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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婚-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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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稳后,连忙看自己的脚下,弯腰拣起了一个圆圆的小东西——又一颗中见带红色斑纹的玻璃球。

我下意识的去掏自己的口袋,摸到了那颗冰冷的玻璃球。

那护士并没有再说什么,草草的将这颗玻璃球放在了桌子上,转身端着药盘出去了。她感觉在我们面前出了丑,脸变的红红的。

许冬把那颗玻璃球放在了手心,和我手里的那颗进行对比。令我们惊讶的是,这两颗玻璃球几乎居然一模一样,中间红色斑纹的造型都是一样的。窗外透进来白色的日光,这两颗玻璃球似乎还荧荧作闪。

“怎么又会这这么一颗珠子啊?”许冬说,“如果张一语手里的那颗没有丢的话,那么我们一共就有三颗这样的珠子了!我奶奶说那个秀儿生前不就是喜欢收集这样的珠子嘛,我们手里的这些会不会就原本是她的啊?”

我也不是很肯定,但这珠子总是时不时出现确实令我很费解,“也许是吧,也许不是!”

又看了看张一语的表弟,他此时睡得很沉,很难想象到刚才他是怎么的大哭,就跟杀猪似的。为了不再把他给吵醒,我和许冬决定离开,下面我们就要再去二中看一看了,许冬说要进那个大成殿看一看。

我们走出了这病房,轻轻把门带上。

走廊里还是人来人往,不时有护士拿着药品匆匆而过。

“现在我们就去二中再看一看,我想这次一定要再进那个大成殿,在那里面好好四处看一看,我就要看看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嘛!”许冬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说。

我点头,透过病房门窗,我又看了看张一语的这个表弟,他此时睡得正香,我可以看到他的脸蛋,红扑扑的。

电梯里的人不多,但有一个医生推着一辆很大的病床在里面,几乎占去了电梯面积的三分之二,逼得我和许冬不得不紧靠着冰凉的钢板。

“我想我们应该现在给张一语打个电话,问问他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我对许冬说。

“行,打吧!至少问候他一声也好!告诉他,我们现在正在去二中,准备要进大成殿里看看,还有,回头还会去黄河小区的那个赵大爷家!”

我翻出了张一语的手机号码,按下绿色的按键给他拨了过去,表示手机放在耳边,听筒里传出的是一首班得瑞乐团的曲子——《雪之梦》。记得以前喜欢听广播节目,徐州交通太有这么一档晚间谈话节目叫夜色聊吧,这档节目的背景音乐就是这《雪之梦》。

《雪之梦》响了好一段时间,张一语那头却没有人接听,我疑惑的挂断,再次将他的号拨了过去,可仍无人接听。

“怎么了?”

“没人接啊?”我说,“他怎么不接的啊?”

“也许现在他正忙着呢,这样吧,给他发条短信过去,告诉他我们的一些情况就可以了!”

“张一语,我和许冬接听下午也不去军训了,我们现在正在去二中,这次我们要再次进如那个大成殿,准备在里面好好转一转,回头我们还会去黄河小区,去那个赵大爷家看看!”编辑好只几句话后,我给他发了过去,“噔”的一声,信息已经传了过去,而电梯也在这时候停了下来,铁门缓缓地打开,底楼已经到了。



正文  第十四章(1)

地理老师曾经说,一天只中光照最强的时候要数下午两点钟的时候,温度也会很高。这话一点也不假,此时的太阳甚是毒辣,几乎要把人给晒得蒸发掉。

出了二院,我们的眼前就是车流滚滚的淮海路了。

“这鬼天气!”许冬忿忿的说,“真的热死了!要是现在还军训的话,谁受得了啊!”

“现在我们班同学就在军训呢!”我说。

“哎?我们怎么去二中啊?还打的吗?”他问。

几步之外就有一个站台,而一辆1路车正在要靠站车厢里空荡荡的,没几个人。“坐公车去吧,就两站路!”

