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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宗师-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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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丝凝重的森冷气息将我团团包围在内,我似在着迷,一脸木讷地看着她,她似乎很得意地摆了摆衣袖,在我身前三丈外停下,微微欠身,声音柔和地道:“公子,小女子盼儿在此有礼了……”
声音很清很冷,句句字字都在我的耳边回旋不休,我挥手将桃木剑背在身后,单手向女子作了个请的手势,并微笑道:“这位小姐,月夜风高,何以独自出来赏月呢?”
女子突然掩面抽泣,并哽咽道:“公子有所不知,小女子出身贫寒,八岁被卖进青楼,十五岁被奸人闫大海买走,每日遭受凌辱,有幸……班头见我可怜,设法将我装进木箱之中才得以逃脱闫大海的掌控,公子,小女子命好苦啊~~~呜呜呜~~~”
中间有一些我听不太清,但大意我已明白,我单手伸出二指怒点道:“嘟!那闫大海是何人?!怎敢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女子再次掩面哭泣:“公子,小女子命好苦,好苦~~~呜呜~~~还望公子搭救~~~”
说着,女子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向我走近,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双眼紧紧盯着女子的脚步,近些……再近些……
“啊!救命啊~~~”
突然!冷不丁的一声惨叫自远处的小巷传来,而我身前的女子本已走近不足一丈之距,却是闻声一顿,我眼睛大睁,桃木剑一抖,单手掐出剑指,挥起桃木剑猛刺女鬼,口中同时大喝:“大胆女鬼!竟敢在阳间作孽!”
桃木剑刺出的同时,一道至阳之气领先射出,正中女鬼的心口,女鬼惨叫一声一晃消失不见踪影,再次出现,便是在五六丈之外,满头黑发无风自鼓,猛烈地飘荡在空气中,我轻叹一声,还是让她躲过了。
“哼!我早就看出你是个臭道士,但我不怕你,别以为你能阻止我,明日就等着看张家村的下一个死人吧,哈哈~~~哈哈哈~~~”
凄厉的笑声在空气中不断回旋,女鬼身影一晃,瞬间消失无踪……
我冷哼一声,道:“恁娘的!别得意,如果你再敢作恶,我定要打得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发完狠话,我只得低头叹了一声,看来吓唬也没用,这种厉鬼,就得一剑下去魂飞魄散才能干净,发了两句牢骚,我急忙看向刚才的声源处,刚才明明是有人在惨叫救命,按说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在外面呢?
那女鬼扬言明天还有死人,我心里一惊,赶忙向刚才的声源处飞快奔去……
第六章 阴山墙
一条幽暗的穷巷子里,只见一个人影在里面来回晃动着,不时用手用脚又踢又扒的,不知道在做什么,我快步走上前,问道:“你在做什么?”
“谁?!谁在跟我说话?”
听声音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只见他一脸茫然地向我这边踅摸着,似乎根本就看不到我。
我诧异地四下看了一眼,刚欲上前,脑壳猛地撞在了什么东西上,我连忙后退一步,刚刚明明是撞到了什么东西,只是明显一瞬即过的摩擦感觉,似乎……被我身上的什么震退了……是阴气?!
好怪啊!
我提起桃木剑,轻轻向前触碰了一下,却发现空气里什么也没有,然后来回搅动几周,还是什么都感应不到,不对啊!刚才明明……
桃木剑突然一重,我紧紧皱起眉头,抬头一看,原来是前面那人抓住了剑身,且大声叫道:“这是什么地方?!你是谁?快救救我!”
我猛地将其拽了出来,未等看清他的面容,我便挥起桃木剑在空气中连连打出三剑,三股罡风“嗡嗡”回荡来去,直到我确信这里的确什么都没有,才回过头看向救起的中年男人,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半夜出现在这里?”
中年男人倒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才颤颤问道:“你是……我怎么没见过你啊?你不是我们张家村的人!”
随便说了两句,我才弄清楚,这人名叫张三力,是本村人,原本过了九点亥时那会儿,就是他带领着几个庄稼汉打的锣,打完了锣后,他按照往常的习惯,将锣转回放进打更房内,可谁知再回来就被困在这里走不掉了,张三力说,明明看到了一条出去的路,可是走来走去又回到了原地,根本没有离开过这个穷巷子里半步,过了好半天,他实在是太害怕了,就连番大喊大叫,希望能引起周遭四邻的注意,将他救出来。
说完这些,张三力心有余悸地问道:“你你,你觉得这是不是传说中的鬼打墙啊?”
