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后宫往事-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吴良娣不接话,她原以为玉琬会为自己辩解,却想不到她竟然跪地请罪,一时之间,她也发作不得。人家好歹是老祖宗跟前的红人,如今又随侍太子妃身侧,身份说轻不轻,说重不重。若是她抵死狡辩,她自然有法子治她,可如今她一股脑儿将所有罪过全部都揽过去,反倒叫她为难了。
正当吴良娣踌躇犹豫之际,冲动的宝儿忍不住了,她明明看到是吴良娣自己将茶水泼在自己身上,怎么要姑姑认罪?而且看吴良娣的样子似乎还要罚姑姑,想到上次那挨打的宫女,她一时血气上涌,不顾一切上前道:“回良娣,姑姑没有错,奴婢刚刚明明看到是您将茶水泼在自己身上,姑姑是看您接稳了茶杯才伸手的,这事不能怨姑姑。”
一听此言,大家均异,叹其大胆。玉琬暗叫不妙,吴良娣则浅笑起来。
“依你所说,是我故意嫁祸你们姑姑不成?”
玉琬忙上前再次告罪:“良娣息怒!奴婢教导无方,小孩子不懂规矩,胡言乱语作不得真,您贵人宰相肚里能撑船,千万别和她一般见识。”
宝儿不知事情轻重,见自己说话之后玉琬一个劲地求饶,便知自己帮了倒忙,当下也不言不语起来。
吴良娣且能轻易放过如此机会,只听她冷笑一声佯装负气道:“妹妹好没道理,为了表示对妹妹的尊重,姐姐我亲自起身接茶,你将茶泼在我身上,我也没生气,也没打算怎么样,你倒好,你瞧你带出来的人说的是什么话?!”
玉琬知道事情坏在宝儿身上,也不辩解,只一个劲地告罪。
“妹妹你起来,这事不怪你。可这小丫头竟敢当面诬蔑我,可不能轻饶!来人啊!拖下去重打四十大板!”吴良娣厉声叫。
宝儿吓懵了,张大了嘴说不出话。
玉琬知她的目标并不是宝儿,只不过是要杀鸡儆猴给自己难堪。可是,四十板子下去,宝儿还有命么?想到此,她再也顾上不其它,“咚”地一声复又跪下,连连磕头:“请良娣高抬贵手,宝儿年纪小,说话不知轻重,小孩儿的话作不得真,求您饶她一次!这四十板子下去,可不要了她的命么?到时太子殿下向奴婢要人,奴婢可如何交待?还求良娣看在殿下的面上,手下留情。”玉琬明知这般说话甚为不妥,可能会更加激怒眼前之人,可是没办法,不抬出太子,估计就救不了宝儿。
吴良娣的脸色铁青,玉琬抬出了太子殿下,她不能不有所顾忌,可要她就此收手,她又实有不甘。她暗自咬咬牙,决定豁出去。只听她道:“看在殿下的份上,减去二十大板,但另外二十大板,非给我打不可,打坏了,殿下回来若是问起,我担着就是!”
玉琬心凉,知道今日宝儿是非挨打不可了,几个粗壮的老宫人上前,手里拖着板凳和板棍,冲上来便要拉宝儿,宝儿回过神,一个劲地哭,嘴里大叫:“姑姑救我!姑姑救我!”
听着她凄历的惧喊,玉琬心如刀割,说到底,这事还是先由自己引起。宝儿年岁小,身子弱,哪经得起这般折腾?
“住手!”她喝叫。
“怎么?妹妹想阻拦我不成?”吴良娣两眼一阴,“腾”地一下从座上立起,声色俱厉地问。
玉琬无谓,淡然行礼,道:“今日之事由奴婢而起,加之宝儿又是奴婢一手调教的人,按理,也该是奴婢受罚。承蒙良娣抬爱,故有网开一面之情,奴婢感激在心。只是,宝儿年幼体弱,定然经不起这二十下板子,回头她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奴婢和良娣都不好向殿下交待。不如这样,子之错,师之过,她这二十下板子就由奴婢代受吧!还望良娣成全!”
