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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婚-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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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什么声音啊?”他问。
“好象是笑声!”我道,也看看这周围,可并没有什么,刚才那两声干笑似乎是从天而降。“你听到是哪发出来的嘛?”我问许冬。
“好象……是……是从外面,大殿的外面传……传进来的!”许冬现在也变的有些紧张了,“我感觉……是个女人的声音!”
“从殿外面传进来的?”我很疑惑,因为刚才我感觉那声音就在我的耳边,就像是有一个人在我耳边吹气似的。
我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着块刺绣,我不想周围有什么干扰到我们。我发现这块刺绣有些奇怪,为什么奇怪呢,因为这上面只是绣了两只鸳鸯,它们的背后没有任何的背景,它们的身子靠得很近,几乎要粘连在一起了。
我想到了昨天张一语告诉我他的那个梦境,他就梦到了一块刺绣,不过他梦到的那块刺绣是在潭水里的,而我手中的这块是发现在书里的。因为光线不好,我看不清这刺绣的成色。我自然又想到了一个月前,我在大成殿后面发现的那块十字绣,虽然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拣到了它,但我觉得至少和它是应该见过的,它又代表着什么呢?
“这是一块刺绣啊!上面绣的什么啊?”许冬说着,将我的手机塞在了我手里,腾出手把这块刺绣拿在自己的手里端详起来,“上面绣的是俩鸭子啊!”
“人家绣的是鸳鸯好不!谁会在刺绣上绣鸭子啊!”我说。
“把它好好装着吧,别弄丢了啊!”我说,又打着灯光翻着脚下的这堆书。
“嗯!我装着呢!”
就在我还没翻几本书的时候,就听到背后有门板活动的声音,“吱呀!”一声,回头一看,发现大成殿里光亮了很多,它的门被推开了了,有一个人走进了大殿。
“有人来了!”许冬小声的说,我连忙将手机塞到了口袋里,四周一下子就暗了下来。
看着那个来的人,让我吓了很一大跳,我差点就叫了出来,我甚至都不认为这来的人是个人。这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而且还剃着光头,脸色很白,乍一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纸娃娃似的。她一进这殿里就对着北墙直挺挺地站着,脚一迈进这殿里便不做任何动弹了,就好象是一个虔诚的教徒对着基督像膜拜似的。
“她在干什么啊?”我心里很不明白,如果她是发现有人偷偷进入了这大成殿而来抓贼的话,她怎么会一动也不再动了呢?说实话,这时候我真的很想跑到那人面前,看看她究竟是谁。可现在许冬已经拉着我绕到了这书架的后面,透过书架上的杂物间的缝隙看着大殿里的那个人。
那个人真的很奇怪,她直挺挺地站着,就像是站军姿似的。正当我疑惑她的时候,她终于有了动弹,转身朝向了我们这边,我觉得她是应该看不到我们的,这间偏房比较的阴暗,更何况她是刚刚进来的,眼睛应该还没适应。
我终于看清那个人是谁了,我见过她,仅仅见过一面,她就是那个一个月前我曾经在图书馆里见到的那个老师,我记得那时她的头发是黄色的,身上还有淡淡地茉莉香味道。她现在光着头,这让我自然想到昨天和张一语在图书馆里的书架下发现的那个假发。
“是她?怎么会是她啊?”我心里泛起了阵阵疑惑,“她怎么来到这里了啊?还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哦,不对,这是一身病服,看样子她还是个病人。”
我和许冬都没有做什么动弹,静静地看着她。她走路的动作很奇怪,腿是绷得直直地,身子僵直着。这样子?这样子和昨天看到许冬的奶奶为那小罗哥举行冥婚时很像。随着她远离了大殿的门,光亮便也被她抛在了身后,她也变得黑了起来,只能看到她大体的轮廓。
我发现自己还是很平静,倒是许冬变得很紧张了,我感觉他抓得我的手腕都生疼了,他的呼吸也很粗重。
很快,她就走到了这间偏房的门口,正对着我们,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看到了我们,毕竟我们面前的这个书架并不是很能遮掩什么。她没有在门前停留,僵直着身子走进了这间偏房,一进到这房子里,她就再次停住了脚步,又直挺挺地站着了。此时我们和她相距不过几步之遥,我可以隐约看到她的脸,但看不到任何表情。
“她有没有发现我们啊?”我心里很疑惑,“要是没发现我们的话,那她来这里干什么啊?”
