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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宗师-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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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多,冯老才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两个扎好的纸人,一男童一女童,纸人扎的还算体面,但是比起老爹那边的刘麻子还是差了点手劲儿,将纸人放在屋子里,四周的气氛顿时凝重几分,张小花吓得直躲到老太太背后不敢出声。
纸人的脸是白色的,不过嘴唇却是鲜艳的红色,而且,脸颊上也点着两个红色的圆点,确是有些恕�
接下来,我开口道:“一会儿法事一起,需要老太太将您女儿的牌位从东屋捧出来,然后递到冯老手里,剩下的你们就不用管了,更不要偷看,不管听到什么或是看到什么,不可声张,直到礼成才能出来!”
“哎!都记下了!”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对于这些事想必是甚为了解,立刻满口应承。
我看向张小花,道:“切记!”
安排张小花的话其实已经包含在前面的话里,张小花会意地点了点头:“嗯!”
可能是冯老出去扎纸人的事被村里人知道,这会儿大门外围满了村子里的男女老少,看热闹来了,我向外面招了招手,索性让大伙儿都进院子里来,村民们执拗了一下,既好奇又有些惊惧地走进院子,我向村民们看了一眼,道:“今晚是冯敬贤老人与故人颜茹月皆为秦晋之好的大日子,大伙儿也应该明白此事不是正常的婚嫁习俗,所以特别的招待就免了,还望见谅!”
说此话,也是让村民们明白,今晚的事非同小可,可能有些人听说过冥婚,但具体却很少人经过,最好吓唬他们一下,让他们看热闹的心理彻底熄灭,果然,此话一出,不少村民当即明了地寒暄一句:“打扰打扰~”
有近一半的村民扭头离开,但还是有一群大老爷们留了下来,或许是想在大伙儿面前显摆一下自己的胆子有多大吧。
我脸上一肃:“就近三五天内,但凡碰过女人的,也可以回家睡觉了!”
精元大损,则阳气衰弱,冥婚可能会引来不少野鬼讨彩头,万一给冲撞到,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此言一出,立刻有七八个大老爷们红着脸扭头离开了,但院子里依然还有五六个半大小伙子,以及三个大老爷们,这正是我想要的,立刻开口道:“留下的爷们既然赶上这么好的事,那就留下搭把手吧,呵呵!”
“啊?搭把手?我我……我晚上还有事……就,就先走了……”
“我也走……”
一听到需要他们帮忙,几个半大小伙子顿时慌慌张张地跑开了,如此,院子里还剩下两个中年汉子,说什么也不准备离开的架势,我点了点头:“既然两位大叔肯帮忙,那一会儿就持纸篮子吧。”
料想讨彩头的孤魂野鬼不会少,为了不闹出岔子,多一个人撒金元子要好一些,这种冥婚,最怕的不是如何送,而是怕中途有脏东西来闹事,一旦闹事,是很棘手的,法事一起,颜茹月便会破例被准一日的假期,也就是让她上来成婚,一旦有东西捣乱,耽误了时辰成不了事,就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当然,最为重要的是冯老,恐怕……当初师父肯定不会有问题,他可是一代宗师,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东西胆敢捣乱,我这点道行,还是稳妥第一。
两个汉子欣然同意,如此,我走进堂屋点燃香烛,上过香,我转身向冯老说道:“冥婚檄文送达阴府之后,便会有五鬼抬着一顶花轿上来,里面坐着的,自然就是颜茹月,冯老,你切记,千万不可掀开轿帘!”
“为什么?!”
冯老有些激动,但现在不是他激动的时候,我安慰道:“一旦成婚,你们就有夫妻名分,她若是怨念一起,再将你带走可就……总之你今晚不能见到她!”
“如果能见她一面,我不怕被带走,就算当即就死我也不在乎!”