“那到哪下啊?”他又问。

“到王府井站下,直接向北就到二中了!”

刷完卡后,我们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做了下来。

“哎?你说那个‘井’字会不会和王府井有关啊?刚才听你这么一说‘王府井’,我猛然想到这点!”

“为什么这样说?有什么依据吗?”

“那个‘王府井’不带个‘井’字嘛!”

这时我看到了旁边有一辆公车超过了我们这班车,那车的后面有一个大大的“府井”酒的广告图片。我指了指窗外那辆车的背后,有些不好气的说:“你怎么不说那‘井’字和这府井酒有关的啊?”

“我也只是随便说说,随便说说而已嘛。”他说。

从而院到王府井也就是两站路,可这两段路要走上将近十分钟,因为这里是徐州市的市中心,交通很是繁杂,几步就有一个红灯。车厢里此时还放着广播节目,是新闻报道,报道的居然就是一语外公跳楼事件,我和许冬都不由自主的竖着耳朵仔细的听着。

王府井站终于到了,车门“噗”地一声打开了,我和许冬一前一后跳下了车。

马路对面就是王府井大厦了,这是一家商场,但不知怎么回事,也许是经营不善,前几个月它就关闭了,现在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可谓是人去楼空了。它的西面有一条向北的路可以直通二中,这条路还是徐州比较有名的小吃街,不过在我看来也不过尔尔,这条街上也没什么特别的吃的东西,无非就是一些小摊子,小店铺罢了。最靠近北面,快到河清路的路口有那么一家打着我们二中旗号的“二中米线馆”,我记得上个月还和张一语在那里吃过一次,那里的米线不怎么样,亏它还打着我们二中的旗号,也不脸红。

很快我们便穿过了着条街,烈日下,我和许冬站到了这二中的大门口外。

透过铁栅栏门,我看到主干道尽头的那堆红色,那里是大成门,在它的后面就是大成殿了,那里曾经是刘家的府邸,是秀儿举行冥婚的地方,也是曾经埋葬着秀儿的地方。

“这次,我一定要进那个大成殿里看看,以前我还没正眼看过它呢,没想到关于它还有这么多的故事啊!”许冬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要是遇见鬼呢?”我问,“比如那个秀儿的鬼魂!”

“嘿嘿,那就把她给捉起来!”

我对许冬的勇气佩服之至,道:“行,就看你一会的表现了!”

我们刚一走进二中学校,就被值班室里的那个保安给拦了下来,“你们干什么的啊?学校今天不开课的!”

我和许冬下身穿着绿色的军装,而上身穿的都是随意的T恤衫,军装的外套放在了一语外婆家了。

许冬拍着腿上的军装说:“我们是二中的学生,看到没,这就是我们的军装!”

“你们是高一的啊?那你们现在应该在空军学院军训,跑到学校里来干什么啊?”

“这个嘛——哦,我是陪我妹妹来学校请假的,她身体不好,需要请假放弃军训,可我们老师说需要到学校来请,所以我就陪她来了,是吧,妹妹?”

我嘴上说是,可心里说到:“是你个猪头啊!什么时候本姑娘成了你妹妹了,看我回头不跟你算帐!”

那保安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挥了挥手放我们进去了。

“哎?我啥时成你妹妹了?该叫我姐!懂啵?”我忿忿地说,“叫姐!快!”

“快你个头!”他说。

此时二中已经整修完毕了,加之昨天还被我们高一新生狠打扫了一遍,整个学校就像是十八岁的少女,显得风华正茂。

我和许冬对周围没有什么兴趣,一路向北。

过了1号楼,就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半圆状的水池,池水上漂满了荷叶,我忽然感到眼前这场景好生熟悉,就好象曾经经历过眼前这事似的。我似乎还可以感觉到这池子里的水在慢慢变红,就像血池似的。

“对了,二中这以前不是府学宫嘛,在民国时期的时候被那个刘老爷给买下来当自家的府邸,这样说来的话,这周围都应该是那李家的范围了!”许冬指着四周说,“那——那个秀儿小姐的闺房应该是在哪里的呢?”

