都被点燃了一般,烫的要将她融掉,可是却偏偏敏感到了极点,他的抚弄绝对称不上舒服,却让她浑身失力。她想紧紧地抱住他,虽然她现在似乎正在这样做,却无法抑制心里突如其来的恐慌,心空空地跳着,似是要蹦出来般,但紧促的难受。她知道自己唇里正不受控制地发出一些听来让她也有些惊讶的娇喘,妩媚到了极点,却更加折磨上她。她怕了,真的怕了。
  
  眼泪也由此不听话地滚落下来,她开始抽泣,几乎是同时,便感觉到身上月微岚身体一僵,止住了所有动作,正埋首在她脖子处的他微微仰起上半身,如幽潭般深邃的眼中,满是疼惜和怜爱,他用手包住她的脸,将她滚落的眼泪一点点擦干,滚落多少,他便擦多少。可那么多遍下来,仍是将她的皮肤弄的火辣辣的疼。
  
  白晓凡伸手抱住他,无限委屈,低低吟诉:“都是假的,为什么都是假的,对我的好,对我的耐心,对我的包容都是假的。那些因我而起的紧张,那些藏在你眼中我看到的心疼,那些你说过的话,亲昵地唤过的我的名字……都是假的……”她开始打他,重重的,毫不留情地打在他身上,嘴里还带着那细碎的哭腔,控诉着他的罪行,“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决定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想,安心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
  
  月微岚想说,她错了,或许最初骗她的那些事,的确是他刻意安排的,但是后来,她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无论是他无意识就已经做出来的,还是后来发现了心中对她的感觉而坚定地做的,都是真的。
  
  可是让他怎么说呢?他怎么能够解释的清楚?白晓凡和他,就算没有这些谎言,也是注定不能在一起的。天上的那人虎视眈眈,等着用尽方法来拆散他们。而世间之人,谁会接受这段感情?他是无所谓,只要白晓凡愿意,他就会舍弃一切与她在一起,什么成仙,什么法力威震天地,他都不在乎。可是他不会让白晓凡愿意,他不会让她担负天下骂名跟他这等妖孽在一起。到时天下会怎样看她?收妖界会怎样看她?
  
  犹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她笑着跟他说,她羡慕他有这般强大的法力,她练了许久也没有这般成效,她只希望能有强大的法力,能收服天下的妖怪。而她现在渐渐有了法力,是否仍怀揣着当时的想法?她与他,正邪难容。
  
  他现在甚至羡慕起了兰璟,纵是身为半妖,纵使没有前生后世,也能压住妖性,作为人站在她的身边,可他和她,却只能拼个你死我活。
  
  他想起了在月之仙子面前说的话,的确,若是这条命终归会被人收走,他也希望,能用自己这条命,成了她之名。
  
  月微岚渐渐觉得喉口一阵腥甜,白晓凡出于愤怒,全不知每一拳中都暗藏着她才复苏的法力,一拳两拳对于月微岚来说,自然没有大碍,可是这么多拳下来,月微岚心里明白,他受伤了,可是他强自忍住痛苦,任白晓凡打得累了,自己停下来,拥着他嘤嘤哭了。
  
  天边的启明星高悬,一夜就这样混乱地过去了,白晓凡缓缓起身,将衣服上每一个小皱纹都细细抚平,整理好了,便是准备离去。
  
  月微岚轻叹一声,却拉住了她,用手作梳,将她的长发理顺,然后灵巧地挽了一个髻,手上如变戏法般,便是多了那一支兰花簪子,他横插进白晓凡的髻里,才将手松开,缓缓退后了两步,看着她。
  
  白晓凡惊异之下,伸手探寻般摸了上去,却在摸清兰花簪的瞬间愣在那里。原来在他那里,这又是另外一桩谎言。可是她笑了,她想笑得很甜,却知道这个笑一定很难看:“月微岚,你弄乱我头发五次,终于,有一次,你记得了补偿。”
  
  她斜睨在他脸上的眼神,力道不足而显得有些飘忽,原本的嗔怪都变成了苦涩,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住,深吸一口气,说道:“月微岚,我还是应该谢谢你,你让我懂得了更多,让我知道了以前的自己终究是井底之蛙,认为自己那点小聪明,能瞒过千绝山所有的人,认为自己那般狡猾的性子,也不会吃亏,可你让我懂得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我会记得今天的教训。”
  
