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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阀-第2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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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职看他们只有数百骑,十拿九稳!”军使提醒道。姚必隆点点头,没有说话,他朝军使身后盯了一眼,呶嘴道:“又来了,去吧。”

军使又奔回原位,这次对方只有了会说汉语的那一个,见面就先打个拱手,倒知些礼节,朗声道:“我们长官说了,此番东征,本就是为了跟南朝联手对付女真,岂能自相操戈?不如我两军各走各的。”

“这没问题,你们要走,我军绝不阻拦!但有一条,马需留下!”军使大声强调道,为了让对方听明白,他还得有意说得缓慢一些。

“这个……我军一路东来,颇有些损耗,征些马匹以供军用,你们回去禀报长官就是。”对方回复道。

“那不成!我们统制官人也没权力把马送予你!”军使否决道。

“那谁有权力你就报告谁。”对方好像也没什么耐性了。

“哼!告诉你,这事须得兴元府的徐枢密说了才算!你要有空,跟我走一趟兴元!”军使也有些火了。

“兴元在何处?有多少路程?”对方还真问起来。

“兴元却也不远,十几二十天的路程。”军使冷笑道。

对方怒了,一挺手中铁枪:“你在消遣我?”

军使冒火三丈,飞快地扯起长弓,搭箭上弦:“消遣你又怎地?马留下,人走!否则,你自己看看我身后!”

那人往他身后看一眼,足足两千精骑,列成阵势,随时可以进攻。而他们,只有两百多骑,实力相差过于悬殊。而且,跟宋军冲突的话,回去也不好交待,这一趟本来也是捞过界了。

想到这里,也不理军使,掉头就走,军使一见,以为要开打了,遂奔回阵前。姚必隆听了话,破口骂道:“娘的!只盼你们来联手攻金,如今倒先作起强人来了!弟兄们,准备迎敌!杀他个干净,徐郡王也不会降罪!”

“是!”骑士们高声发喊。

结果,这时候怪事发生了。对方数百骑散了阵,都朝西奔走,而且并没有再驱赶马群。不一阵,便消失是无影无踪。

姚必隆冷哼一声:“算他们精灵!”当即,遂下令将马群赶回去,一清点,竟有八百多匹马。

回到西凉城,将事情详细报告了平仲,小太尉听了,判断说,既然辽军都出现在西凉府附近了,那就说明契丹人已经拿下了甘州!很快就会到西凉来!

虽说两国联手,但观今日契丹人之作派,还是得防着为上。基于这种想法,他下令部队加强警戒,尤其是要多派哨骑四出侦察,密切关注契丹人的动向。

姚平仲所料不差,此时,辽军确实已经攻取了甘州。今日前来抢夺马匹的辽军,则是受遣招抚诸部的一支部队,他们本来距离西凉还有些距离,却因为想抢夺物资,而深入了西凉府境内。

辽军拿下甘、肃、瓜、沙四州,宋军夺取西凉府,标志着西夏失去了对河西走廊的控制。党项人现在据有的国土,仅仅是一片片大沙漠,以及国都兴庆府附近的土地城市,已然陷于三面合围之中!

如果没有外援强有力的干预,那么仅凭党项人自己的力量,恐怕没法抵挡宋辽两军的攻势。西面河西走廊完全丢失,南面横山之险不复存在,东面又有萧合达叛乱,可谓内忧外患,其亡国之期,可能已经不远了!

第六百七十八章 中枢派员

五月末,契丹使者耶律元术从杭州归国,途经兴元时专程拜会了徐卫。转告大宋皇帝已经正式与他正式缔结国书,两国摒弃旧日恩怨,协力合作,共图恢复,并恭贺徐卫受封天水王。徐卫当然是乐见其成,知他马上要返回契丹,遂准备了一份礼物,托他转送耶律大石,以谢辽帝当初赐马之情。

辽军攻陷甘肃瓜沙四州,西军夺取西凉府,这惊人之变不久就传到夏都兴庆。西夏举朝震惊!西军趁火打劫,这他们不奇怪,但契丹人如何也跟汉人沆瀣一气?党项人跟契丹人的关系多年来都是不错的,辽国还曾经把成安公主下嫁。即使后来西夏无奈臣服女真,可跟大石之间,平常也都联系来往,怎么说翻脸就翻脸?招呼都不打一个?