我摇了摇头,道:“应该不是,鬼打墙只是一种气场失去了方位,而这里很显然是一堵……好了,没事了,你先回家睡觉吧,这事明天咱们再讨论。”
其实我想说的是,这里很显然是一堵阴山墙,所谓阴山墙,也可以称作阴阳墙,就是搭在阳间两重墙壁中间的一道阴山,搭这样一道阴山,对于鬼怪来说不算什么难事,但这样的道道也没有什么用处,轻易便会被破,若是张三力的阳气旺盛一些也阻止不了他,但他明显被困,这说明他的阳气很弱……
为什么要困住张三力呢?难道他就是女鬼口中的下一个死人?
不会吧……前面死的都是二十上下的年轻小伙子,而且我刚才还和那个女鬼照了个面,她是个艳鬼,通常这样的鬼只会不断的缠死一个又一个青年小伙子,吸取他们的精元,而提升她自己的道道,用另一个角度来说,算是鬼修的一种。
但张三力本身阳气就弱,精元就更不用说,没什么可取之处,那女鬼困住张三力意欲何为呢?
想来想去,我百思不得其解……
简单的和张三力说了一下我的身份,并说了我就借宿在张小花家里,单单说张小花,究其原因还是这个张家村,所有人都姓张,那么我若说老张肯定会误导张三力,说张小花……我怎么一下子就想到了说张小花呢?
张三力感激涕零地向我道谢一番,而后匆匆向家赶去,我则毫无睡意,既然女鬼扬言明天还会有死人,那她今晚一定不会消停了,我不能让她在我眼皮子底下为非作歹!
开着天眼,我踅摸着阴气较为凝重的地方,大街小巷的转悠,时刻警惕着异样的响动,若是突然有人叫救命,我也好随时冲上去救人,如此,我倒是成了张家村的巡逻队员了。
可是我在张家村转悠了老半天,直到临近后半夜五更天,我竟然连个鬼影子都未曾见到,除了不时传出的几声狗叫和鸡打鸣的声音,别的都似乎很正常,没有什么特别的现象发生。
五更天过后,天地之间阴气下降阳气慢慢上升,阴魂邪祟的气焰不得不收敛,就算不收敛也会有四方神灵震退它们,因为白天,并不是它们欢腾的时候。
忙活大半夜一无所获,我收起桃木剑,无奈地拍了拍手,转身赶回张小花的家,翻墙进了院子……
“……咚咚咚!咚咚咚!”
睡梦中,我被一阵嘈杂的响动搅和得有些烦躁,不多时,便听到老张在叫我:“初七?初七醒醒!”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我揉了揉朦胧的睡眼,似乎从我躺下那会儿到现在,根本就是一眨眼的工夫,怎么天都亮了?
伸开手臂伸了个大懒腰,我打了个哈欠道:“大叔起这么早,什么时辰了?”
老张开口笑道:“呵呵!不早了,太阳都出来了,初七我问你,你是昨晚刚来我们张家村的吧?”
我错愕地道:“是啊,怎么了大叔?”
谁知老张更加错愕地道:“这就怪了,按说你昨天天黑的时候才到张家村,怎么村子里的三力知道你的名字?还大清早的跑来找你?”
我一听之下便已明了,原来是张三力来找我了,也是,昨晚我出去的时候老张一家子都已经睡熟了,夜里发生的事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如此,我笑着点头道:“他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老张摇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花花刚起床,去给他开门了,一会儿他进来就知道,对了,你怎么很累的样子?昨晚没睡好么?”
我立刻下床穿衣穿鞋,并随口笑道:“我没事,先看看张三力来是什么事吧。”
“嗯。”老张应承一声,率先走出内屋,之后是他在堂屋和张三力打招呼的声音……
待我走出内屋时,堂屋内却是突然一片安静,我第一眼就看到门口站着的茫然无措的张小花,她让我眼前一亮,齐齐的刘海下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让我的心再次一乱,而且,她也是第一时间看向我,相视一眼,张小花脸蛋微微一红,竟是没有开口打招呼,而是将脸扭到一边,神色很是黯然……这是为什么?
老张的脸色比刚才难看了数倍,简直变了个人似的,而张三力看到我时,却是深深叹了一声,缓缓开口道:“初七先生,昨晚……昨晚村子里又死了一个人……”
“啊?”我浑身一颤,本能地伸手扶着内屋的门框才微微站稳,心里顿时翻起一道道惊涛骇浪,脑壳更是像炸开了一样,哎呀!恁娘的,原来女鬼昨晚困住张三力,其实是在拖延我的时间,好让她顺利地找到她想要害死的人,至于和我照面的那会儿,分明就是戏弄我,戏弄我……
我咬了咬牙,狠狠握紧拳头,可恶的女鬼!