  长长的停顿,似是为了平复她说了这一长段话后有些急促的呼吸,之后她又道:“至于蔷薇花妖,日后如若为敌,我必不会心慈手软。”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一般,她走得很坚决,大步流星,毫无女儿应有的娇弱与仪态。可他却细心地在她背后补充了一句:“让夜半伤送你,不然,你回到玉京怕都是三日以后了。”
  
  她脚步一错,最终还是继续那决绝的步子,往山谷外走去。月微岚看着她完全消失,才终于忍不住,侧身,吐出一口鲜血,看着那血迅速被脚边的蔷薇花给吸收了,那雪样儿的花瓣渐渐透出几丝诡异的红来,正欲讽刺地挂上笑意。却听得天边传来一个如石上流泉般清澈的声音:“伤了气脉,若是不好好调养,不用白晓凡再出手,你就该去了。”
  
  他讶然抬头,谁能在他毫无知觉的情况下逼近,却见隐隐约约的白色身影从灰蓝色的空中凸显了出来,一惊,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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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半伤将白晓凡丢在客栈门口便一副唾弃与厌恶的样子走了,他不知道他便是害白晓凡和月微岚真正分手的导火索,兀自坚持认为是白晓凡辜负了他老大的一片真心。
  
  白晓凡也不与他计较,一夜未眠让她的脚步也有些踉跄,经过大堂她看着掌柜老板看着自己的惊恐目光,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像个飘忽的鬼,脚下轻浮,脸色苍白,双目红肿……对,她伸手,将头上的簪子拔了下来,收在怀里。这下,便又加上了披散着的凌乱长发。
  
  她刚刚走进房间,就看到了桌边等着的兰璟,还好,她还记得给他留了封信,说自己有事外出,让他在客栈等她回来便是,不然这一夜,足够他急疯。她在他如在剜她骨头的目光下,坐在了桌边,将那支兰花簪摆在了桌上,并轻轻地推到了兰璟面前。
  
  兰璟经历了这一夜的等待,看着她留的短短两句话,想了很多。白晓凡,真的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全心依赖他的白晓凡了,他该也是心冷了,看透了。那个以前腻着他说三师兄对她最好了的白晓凡,现在却只用这样的伎俩来博取他的信任,让他放松警惕,伤他到无地自容的境地。那个嘴甜的似蜜,眼睛笑起来像月牙,满肚子小计谋的机灵小姑娘现在成了彻头彻尾的骗子,骗的他团团转。那个跟她两小无猜一起长大的白晓凡,心里有了别人,对自己起了生疏。
  
  可是,纵是如此,他放不下,相反,这一夜的心焦更让他肯定了心中那个近乎偏执的信念,他绝对无法失去白晓凡。
  
  他伸手,倒了一杯水,递到她面前,装作没有看到那支被推到他面前的兰花簪子,忽略掉白晓凡想表达的意思,更是强忍住心里憋了一夜将要爆发的怒气,柔声问道:“事情办好了么?”
  
  她呆愣了一下,然后接过了水,一饮而尽,抿了抿唇,脸上难掩的疲惫,肿如桃子的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她微微点了点头,可就在这仰首与低头之间,她雪白脖间几点红的醒目的吻痕,蓦地闯入了他眼间。
  




第三章 宫中认亲

  兰璟早已在过往的几次经历中学会了,对于这种事,不能明着质疑出来,不然就是现在两人之间变得生疏的后果。他只能忍,一忍再忍,至少她是回来了,而看来,她如此伤心悲恸的样子,也应该是与那人分开了吧。
  
  但是,那人凭什么,在他这么珍视的晓凡身上留下这般痕迹。
  
  兰璟死死盯住那个地方,那殷红的吻痕,似雪地里的几朵红梅,颜色鲜的灼了他的眼。藏在桌下的手紧捏成拳,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青白。他强自忍住,反复告诉自己不可发怒,却仍是在呼吸上泄露了心情。
  