吴良娣惊愕,想不到她竟然会为了一个无知的小宫女而自愿受罚。此人有情有意,今日若是无法除去,只怕会因此种下祸根。可若就此修好,说不定又能多一盟友。她犹豫半刻,终是猛下决心,道:“既然妹妹如此请求,那就休怪姐姐无情了!来人,打!”
声音刚落,立刻有两人冲上前拉玉琬,玉琬将手一甩,道:“不劳各位大驾,奴婢自己走。”
她大义凛然地走过去,宝儿哭喊着要上前来拉她,却被其它的宫女制住。望着长长的木凳,那上面尤有血迹,玉琬不知道自己能否挺过这二十大板,双目一闭,傲然趴好,准备听天由命。
020 初吻
“呯!”
厚实的板子狠狠地落下,玉琬浑身的肌肉都痉挛起来,锥心的疼痛自臀部传来,一直延蔓到她身上的每一根神经。吴良娣微微瑟缩,她心里十分明白,随着第一声板子的落下,她就树立了一个敌人。宝儿哭叫着,眼睁睁地看着玉琬被打,却无能为力。
“呯!”
又一下。
“呯!”
……
一下接一下,行刑的粗妇似乎在有意攀比力气,此起彼落的板子一声响过一声。玉琬紧咬银牙,回头望两人一眼,见两人脸上均显露出刺激兴奋的神色。玉琬再次闭目,这是些毫无感情的人,她们的心早就麻木,甚至她们已经趋于变态,她们以打人为乐,她们已经习惯别人凄历的求饶和叫喊。
痛,越来越痛,无法言喻的痛。渐渐地,玉琬觉得眼前的景物摇晃起来,好像她的人要飞起来一样。在逐渐朦胧的意识下,她似乎听到有人大叫了一声“住手”!可是,她看不清来人,因为她再也支撑不住晕倒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一天以后的事情,玉琬趴在床上,宝儿守在旁边。小丫头的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水肿的眼皮盖住了她往日活泼的眼眸。
“咝——”玉琬动了动,却发现浑身上下火辣辣的痛,那种痛不是局限于表面,而是深入肌肉。
“姑姑,您醒了?”宝儿站起来,惊喜地叫。可没一会儿,她又大哭起来,嘴里不停地自责:“都是我不好,所以才害姑姑挨打,宝儿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玉琬轻轻地摇头,哑声道:“傻孩子,这事不能全怨你。快别哭了,姑姑不是跟你说过吗?这宫里是不能随意哭泣的,怎么又忘记了?”
“快把眼泪擦擦!我口渴,你去给我倒杯水来。”
“嗯。”宝儿答应一声,吸着鼻子跑去倒茶。
玉琬整整喝下一杯水,长吐口气。
“姑姑还要吗?”
玉琬摇头:“不用了!”接着她又想意识模糊之际听到的那个声音,于是问:“我晕倒的时候好像听到有人喊住手,是有人救了我吗?还是我的幻觉?”
宝儿露齿一笑,崇拜答:“姑姑您真厉害!救您的人大家都叫他十九殿下。您知道吗?十九殿下见您晕过去了,发了好大火,那两个打您的麽麽跪在地上不停地求饶,那个凶女人也吓坏了!十九殿还让人将麽麽各打二十大板,还警告吴良娣让她以后少打您的主意。您不知道,十九殿下好威严!他好伟大!他将您抱回房,还让人去请太医来看。他是不是和太子殿下一样大?”
“不是!他是太子殿下的弟弟,不过,对于我们来说,他也是主子。”玉琬解释。她有些头晕,依宝儿所说,后来定发生了很多事情,而且动静也闹得挺大,估计东宫的人全都知道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唉!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妹妹醒了?”太子妃捧腹进来。
玉琬挣扎着想起,太子妃忙制止她:“快别乱动!伤得不轻,得好好将养一段时日了。”
“谢娘娘关心。都怪奴婢不好,惹得良娣生气。”她自责。
“这事不怪你,悦妹妹的事情本宫也不是第一次听说,她近日的行径本宫早有耳闻,想不到她竟然趁本宫不在,居然欲治妹妹你于死地!说到底,你也是受本宫所累。”
玉琬惶恐,忙道:“娘娘千万别这么说,是奴婢自己不好,怨不得任何人。”这是她第一次听太子妃自称本宫,这意味着什么呢?