“这谁知道啊?你想进人家闺房做什么啊?”我笑道。

“要是真的秀儿是个女鬼的话,那她怨气最深的地方要数她的闺房了!”

“为什么啊?”

“我猜的!”

“晕!”

“哎?要是有她闺房的话,你觉得应该会在哪里啊?”他又问。

“会不会就是在大成殿里啊?”我推测着说。

“不会吧,哪有大户人家把自家小姐的房间置在本家大殿里的啊!那大殿应该是刘家的厅堂,要不秀儿举行冥婚也不会在那里的啊!”

“大成殿里不是有两个偏房嘛,也许就在某个偏房里也说不定啊!”

“对了?你说那大殿里东偏房是校史馆,那西面的是什么啊?”

“那房门上什么也没写,谁知道是什么房啊!”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到了三号楼下的中央过道里了,大成门高大的门就在眼前了。

“大成门和大成殿很像,可为什么一个叫门,一个叫殿呢?”许冬很不解的问道。

“古代的宫殿前一般都会有一个门的,这门和殿很像,只是比殿的规模小些,而且它的前后都有门,屋体是前后相通的。所以就叫门喽!”

许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几步走上门前的台阶上,“咣——”一声地把门推开了一条缝,凑着脑袋向里观望。

“这里面是一个会议室!”我说,“上个月的时候我和张一语来这里看过!”

“嗯,果然是一个会议室啊,里面有张圆桌,还有很多椅子!”

大成门没什么可看的,我和许冬从门的东侧绕到大成广场,大成殿俨然就在眼前了。烈日下的它如同一团火,四周的墙壁耀着红光,屋顶上的琉璃瓦也荧荧作闪,殿门是紧紧关上的,一把大铁锁稳稳的挂在门闩上。

我和许冬并没有急着跑到殿前的平台上,而是走到了那块断掉的石碑前,这块石碑上满刻着盘龙花纹,碑底还有篆体的碑文——府学宫。

“这就是那块一语外公和那李大爷、赵大爷一起留念的石碑吧!”许冬摸着这石碑的断处,“可这断掉的部分跑哪去了啊?”

“那谁知道呢?反正不是被我给吃了!”

许冬又指着大成殿底部那些高出地面一米多的石基说:“你看看这些石头,一块比一块大,这秀儿要是真埋在这殿下面的话,那怎么挖坑啊?”

“以前的大成殿和现在的不一样,现在的这座是翻修过的!”

“哎?对了?昨天晚上我们在网上查的资料上说这座大成殿最近的一次翻修是在什么时候来着?”

“嗯?好象是七九年吧,我也不是很肯定!”我说。

“七九年?”许冬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又指着大成殿顶部的琉璃瓦说,“宇缘啊,你看中间那些旧的瓦,是不是就应该是以前未翻修时留下来的啊?为了保持些古味,就把这些瓦再重新利用啊?”

我的眼睛在那些旧瓦上扫来扫去,很明显,那些旧的瓦和周围的新瓦形成很鲜明对比,“也许是吧!应该是的!”我说。

“这样的话,那么以前的那座大成殿应该不是多么的雄伟了,至少要比现在的这座寒颤些!”

“为什么这没说呢?”我问他。

“你推测一下,这些旧瓦这样的少,很明显以前的那座大点规模应该不大,别再以前这座大成殿只是一间小破屋!”

我不太赞同他的观点:“你笨啊你!以前的大成殿难免会有破碎的瓦嘛,翻修的时候留用一些完好的,坏掉的就给扔掉,当然只留这一些喽!难道还把那些破瓦再修整好,继续利用嘛?”

“你这样说也对!”许冬点头。

“哎?你不是说要进这大成殿的嘛!”我指着高大的木门上的大铁锁说,“怎么进啊!这门锁得叮当的!”