  白晓凡听见他渐粗的呼吸声,略微仰首看向他,以为他气自己将他支开,独自外出,可却惊讶地发现他目光凝于自己的脖子处,一呆,正想问他怎么了,就见他移开了目光,表情还是一如平时的温和。若不是刚刚的眼神太过冰冷,让她浑身一凉,她都会怀疑那狠戾与克制是否都是她的错觉。
  
  “晓凡,睡一会儿吧,太后下午会派人来接你。”兰璟不敢看她,唯恐再看到那吻痕的时候会再度失控,便盯着桌上的茶杯,柔声说道。
  
  白晓凡点了点头,看向桌上那只被忽略的兰花簪,正欲说些什么,兰璟就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想法,拿起那只簪子,将她放于膝上的手摊开,把簪子放在了里面,唇边柔柔却不失苦涩地微微上弯:“晓凡,你当初答应了我好好保管,而我送给了你,也就没有想过收回来。答应我,不要这般轻易地,就否决好么?”
  
  白晓凡手指微微颤抖着,将那簪子圈在手心,待得兰璟手小心翼翼地离开后,也终究是没有松开。
  
  兰璟见状,微微放松,一笑:“睡吧,等会儿这样……疲惫地进去见太后可不好。”
  
  白晓凡也扯开笑容,努力让他安心一般,点了点头。
  
  可待得门关上,两人面上的表情就被全部抽走。
  
  白晓凡木然地垂首坐在那里,脑中空空如也,摇晃着沉重的头,她起身,走向床边,经过那面小小的铜镜时,她却突地走上前去,将衣襟略微扯开,那里的红色印记,让她一震,唇边慢慢挂上一丝苦笑,原来…如此…
  
  倒在床上,她盯着床帐顶发怔,奇怪往日里那般的困乏,昨夜一夜未睡,此刻却连眼睛都闭不上。手悠悠抚上脖子,却说不清什么感受。
  
  兰璟站在房间外面,手扶着墙,明明面上平淡,眸中却绽出锐利森寒的光,他咬牙发誓,绝不会轻易放过月微岚。就这般静静立了半晌,他才放下手,手扶过的墙上,一个深深凹陷的掌印。
  
  白晓凡后来还是睡着了,迷迷糊糊之间,觉得自己被人抱起来,然后就是不紧不松的温暖怀抱,一直绕着她,很平稳,没有任何颠簸,原本想睁开沉重的眼皮,但在几次挣扎中,最终还是放弃了。
  
  直到闻到一阵很馥郁的兰麝香气传来,白晓凡鼻子不适,打了个喷嚏,这才醒来,睁眼,才发现自己是在兰璟怀里,而打量着四周这精致富丽的布置,她大致明白了自己现在已经身处宫中。
  
  而待对上那双满是爱怜的美眸,她心里轻轻一颤。“太后……”她张口唤道,却没有任何声音。眼泪,却渐渐积满眼眶,然后滚落。她明白了为何她会对太后有天生的熟悉,也明白了为何在听到别人对太后有不善的言论时,她会卯足了劲去维护。只因那根本剪不断的亲情与血缘。
  
  “兰公子,你先出去一下吧,我跟晓凡想私下聊聊。”独孤舒影用手帕沾了沾自己眼角的泪,然后缓声说道。话里也似带着柔软。
  
  兰璟垂首看了怀中的晓凡一眼,就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厅中的雕花红木椅子上,伸手握了握她的手,而在她目光与自己对上的一刹,对她安抚地一笑,再起身,打起门帘出去了。
  
  白晓凡看着他的背影发呆,帘外的阳光,洒在他蓝色的衣服上,一时间竟让她觉得眼被刺得发涩。
  
  “你三师兄在你面前可跟在其他人面前完全不一样。”独孤舒影一直看着他们,这时微微掩唇,轻笑着说道。
  
  白晓凡听见她的声音,浑身一颤,似才忆起她来的根本目的,她转过身子来,朝着独孤舒影,却有些害怕抬头对上那双美丽的瞳。
  
  独孤舒影微微一叹,这生分与害怕,是在她想象中的。她从位子上站起,走过来,拉住白晓凡的手,蹲下来打量着她,白晓凡有些心惊,浑身都僵硬了。可感受到手上的软软暖暖的温热包裹,白晓凡最终禁受不住诱惑地看向蹲在自己面前细细打量着自己的独孤舒影,那天生而成的风流气度,漂亮精致的眉眼,吸引了她的目光。这般年轻美丽、端庄优雅的太后,会是自己的娘?
  