第七章 县里来人
据张三力所说,出事的是一家叫张富春的,张富春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出事的是小儿子,今年刚满十八岁,小名叫池子,昨晚由他在村头守羊圈来着,没曾想今天大清早就有人大呼小叫出事了。
守羊圈,是养牛羊的人家,由于牲口的数量太多,不方便赶进村子里,就在村头搭了个院子圈起来,院子里另外有一间小房子,晚上留个人看守。
老张唏嘘不已地道:“富春家不是养了一只大黑么?昨晚都不顶事?”
张三力甩头叹了一声,道:“听说大黑跑出去了,到现在都没回去,唉!真是没想到,今天出事的会是富春家,昨天他还张罗着为别人除秽,今天……”
我忙开口问道:“三力大哥,那富春家怎么走?我们快去看看!”
老张也应承道:“嗯,这个事闹的可是不小,我也去看看,花花她娘,早饭给我和初七留点就行了!”
说着,我们三人已经快步走出院门,向张三力口中的富春家火急火燎地赶去——待我们赶到富春家时,院子里已经围满了人,墙头外面也是沾满了人,院子里不断传出一道道悲痛欲绝的哭声,想必就是池子的父母兄弟吧,唉!
走进院子,村民们纷纷向我看来,我没有迟疑径直走到堂屋门口,立刻看到里面的地面上,一张白布遮盖着的尸体,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妇女痛哭流涕,更有两个男青年和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不停抽泣,门口内侧,是年纪稍大的一个男人,蹲坐在门板边沿,默不作声地低着头,下巴上正滴着一滴滴泪水……
我上前看了看池子的尸体,面容惨白无血,生气全失,接近尸体,我清晰地感应到上面冒出的凝重阴气,皱了皱眉头,我站起身问道:“今天早晨,是谁第一个发现的?”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我,但过了一会儿,却无人理睬我的问话,我不免看向张三力,张三力立刻向门板边正低头流泪的男人问道:“富春叔,是谁先看到池子……看到池子的?”
门外突然有个人开了口,道:“我发现的。”
说话的是一个六十多岁模样的老头儿,他说完,又往人群中缩了缩身子,似乎并不想承认,亦或是怕沾染到什么似的。
我立刻问道:“那你发现的时候,池子的尸体是什么样?”
其实我心里已经猜出个七七八八,受害的都是二十上下的年轻人,那女鬼明显又是艳鬼……
“这个……”老头儿犹豫着,忙看向堂屋内池子的家人,似乎有什么说不出口的话。
“派出所来人了!派出所来人了!”
突然!人群中有人嚷了两声,我们顿时向院门外看去,果然看到三五个骑着自行车的人停在大门口,其中四个身穿制服,只有一个年纪大的身穿便服,提着个小黑包一起走了进来。
派出所的人我还真是少见,当初在桐窑镇倒是见过一次治安大队的人,现在派出所的人赶到,想必是为了张家村连番发生的人命案子了。
只是那池子的尸体明显不是人为谋杀,不知道他们能否查出什么来。
派出所的人一进来,院子里的人立马向两边退让,给他们几人闪开一条宽敞的通道出来,身穿制服的微胖中年人走在最前面,第二个就是那个穿便服的老头儿,让我略感诧异的是,那老头儿还未走近便向我身边的老张笑道:“大贵也在啊?”
我此刻方知,原来老张大名叫张大贵。
老张随口应承一声,道:“老哥怎么也回来了?”
老头儿收起短暂的笑容,一脸愁容道:“唉!这不是听说咱们这一带连番出事嘛,正好苏打小子和我说了一声,我就和他们一道下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啊?”
交流两句后,我才弄明白,原来这个随同派出所人员一道下来的老头儿,竟是张小花的亲舅舅,也就是张小花母亲的哥哥,名叫冯敬贤,现在一个人居住在青川县城,是一位颇受人敬仰的考古学家。
刚才打头的那个微胖中年人,就是冯老口中的苏打小子,至于苏打小子的具体名字,我也就不知道了。
粗略地看了一眼尸体,苏打小子立刻让身边的一个人员拿出本子记录一番,看苏打小子那派头,想必也是个干部了吧,最起码是这几个人的领导总不会假。
之后,苏打小子开始询问死者池子的父亲张富春一些细节,问题大致就是我刚才问的,还是门外的那个老头儿出来交代了一下,和我猜测的一致,池子早上被发现的时候,全身赤条条地斜躺在床上。
老张忙在一旁询问冯老:“老哥,这事……”
冯老立刻挥手制止,并道:“这事不好说,现在县里的领导也非常重视这次的连环命案,苏打小子就是负责此次案件的特别小组组长,一会儿县里会派车来,将尸体运到县里经过法医鉴定死因。”
老张微微张了张嘴,惊愕地道:“还要送到县里鉴定啊?”