不过,党项人没闲心去把这些事情想清楚,他们马上就将要面对立国以来最严峻的形势!横山没了,河西没了,西军又插到了麟府,除了隔在陕西与西夏之间的瀚海,他们已经无险可守。更不用说,还有萧合达的叛乱未曾平定……

夏主李仁孝作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火速将消息报告给了他的宗主,女真人。因为党项人知道,一旦西夏完蛋,女真人也得跟着遭殃。就算大金国实力再雄厚,要同时对付宋辽双方,恐怕也得灰头土脸!

第二件事情,就是把任得静大军召回来,固守夏都周边,以防宋辽两军夹攻。自李元昊开国以来,党项人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他们已经嗅到了亡国的气味。

六月,麦收时季。今年四川粮食收成还凑合,但陕西因为雨水不足,情况比不了去年。看样子,还得吃两年四川的粮。不过让徐卫高兴的是,时至眼下,陕西流民返乡的,已达百万之众。在这个时代,人就是最重要的战略物资,有人,什么都会有的。再说这八百里秦川,天府之国,最是富饶,还怕没有出头的一天?

六月上旬,朝廷派来了一名川陕宣谕使,姓郑名刚中,探花出身,作过枢密院编修,也作过殿中侍御史,现在带的职官是刑部侍郎。据说此人刚直,作殿中侍御史时,常常面刺皇帝之过,而且有话当天说,绝不留过夜,朝中颇有声名。

前些时候的政变中,第一个上表求去,居家待罪,反对太上皇复位的,就是此人。这回派他来宣谕川陕,恐怕也是皇帝想让他来走走过场,立点功劳,回去以后好重用。

当然,这些消息,都是徐六给徐九的信中提到的。

徐卫在宣抚处置司的花厅里接待了这位宣谕使,宋代的宣谕使,有些类似于后世的“钦差大臣”,代表朝廷而来。只不过后世的“钦差大臣”,都是带着专门的差使,而宣谕使的职责就是到地方上看看,考察官吏,访问民生。

不过,郑刚中这回还带着另外一个使命,那就是代表朝廷,暂驻川陕,参与宋辽双方高级将领的会谈。

“郑宣谕一路辛苦,何不在馆驿歇息一晚,明日再谈公事?”徐卫知他有贤名,所以表示了优待。

郑刚中五十多岁,个头不高,但身板还算硬朗,精神也足,尤其是一对浓眉直插鬓角,看起来颇有些威仪。浑身上下,从头发到胡须,都收拾得整整齐齐。

“下官奉诏而来,不敢懈怠,敢问大王几时和契丹商谈?”郑刚中似乎对徐卫的关切不太感冒,不冷不热地回答道。

徐卫笑笑,似乎并不介意,道:“契丹人已经拿下甘州,据熙河帅司报告,契丹人已给他发去了照会,打算近日派出使者,与我军商谈后续。”

“那大王又是如何安排?”郑刚中又问。

徐卫有些不太喜欢他的口气,你刑部侍郎的职官,带“宝文阁侍制”的阶官,是为从三品。我怎么说也是长官,你如何一副垂询的口气?

但想到对方是代表皇帝,代表朝廷而来,徐卫仍旧和颜悦色道:“会谈地点,就在西凉府即可。暂定由宣抚处置司参谋官马扩代表我方,为首出席。郑宣谕既来,当然与之同行。但具体时间还待定,要不,宣谕且在兴元府逗留些时日?”