他没有说什么,几不跨到殿前的平台上,朝着红色的大门走去。我也忙跟了上去。看了看这大殿,忽然感觉周围的一切又很熟悉,倒不是因为我曾来过着几次,而是这熟悉的感觉?怎么说呢?就好象似曾相识,和我刚才经过畔池的感觉有点像。

在民国时期的时候,这里曾做为过刘家的府邸,他们把大成殿作为自家的堂房。我看了看四周,高大的实验楼,东西走向的教学楼,还有一些高大的梧桐树,很难想象那时这里曾经做过别人的家。

“咣——”一声很沉闷的响声,许冬把大成殿的门推开了一条宽约十厘米的缝,凑着脑袋向里面观望。

就在我想跑到他旁边的时候,他“啊——”的叫了一声,脑袋立刻往后撤,脚也往后迈了几步。

“怎么——怎么了?”我急忙问他。

“老——老鼠啊!有老鼠啊!”他叫道。

虽然我也很害怕老鼠,但我还是忍不住呵他:“你真孬(孬,徐州的方言解释为差劲!)!一大男人还怕一只老鼠!”

“那老鼠好大个儿的,有这么大!”说着,他身手比画着,看样子这老鼠居然有二十多厘米长,我也很吃惊,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老鼠呢,“这么长啊?”我也有些害怕了,心想这老鼠该不会成精了吧。

“算上尾巴!”许冬又加了一句。

“我晕,这样说来的话,这老鼠也不是很大啊!”毕竟加上尾巴二十多厘米长的老鼠还是常常可以见到的,有时候骑车在马路上就会看到。

我把脑袋凑到了门前,“那老鼠在哪呢?我看看!”

“已经跑了!它一看到我看它,就溜走了,它的眼睛贼溜溜的,看起来很耍 �

透过这门缝,我看到大成殿里仍是乱糟糟地,烂桌子烂板凳到处扔着,除了昨天搁放军装地方还算打扫得干净。隐隐看到墙上的那张孔子画像,它的旁边还有一道隶书的对联。

“又看到那只老鼠了吗?”许冬在一旁问,谁知他话音刚落,就从门里传出一声很惨烈的猫叫,“喵——”声音很是尖锐,并且有一道黑影迅速从我眼前跳过。

我头皮一麻,连向后推了几步:“黑——黑猫,又是一只黑猫!”我嚷嚷着,顿时想到在去二院的时候,在楼下见到的那只黑猫。

“猫?还是黑猫?哪来的啊?会不会是来捉这是老鼠的啊?”许冬壮着胆子再次从门缝向里观望。

黑猫?又是黑猫,这是我今天第三次见到黑猫了,它们是不是预示着什么事情要发生呢?

“喵——”门里又传出了一声,声音同样惨烈而尖锐。



正文  第十四章(2)

“许冬,我看我们还是走吧!也别进这大殿里了,里面一定很恐怖的,咱赶紧走吧!”我说。再次见到黑猫让我心里感到十分的不安,我真的好怕会再出什么事。我还在猜想,这黑猫是不是就是一语外公家养的那只宝宝呢,听着声音,感觉它们有些像。

“这次当然要进去啦,好不容易来这一趟,不进去,这象话嘛!要是张一语在这的话,他也是一定要进去的,我感觉,这殿里隐藏着什么!有黑猫又怎么了啊!”

我心里还是打退堂鼓,“别了吧,我们还是不进去的好,等到开学也可以进去看看啊!”

“开学?嘿嘿!”许动淡淡的笑了一下,“那都驴年骡子节了!”他转身对着我,抓着我的肩膀说:“宇缘啊,就冲你那天一个劲的围着这大殿瞎转这点,我们就应该进去的,张一语的外公已经死了,那个脸上有毒瘤的赵大爷也死了,而那个李大爷此时不知去向,我不知道他们三个和这大成殿有什么关系,或者和照片中的那个女人有什么关系,但我知道,很多事情都是与你有关的,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你就是这整个事情的主角,没看到电影里嘛,主角一般都不会出什么事的!你放心好了,如果进去的话遇到了什么,我替你挡着!”