第二十一章 闹喜
我未再说什么,转身回到桌案前,开始写阴亲檄文,阴亲檄文一式两份,写好以后,我便开始检查相应的材料准备情况,花童有了,金元子借道也有了,花红彩纸也备好了,花红彩纸,在阴间被称作喜钱儿,单凭金元子借道我担心还不够,万一有来闹腾的,只有用喜钱儿摆平,若是用了喜钱儿,它们一旦拿了便不敢再闹腾,再闹腾就不是闹喜的闹了,而是闹事!
此次阴亲,是一阳间生人与阴间死人的婚事,所以无需这边准备花轿,阴府那边自会有置办的,我们这边,只管迎和送就是。
算了算时间,具体吉时还有一会儿,我走到两个中年汉子面前,抱拳笑道:“今晚的事若是办好,也算是积了阴德,日后自有益处。”
据冯老介绍,我才知道,这二人一个叫建军一个叫大忠,一听说话就知道是老实人,来此帮忙,还是听家里老人的吩咐呢,说是积点阴德,老人们下地后不受苦芸芸,我心下一乐,原来他们是为此来的。
恍然间我想起一事,忙向大忠道:“大忠哥,麻烦你现在到水塘边取一些柳叶来,待会儿的事以免出岔子,还是让你们看到为好。”
冯老一阵激动:“什么?你是要给我们开天眼?”
我翻了翻白眼:“开个屁的天眼,用此法,只算作暂时开鬼眼而已,因为那边的情况你们看不到,难免会在礼数上有偏差,不过让你们看到归看到,切勿开口说一个字,吭声也不行,只管按照我的安排行事便可,否则搞不好会闹出大乱子出来!”
“呃,那好,我现在就去弄!”
吉时一到,我单手提起纸篮,随手抛出一团“喜钱儿”,并开口念道:“月老牵红线,阴阳两界结情缘,喜钱铺遍阴阳路,丝萝一线牵,新人一拜天地!”
话音一落,内屋之中,老太太缓步将女儿的遗像捧了出来,也不知为何,或许是触景生情吧,老太太一路流着眼泪,将遗像捧到冯老跟前,我这时忙拿起一朵纸红花佩戴在冯老的胸前,冯老双手接过遗像,眼眶已经红润。
恭恭敬敬地拜过天地,我快步拿着檄文走到门口的火盆前点燃,并大声念道:“新郎骑着高头大红马迎亲来了,唢呐齐鸣,鸣锣开道,起轿喽!”
“咚~~~”
冷不丁的,也不知哪里传来的敲锣声,直响彻在院落之中,门口两旁的纸人花童,突然浑身颤抖,吓得建军和大忠一个大激灵,要说纸人能动,是有点恐怖吓人!
我咬破手指,分别点在纸人的眉心处,大喊一声:“开!”
立时,两个花童一晃身出现在院子正中央站着,每人各提着一个小花篮,长袖一抛,一团团花纸迎风而起!
“这这……”大忠和建军吓得差点瘫坐在地上,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我心头一紧,不能让他们坏了大事,立刻转身端起早已准备好的阴水,里面正泡着两片柳叶,我拿起柳叶让他们擦拭一下眼皮,冯老也赶紧擦拭一下,当然,看到之后才是真正的景象,院子里其实早已出现一顶大红花轿,四个小鬼穿着轿夫的衣服,头顶是歪角小帽,歪着头绷着嘴笑,另外还有一个小鬼单手扶着轿子,而那两个纸人花童,则站在花轿前等待着起轿呢。
未等他们惊出声来,我立刻低声告诫道:“不要说话!快走!”