郑刚中一听暂时还不谈,遂摇头道:“既然如此,那下官身负宣谕之责,就到各地看看。”

“也好,宣谕使掌考察官吏,访问民生之重责,是下情上达的关键,那就听郑宣谕自便。只是有一点,倘若地州县有什么问题,还请郑宣谕多多指正。”徐卫笑道。

这句话说得算是客气了吧?可郑刚中还是那副模样,不咸不淡道:“下官直接对朝廷负责,恐怕……”

徐卫笑容仍旧:“既如此,那就悉听尊便,一旦定下会谈的日子,我便使人知会郑宣谕。”

听到这里,郑刚中起身一礼:“下官就告辞了。”

徐卫也起身一抱拳:“恕不远送。”

郑刚中走后,徐卫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本来,朝廷不定期派宣谕使,这不是什么怪事。但巧就巧在眼下这个时机。自己刚刚受封郡王,朝廷就派一个宣谕使下来,这岂非是传说中的“打一棒给一甜枣”?先封你个郡王,荣耀无比,接着派个有考察地方之权的宣谕使,给你念念紧箍咒?

再者,我马上就要跟契丹人会谈后续对夏事宜,朝廷派个中央官员来参与此事,即使只是列席旁听,不参与决策,恐怕也脱不了监督的干系。

这么看来,皇帝虽然一再优待自己,但他心里,多多少少还挂念着自己是太上皇一手拔擢的旧臣这一节,尤其是出了政变的事情之后,他对这些事情更加小心。说起来,不光是自己,折彦质跟何灌,都是太上皇的旧臣。不过,何灌致仕了,而折彦质这回有勤王之功,想必已经让赵官家对他放心。

建武九年六月,宋辽两军约定在刚刚平定不久的西凉府会商对夏后续事宜。双方对此事都高度重视,徐卫派出了宣抚处置司参谋军事马扩为使,而辽军主帅萧斡里剌则派出了他的儿子,陕西人民的老朋友,萧朵鲁不。

马扩进入西凉城时,受到了姚平仲热情的欢迎,小太尉亲自带着麾下将佐将他请进衙门。想姚希晏是节度使,从二品。而马扩如今的头衔是右武卫上将军,这种叫作“环卫官”,也就是武散官,从三品。

按理说,姚平仲官阶比马扩高,完全不需要如此。但宋代官场上,重阶不重品,重职不重官,也就是你几品不打紧,关键看你是干什么的,你的实际差遣是什么。走马承受公事,八品小官,你一个带节度使头衔的二品大员,敢跟他大声说话么?

马扩的差遣是宣抚处置司的参谋军事,高级幕僚之一,也就是说他是上司派员,姚平仲虽是边帅,却也不敢轻视他。

“姚经略太客气了,这是作甚?”马子充一落地,就抱拳对一众熙河将佐笑道。

小太尉大步上前,抱拳道:“马参谋代表的是徐郡王,姚某怎敢托大?”

马扩笑笑,将身一侧,介绍后面那人道:“这位是川陕宣谕使,郑宣谕,受朝廷指派,参与会谈。”

姚平仲看郑刚中一眼,行个礼,却什么话都没有。马上,就伸手邀请道:“请诸位进城。”

马扩见姚平仲似乎没把郑刚中放在眼里,于是故意让郑刚中走前头,后者也不谦让,便与姚平仲并肩而行,这让小太尉有些不悦。马子充是宣抚处置司参谋军事,又是徐郡王面前得力干将,他跟我齐头并进,可也。你怎地也冒上来?

不过,既然是马扩坚持的,他也不好说什么,便一路无声地到了衙门。路上,只见西凉城秩序初步恢复,但还是随处可见全副武装的将士,街市上也少有本城的居民在行走,高压氛围很明显。

入衙门,至厅上坐定,谁都还没开腔,郑刚中先问道:“姚经略,这夺取西凉,不知拓边几何?抚众又几多?”

姚平仲微微皱眉:“此事,本帅已向徐郡王禀报过。”他这话的意思就是说,这是军事上的事,我跟你说不着。

郑刚中又问:“那西凉的官署几时得立?”

“还没到那一步,宣抚处置司的意思,是先稳定书面,至于司仪行政,后头再说吧。”姚平仲答道。

郑刚中听他这话,纠正道:“司仪行政不是小事,大帅不可掉以轻心。”

马扩临行时徐卫曾经提醒过他,要好天处理跟郑刚中的关系,此时他唯恐小太尉跟郑宣谕起争执,赶紧插话道:“郑宣谕所言在理,此事宣抚处置司已经提上日程。”

郑刚中这才点点头,不多话了。

马扩见状,方向姚希晏问道:“经略相公,不知辽军的使者到了没有?”