一旁但凡听到的人也都惊愕出声,皆是一脸慎重地远远退开一些。
冯老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道:“嗯,对了,这位小伙子是……”
这时,冯老疑惑地看向我,还未等我开口应承,堂屋内再度传出苏打小子的声音:“昨晚都有谁单独出现在外面的?”
我又想开口,却又被人抢去了话茬子,张三力颤颤地道:“领导,昨晚……昨晚就我和外地来的初七在外面,不过我们那是……那是……”
支支吾吾半天,张三力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心里一乐,昨晚的事的确不好说出来,因为即便说出来,撞阴山的怪事谁会相信呢?何况问话的还是一身制服的派出所人员,他们更加不会去信迷信的说法。
当然,恐怕这番连环命案也只有我的法子才行得通,因为……
被称着苏打小子的中年人没等张三力说完,挥手道:“一会儿将他们两个人和尸体一道带回县里再详细询问!”
我顿时张大嘴巴,这是怎么个情况?昨晚忙活一宿没好好睡,怎么还惹上官非了呢?
冯老微笑着向我道:“不用担心,让你们去也只是做个笔录,好对案情的进展提供帮助而已,并非要拘留你们。”
我连忙点头苦笑道:“既然需要我们的帮忙,那我们去一趟也是应该的。”
不一会儿,当真有一辆破旧大车驶进大门口,我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大汽车,还是四个大轮子的绿皮车,很快,上面下来四个身穿白大褂的青年人,还抬着一副担架。
冯老似乎想起了什么,向老张说道:“这一趟回来的匆忙,答应帮花花带些散文集的也没来得及带回来,来回几十里山路不方便,要不干脆让花花去一趟城里吧,姑娘家长这么大也该进进城见一见世面,顺便我这个做舅舅得也抽空帮她买两件新衣服,呵呵!”
老张道:“这……这岂不是给老哥添麻烦了么?何况正赶上这事,要不过些时候再说吧?”
“舅舅!”
老远的,我看到张小花惊喜地向冯老喊了一声,张小花来到跟前,一听说冯老要带她进城一趟,顿时激动地连连点头答应。
老张苦笑一声,道:“那好吧,老哥就多费心了,花花,城里不比家里,要多听舅舅的话,知道吗?”
张小花欣然答应道:“知道啦~”
冯老慈祥地笑道:“花花都长成大人了,没事,放心吧。”
这时,池子的尸体已经被抬上车,池子的大哥陪同前往,另外就是我和张三力也一道上了车,老张有些愧疚地道:“初七,这次对不住你了,本来……唉!没想到还是将你牵连进了我们村的命案……”
我出言安慰道:“大叔可别这么说,我并未感觉到什么牵连不牵连的,修道之人最怕的是麻烦,但真若是遇到了麻烦事,自是不能退避半步,您在家听信儿吧。”
凑巧,张小花为了不让冯老骑车子受累,也上了车,也凑巧坐在了我的身边……
第八章 走火入魔
车厢两排长凳是靠窗依着的,中间地面放尸体,前头是几个法医在那瞅着,司机只是在我们上车后扫了一眼,便发动车子出发了,第一次坐大汽车,这个心情不知道怎么形容,而且还是陪伴着一具尸体同行……
这让我想起了白猿河中,赶尸的老道长,他可是整日整夜的与尸体为伴,也不知他的鼻子痊愈了没有?
一道柔弱纤细的身子微微向我这边靠了靠,我扭头一看,竟是张小花,她全身微微打颤,双眼不敢看地面上的尸体,只是一个劲地低着头,脸色微微发白,我知道,她在害怕。
但是……我该如何安慰她呢?
这下可是有点困窘了……若是个男孩儿,我上前揽住他的肩膀说两句玩笑话就没事了,可……可她是个姑娘家,我……我怎么安慰啊?