我还是摇头,“别了吧!我们还是走吧!”

“走,可以走啊,几步就离开这里了,可要走的话你走好了,我是不走,如果张一语在这的话,他也一定不走的!”

“可——这门锁上了啊,我们又没钥匙,怎么进去啊?”

许冬晃了晃那大铁锁,道:“我们可以把门给撬开嘛!”

“啊!”我很吃惊,“撬开?这不就做贼了啊!再说了,你没工具,这么大的锁怎么撬啊?用手掰?”

他又晃了晃门环,说:“我们不撬锁,把这门环直接从木头里把出来就可以了,回头走的时候再插进去,保证没人会发现的,你看看这门环,插进木头里并不是很深,一使劲就把出来了!”说着,他还真用力拔了起来,“帮忙望风啊!”

我四下看了看,这二中校园除了我和许冬之外就没什么人了,平静得要命,甚至连梧桐树上的知了都停下不去叫唤了。

“喵——”从门里又传出来一声猫叫。

“这倒霉孩子,叫嘛叫啊!再叫我抽你!”许冬学着天津话说着这句话。

那门环在他强有力的外拔下,还真就一点一点被拉出,还带出了一些木屑。“哗啦!”一声,那门环便被连根拔出,大把大铁锁自然起不到任何阻碍的作用了。

“好了!”说着他轻轻一推这高大的殿门,门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后,便闪出一条可容一人进出的缝。“快进去吧,回头别让人看到了,那可就坏了,我们会被送派出所的!”他很快边闪了进去,我见状,也不得不跟着闪身走了进去。

大成殿里很是阴冷,和外面形成很鲜明的对比,我和许冬都只是穿着轻薄的短袖T恤衫,猛的一进着阴冷的地方,都忍不住激灵打了个冷战。

“这殿里是不是打了空调啊,怎么这么冷啊!”许冬说,他转身关上了门,但没有把门完全关得死死的,而是留了一条缝隙,让外面的光可以透进来以照亮这阴暗的厅堂。

“等一会就好了,我们刚一进来,自然感觉冷!”

大成殿里乱成一片,各种各样的东西堆积着,上面还覆盖了厚厚地灰尘。因为有门缝,所以着殿内比我们想象中的要亮得多,加上我们的眼睛已经有些适应这阴暗了,所以整个大殿还是看得有些清楚的。其实这大殿还是有很多窗户的,一溜齐的在前墙上,紧挨在门的两边,只是这些窗户上沾满了灰尘,阳光透进来很难。

我四处观望着,想寻找那只黑猫,可那黑猫就像凭空消失了似的,不见什么影子了,不知钻哪去了。

“这里这么阴森啊!”许冬笑着说,我知道他的笑还是为了缓解周围这紧张的气氛。

我又看到了北墙那一堆拖把,昨天在这里的时候,我把它们看成了是一根根木棍插着的人头。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觉,此时再看着它们,它们显得是那样的平静,它们上方是年张粘满了灰尘的孔子画像,孔子正微笑着。

“那张冥婚照片就是在那屋子里发现的?”许冬指着西侧的那扇黑色的门说。

“嗯!”我点头,这扇门是紧闭着的,黑漆漆的门板乍一看上去就像是深邃的地道似的。“那屋里特别的黑!”我补充了一句。我发现自己此时竟然变的平静多了,不知是怎么回事,比我刚才在门外那怂劲好多了。

“我们先在这大成殿里转转吧!昨天和张一语来这里也没怎么仔细的看!”