建军颤抖着双手捧着颜茹月的遗像,和冯老一道来到花童的身后,也是在花轿的前面,大忠则提着一篮金元子(也就是黄纸钱,中间打个圆孔的那种),走在最前面,我呢,单手提着喜钱儿,和大忠并排走。
唢呐队伍,已经在大门外等候,当然这个唢呐队伍,并非是阳世间的,都是那东西而已。
大街上,家家户户早已熄灯睡觉,若是有人起夜看到这一幕,想必会吓得尿裤裆吧,月夜下,我带领着一大队迎亲队伍,吹唢呐的,撒花的花童,以及大红花轿,其实说白了,在场的就我们几个活人,其他的全是……
俩花童一跳一跃就是两三尺高,在队伍中十分活跃,若不是它们的苍白脸色,以及脸上的两个红点,让人很难想象它们只不过是纸糊出来的,一个个血红的嘴唇,映射着一股说目植榔眨�
建军捧着个遗像不停地颤抖着,额头上也不断冒出一排森冷的汗珠,而大忠,则不停地撒出金元子,很多时候是在闭着眼走路,当然,他们的举止也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完全按照正常的冥婚仪式进行。
此行是前往颜茹月的坟地,将她接上来,也安安生生地送下去就算是大功告成,下面承认了她与冯老的婚事,也就会记录在案,待冯老寿终正寝之日,便可与颜茹月在下面重聚了。
“呼~~~”
突然!一股强烈的阴风应声刮了过来,将大忠篮子里的金元子一下子掀了起来!
大忠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倒下去,忙低声问道:“这这……”
我狠狠瞪了大忠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说话,然后大步走上前,只见一团黑漆漆的旋风在前面不断席卷来回,将我们的路一下子堵死……果然还是有闹腾的!
我立刻抓了一把喜钱往空中撒去:“天灵灵,地灵灵,月老牵红绳,喜钱连通阴阳路,尔等取之当回避,急急如律令!”
漫天的喜钱洒下,一瞬间,那原本席卷不定的阴风,也在这一刻,渐渐平息下去,看来它们还不敢闹出什么乱子,我转过身,向大部队吆喝一声:“起轿上路!”
“咚~~~”
再次响起一通鸣锣之音,阴亲大部队顿时起步上路,但就在这时,我发现冯老有意无意地扭头向花轿看,或许是看到我看他,立刻报以歉意的微笑,我轻叹一声,摇了摇头,也难为冯老了,在枉死城生死一别之后,他的心便彻底寄托在颜茹月的身上,不过这次不同上次,若颜茹月真的要带冯老走,只怕我要拦也很难拦住。
颜茹月的坟地距离村子也不远,迎着月光,我们很快赶到一处偏远的山脚,冯老指着上面的山坡,示意那里就是颜茹月的坟地所在,我点了点头,立刻向后面摆了摆手,并向四周撒了一通喜钱儿,阴亲队伍立时向山坡开拔……
第二十二章 撞体
来到一座孤坟前,我一摆手,后面的阴亲队伍顿时停了下来,此时的天色,竟莫名的阴沉下来,刚才还月亮老高来着……我担心凭空再生事端,只得将桃木剑取了出来,纵身一跃,挥剑在阴宅的大门两旁点了两下,并二指点向二位花童:“归位!”
二位花童一晃身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已经规规整整地站在大门两侧,手中,依旧各自提着一个小花篮,气氛格外的森冷耍�
我让建军将遗像放在坟头前面摆放,并取出一支清香,指诀一起,香火腾地亮了起来,没有犹豫,我弯身将香火置入遗像前,香火走得很急,很急!
算了算时间,也该是让颜茹月回阴府的时辰了,那边已经在催促,关键的最后一步让我揪着心,我急急看向冯老:“一边儿站着去!”
话说的有点狠,但我也是急得直上火,生怕冯老不舍得颜茹月走,再……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如此说,也是想让冯老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最好远远站在一边,反正亲事已成,还在乎这么点岁月?
冯老明白我的话意,但还是依依不舍地看了又看大红花轿,我心下一急,立刻向建军与大忠使了个眼色,他们两个也是惊着心呢,马上意会地重重点头,分别抓住冯老的一只胳膊向后拖拽!