“昨天下午就到了,已经遵照徐郡王的指示,既要善待,也不可失了威仪,所以安排他们先住下,等候进一步消息。如今马参谋和郑宣谕来了,本帅这便使人知会他们来。”姚平仲道。

“不急,今天时候也不早,见了面也谈不出什么来。劳请大帅通知对方,明天一早,咱们就在这衙署里会谈吧。”马扩道,语至此处,又转向郑刚中,“宣谕以为如何?”

郑刚中朗声道:“我只是出席,并不参与决策,马参谋自主便是。”

“那好,就这么定了。”马扩道。

又闲谈一阵,姚平仲道:“两位车马颠簸,想了劳累,我已派人收拾了住处,请先事歇息,晚间咱们再聚。”

郑刚中闻言起身:“明日便要会商,今日须得养精锐。”说罢,就要离开,姚平仲遂派人引领他前去。

等他一走,小太尉就皱起眉头:“马参谋,这厮什么来头?一照面就问长问短,宣谕使不¨wén rén shū wū¨是考察官吏,访问民生么?这军旅之事,自有大王过问,何需他聒噪?”

马扩朝外望一眼,道:“带着刑部侍郎的衔,充川陕宣谕使,主要就是监督两军会商。”

“哼!最见不得这种中枢派员,狗屁不懂,指手划脚。”姚平仲不满道。

马扩摇摇头:“这人在朝中颇有贤名,再者,他代表的是天子,你怎可对他无礼?他喜欢问,他就让他问,左右他也不参与决策,只是列席旁听。”

姚平仲根本没听进去,岔开话题道:“此番跟契丹人联手,不会跟当年海上……”说到这里,他猛然省悟,自知失言,忙解释道“姚某绝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一时口快,一时口快。”

过去了快二十年,马扩对此事仍旧耿耿于怀,只是因为对方是姚平仲,他也不好给脸色,勉强笑道:“无妨。”吸口气,思索片刻,续道“契丹人有亡国之痛,他们比你我更痛恨女真人。宋辽有共同的敌人,所以,不会。”

“那就好。”姚平仲点头首,“参谋是不知道,前些时候,一伙契丹马军,竟然窜到了西凉境内,抢夺马匹。我弟姚必隆引军追击,方才把马夺回来。为着这事,我始终担心会……”

“这种小事,无关大局,不必深究就是。”马扩提醒道。

“这是当然。马参谋,此番跟辽军会商,不知道谈些什么?”姚平仲对这一点很感兴趣。

因为契丹人已经连夺四州,但西军卡在西凉府,所以他们现在无法东进。他担心的是,这河西,大部分都是契丹人打通的,上头该兴地把西凉拱手相送吧?这可是块宝地,有了它,我熙河军哪里还缺马?倘若西凉府划给了契丹人,那咱们不是白忙活一阵?

马扩随口道:“还不是对夏的后续事宜。只有先商量好了,才能动手。”

姚平仲闻言,踊跃道:“如今西夏已是日薄西山,何不邀辽军同行,一举攻灭它?我军有横山在手,何惧党项?”

“这马某就不得而知了,还得跟契丹人谈了再说。”马扩不想把事情说得太细。

第六百七十九章 划分地盘

“哈哈,马参谋别来无恙否?”萧朵鲁不一进门就响起一片爽朗的笑声。辽军势如破竹,接连夺取河西四州的喜悦,都写在这位脸上了。

马扩起身上前,执礼道:“莫非这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萧朵鲁不又大笑道:“说起来,这还得记上徐太尉一份功劳。在下归国以来,将此事上报,国主当机立断予以批准,这才有了今日啊。”

马扩亦笑:“贵我两方协力合作,何愁大事不成?来,引荐一下,这位是我朝廷派出的川陕宣谕使,郑刚中郑宣谕。”

听说是宋廷派下来的,萧朵鲁不执礼甚恭,郑刚中也十分客气地还了礼。双方人员就着一条大长桌坐定。宋方有马郑二人,另外还有一个宣抚处置司的“书写文字”,一个“干办公事”,还有一个通契丹语的翻译。辽方则有萧朵鲁不,另外三人都是文官,反正不姓萧,就姓耶律。

闲话毕,马扩首先把话引到正题上来:“贵军已夺取河西四州,我军也如期拿下西凉府,接下来怎么走,就得贵我两方商量着办。在下先问一声,贵军可有什么打算?”