“好啦!本宫知道你心善,放心,本宫和太子都已经责罚过吴良娣了。可她毕竟是良娣,怎么说也是太子的心上之人,所以……”
“娘娘请放心!奴婢明白!”
“嗯。老祖宗调教的人就是不一样。”太子妃柔笑,刚才说起吴良娣时的阴霾一扫而空。“妹妹还不知道吧?悦妹妹将你这么一打,可打出不少是非来。十九弟当天撞见,把那些个恶人狠狠地罚治了一番。按理,十九弟来东宫后院,本不该插手这边的事情,这于情于理均不合,可他偏偏管了,还管得理直气壮,事情闹到最后还是太子殿下去说情,你说这事怪不怪?请恕姐姐冒昧,妹妹与十九弟往日可有深交?所以他才顾不得礼法对你百般爱护?”太子妃试探问。
玉琬心思百转,十九的深情厚意她不是不明,可是……
“娘娘说笑了,奴婢与十九殿下之间没什么的,以前在慈宁宫时,十九殿下他们常去请安,以前说过几句话,不过是熟识罢!”
太子妃明眸如水,玉琬如此说,她便如此信,也不再多问,吩咐身边的人好好照顾玉琬便准备起身离去。
玉琬想到自己有伤在身,不能照顾她的日常起居,于是忍不住提点:“娘娘慢走,您现在是有身子的人,走路时要格外小心,还要注意饮食,可千万别吃坏了东西。”她说得隐晦,但她相信,聪明如太子妃,她一定听得明白。
果然,太子妃明媚一笑,接话:“我知道了,妹妹好好养伤,姐姐我现在离了你,还真有些不习惯。”
太子妃后脚刚走,十九皇子前脚就已经迈进来,玉琬也不知两人在路上有没有遇着。低眸,沉默,凝视来人,心里带着几分感激,又带着几分嗔怪,剩下的便是少许她自己也理不清的愁思。
“好些了么?”轻柔的声音带着万般呵护之意。
玉琬有些不好意思,从小就学习的礼仪教化让她对自己现在趴伏的姿势感到万分羞愧。十九看出了她的局促不安,他的眼底泛出一丝笑意,不带戏谑,却夹着宠溺。
“怎么?救命恩人来了也不谢一下?”他自己挪动三脚凳至床边,随意坐下,有意无意地望着床上。
玉琬挣扎着想起,无奈臀部以下至大腿被人打得厉害,稍微动一动就痛得她呲牙咧嘴直冒冷汗。
“谢十九殿下救命之恩!”她忍痛娇喘。
“伤得那么重,快别动!”看着玉琬痛苦难受的模样,十九只觉心如刀割,暗恨自己怎么不早点救下她。想到那些下手狠毒的粗妇,他又忍不住咬牙,两眼之中熠然出现阴鸷。
“下次别再让我看到她们,否则定饶不了!”他恨道。
玉琬知他心意,暖暖的心房再次填满感动。可惜,如果她不是罪臣之女,如果她不是地位低下的宫女,或者他不是皇子殿下,那该多好!无奈的是,世上根本没那么多如果,所有的如果也不可能成为现实。承载美好的如果与现实相比,只能更加对比出后者的残酷无情。她不敢有奢望,她也不敢有任何的非分之想,整日如履薄冰生活着,谨小慎微侍候着各位主子,生怕因半点错而搭上性命。她甚至会想,如果当初选择不是进宫,那境遇与心情是否会好些?答案是未知的。因为选过的道路不可能重来。皇宫后宛是女人们的战场,这里的女人可以在貌美如花的同时心如蛇蝎;这里的女人可以在温柔浅笑的同时杀人于无形;这里的女人可以在娴静如水的同时栽赃嫁祸……这里的战争看不见硝烟,却不断有冤魂新增。她,没有勇气与人去拼和抢,更没有勇气去触摸那模糊朦胧的爱情,她愿意远远观望着相守,而不要实触着被击碎。
“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十九看见玉琬两眼茫然,一脸痴想,忍不住出言询问。
“啊?”