就在此时,我狠狠抓了一大把喜钱儿,用力向空中一撒:“丝萝佳偶,阴阳同庆,百年之好,殊途同归,阴归阴司,阳归阳生,回府喽~~~”
最后一声喊罢,我挥手掐出宗师指,猛地点向二位花童,“腾”地一声闷响,两窜火苗翻涌而起,紧接着,我看到又火中走出的二位花童,分别伸出手搀扶着新娘的玉手,将新娘缓缓接出轿子,真是纤纤细腰柔似柳,闻香识美醉三秋,新娘自然是颜茹月,她依旧保持着青春不变,此刻红盖头还没揭开,所以看不到她的容貌,不难想象,颜茹月一定比枉死城那会儿更加美……
唢呐齐鸣,鸣锣开道,眼看着大部队正一步步走向阴宅,但就在颜茹月即将跨进门槛的刹那,突然扯开红盖头,扭头看向远处的冯老,失声叫道:“敬贤~~~”
话音还未落,颜茹月已然被两位花童搀扶进了阴宅,而阴宅的大门也在此刻,“砰”的一声关上,花轿和抬轿的小鬼早已不见,坟地四周一片空荡荡的,只剩下我们四人……
香火刚好燃尽,我这时才算放下心来,深深吐出一口闷气,唉!这事儿看似简单,实则还是挺磨人的,稍有差池,必定好事酿成祸事,一发不可收拾!
冯老突然大叫一声挣脱开建军和大忠的束缚,双膝跪在颜茹月的坟头失声痛哭……“茹月……呜呜~~~你受苦了啊……你受苦了啊……呜呜呜~~~~”
过了一会儿,待冯老缓过神儿,却已显得极为虚弱,我皱了皱眉头,向一旁的大忠抱拳道:“此事已了,就麻烦二位大哥将冯老送回家吧。”
大忠错愕地问道:“那不算事儿,倒是你,你不一起回去么?”
我仰首望了望渐渐云开雾散的天色,月色再度映射下来,立刻道:“我还有事要办,待冯老清醒之后你们说一下他就明白了,二位大哥,麻烦你们了,我先行一步!”
说完,我收起桃木剑,单手掐诀,荡起清风步一晃身便消失在原地,眨眼的工夫,便出现在山脚下面,没有再迟疑,我急速赶往着张家村的方向,也不知怎的,今晚总是有点心神不宁的感觉,希望苏打小子和魏勇在张家村不要弄出乱子才好啊!
赶到张家村时,已经是接近五更天了,黑咕隆咚的村子里,突然有几个火点不停地晃眼,我紧皱眉头,那个地方,很明显是上次我初次见到张三力的地方,莫不是出事了?!
果然,临近跟前时,立时听到现场乱哄哄的一片,走上前,几个手持火把手电筒的村民顿时扭头看来,在看到我后,人群中我看到了张小花的父亲张大贵,他急道:“初七!你回来真是太好了,你快看看,苏所长也不知是怎么搞得,像鬼上身似的,见人又是抓又是咬的……”
苏所长?难道是苏打小子出了什么事?!
我赶忙拨开人群,却见……可不就是苏打小子,他此刻已被人用粗绳捆绑在了一根木桩上面,口中还塞着一块破布,一看那破布很像某人的臭袜子,我低头一看,只见苏打小子跟前站着的魏勇,此【wWw。WRsHu。cOm】刻正一只脚穿着袜子和大头鞋,而另一只却是赤着脚站在地面,鞋子,已经不知道哪儿去了。
魏勇的脸色铁青,且凸显着一块块血斑,很像是被人狂揍的结果,我咂了咂嘴,这家伙可是当过五年的志愿兵,怎么说撂倒个五六个人那还不是跟玩儿似的,怎么会搞成这副模样?特别是他那早上还梳得油亮油亮的小短发,此刻只能用灰头土脸来形容他了。
我问道:“魏勇,你们……你们这是怎么搞的?”
“嗯嗯嗯~~~~”
突然!坐卧在地面的苏打小子,猛地翻起白眼瞅着我,口中由于塞着魏勇的臭袜子,只得用力发出一系列鼻音,声音虽然很闷,但明显很细很尖,不像是一个大老爷们的声音。
一听到苏打小子的声音,周围村民手持棍子的慌忙后退,那双手空空的更是远远退开,好像很怕苏打小子,看到这,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魏勇一抹脖子,作了个甩手的姿势,怒声抱怨道:“狗日的也不知怎么搞的,本来是我不舒服,谁知道没过一会儿就看到我姑父这个样子,之后……就成这了!”