“咯咯!”她发出了一两声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和我们刚才听到的笑声是一样的,看来刚才我们听到的那一声冷不丁的笑就是由她发出来的。
“她在干什么啊?”我心里急急地问,“她到底有没有发现我们啊?”
“喵!”从北面又传来了一声惨烈的猫叫,这一嗓子好悬没把我给吓得叫出声来。可这一声并没有惊动眼前的这个女的,她仍直挺挺地站着,就像这周围的一切都和她无关似的。
许冬此时抓得我的手腕更疼了,我想说他一句,可张不开口。
这女的也终于有动静了,只见她伸出手,像是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什么似的。然后“刷刷”地打开,然后随手猛的一扬,我听到了一阵“沙沙”声,那女的像是撒了什么。
我闻到了一股很刺鼻却很熟悉的味道,阴缘粉,是阴缘粉的味道。这女的撒的是阴缘粉。
“她怎么会在这里撒阴缘粉?”想到这里的时候,只见她一转身便走出了这房间,速度很快,急急忙忙的,几乎是跑起来的,就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似的。不出十秒钟她就已经跑出了大成殿。
“她怎么跑了啊?”许冬说。
“你别攥我了,好不?可疼了!”
“哦,对不起啊!”
“跟上她去看看!”说着我便快速的绕开了这书架,穿过这偏房的,跑到了大成殿的门前,四下望去,已经看不到那女的了。但我看到大成广场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张一语。
正文 第十五章(1)
张一语正站在大成广场上,他也看到了我,对着我挥手,我也对着他挥手,示意他赶紧进来。
他大踏着步子,几下便跑到了门前,“你们还在着啊!刚才那个从大殿里跑出的那女的是谁啊?”
“赶紧进来,进来我再给你解释!”我说着便不由分手把他拉了进来,将大成殿的门重新关上。
“你怎么来了啊?”我问,说话间许冬也已经跑了过来,他也问了这句话。
“看到了你们的短信后,我怕你们会出什么事,就也赶了过来,幸好你们还在这!”一语说,“哎?你们怎么会有这大成殿的钥匙啊?”
“撬开呗!”许冬得意的说。
“啊!撬开?”张一语他转身看了看大成殿的门,“厉害!行啊!你们以后可以去当小偷啦!你们也不怕被发现啊?”
“这还不是没有被发现嘛!”我说。
“不说这个了,刚才那个女的是谁啊?怎么慌慌张张的跑出来啊?她还穿着病服,还是个光头?”
“是那个上个月我在图书馆见到的那个老师,应该是昨天我们在图书馆暑假下发现的那个假发的主人!”
“她?她来这里干什么啊?”许冬问,“她一进来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鬼呢!这大白天的怪耍 �
“她来这里干什么的啊?”一语问。
“她在这里撒了些阴缘粉!”我说。
“阴缘粉?她——她怎么会在这里撒阴缘粉呢?”
我摇着头说:“那谁知道呢!反正她挺奇怪的,你还记得昨天我们看到许冬奶奶为人举行冥婚时的场景嘛!这女老师的动作和许冬奶奶很像!”
“她也是鬼媒人?”张一语吃惊的问。
“我不知道,反正我觉得好象有点像!”
“喵!”从西面那偏房里又传出一声猫叫,声音还是那样的惨烈。
“怎……么还有猫叫啊?”张一语问。
许冬摆了摆手道:“快去那屋看看吧!你外公家的那只黑猫在里面!”