“哦,没什么!奴婢只是想到一些小时候的趣事。”玉琬敛神答。
“小时候的趣事?”笑容浮现在十九的脸上,他的嘴角弯起来:“有想到我们初次见面?”
“初次见面?”玉琬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时反应不过来。
“怎么?没想到吗?”十九有些失望,语气带着落寞。
玉琬心中过意不去,只好编谎道:“奴婢记得那时候的事情。”她不善于撒谎,所以还是选择了一个比较诚实的回答。虽然她刚才没有想那时候的事情,却确实和他有关。只是,她不能说而已!那是女儿家的秘密,必须深埋心底的秘密。
“再过几天,我就要出征了?”十九状似无意地说。
“出征?”玉琬吃惊不小,自来东宫以后,她每天忙于侍候太子妃,已经鲜少听到朝廷政事。
“怎么?有人入侵吗?”她问,焦虑、关切、担心等情绪真实地流露出来,她那双平日把握得极好的双眼,第一次这么坦诚地呈现在十九面前。
十九的眼睛亮起来,如雨后的彩虹般绚烂。这一刻,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虽然,他无法再迅速给这个答案加以色彩。
“南蛮子数次侵扰我边境,数十个城镇被抢,数千人被杀,数千女人被掳。父王震怒,正选派人员去围剿。”
“圣旨已经下了?”
十九点点头,满腔豪情诉说:“我,作为天朝的皇子,有责任保护我们的子民,也有责任保卫我们的国家。这次出征是我的自动请缨!”
如果说玉琬真有什么值得十九迷恋的地方,那就是她的理解与心细。人生知已难求,若想寻到一位红颜知已,那更是难上加难!而玉琬,恰恰是一位合格的红颜知已。她能体谅十九的爱国热情,也完全理解男人有此心性正是血性的表现,她没有多说什么,她选择了默默支持。
“奴婢祝殿下早日剿敌成功,早日得胜归朝!”
“放心!我会的,等我立了功,我……算了,一切等我回来再说吧!”十九柔视她,带着依恋和不舍。
玉琬被他瞧得羞怯,转过头,面朝床内侧,闷闷地问:“除了殿下,还有其它人去吗?”
十九了然一笑,接答:“除了太子、七哥和十二岁以下年幼的兄弟,其它都得去,就当是练兵。”
除太子、七皇子和十二岁以下的小皇子?那得多少人出征?这么说,二十一也在其内?“看来,殿下们必会大胜而归!”玉琬转过头来笑。
“哦?为什么?”十九有些不明。
“陛下的皇子是我们天朝最优秀的男儿,这么多优秀男儿齐出征,必胜无疑!”其实她真正想到的是,天帝绝对不会让自己这么多儿子有任何的闪失。
“我走之后,你会想我吗?”
玉琬望着他,他黑色的眼眸闪着亮光,周围一片汪洋,柔情与坚定并存。突然间,十九的声音变得有魔力,玉琬就那么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过去。或许是因为离别在际,大家感到未来无常前途难料。仿佛着魔般,玉琬做了一件她平日怎么都不会做的事情,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十九的呼吸粗重起来,他仿佛受了刺激,再也忍不住站起身俯头下去狠狠地吻住玉琬。初时,玉琬还会因为突如其来的不适挣扎,可渐渐地,慢慢地,她也融化在那热情,甚至带着粗野的狂吻里。身上的伤痛淹没在全身火热,血液叫嚣沸腾的陌生而又刺激的感觉里。
久久,久久……
如果不是因为玉琬身上有伤,十九说不定会有进一步的行动。可也恰恰是因为玉琬身上有伤,所以他才有机可趁。
“玉琬!玉琬!”熟悉的声音越来越近。
玉琬一惊,蓦地醒过神来。她与十九两人相视一望,脸上均带着潮红。
“殿下快走吧!有人来了!”玉琬软语请求。
十九有几分不愿,可终究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去了。
“奴婢见过十九殿下。”
“嗯。是甄儿啊。快起吧!玉琬在里边,我刚刚去看过她,伤得挺重,你们是好姐妹,又都是女儿家,好好照顾她吧。”
“是。”
玉琬在屋里听着两人的对答,想到刚才的一幕,不自觉地将脸侧向里边。
021 变天
“玉琬!”