想了想,我低声安慰道:“没事的,别怕。”
张小花赶忙看向我,似乎我的安慰很奏效,她重重点头,微微露出一丝释然的表情。
“咣当!”
车子不知碰到了什么,下面应声传来一道沉重的撞击声,而眼前的尸体也立时被掀起老高,身上的白布一下子飘了起来,从尸体的脸上滑下,尸体惨白无血的脸,也顿时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啊!”
与此同时,一只柔软且冰凉的小手登时抓住我的手腕,紧接着是张小花趴在我的肩头叫了一声,第一次接触张小花的手……我的心猛地一揪,老脸一红,低头偷偷瞄了一眼,心里顿时暗骂:“恁娘的!初七你小子在想什么?!你是道门弟子!道门弟子啊!”
两个法医慌忙将尸体重新盖好,其他几个人也从沉默中醒来,你一言我一句地说了起来,反倒是张小花,依旧趴在我的肩头不肯松开,那手……还紧紧抓住我的手腕。
我四下看了一眼,不免清了清嗓子,伸手摸向张小花的手,并将其移开,道:“呃……只是车子太颠簸了,没事的,别怕,咳咳~~~”
手指微微触碰到张小花的手背,张小花立时抽出手,脸蛋绯红地瞪了我一眼,羞涩地扭过头去,我也老脸大红地不敢去看她,这事儿弄的,太尴尬了……
为什么触碰到张小花的手,像是全身麻麻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人身上都有阴阳二气,就算是全阴或者全阳也不应该……我用道门知识解释了半天还是一头雾水……
我是个修道的,怎么能对人家姑娘家有其他心思呢?真是该打!不过……这是什么心思?似乎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很奇妙又让人很担心,我是不是修炼不对路,走火入魔了?!
难道真是我走火入魔了?不过啊!我这段时间并未感觉到哪里不对头,而且修行在不断增加,更加对道法有深入的了解和参悟,按说不应该有走火入魔的可能,但……我对张小花的感觉是……
张小花有没有回头我不知道,因为我哪里还敢看她,只听到她支支吾吾地道:“我我,我刚才只是被吓着了,对对不起啊……”
我抬头看了看车顶,随即干咳两声,道:“没没事儿……但你其实也用不着害怕,这个尸体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有我在,大可以放心的。”
说到尸体,我又有些信心涌上心头,对于茅山术,任何僵尸都得服服帖帖,更别说一具普通的尸体了。
张小花突然有些好奇地问道:“初七,你这么年轻,怎么就做了道士了呢?”
被问及我的那些陈年破事,我只得深深叹了一声,道:“说起来话就长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对了,听你舅舅冯老先生说,给你收集了什么散文集,你能认很多字吗?”
“噗~”
没想到我这么一问,张小花竟忍不住笑了一下,但在看到一车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们俩人时,张小花马上意识到这个场合不适合笑声,赶忙收起笑容,并压低声音道:“认字又什么大惊小怪的,我去年刚自学毕业了呢!”
看张小花自信的表情,我不禁一乐,同样压低声音道:“什么是自学啊?学什么啊?”
张小花秀眉微蹙,有点像看白痴似的看了看我,道:“当然是学习知识啦,难道你没上过学吗?”
我脸色一耷拉,道:“上啥上,我现在除了能看懂道门的书籍,所认识的字还都是一路上师父教的,真正那些什么散文诗歌的,我一个也不懂,不过我们道门的道歌我倒是会几个。”
张小花又忍不住一笑,笑起来,粉白色的脸蛋上还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我一下子怔住了,竟然鬼使神差地喃喃道:“你笑起来真好看。”
哪知,等我惊醒时,差点被张小花的眼神杀死,我脸色一红,不敢再说话了,不过我说的是实话,她笑起来的确很好看嘛……
过了一会儿,张小花又接着道:“嗯……我最喜欢的是朱自清的散文集,特别是那篇《背影》……”
我当即抓了抓脑壳,错愕地问道:“朱自清是……”
张小花张了张嘴,顿时嘟嘴道:“笨……等到了县城再告诉你,对了,我舅舅家有很多字帖,你不是没学过写字吗?正好可以让你练笔!”
说完,张小花开心一笑。
我脊背一阵冒汗,是啊,虽然认识字,但若是用笔写还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不过论起画符我倒是敢在这里称一流……
好奇之下,我问道:“小花,听你舅舅说又要让你见世面又给你买新衣服的,你舅舅很疼你吧?”