“同意!”许冬说。

我慢慢地挪动脚步……

这地面上有很多碎木屑和零碎的小东西,踩在上面“啪啪”直响。我来到了大殿的中央,这里收拾的很干净,昨天的军装就是摆放在这的。大成殿的地面都是用青石板铺成的,每一块石板都挺大的,足足快一平方米。

如果那场冥婚真的是在这大殿里举行的话,那么我现在站的位置就是新郎新娘拜堂的地方。“可那新娘已经死了,她怎么会拜堂呢?”想到这里,我的脑海里不知怎么回事就浮现出了一只芦花鸡,还有一碗满满当当的鸡血。

又看了看这大殿的北墙,我可以想象到当时举行冥婚的场景以及那对男女直挺挺地站着准备拍照片。那男的直挺挺地站着,本身就很难受,毕竟和一个死去的女子结婚是那样的糟糕。那女的则是被用木架从后面支撑着的,她的脚尖微微着地,身子还半悬在空中。

“啪!”我似乎可以感觉到眼前猛的一片光亮,这应该是闪光灯的暴光,一张冥婚照片便就这样诞生了。

许冬走到了我旁边,有些不解的问:“你怎么突然的平静了很多啊!”

我笑了一下,“我只是觉得这周围好熟悉!”

我似乎看到了秀儿未闭上的眼睛,她的眼角还有残泪,那是为她爱的人流的。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青石地板,并用脚尖点了点,其发出了很轻微的脆响。

“你在干什么啊?”许冬有些奇怪的看着我。

“哦!我只是在想啊,一奶奶说秀儿就是在这里举行的冥婚,并且还被刘老爷给葬在了这大殿的下面,那她现在会不会就在我们脚下呢?”

“可那个从故黄河里挖出来的那又是谁呢?你不是感觉那就是秀儿的尸骨嘛?你还在那河道里曾经看到过秀儿的鬼魂!”

我没回答,仍低头看着脚下,这些青石板看样子已经有年头了,表面都被磨得很光滑。我抬头又看了看四周,想到一个月前在这个大殿里看到的那些农民工,还有那个穿着中山装的女人。他们又都是谁呢?也和冥婚有关吗?我也知道,其实上个月来报名的时候我并没有进这大殿里,而是像许冬说的那样,我受了“鬼引路”围绕这这大成殿转悠个不停。此时的我,并不再感到害怕了,只是有很多事情还不明白,比如,为什么我会着“鬼引路”?为什么不是别人?

此时殿里变的更加光亮了,倒不是因为有更多的光线射进来,而是我们的眼睛已经很习惯这周围的环境了。东边门上的那“校史馆”三个字都看得很清楚了。

终于,我和许动并肩走到了西边那黑色的门前,它漆黑漆黑的,就像是被刚刚泼了墨般。我还能闻到一丝丝刺鼻的气味,应该是阴缘粉的味道。我又想到啊个穿中山装的女人,她转身,将着门给推开,“吱——呀!”一声闷响。

我和许冬都把手机拿了出来,把灯光设置好后,许冬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伸出了手,推着这黑黢黢的门。“吱——呀!”一声极沉闷的响声,这扇门就像是很长时间没有人打开过似的。

这屋子里像门板似的黑黢黢一片,光线比大殿里暗了很多,而且里面的水汽很大,一开门,迎面就冲来一股潮湿的气体,还混杂着霉气味,感觉这屋子就像是密封了很多年的墓穴。

我和许冬打着灯光,步子轻轻迈开,脚轻轻台起,就像是做贼似的走进了这屋子。周遭的温度更低了,我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上都起了层鸡皮疙瘩。

昨天和张一语来到这里我们并没有仔细的看什么,只是一味的找书,找那张照片,这次来,一定要好好四处看一看,毕竟这座殿是当年秀儿曾经住过的地方。

当我还没来得及挪动脚步,就听到北面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惨烈而尖锐的猫叫声,“喵——”



正文  第十四章(3)

我的头皮又一阵发麻,可我还是努力镇定下来,我们把灯光打向那声源处,几米开外,那只黑色的猫就站在一个破烂的木柜子上,正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们,它的眼睛还发着光,荧荧作闪着,就像是两颗夜明珠。

“喵——”它又叫了一声,张大着嘴巴,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它洁白的牙齿,尤其是那两颗尖锐的虎牙。

“这只猫是不是就是一语外公家养的那只宝宝啊?我听着它们的声音怎么有些像啊!”