玉琬转头,见甄儿满脸心痛立在门旁,怱儿几个箭步冲进来,转眼间便泣然:“早知这时的日子这般难熬,当初就不该让你来。你说你,侍候老祖宗不好么?非得跑到这是非之地,受这鱼池之殃!你真是活该!”她又痛又骂。
玉琬很高兴,甄儿的责骂让她备感温暖和心安。只有真正关心她的人,才会这般说话吧!
“身上上药了吗?”甄儿骂过了,又忍不住轻言问。
“宝儿上了些,可这药不怎么管用,用了也不见好!”玉琬故意逗她开心。
果然,甄儿“噗哧”一笑,脸上尤挂着泪珠。她嗔道:“你以为那是灵丹妙药?哪能好得那般快?谁叫你招惹那些狠女人来着,你惹不起就不懂得躲着点吗?真是!”接着,她又附到玉琬耳边小声道:“我知道你是因为别人挨的打,可你也忒傻,平日看你教训我时头头是道,怎么到自己身上时就不会支招了呢?这宫里的女人啊,没几个干净的。那吴良娣素有恶名,这我早有耳闻,可我更担心的是太子妃,那女人我见过,不简单,绝对是里三层,外三层之人。你可千万别被她的表相迷惑,她看起来温柔贤惠,可背地里做下多少恶事,可是谁也不清楚的。”
玉琬愕然,她怎么也想不到甄儿会说出这般话来,简直不敢相信。
“你别瞪我,我天天在宫里侍候各位娘娘,自然比你见得多。以为人人都像你?天天在老祖宗身边呆着,不必卷进其它宫妃的是是非非中。”
“甄儿。”玉琬望着她,深情地唤。她应该受了不少苦吧?否则……“你怎么从来不说?”她问。
“说?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日子得照过,世上能保护自己的人只能是自己,你呀,以后多学着点,别老一根筋愣着吃亏。”
今天的甄儿没有往日的活泼,她处处都体现出她的知事。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看得这般透彻吧!
“来,我看看,伤成什么样了?我从那边带了些药膏,好好给你擦擦。”
甄儿将门关好,又将窗户合上,然后回到床边给玉琬褪衣。
“咝——”
玉琬浑身一颤,吸口冷气。感觉刚刚被人扒了一层皮。
甄儿大骂:“这药是谁上的?”
“是宝儿。怎么了?”
“怎么了?还怎么了?你怎么不找个好点的人给你上药?这血枷都与衣服结到一起了。”
玉琬玩笑:“怪不得我感觉像被人扒了一层皮,原来是真的。”
她说完,许久不听甄儿接话,忍不住回头,却见她两眼垂泪,一副揪心痛肺的模样。“又怎么了?”
甄儿抹泪,净手抹药,边抹边道:“这些人也忒狠心,好好的姑娘家,细皮嫩肉的,这般玩命地打,这不是存心让人死么?玉琬,是不是你得罪什么人了?你到底和谁有这么大的仇恨?”
玉琬苦笑:“我的性儿你还不清楚?能和什么人结怨?说实话,我这打挨得确实有点冤。不过,你放心,下次不会了!”