“啊?宝宝在这?它怎么在这的啊?”
我们三个匆匆进了西边的这偏房,那只黑猫又站在了那个刚才它跳下去的柜子上,睁着大眼睛看着我们仨儿。“喵!”也许是看到了张一语,它这一声叫得很轻柔,很刚才那惨烈劲形成很鲜明的对比。
“宝宝乖啊!过来!”说着张一语靠近了那猫,几步上去就把它抱住了,也不管这猫身上是不是粘有灰尘,“果然是宝宝啊!我闻它身上的气味就知道是它!”
这只猫被张一语抱着,显得极其的温顺,还不断用它的脑袋蹭着张一语的胸口,就像是在撒娇。它的眼睛还是时不时的发亮。
许冬也身过手来摸着这黑猫,道:“乖啊!刚才它叫的那个惨啊,跟杀猪似的,可肆耍 �
张一语努着鼻子,细细地闻着这屋子里的气味,“这里阴缘粉的味道很重啊!比昨天我们来时重得很多!”
我指着我们身后的那个破烂书架说,“那女的就是把阴缘粉撒在那的,还悬没撒到我们身上!”
张一语转身抱着猫走到了那破书架前,又用力努这鼻子,“嗯,这里是气味是最重的了!”细细地看了看这书架,他又道:“昨天的那张冥婚照片就是在这里发现的吧!”说着他把黑猫放在地上,蹲下身去翻那些我刚才一直翻的书,“你们又翻了这书?找到了什么?”
“一块刺绣!”许冬说着把那刺绣掏了出来,去展示给张一语看。
张一语把那刺绣接到了手中,借着手机灯光仔细的看着,“这刺绣好熟悉啊,感觉和我昨天梦里见到的那块很像!”
“你梦里的那块刺绣不是在水潭里的嘛,这块是我们在这书中发现的!”
“哪本书啊?”他有问。
“不是哪本,它是夹在两本书中间的,我一翻,就翻到了它!”
张一语又重新把那堆书翻了一通,没再发现什么了,他看了看脚下的地面,又看了看旁边的书架,说:“许冬,我们把这书架移开吧,这个女的既然这这里撒阴缘粉,这么说这片地方可能有些特别!”于是,他们两个一人搬着一边,将这破烂不堪的书架挪了个地方。
那只黑猫现在居然跑到了我脚边,用它的脑袋蹭着我的脚,“啊!张一语,赶紧把这猫弄走,它又来蹭我了!”我小声的叫道,毕竟小时侯那次被猫抓还是记忆犹新。
“宝宝过来!”一语唤到,这只猫便颠儿颠儿的跑到他的旁边,像一只温顺的狗似的蹲在地上。
书架下面仍是一些杂乱的东西,一片一片的,很是狼籍。张一语也不顾这地上的脏物了,伸出脚扫这地面。
“你干什么啊?难道地上有东西?”我问。
“我感觉有!”他很肯定的说,许冬见状也跟着扫了起来。
“沙——沙沙”
很快,这片杂乱的地方被清理的有些干净了,至少地面上的那些大块的杂物都被踢到了一墙边。
“有什么啊?”我急忙问。
张一语又很使劲的用脚蹭着几乎要结了一层苔的青石板地面,“看!有一个‘井’字!”
“井?”我低头一看,果然在他蹭出的地面上有一个大大的“井”字刻痕。
“又是一个井字,张一语,你知道吗?我们又去了二院的天台,在那里也发现了个井字!”
“刚才一进这屋子里我就感到这里很熟悉,并不是因为昨天我来过这里了,只是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张一语蹲下身子,仔细的去端详地上的这个字,他身手去敲了敲这块地板,“你们听听啊,这下面好象是空的啊!”