萧朵鲁不停了片刻,收起笑容道:“想法,倒也有。就是不知道合不合贵方的意。”

“既是来商量的,有话但说无妨。”马扩点头道。

“好,我辈行伍中人,直来直去,就不拐弯抹角了。”萧朵鲁不也痛快道。“眼下,河西俱入贵我两方之手,另外横山一线,也有我族人萧合达以及西军控制住,可以说对党项形成合围态势。此时,若两军夹击,灭西夏不是不可能。”

马扩边听边点头,表示赞同对方的意见。

“但话说回来。”萧朵鲁不话锋一转。“贵我两朝的生死仇敌,乃是女真,而非党项,马参谋以为如何?”

马扩听出来弦外之音,并不表态,只伸手道:“继续。”

“所以,我们的意见是,党项虽是小国,然其民风剽悍,若必欲灭其种族,恐怕兽穷则搏。虽说我两方占据绝对优势,但真要打,也并非是探囊取物。”萧朵鲁不说到这里,有意观察马扩和郑刚中的反应。

见两人都没有发言的意思,才继续道:“南朝所恨党项者,一是扰边,二是附金。以目前的情况,党项人相对南朝什么威胁,已经不可能。至于依附女真,非但为南朝所痛恨,亦为我朝所不容。有鉴于此,我们的意见是,迫使西夏脱离女真,站在我们这一边。”

他陈述完意见之后,堂内好一阵没有动静。马扩来之前,宣抚处置司曾经就此事专门会商,拟定两条路线。

其一,就是瓜分西夏,大宋取横山地区到西凉府一线,剩下的归契丹,不过河西四州暂时可以借给契丹人,以后仍要归还。这是徐卫最愿意看到的结果。因为横山到西凉府一线,除了萧合达占据的地盘之外,其他的基本上都是西军控制之中了。也就是说,剩下来的仗,跟西军基本上没多大的关系。要我出兵也可以,但话得说清楚,我这就是在帮你契丹人的忙了。而且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把女真人拖下水,宋、辽、金三国,在西夏的土地上耍耍。

其二,就是迫使西夏脱离金国控制,横山到西凉府一线属宋,河西四州暂时归辽。这样一来,大宋掌握了横山命脉,党项人就无法对陕西构成威胁,而契丹人也有进攻金国的跳板。这样做,虽不如直接把西夏灭了痛快,但也有其好处。

现在萧合达提出的,正是第二条路线。

马扩好一阵之后,才回答道:“若能返使西夏脱离女真,倒也成。只是,这土地城池?”

萧朵鲁不听他这么问,反问道:“不知贵方可有想法?”

马扩也不藏着掖首,直言不讳道:“石、银、夏、洪、龙、宥、盐、威、应九州,西凉一府,归宋,西军可不进兵。”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马子充一开口,就要九州一府!而这大一片土地,正是西夏跟大宋叫板的本钱!若归宋,党项人的脊梁也就断了!拿这个条件去讲,党项人可能答应么?

但马扩不在乎,或者说徐卫不在乎。答应最好,不答应就走第一条路线,该我得的,照样跑不了。而且九州一府里面,大部分已经在西军手里,所以,爱咋咋地。

震惊的,不光是辽使,甚至包括了川陕宣谕使郑刚中!作为京官,还曾经出使过一次金国,在郑刚中的印象中,大宋在外头从来都只有受气的份,几时说过这么硬气的话?