“对了!你是怎么来的?”她突然想起来问。
“当然是偷跑出来的!”甄儿漫不经心地接话。
“什么?啊——”玉琬一个激动猛动一下身子,触动伤处,痛叫一声。
甄儿忙不迭按下她,嘴里一个劲地解释:“好了好了!你别乱动!我是那冲动不计后果的人吗?放心好了!我过来看你是得了娘娘特许,所以你就不用操心了。”
玉琬白担心一场,嗔骂:“你这死丫头,好没良心!我受伤了还如此欺负我,你存心气我不是?!”
甄儿浅笑不言,继续涂沫手中的药膏,还不时问玉琬感觉怎么样。
“清凉清凉的,挺舒服。”
玉琬因为当时的暴晒,肌肤严重受损,虽然涂抹了不少好药,可还是痛了八、九天之后才渐渐消肿蜕皮。看着一层层白色的薄皮一碰即落,玉琬说不出心里的感觉,对镜相照,凡是太阳能射到的地方,都黑成一片,想白白净净过完今年,那是不可能了。
皇子们出征的队伍已经出发,听说二十一殿下死皮赖脸要留下来,天帝无法,只好妥协同意。
听小栓子说当天的情景很壮观,也很热闹,天帝亲到正门送行,大行天祭。玉琬可以想像十九穿上战袍时那威风凛凛的模样。可惜,她因为有伤在身,不能下地走动,所以没有亲眼见到那极其难得的英姿。战鼓响彻天际,号角声深入云霄,战士们的豪言壮语,玉琬即使卧在内室也能隐隐约约听到,她完全可以猜测出外面场景的壮观。只是,今日生龙活虎的战士出征,往后凯旋而归时又还能剩下多少?玉琬很小的时候就听过父亲讲以前打战的故事,父亲泪流满面,凄凄喟叹出“将军百战死,战士十年归”的诗句。父亲说话时凝重的表情,时至今日仍然历历在目。战争,从那时开始,她就不喜欢。可玉琬不知道,从这天以后,她将永远厌恶战争。
二十几天过去了,玉琬可以下床走动,可动作仍然很迟缓。最近,太子妃也不让她做事,只吩咐她安心静养。期间太子也派人赏下不少东西,玉琬想着应该算是补偿。吴良娣的消息很少听到,宝儿也不似以前那般喳喳乎乎,学识做事都用心起来。听说老祖宗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人也渐渐迷糊起来,听那天甄儿的口气,只怕也是年底的事儿。想到她是自己侍候了好几年的主子,玉琬心里挺不是滋味,再加上十九随队出征,久久没有消息,她的心情便愈加沉闷。
“姑姑,娘娘请您过去。”宝儿来传话。
“嗯。就娘娘一个人在,还是?”
宝儿小声答:“吴良娣她们也在。”
玉琬愣了一下,心里有了准备,踩着莲步过去。
“奴婢拜见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奴婢拜见各位良娣,给各位主子请安。”她微显吃力行礼。
太子妃娘娘笑容满面,立刻吩咐宝儿:“宝儿,快扶姑姑起来。”
宝儿口中应“是”过来搀扶,玉琬谢恩。
“妹妹来东宫也有一段时日了吧?”
玉琬不知道她为何突然问如此问题,但还是老实接答:“回娘娘,已经四个多月了。”
“四个多月?真快,转眼就是四个月,呃,岁月不饶人啊!”太子妃话中有话,意有所指。
玉琬瞟了一眼她越来越凸显的腹部,微微一笑,并不接话。
“姐姐比我们都好,想我们几个,个个无嗣,平日在这宫里也只能偶尔相聚一起排解寂寞,不似姐姐,将来生了小皇孙,有了盼头,有儿女绕欢膝下,多好!”吴良娣叹,她这次说话很真挚。
“妹妹何必说那丧气话,太子正值壮年,各位妹妹又都年轻,机会有的是。再说,我的皇儿生下来,还不是姐姐妹妹一起的皇儿?”
大家听此言,连忙附和:“姐姐说得极是!”