“从这块地板发出的声音来判断,这下面很像是空的,不过也可能是下面没有铺瓷实。”许冬说着也敲了敲这地板,还敲了敲旁边的几块,而旁边的那几块就没有像这块似的发出闷响了,“也许这下面真的是空的呢!”他说。
“你奶奶不是说那个秀儿就埋在这大殿的下面的嘛,这样看来的话,会不会就是在这块地板下的啊?”张一语使更大的力气去敲这块地板,恨不得一拳就给打破。
“那么我们以前遇到的那些‘井’字,是不是就是想让我们注意到这块地板呢?”我问。
“也许吧!我想我们应该把它撬开来看看!”许冬说。
“啊!你又想撬啊,刚撬完门,现在又要撬这地板,你是不是撬上瘾了啊!”我说,“毕竟这块地板看上去铺得和周围的地板很吻合,再说,我们也没是工具可用。”
张一语转头问我:“宇缘啊,这大成殿最近一次翻修是在哪一年啊?”
我想了想说:“七九年吧!好象是七九年!”
“对,是七九年!”许冬很肯定的说。
“七九年?”张一语若有所思地说,“屋顶的那些旧瓦看样子就是翻修前的,既然翻修的时候可以用以前的旧瓦,那么说这屋子里的地板会不会也都是翻修以前的?要是真的是以前的话,那么会不会就是你奶奶说的民国时期的,秀儿的尸体就埋在这大殿下的,这里又有一个很奇怪的‘井’字标记,那么秀儿她会不会就是埋在这下面的?”
“埋在这下面?”许冬不太赞同,“要是我是刘老爷的话,我就会把自己的女儿埋在这大殿的中央,至少也应该是大成殿里,怎么会埋在这个偏角呢!”
“我也只是猜一猜而已!”
“就算是埋在这下面的,为什么只是这一块地板下面显得的空的呢?要知道埋一个人可需要很大的地方的,至少也要比这一块地板的面积大吧!”许冬又说,“你们有没觉得这下面可能是一口井呢?”
我摇头,“怎么会是井啊,有谁家会把自己家的井打在自己的房间里啊!”
“要是能撬开就好了!”张一语又敲了敲这地板,地板仍旧发出沉闷的响声。
就在这时候,我们听到外面传来是救护车的鸣叫声,声音越来越大。
“哪里来的救护车啊?”张一说。
一声一声的鸣笛,让我想到了刚才那个穿着病服的老师,她就是一个病人,还很可能是个神经病人,这救护车会不会就是接她的啊?想到这里,我连忙跑了出去,“出去看看吧!”我嚷嚷着。
大成殿的外面还是很平静,和我们进来时没什么两样。只是空气中弥漫着阵阵救护车的鸣响。
“快,追上她!别让她再跑!”
“快!拦着她!”
“那边那边,快!”
……
我听到南边传来好些叫喊声,几秒钟后就发现从大成门的东侧绕出一个人,径直朝着大成殿这边冲了过来。是她,那个刚才在大成殿里撒阴缘粉的老师,紧跟在她后面的是几个壮汉和两三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她脸上写满了惊恐,就好象她身后是一堆恶魔似的在追她。她的速度很快,大踏着步子就朝大成殿的石阶上跑,不料却被拌倒了,膝盖狠狠地撞在了石头上。不过虽然她摔成这样,可还是拼命的向前运动,腿在短时间内是站不起来了,她就用手抓着地面向我们这边爬来,手指甲吱呀吱呀的磨着地板,几下后,手指便被磨破了很多,鲜血淋淋地。她一边向我们这边爬一边哇哇大叫着,但嘴里的词都含糊不清。
后面跑在最前面的那个男的一把抓住了她的小腿,其余几个也赶过来,像是扑猛兽似的将她压住。
“啊!”她大叫着,声音很是惨烈,拼了命的挣扎着,想摆脱身边这些男的束缚。手还是不断的抓着地面,地上顿时出现一道道血痕。
“压着她,赶紧给她打镇定剂!”后面有个医生大叫道。手里拿了个注射器走到了她跟前。
一看到注射器,她更是拼命的挣扎着,使那医生无从下手,抽了个空,她的头一歪,嘴巴狠狠地咬在了抓他小腿的一个男人的手臂上,然后猛的一扬头,便活生生地从那男人的手臂上撕下一块肉,嘴巴里顿时都是鲜血。
“啊!”那男的疼得大叫着,连忙松开了手,这女的见此举有效,便如法炮制,又伸着头去咬其余的人,那些人也都怕她这一套,纷纷放开手,她猛地一挣扎,站起身,张牙舞爪似的跌跌撞撞地朝我们仨奔来。
张一语拉着我们和许冬闪到了一边,那女的也并不是冲着我们来的,看也不看我们一眼,就冲进了大成殿。身子向西一转,便不见了。
“抓住她!”医生大叫着。
“她还咬人啊!”那被咬的男子捂住了自己鲜血直流的伤口,“这疯子!”