苏打小子老婆的大侄子,喊苏打小子自然是应该喊姑父,听完魏勇不清不楚的回答后,我追问道:“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魏勇翻眼想了想,道:“也就两个小时左右吧……”
我又问:“你身上的伤……还有其他村民身上被扯烂的衣服,都是你姑父弄的?”
魏勇咬了咬牙,道:“要不是看他是我姑父,狗日的我真想狠狠地给他一拳,真疼死我了……唉!”
这么问了一下,我初步断定是被撞体了,可是不应该啊,为什么张家村的村民都没事,偏偏苏打小子今天刚来就被撞体了呢?对了,魏勇说先前是他自己不舒服,难道……难道是女鬼的目标并非是苏打小子,而是魏勇?
这么一想就捋顺了,魏勇满身正气,阳气强盛,女鬼撞体的时候,一定是被魏勇身上的阳气逼退了,正好撞进了苏打小子的体内!
我弯身看了看苏打小子,他眼珠子上翻,脸色惨白无血,浑身不停地颤抖,像是极为不舒服的样子,我想了想,伸手将苏打小子口中的臭袜子拿掉……
“哼!臭道士,你又来了,但你又能奈何得了我么?哼哼哼……哈哈哈……有胆子就放开我,我要让你们一个个都不得好死!”
我冷冷道:“孽障放肆!你不是很有能耐吗?为什么不自己出来啊?躲在里面很舒服吗?”
“呸!这个臭男人,全身上下一点用处都没有,若非我此刻急需一具躯体修炼真身,哼,这样的破烂货我还不稀罕!”
此等撞客,刚刚撞体没多久,要制服她也不是很难,难就难在我不知道女鬼的道道有多深,她这段时间不断吸收青年人的精元,本身的道行应该大增,再有,她死了多久我也不知道,若是上百年甚至数百年,那……那对付起来就有点棘手了!
不过我还是得将她尽快从苏打小子的体内打出去才是,否则苏打小子的阳气将会越来越弱,直至躯体彻底被女鬼所占有,那就更加不好对付了,但还未等我想出对策,只见苏打小子呲牙咧嘴地闷哼一声,浑身剧烈地打颤,他,他是想……他是想咬舌自尽!
“哼哼哼……臭道士想灭了我,没那么容易!厄~~~”
恁娘的!这个女鬼居然料到我要逼退她,所以想先下手为强,将苏打小子害死,我怎能让她如愿,伸手掏出一枚聚阳铜钱,翻手拍向苏打小子的天灵!
“砰!”的一声闷响,我竟然被一股极阴之气反震而开,虎口一麻,我紧紧捏住聚阳铜钱,这这,这怎么可能?!
聚阳铜钱乃是凝聚了极阳之气,对付一个刚刚撞体的撞客,就算不能即刻震散她,至少也能打散她部分阴气,可是她的道行却是出乎我的意料,连聚阳铜钱都奈何不了她!
不对!难道真是她的道行高?这说不通,我知道聚阳铜钱的威灵,当初布置五雷正法的时候可是显示出了大作用的,虚老说过,我这些家伙什个个都是宝贝,只是我没有合理利用而显得笨拙不堪,但我断定并非是聚阳铜钱的问题,那……那会是什么?!
第二十三章 女鬼的来历
慌乱间,我在法袋中摸来摸去,终于摸出一道符咒,定睛一看,竟是一道镇尸降魔咒,既然无法震散她阴气,那就试试其他因素,不过贸然的用镇尸降魔咒有点冒险,若非我料想的那样,此咒一定会对苏打小子造成危害……不管了,拼一把再说!
单手捏着符纸,以迅疾之势贴在苏打小子的额头上,符咒一到,苏打小子浑身一颤,立时顿住,紧接着,他猛地剧颤,这次是痛苦的颤抖,我心头一喜,还真是,还真是有尸气在作祟!