玉琬在旁听着,心里臆测太子妃今儿叫她来的目的。可照如今的情形看来,只怕是有所图。
“妹妹还站着做什么,过来坐吧!”太子妃突然道,又将大家的目光调集到玉琬身上。她是整个东宫后宛的主导,她想大家看谁大家便会跟着看谁。
玉琬惶然相辞:“各位主子是尊贵之人,奴婢岂能逾越规矩与各位主子同座!谢娘娘抬爱,可奴婢还是站着,这样心里踏实。”
银月上茶,太子妃接了,她笑吟吟地看着玉琬,满嘴夸赞:“都说老祖宗那里的人各个机灵本分,今日一见果然。得,我也不为难你,只是你有伤在身,这样站着没事么?”
玉琬还来不及回话,就见众人的目光均调向吴良娣,往日嚣张的她竟显露出羞郝之色。只听她小声道:“姐妹们就饶了我罢!玉琬妹妹的事情我已经知道是我鲁莽了。妹妹大人大量,不会往心里去吧?”
玉琬不知她问话里含有几分真意,可不管如何,她都是诚惶诚恐接答:“良娣可千万别这么说,本来也是奴婢们不是,要怪只能怪奴婢们手笨,惹得您生气,还望您不往心里去才好。”
“好了好了!误会解开了就好!大家一同生活在这东宫内宛,以后和睦相处便是。”太子妃啜口茶喝了,嬉笑着当和事佬。
正当大家兴致不错,谈得兴起之际,却见太子殿下身边的德福公公匆匆忙忙地跑来,也不及通报,冲进来见大家都在,忙道:“老奴给各位主子请安。各位主子快去东宫主殿看看吧,太子突然呕血昏迷,眼下太医在详察,老奴特来通禀各位主子一声。”
玉琬心中一颤,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这已经是太子第三次呕血了,年纪不大何以得此难治之症?太子妃闻言,手中的茶杯应声摔地,急忙让银月扶她起来,奔走着就要往东宫去。
其它人初闻其讯,均愣住,听太子妃杯落才醒过神,不过宫中有规矩,只能太子妃走在前。
玉琬怕太子妃一时焦急,她肚子里的龙种有任何闪失,连忙朝德福道:“公公快让人备轿吧!太子妃如此焦急,这里距东宫主殿还有一段路程,可别磕着碰着。”
德福连连称是忙活去。
玉琬行动不便,走也走不快,所以干脆没去,只让宝儿去打探消息。
如今太子妃应该是心急如焚吧!肚子里的龙种没降生,太子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大病,这对她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消息。
天阴沉沉的,偶尔打出几个响雷。远处的宫殿越来越朦胧,玉琬望天,感受着空中肆虐的狂风,宫殿旁的榕树被吹得疯狂摇摆,不时发出“沙沙”的声响。大点的宫女都跟着去了,正妃殿只留下几名年纪不大,平常不受重用的宫女。她们在旁小声议论着,玉琬听不真切,风响太大。她扶着腰回房,推开窗子让狂风掠入,风拂纱帐,飘飘荡荡。卷起的门帘被吹下,随风前后翻飞。宝儿一时调皮挂在窗户口的铃铛“叮叮噹噹”响个不停。
好差的天气!好诡异的风!
“轰隆——”
一个炸雷自天边响起,将玉琬唬了一跳。不一会,原来阴暗的天变得彻底昏暗,闪电也开始来凑热闹,一道道白光骇人心魂。没多久,豆大的雨滴便开始“霹雳叭啦”落下来。窗外很安静,地上水花四溅,微微有些凹凸不平的地面开始有成块成带的水流涌向低处,纹波明显。
这,是上天的预警么?玉琬望着深邃的天空胡思乱想。
“殿下,您慢点!”
玉琬伸头探望,见雨中踉踉跄跄走来两个人,看不清模样。不过看打扮,旁边那个撑着雨伞,摇摇晃晃紧追之人应该是位老公公,而那只顾向前疾走的人应该是哪宫的主子。来人越走越近,玉琬有些吃惊,他们是奔她所在的方向而来。
“叫你别跟你非要跟,这下好了吧?你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