这一行人停留在大殿的门前了,医生嘱咐说:“大家不要急,抓着她就把她给按好,把头给按好就不会咬人了!”交代完后,他一挥手,这行人像是警察似的冲进了大殿,原本冷冷清清地大殿,此时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尘土乱飞,杂物也被脚踩脚踢的。
西边的那偏方的门已经被从里面给关上了,“应该跑那房间里了!”许冬对那医生说,这行人也没在大殿里搜到她,听许冬这么一说,都一股脑的靠在了那西偏房的门前。
“按我说的做啊!”那医生又嘱咐了一遍,然后这几个人就猛地推这扇黑色的木门,门里有那个女的在挡着,可她哪档得住这几个人的推,一下子被弹了出去,把身后靠墙边的那个破书架撞倒了。那几男人冲进了这房内,七手八脚地抓着了她,抱腿的抱腿,拉手的拉手,还有一个稳稳地控制的她的脑袋以防止她再咬人。不出二十秒钟,她就被抬了出来,架到了大成殿的门口。
这女的眼神看起来是那样的幽怨,就好象她受了很大的打击似的,她仍在拼命的挣扎着,大叫着,嘴里的血随着她的叫唤而往外喷。
医生拿着注射器稳稳当当地在她手臂上打了一针,但药力还不可能这么起作用,那几个大汉让死死地控制着她。
“啊!啊!”她声嘶力竭的叫着,就好象是一只受了伤却仍在挣扎的狮子。
“你们三个都出去,别在这添乱!”那医生厉声地对我们说。
我们三个不得不退到殿门口,看着眼前这个仍是努力挣扎的女人,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她的挣扎也越来越没力气了,看来那镇定剂已经起作用了。
就在这时候,我们的旁边又多了个人,是那个校门口看门的保安。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根黑色的警棍,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要不要帮忙?”他问那医生。
“不要了,已经把她制服了,还打了镇定剂!”
正文 第十五章(2)
保安又狐疑的看着我们仨儿,道:“你们怎么也在这啊,不是来学校请假的嘛,请完了就赶紧走吧!”
“我们也来看看,不行嘛!”许冬说。
这保安摸了摸那被许冬拔出来的门环,闷声闷气的说:“这女的也真够厉害的啊,连大成殿的门都给撞开了!”
“问一下啊,这女的是不是咱学校的老师啊?”我问这保安。
“对,她以前就是咱学校的老师,可现在已经变的神经病了!”
“神经病?”张一语问,“怎么会变成神经病人啊?”
“她的女儿在半个月前病死了,她受不了打击,整个人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她也真够厉害的,居然能从神经病院跑出来,还来二中闹事!”
“她女儿病死了?得了什么病啊?”许冬问。
“好象是胃癌!她女儿才刚二十一岁啊,马上就要结婚了,不想却查出胃癌晚期,没几天就挂了!”