张小花忙透过窗户向外面瞅了瞅,才幸福地笑道:“嗯,自从舅妈去世以后,就剩下舅舅一个人在城里,他没有小孩,就把我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特别疼我呢,只可惜他不能回自己的老家……”
“哦?”我问道:“为什么?对了,你舅舅老家是哪里的?”
张小花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我,似想说又似不想说地道:“反正到了城里你也能见到我舅舅,你自己问他呗。”
我点了点头,其实我想问的是,单单张家村有事,冯老先生怎么会匆匆忙忙就赶去了,他真的就只是关心张小花一家吗?
第九章 脱阳症
青川,属中山地形,兼有低中山、低山、丘陵、台地、谷地等,大大小小的山地无数,高的足有上千米海拔,低的也有几百米,整个青川县,宛如一轮天边的新月,斜躺在山脉之中,说是斜躺,只因此地的地势西北高而东南低,又像是一位娇滴滴的醉新娘。
车子先停到派出所,我们下了车后,车子径直开走了,而我们几个则由苏打小子带领着进了大院。
看到了副所长桌子上的上岗证后,我才知道苏打小子原来叫苏大红,正是派出所的副所长,不由得心里一乐,一个大老爷们还会叫这么艳的名字,反而觉得苏打小子听着顺耳多了。
我和张三力在室内做笔录,而冯老先生则与张小花在外面厅室内等候,要说做笔录原来这么麻烦,整个一人身调查加现场回忆录,大概两个小时后,我才算交代完整,走出办公室后,我抹了一把汗,迎面看到张小花微笑着向我招手,而冯老先生也笑道:“听花花说了你的身份我才知道误会了你,真是难为你了,呵呵,初七,没想到你竟然是茅山弟子,哎呀,我对咱们国家古老且神秘的宗教传承向往已久,到了晚年终于见到一位道门真人啊!”
看冯老先生说的这么客气,我赶忙抱拳行了一礼,笑道:“冯老您太高抬我了,我哪里称得上真人,顶多就是个修行的凡人罢了。”
冯老先生眼珠子一转,四下扫视一周,低声询问:“初七,我平素也喜欢收集一些宗教资料,自然对道门中的奇人异事也颇为敬仰,当然,一些在现今说法中解释不清楚的东西,我相信还是存在的,至于这次的连环命案,你怎么看?”
我刚想开口,大门外急匆匆走进一个穿白大褂的青年,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这个人就是刚才一同坐车的法医之一。
冯老先生赶忙凑上前,我也跟着想听听结果,恰巧苏打小子走出办公室,双手接过文件,并问:“小胡,结果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穿白大褂的小胡并没有马上开口应承,而是有些犹豫地扭头看了一眼张小花,我皱了皱眉头,冯老先生似乎意识到什么,忙对张小花说道:“花花,你刚进城,先到外面买点好吃的,去吧。”
说完,冯老先生塞给张小花几块钱,张小花眼见我们一大帮子人都瞅着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嘟嘴道:“想支开我就明说呗,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张小花极不情愿地走出大门,这时法医小胡才开口:“副所,结果出来了,其实很简单,尸体的死因是脱阳所致。”
“脱阳?”苏打小子大胖脸一紧,重复了一句后又说:“不会吧?确认是脱阳所致?”
法医小胡没有再开口,答应很明了,无须再重复确认。
听过这个结果,我心里已经明了个七七八八,所谓脱阳,也就是精元枯竭,这个结果恰恰确认了那个女鬼就是凶手,不过……这个副所长苏打小子是否能抓到凶手呢?
苏打小子年龄约莫三十开外,这个“小子”二字的确有些不适合他,但他的名字还不如“小子”二字呢,他抓了抓额头,忙仔细看了看手中的文件,才深深唏嘘道:“怎么可能呢?死者年龄还不到二十岁,正是精力充沛的好时候,就一次……就全没了?”
法医小胡点了点头,说道:“可以这么理解,因为死者全身都找不到一丝异样的痕迹,我们推断死者在脱阳前应该是处在一种高度兴奋的状态,一直到脱阳而死。”
苏打小子急问:“都没有一丝残留物?”
法医小胡沉默一下,摇了摇头,表示很无奈,但马上又有些犹豫地道:“副所,我怎么觉得……像是古代传说中的隔空取物,人皮毛未伤,东西没了,但若是这样理解也就不太现实了,死者的那点东西还能吸引到什么绝世高手……”
还未等小胡说完,苏打小子顿时急了眼:“胡说!查不出就是查不出,净给我扯什么隔空取物,你看武侠小说看傻啦?还法医呢,我看你们这群法医都是绝世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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