  “晓凡,”独孤舒影伸手将她搂进怀里,柔声唤道,可嗓音里却明显有了抑制不住的哭腔,“晓凡,我的孩子,娘对不起你。”
  
  白晓凡听的这样深藏着痛苦的低诉,闻着她身上淡雅合度的香气,就这样渐渐软了下来,眼泪也再次不受控制地坠落,这个温暖的怀抱,是她娘给她的,她白晓凡,并不是无依无靠的孤儿,她有娘。
  
  “娘……”这个对她来说有些陌生的字眼,从她微微开启的唇中吐了出来,刚刚露在空气里,两人都是一愣,可转眼,却似是触发了另一种情绪,泄洪般,两人的泪,流的越发厉害了。
  
  独孤舒影只觉得这半生的苦与恨,忍耐与煎熬,终于有了补偿,她的女儿还在,而且还长的这般大了,她最终保住了晓凡,能够有今日的团聚,而且一切都将越来越好。
  
  血债血偿,天理循环,她会让当初害她们成如此局面的人,百倍相偿。
  
  “来,晓凡,起来,”她不顾及形象地抽了抽鼻子,止住哭泣,按着腿,干干笑着道,“娘的脚麻了。”
  
  白晓凡连忙从她怀里起身,然后小心翼翼地抚着她也站起来,活血,看向她望着自己笑的欣慰的眼,也略显羞涩地笑了。原来,娘这般亲切爱笑也不会像她以为的严厉死板。
  
  “晓凡,来,跟娘进来。”独孤舒影动了动脚,见酸麻已经过去了,便拉着白晓凡往里屋走。待进得里屋,白晓凡微微呆住,不同于外面馥郁的麝香,里屋只是一种若有似无的清淡花香,似兰似芷,房间很开阔,明亮,楠木轩窗外的阳光,透进来,洒了一室。而室内布置也很简单大气,整洁干净,显得有些空落落的,可该有的东西,又一样不缺。
  
  独孤舒影将白晓凡按在了大大的铜镜前,扯掉上面罩着的月色锦缎,拿起了梳妆台上的齐齿牛角梳,一手握住白晓凡的头发,开始为她细细梳理,白晓凡看着镜中的自己,发现自己竟然脸红了。
  
  “真是小女孩,”独孤舒影笑着说道,“以前没有人给你梳过头发?娘给你梳都会脸红?”
  
  白晓凡听了此话,脸却一下子暗了下来,通红的脸蛋刹那间变得苍白。今晨的时候,还有人以手作梳为她梳了头。微微一笑,逼着自己不去想他,笑道:“以前在山上的时候有位大娘也给我梳过。”
  
  独孤舒影见她神色,大致猜到必是发生了什么,后面说的,都纯属掩饰,可是她也不揭破。就继续顺着将她的长发梳顺,一边赞道:“你这头发似你爹,又黑又多,不像我,要染了才得这乌黑的颜色。”
  
  白晓凡听她突然提起爹,小心翼翼地从镜中看她的神色,却只从她的笑颜中看到了满满的幸福与回味而无其它。却刚好又看见她的目光含着笑,与自己在镜中对视,忙移开了目光,脑袋上就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不用多想了,也都过去那么久了,杀他的人,也死了,我们活着的人就该好好过才是。”
  
  白晓凡歪了歪脑袋,心里居然一阵轻松,便也点了点头。
  
  不多时,头发便梳好了,白晓凡看着镜中的自己,仿若未识,头发有一半斜斜拢在右侧,堆在颈边,仿若乌云堆砌,上面只插了一朵很素净的珠花,另一半长发,结成细辫,垂在颈后,可却将她少女的活泼与脸型的娟秀,衬托的恰到好处。自及笄以来,从未有人替她梳过这般美的发髻。
  
  “怎么样,你娘的手艺还可以吧?”独孤舒影也是满意地盯着她瞧,眼睛都笑成了细缝。
  
  她眼眶不由又湿润了,抿着唇,点了点头。
  
  独孤舒影道:“我们晓凡天生的美人胚子,该好好打扮才是,以前是娘不好,将你扔在那个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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