眼前的这个女的居然是这样的命苦,难怪她的样子看起来那样的憔悴。此时她已经不挣扎了,药力攻击了她的全身,她已经变得如同一团泥了,软哒哒地摊在地上。
“快抬上车,抬上车!”医生说,一个大汉将这女的背起来向大殿外走去,其余的人也紧紧地跟上。
空气中还弥漫着救护车的鸣响,一声一声,很急。
“实在对不起啊,给你们添麻烦了!”那医生很抱歉的对着这保安说。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啊,一个病人都能从你医院跑出来,她要是干出了个杀人什么事的话,看你们医院怎么负责!”
“以后不会了,我们的工作失误,失误!”这医生道完歉,便急匆匆地跟上了那几个人。
保安重新将门环插进了木门,一转头看到我们三个还站在殿前。他有些不高兴的说:“没什么好看的了,请完了假的话就赶紧走吧!学校现在不让进人的,让你们进已经不错了,现在赶紧走吧!”
既然人家已经下逐客令了,我们三个也不想厚着脸皮呆下去了,“咱们走吧,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了!”许冬说。
本来我们三个还想在这里绕几圈,等到那个保安离开后再次进大成殿里,可这个保安似乎对我们三个有防备,监视我们一般似的,就好象是我们要在这二中纵火。
走到了大成门的东侧,张一语又看了看不远出的那个保安,道:“这家伙盯上咱了啊,怎么办啊?看样子是不能再进这殿里啊!”
“走吧我们!别在这呆了,也没什么可看的了,记住那块刻井字的石板就是喽,以后找机会再把它撬开吧,反正咱们现在也没什么工具!”
我们穿过了三号楼的中央走道,大成殿已经被大成门挡在后面了,隐去得没了影踪。
走到2号楼前的畔池旁边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张一语,那只黑猫还在大成殿里呢!”
“噢!对!宝宝还在里面呢!”许冬说。
“它是怎么进去的?你们抱进去的嘛?”
“谁懒得抱它啊!我们还没进大成殿的时候它就已经进去了,还吓了我一大跳!”
“哦,那它自己既然能进去,就自然能出来,我们不要管它了!”张一语道。
那只黑猫我们以前从没在我们小区里见过,也许一直是养在一语外公的家里。不过今天一连见了好几次,这让我感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张一语?你外公家养这只猫多长时间了啊?”
“嗯?好象有几年了吧!这是我外公家以前的一只猫生的小猫,那也是一只黑猫!”
“你外公都从哪弄的黑猫啊?”
“那我哪知道啊!”
二中此时仍没有什么人,那个保安此时正走在我们身后几十米远的地方。学校大门是大开着的,看样子那辆救护车是开进了学校,我侧耳仔细听了听,似乎还可以听到救护车的响鸣。
“张一语,你说那个女的会不会是在给她的女儿举行冥婚啊!我看她和许冬奶奶的动作很像!而且她还撒阴缘粉”
“什么?你说她是给她女儿举行冥婚?怎么可能啊,这没新郎没新娘的,怎么举行啊!那保安不是说了嘛,她是个神经病人。”许冬不赞同我的观点。
“什么事都不好说!”张一语说,“或许她是鬼上身有说不定啊!今天我外公的死,我感觉好象就是鬼上身!”
其实我一直想问一问关于张一语外公的事,可又怕张一语会难过,此时既然他先提到了,我也忍不住问:“你外公那事怎么样啊?”
“唉!警察介入了,他们要殡仪馆先把尸体存放着,现在我如果没猜错的话,殡仪馆的人现在正在给我外公整容!”说着我又看到他眼里流出了泪水。
“哎,张一语,你还记得昨天我们在1号楼图书馆那楼梯拐角处闻到的那阴缘粉的气味嘛,那里会不会也是这女的撒的啊?”