“九州一府?马参谋,这可就要了党项人的命了。”萧朵鲁不笑道。

“不止,除九州一府外,河西四州也属宋。”马扩这句话一出来,满堂的人都以为他是疯了。郑刚中不禁转头看向马扩,想提醒他是不是说错了?

萧朵鲁不面色渐渐阴沉,冷声道:“马参谋,在下没有听错吧?河西四州也归宋?那敢问置契丹于何地?”

马扩不慌不忙道:“稍安勿躁,听我说完。河西四州虽然归宋,但暂时可以借给贵方,等到将来仗打完了,再还不迟。”

“那怎样才叫把仗打完?”萧朵鲁不又问。

“驱逐女真,恢复旧疆之时,就是狼烟熄止之日。”马扩这话,掷地有声!

萧朵鲁不默然无语,许久,不悦道:“天志皇帝出兵十一万骑,将士们浴血奋战,夺下河西四州,如今却说属宋,有这样的道理么?马参谋,在下相信,徐太尉是诚意与契丹合作,但此事恐怕……”

“要不然,就走另外一条路。瓜分西夏,我方仍占九州一府,河西四州,其他的归辽。”马扩道。

萧朵鲁不眉头越发紧拧:“这跟之前的有区别么?”

“有,九州一府,河西四州,党项人已经失去了控制。都在你我双方手里,所以不用打。但剩下的地盘,仍在党项人管辖下,需要辽军去攻,但我方也可出兵相助。”马扩答道。

宋辽威武

宋辽威武

“马参谋留步。”第一轮会商结束后,马扩步出堂外,郑刚中急忙追了上来。

“郑宣谕有事?”马扩回身问道。

郑刚中的不满都挂在脸上,责怪道:“怎么提出这般要求?人家损兵折将打下的河西四州,怎肯拱手相让?能取九州一府之地,已是了不得了!徐郡王怎这般安排?”

马扩轻描淡写道:“大王自有考虑,郑宣谕不必着急,契丹人会答应的。”

他没有胡说,在宋辽双方谈判结束时,萧朵鲁不果然就答应了这个要求。首先,河西四州现在的实际控制者是辽军,既说约定最终归宋,但有那是在战争结束以后。也就是说,要等到大宋收复中原、山东、两河,大辽收复全部国土时,河西四州才还归……鬼晓得是猴年马月?就算真到了那时候,局势是个什么样子,谁知道?到时再说吧。

其次,徐卫让辽军取河西四州,他自己取西凉,是有原因的。西凉府一来距离熙河路近,二来又是河西走廊的东端。西军卡在西凉府,辽军拿着河西四州又有何用?

最后,现在对于契丹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取得立足之地,这一点他们现在已经作到了。接下来,就是迫使西夏反水,然后准备复国!

对于马扩提出了的另外一条路线,瓜分西夏,契丹人不赞同。这里面自然有其考量在,但或多或少,契丹人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们曾经跟党项人关系不错。

宋辽双方谈妥,这才给党项人送去消息。而此时,党项人还急切地盼望着女真人出来主持公道。

不难想像,当金国朝廷听闻宋辽联手进军西夏时,其震惊可以说是无以复加。因为在中原战场击败宋军北伐而带来的那一点点喜悦,顿时被消除得干干净净。金帝完颜亶,召集宗弼等辅政大臣紧急磋商,要求尽快拿出对策。

可直到宋辽双方谈完,金廷都还没有一个统一的意见。有人主张出兵援助西夏,打击宋辽的嚣张气焰;也有人建议,趁宋军新败,再次集结重兵进攻襄汉,逼徐卫把注意力放到中原来;还有人认为,干脆不管,现在我们自己麻烦一大堆,哪有闲心去管党项人的鸟事?