一旁的魏勇当即阻止道:“初七!你这是干什么?!这不是搞迷信……”
话才说到一半,魏勇已经说不下去了,只见一股股白烟自符纸下面冒出,发出“嗤嗤”之音,苏打小子狠狠地咬紧牙关,大声痛叫道:“臭……道……士……算你狠!我不会放过你的……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惨叫,苏打小子突然仰起身子,镇尸降魔咒也在这一刻化为一片片碎屑飘落在地,一道黑气自苏打小子的天灵一闪便消失无踪,我疾步追了几步,但那黑气眨眼就消失在夜空之中,踪迹全无——“姑父!姑父?!”
魏勇弯身趴在苏打小子面前大声呼喊,而周围的村民似乎也意识到什么,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大致是“这个娃儿的癔症好了么?”芸芸……
我望了一眼无边的夜空,轻叹一声,还是让她跑了,不过这次我算是摸到了她的底细,她消失的方向一定是她的老窝,哼!天亮之后再去收拾她!
前面还说要狠揍苏打小子一顿报复的魏勇,这会儿倒是姑父长姑父短的喊上了,我只能说,人是善变的……
我向张大贵说道:“大叔,给苏所长找个地儿休息一下吧,天亮后晒晒太阳就能醒了。”
刚才的一幕,或许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亲眼目睹了一个超越现实的层面,而魏勇,也将先前的前半句话彻底憋进了肚子里,相信他也和村民一样了吧,喊了一会儿,魏勇起身问道:“初……初七先生,我姑父这是昏迷了么?”
难得听到魏勇在我名字的后面加了一个“先生”,说明他也相信了这些鬼鬼怪怪的东西是真实存在的,我苦笑一声,道:“他阳气很弱,要恢复得需要时间,不过性命无忧,你不要太担心了,至于是不是昏迷,你觉得呢?”
魏勇脸一红,低下头不再言语,忙为苏打小子解绑,在其他几个村民的帮衬下,将苏打小子搀扶起来,张大贵随口说了句:“不如弄到我家休息吧,走!”
在场的村民也都精神大振,似乎这一夜的折腾,反而把他们的瞌睡瘾给折腾没了,一个个都打鸡血似的往张大贵家跑,多半也是看热闹,实则,也就是看稀奇。
天渐渐亮了起来,张大贵家的院子里围满了村民,都是来瞅撞客的,撞客,在外人眼里,或是医学等等,也有叫癔症的,反正我不了解那些,大伙儿都跑过来,也是我的想法。
村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叫张二力,我一看张二力身后跟来的张三力,敢情他们是兄弟俩,这么说,他们家肯定还有个张大力了,张二力一直在观看撞客现场,只是那会儿……估摸着是被吓傻了,没吱声,这会儿倒是口若悬河地问长问短,特别是关心苏打小子方面,让自家老婆杀鸡炖汤,说是要给苏所长补补身子,并坚持等苏所长醒来当面做深刻检讨等等。
我让张大贵找了几个年纪大点的老人,然后单独聚在一个房间,当然,村长张二力和魏勇也加入了进来,其实他们听不听都无妨,我慎重地问道:“大伙儿知不知道……近些年,这几个村子的人有没有带来一个外地的女人?”
村长张二力当即插话道:“初七先生,这里外地来的女人很多的,就大贵家的,不就是外地的么?”
“对了!”我赶忙将忽略的问题补充上来:“外地来的女人当中,有没有一个会唱京剧的?就是正宗的昆腔!”
其实那晚我也听得稀里糊涂,是不是正宗的昆腔我压根不知道,说多这么一句,其实也是想唤起在坐老人们的久远回忆,增加一些独特点,我问出后,好一会儿,几个老人都不停地摇头,口中嘟嘟囔囔道:“没有啊……前些年都在打鬼子,狗日的鬼子啊霸占了多少……”
我眼前一阵冒黑线,本来问题是问有没有个唱京剧的女人来过这儿,没曾想几个老人竟说着说着跑题了,一声声地抱怨起打鬼子那会儿,虽然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都是满身伤痕,可眼下这个女鬼问题却是棘手的大事,还好,张大贵一句话便将话题收了回来:“我好像听我爷爷早年说过,同治那几年,我们这一带是东西贸易的商道枢纽,老百姓有俩钱儿,村子里当年有个出了名的老财主,叫张发堂,据说在外发了财回来,还带了几个在外招的姨太太,其中有一个见人就爱笑爱说话的小姨太太,平时还能在家唱几嗓子,为此可是吸引了不少寡汉子掏张发堂家的墙角,呵呵!”