“宝宝!”我轻声唤了它一下。

“喵——”它又叫了一声,这次叫的声音很低沉,就像是一只受了伤而奄奄一息的母狮子。可它叫完后,就一个纵身,跳到了柜子的后面,使我们看不到它了。

“我的娘来!这里也太恐怖了吧!四周黑黢黢的,还有一只跟神经病似的黑猫!”许冬依然笑着说。

其实着间房里也并非黑得一无是处,只是我们赶刚进来眼睛还不适应这里罢了,就跟我们刚进大成殿里不适应一样。现在我们已经可以适应着阴暗了,屋子里也看得有些清楚了,但要是想细找什么,还需要打着灯光,我和许冬都没有把手机收起来。

努了努鼻子,我又闻到了那阴缘粉的气味,越闻气味越重。“许冬,你闻闻,能闻到股很刺鼻的味道吗?”我问。

他也努着鼻子,“嗯,我也闻到了,这是什么气味来着?什么缘粉?”

“阴缘粉!”

我低下头,将手机的灯光打在脚下,“我们找一找啊,看看着气味的来源在哪里!”听许冬的奶奶说,这阴缘粉是用来撒在冥婚男女的棺内的。那只跳下柜子的黑猫此时也没什么动静了,整个屋子里似乎只能听到我和许动轻微的挪动声。

我们在四周找了一通,打着手机灯光,努着鼻子,像是警犬搜救似的,但并没有发现那阴缘粉气味的来源处。这气味显得很飘忽不定,有时候很浓,就像是在鼻子边,而有时候却很淡,寻得不见任何踪迹。我们挪动着步子,不时踢开地上的一些杂物。

“那只猫呢?它怎么不叫了啊?”许冬问。

“抓老鼠去了!”

又找了一通,还是没找到阴缘粉的来源,我走到了那个破烂的书架旁,就是在这里昨天和张一语找到的那本《中国民俗史》,书里就夹着那张冥婚照片。张一语说那书上也有阴缘粉的味道,想到这里,我蹲下身来,再次翻着那些书。

我让许冬帮忙打这灯光,自己独自将那些书一一取出,放在潮湿得几乎要起一层青苔的青石地板上。这些书也都潮湿得要命,每一本的封面都皱巴巴地,并且字迹都已模糊不清了,还有很多书是互相粘连在一起的,随手一翻,不小心就会给撕破。

“你在干什么啊?”许冬问。

“昨天我和张一语就是在这里发现的那本《中国民俗史》,还有那张照片,而且那书上有着阴缘粉的味道,我想再看看这些书,说不定还会发现什么呢!”就在我说话间,一张白色的东西闯如了我的眼帘,它在夹在两本书中间的,因为是白色,所以很是显眼。“这什么啊?”禁不住好奇,我身手拿起了它。从质地上来感觉,它不是纸,而是一块布。

一块布?

我好奇的将其打开两只红色的鸳鸯出现在我的面前,这竟是一快刺绣,绣着的是一对鸳鸯。

就在我想要仔细看着刺绣的时候,冷不丁听到有女人笑了起来,“咯咯!”就干笑了两声,然后这声音便像沉入大海里的石头似的,消失不见了,我本来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可看了看旁边的许冬,他也听到了这声音,并强打着精神四处观望。

“什么……什么声音啊?”他问。

“好象是笑声!”我道,也看看这周围,可并没有什么,刚才那两声干笑似乎是从天而降。“你听到是哪发出来的嘛?”我问许冬。

“好象……是……是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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