作为把持朝政的权臣,完颜宗弼在大臣们各抒己见时,却没有作出任何表态。这事确实让他为难,在对宋战争中,金军要么失利,要么无功,这对整个大金国的影响非常坏。幸好,去年乌延蒲卢浑挫败了宋军的反攻,才挽回一些颜面。

没想到,现在徐卫竟又撺掇了契丹人,合起来欺负党项!按他一贯的作派,肯定是马上提虎狼之师进入夏境,将宋辽两军驱逐出去。可宗弼明白,现在大金国暂时没有这个能力。连年的征战,让女真人消耗很大,不仅仅体现在将士阵亡,户口减少上,也不止于耗费甚巨,入不敷出。更重要的是,马上打天下,不能马上治天下,这些年大金国将精力都放在南侵上,忽略了内政。

正因如此,才导致两河民变迭起,北方时有叛乱。自从第二次进攻襄汉失败,无奈退兵以后,宗弼就他的心思都放在内政上。打算大刀阔斧的改革,以稳定女真的统治。比如,去年到今年这一段时间,他就颁布了许多法令,禁止掳汉人为奴;禁止随意屠杀奴婢;取消“剃发不如式者杀”,改以黥刑;解散部分两河签军,使其归耕田亩之中;又减两河之税三成;并开始在金国朝廷中,扶持汉官。

宗弼所作的这一切,很容易就看出来,他是为了缓和民族矛盾,发展生产,巩固大金国的统治。

可徐卫从出大名府那一天开始,就注意要给大金国捣蛋。你这刚要休心养性,好好治理国家,不打算再打架了,他就喊来帮手,一齐欺负你的小弟。

兀术现在几乎对徐卫恨不起来了,因为如果要去恨徐卫,迟早被气死。从他二哥斡离不被阻紫金山开始,徐虎儿已经不知道坏了大金国多少好事了。要整理出来,估计都能成册。

当金帝完颜亶询问他对策时,宗弼颇有些无奈地回答说:静观其变。这等于是宣告大金国不会出兵援助党项人。

七月初,宋辽双方的使者同时出现在夏都兴庆府。此时,党项人还不知道他们被女真宗主抛弃了,李仁孝下令,拒绝接见宋使,驱逐宋使出境。这在外交史上,绝对是个异数,自古以来,拒绝使者提出的要求,经常有,可很少有连使者都不见的。

但李仁孝念着原来跟契丹人的关系,还是勉强接见了辽使。可是,当辽使提出割河西和横山一线时,李仁孝大怒,拒绝这一“无理”要求,让辽使也哪来哪去。

他这一举动,触怒了徐卫,立即以西夏辱其使者为由,命泾原王禀徐成二帅兵出威州,与此同时,辽军的铁骑也经过西凉府,直扑应理。而割据一方的萧合达听闻宋辽联手,喜不自胜,徐卫根本没叫上他,这位也激动得出兵两万,从夏州攻往西平府。

七月中旬,辽军破应理,应理即后世宁夏中卫。破应理之后,三路兵马迫近西平府。坐镇此处的任得敬大惊,一面飞马报告夏都,一面坚守城池。

亡国之期到了!

这是西夏大臣们听闻噩耗的第一反应!宋辽两路兵马,外加萧合达一路叛军,三路逼进西平府,距离国都兴庆府已经不远!李仁孝没盼来金军,却引来三路虎狼,这位年轻皇帝六神无主,问计于晋王察哥。

察哥是夏崇宗李乾顺的弟弟,也就是李仁孝的叔叔,多谋略,有勇力,长期握兵,战功显赫。见国难当头,这位大王拍案而起,主动请缨要领兵到西平府去迎敌。他的态度,使得西夏君臣们看到了希望,李仁孝命发三万精锐,由察哥统率,往援西平。

出征之时,李仁孝亲自出城相送,临别之际,他拉着察哥的手泣道:“愿皇叔念祖宗创业不易,勉力维持。”

察哥却豪气万丈地表示:“臣去去就还。”语毕,飞身上马,引万军出征,其英勇如昨。

察哥之所以如此自信,是因为他确实有这个本钱。在宋夏战争中,他战功彪炳,被后世誉为“大宋神将”的原熙河经略安抚使刘法,就是败在他手里,也死在他手里。这次西夏国内暴乱,也是由他出兵平叛,很快就平息事态。

总之,察哥这位沙场宿将,引着三万精锐马步军火速增援西平府。等他赶到时,三路兵马已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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