“可能吧!”他点头。
“那个女的我看就是鬼上身,一定是鬼上身,你们是不知道啊,刚才我看到她在地上猛爬,可把我给吓坏了,不知道你们有没看过《午夜凶铃》,里面的那个女鬼贞子就是像她这样的在地上爬,那贞子的手指也都抓得伤痕累累!”许冬说着还模仿刚才那女的爬姿。
“可那女的是在哪里弄到的阴缘粉啊?毕竟这玩意比较少见嘛!”我问。
“那谁知道她在哪弄的啊!”
黄河小区就是在我们画室对面的故黄河的东岸,要到那里只需要按照我们平时去画室的路线就可以了。我们出了校门,向西走上一段路,再往南一折,48路车站就在几百米以外了。
这时候的太阳还是很毒辣,但要比正午的时候温柔得多了。不时还有风吹到脸上,但都是股股的热风,吹在脸上干燥燥地。远处的马路上蒸腾着热气,乍一看上那些汽车就像是行驶在水里。
大约等了十分钟,48路车摇摇晃晃的来了,车里的人少到还只剩下一个司机。我们仨刷了卡后,一字排开坐在了车厢口后的那排。
“你们在大成殿有什么发现啊?”张一语说,并顺手将窗户打开。
“就发现一特大的老鼠,还有你外公家的那只黑猫。”许冬说,又吧那块刺绣拿了出来,“还有这块刺绣!”
这块刺绣显得很老,白色的部分已经变得枯黄了。我忽然想到,昨天在看许冬奶奶给别人举行冥婚的时候,用于包裹骨灰的也是这样一块刺绣。
“喂,我知道这块刺绣是干什么用的了!可能是用于包裹骨灰的!”我说,“昨天在许冬奶奶那不是看到这样一块嘛,就是用来包骨灰的啊!”
“哦!可能是吧!”张一语又使劲闻了闻这刺绣,“上面没有什么味道,只有发霉的气味!”
公车路过中山堂电影院的时候,巨大的广告牌上的电影海报又换了一茬,我想到上个月在这里看到的那张《异冢》的海报,上面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我的手不自主的掏在了口袋里,碰到了一个圆溜溜凉凉地小东西。是那颗玻璃球。我把它到了张一语的面前,说:“我们又发现了两颗这样的玻璃球!许冬你手里的那颗呢?”
两颗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玻璃球被张一语捧在了手心里,随着公车的摇摆,这两颗小小的东西微微摇晃着。“你们都是在哪发现的啊?”张一语问。
“一颗是二院的清洁员在清理你外公跳楼现场时发现的,另一颗是一个护士在你那表弟的病房里发现的!”我说,“你手里不也有一颗吗?还在你那吗?”
“我把他们都放在家里了,还有那照片,书。”他说,“照这样的话,那么我们手中一共就有三颗这样的珠子了!”
“昨天中午在楼到里我还见到了一颗,不过被你外婆拿去了,也许就是我们手里这两颗中的其中一颗。许冬奶奶那不也有一颗嘛,她那颗是秀儿小姐送她的,被她镶在发簪上了。”
“那一共可能就有五颗了!”张一语说。
“你奶奶不是说秀儿生前很喜欢收集这样的东西吗,那么说,我们手里的这几颗会不会以前就曾经是她的东西呢?”许冬将一颗珠子拿了起来,举在半空中端详,“不过我看这种珠子也很普通啊,如果没猜错的话,小买铺里这东西应该是一毛钱仨儿!”
正文 第十五章(3)
“那你们在二院除了这些珠子还有什么别的发现吗?”张一语继续问。
“你那表弟有多大啊?”我问。
“再过两个月就五岁了!”他说,“怎么了?”
“你那表弟好象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我们刚刚见到他还好,突然他看着门边发愣,然后大叫了一声,赶紧就把自己的头蒙到被子里去了,就好象是看到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东西,你不是说过五岁之前的小孩子是开天眼的嘛!”
“哦?那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啊?”张一语又问。
“NO!什么也没看见,我们又不开天眼!”许冬说。
“还有,我们在上天台的时候,就看到门里站着一个人,可因为光线不好的缘故,我们没能看清那人是谁,等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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