“对对对!就是那个张发堂,大贵啊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了!”一旁的一个秃顶老头儿张着豁牙嘴睁着俩大眼争着说道:“当时还有一句风流啊,风流话是这么说的,堂前养戏子,背后养汉子,红杏出墙外,百年独一枝,哈哈哈~~~”
“哈哈哈~~~”
在场的人跟着一阵哄笑,我顿时无言以对,这哪跟哪啊,怎么好不容易说到点子上了,又岔开了话题,不经意看到村长张二力,此刻也正捧腹大笑,见我看他,立时憋住笑,慌忙整了整衣衫,倒是魏勇,似笑非笑地张着嘴,他倒是想笑,单看那张伤痕累累的大青脸也得笑得出啊!
正在我一筹莫展之际,外面突然响起了张小花的声音:“初七?初七?!”
我忙起身走出房间,但见张小花上气不接下气地急道:“初七,你昨晚那事已经在颜家村传开了,都说你是大仙儿来着,这不,大清早的就有家人火急火燎的去找你,说他们家出了怪事,想让你去看看,你快去看看吧!”
“哦?”我问道:“很严重吗?”
说完,我示意张小花看看眼下的场面,张小花这才注意到躺在屋子里的苏打小子,还有鼻青脸肿的魏勇,张了张嘴,迟疑了一下道:“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去看看……”
我皱了皱眉头,当即回头向魏勇道:“你若是不想让你姑父再有事,就在这里将那个唱戏的女人底细从头到尾问个清楚,记住是从头到尾!”
魏勇愕然愣了愣,立刻重重点头:“好!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军人出身就是不一样,说话干脆利索,我没有二话,转身坐上张小花的车子:“我们走!”
……
“等我骑起来你再坐……”
……
第二十四章 销魂郎
这么一来一去的都是张小花带着我,如此依靠一个大姑娘才能赶路,着实有点脸面上挂不住,但对于自行车这玩意儿,我还真是拿它没办法,看着张小花脸颊上流出的汗珠,我搓捏了一下手指,从法袋里拿出了一块崭新的手帕……
手帕递过去,只见张小花的脸颊没由来的一红,一把接过去了。
这下我更加坐不住了,本来就是看着她受累过意不去,所以拿出手帕让她用,可是她表现出来的反应怎么……怎么有点怪怪的,难道我的举止又让她误解了?
幸好颜家村很快就到了,见到冯老,二话没说让我跟着走,眼瞅着冯老一脸慌张的神色,我忙问:“冯老,怎么个情况?”
冯老紧皱着眉头:“唉,我也吃不准,这事儿也就只有你能弄明白,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拐个弯,一路直走,只见前面也渐渐多了很多村民,皆是围绕着某一个宅院,我定了定神,这是出了什么事啊?
正巧,这会儿大忠也在跟前,迎面看到我,忙向院子里的人喊道:“初七先生来了!有救了有救了!”
进门一看,一家子老小都在堂屋门口杵着,也不敢进屋,低头抽泣的一个中年妇女,见到我后立时跪下:“初七先生,你可要救救我们家娃儿啊!呜呜呜~~~”
我赶忙将其搀扶起来,并问道:“大婶儿,你们家出了什么事了?”
一旁一个中年男人,唉声叹气地应承道:“初七先生进屋看看就知道了……”
正说着,我猛地感应到一股刺鼻的霉味儿自屋子里冲出,定睛一看,原来是内屋之中飘出来的,看来还真有东西!
这家人的家境不是很好,说是内屋,也就是两边拉个布帘子遮挡一下就成了三间房,顺着霉味儿飘出的方向,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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