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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荒传说-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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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秘的客人向谢玄施礼其目光似在斗篷深暗处注视站起来迎客的刘裕但没有说话。

    谢玄的亲兵头子何无忌正要告退安坐主位的谢玄轻描淡写的道:「无忌留下!坐!」

    何无忌现出错愕的神色与客人坐往刘裕对面的太师椅居客人下。

    只从坐姿便可看出谢玄和谢安的分别后者仍保持高门大族推崇的跪坐而谢玄却接纳胡风的坐法显示出他革新的精神和务实的作风。

    谢玄向客人道:「这处全是自己人文清不用有顾忌。」

    刘裕从「文清」联想到大江帮江海流的爱女江文清的一刻对方正拉下斗篷如云秀写意地披散下来现出如花玉容。

    刘裕失声道:「宋孟齐!」

    江文清美目深注地瞧着他平静地道:「刘兄你好!」

    何无忌应是次得睹她的真面目看得目不转睛为她的美丽震摄。

    谢玄道:「文清一向爱作男装打扮且有一套扮作男儿的功法小裕给文清骗倒绝不稀奇。」

    江文清歉然道:「刘兄请见谅。」

    刘裕明白过来谢玄是从江文清处得悉自己的事所以再不责难他。忍不住问道:「令尊……」

    江文清神情一黯垂轻轻道:「先父已于五天前辞世。」

    刘裕叹道:「是否聂天还做的?」

    江文清微微点头。

    谢玄道:「文清今早到广陵找我使我弄清楚边荒集失陷前后的情况。小裕的报告太粗疏哩!为何不把以身犯险故意引屠奉三一伙人追杀你的计谋说出来。当遇上江帮主时小裕曾力劝江帮主弃舟登6奇袭孙恩只是不被采纳。如此关键的过程小裕亦只字不提令我误以为小裕是贪生怕死之徒。告诉我!究竟是甚么一回事?」

    刘裕听得百感交集惨然道:「比起燕飞他们誓死力抗南北大军的夹攻这些算甚么一回事。唉!玄帅明鉴我一直为离开边荒集致不能与边荒集的兄弟共生死而内疚所以不愿提起这些事。」

    他漏了说出来的是王淡真对他的影响令他心灰意冷失去生趣故自暴自弃。

    江文清台头朝刘裕瞧来道:「谁会认为刘兄是懦夫呢?只可惜被屠奉三看破刘兄的计谋故采借刀杀人之计把消息泄露给孙恩。孙恩遂利用这消息怂恿任遥出手乘机除去任遥。」

    刘裕愕然道:「文清小姐怎会如此清楚此事的来龙去脉?」

    江文清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意道:「因为屠奉三的副手阴奇一直与我并肩在河上与黄河帮缠战直至黄河帮决水灌边荒集我们借水势欲重返边荒集岂知黄河帮又截断水流我们只好驱船回南方。」

    刘裕问道:「阴奇究竟是生是死?」

    江文清道:「阴奇与我在抵达颖口前分手他潜回边荒去探察屠奉三的生死我则赶回去见爹看看可否反攻边荒集。唉!幸好如此方见到爹的最后一面。」

    接着又道:「三天前我已与阴奇重新建立联系。」

    谢玄道:「文清正为此来见我小裕你明白吗?」

    刘裕心中填满炽热的情绪对王淡真的愁思担心大幅减轻又感到何无忌正不住打量他。点头道:「小裕明白。」

    谢玄沉声道:「我们今天在这襄说的话绝不可以传人第五人的耳内。」

    何无忌一震朝谢玄瞧去。

    谢玄目光落在他身上道:「无忌若认为没法守秘密可以立即离开。」

    何无忌往前跪倒断然道:「无忌誓死为玄帅守口如瓶。」

    谢玄满意道:「起来!我没有看错你。」

    何无忌回归座位显然对谢玄视他为心腹非常感动。

    刘裕暗呼厉害谢玄这一着耍得很漂亮轻描淡写下已令何无忌受宠若惊也令他生出与自己同一阵线的感觉。

    原本与何无忌疏离和带点敌意的关系忽然变得密切起来因他们将共享同一个秘密。虽然刘裕仍不晓得谢玄接着会说出甚么须保密的事来。

    谢玄向江文清微一点头刘裕和何无忌晓得她即要话目光都投到她身上。

    在何无忌眼中江文清虽然身分特殊且是位美丽的异性感受却远没有刘裕般深刻因为刘裕曾领教她扮作宋孟齐时的灵奇变化而直至此刻他仍有些儿没法把她们视作同一个人。

    此时此刻的江文清神色平静刘裕却清楚从她一对清澈的眸神看到她内心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痛苦。

    书斋内的气氛沉着凝重每个人都是心事重重。

    对刘裕来说更是一生人中最难捱的一夜。不过江文清的现身确令他不由自主作出反省。比对起江文清的帮破家亡自己的苦难确不算甚么一回事。

    事实上直到此刻他仍有点怀疑王淡真对他的爱没法弄清楚她钟情自己究竟有多少是因为对谢玄的崇慕或因纪千千遁往边荒集的行为所引又或是为逃避家族买卖式的婚姻故而不顾一切投入他这位救星的怀抱里。

    江文清道:「今次边荒集之战我们大江帮伤亡惨重元气大伤没法保持一向的业务所以我已下令暂时揠旗息鼓避过两湖帮的追击。」

    何无忌和刘裕你眼望我眼到江文清说出此番话方晓得大江帮受挫如此深重至乎无力与两湖帮正面对抗。

    谢玄点头道:「这不失为眼前最佳策略大江帮因边荒集之失而帮亡亦可因边荒集而再次兴盛。」

    刘裕和何无忌明白过来江文清来找谢玄不但要向谢玄投诚更是要借谢玄之力重夺边荒集。

    而边荒集已成大江帮唯一的避难所大江再没有他们藏身之所。

    何无忌道:「南郡公怎肯坐视两湖帮扩张势力呢?」

    江文清沉声道:「此正是文清今趟来拜见玄帅的主要原因聂天还已与桓玄秘密结盟由两湖帮取代我帮。」

    何无忌和刘裕听得面面相觑桓玄舆两湖帮一向势如水火两不相容。而现在最没有可能的事竟已生。

    谢玄叹道:「孙恩低估了聂天还我则是低估了桓玄。此着对桓聂二人均是有利无害聂天还可趁此方便接收大江帮的业务桓玄则可以放任聂天还以削弱扬州的经济和贸易。」

    荆州占有大江上游之利等若控制着建康最主要水运的命脉桓玄不用出手便可以影响建康朝廷问罪时可把一切问题推在聂天还身上。

    本来的均衡已被摧毁。

    何无忌色变道:「竟有此事?」

    谢玄朝刘裕瞧来道:「小裕对此事有甚看法?」

    刘裕苦笑道:「桓玄下一步将是从孙恩手内夺取边荒集的控制权且不用亲自出手只须全力支持聂天还便成。」

    谢玄欣然道:「小裕的看法与文清不谋而合。荆扬之争不但在乎大江的控制权还须看边荒集落入谁的手上。如若聂天还成功建康危矣!」

    刘裕感到江文清和何无忌均朝他打量晓得他们在惊异他思想的敏捷和独到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意。沉声道:「聂天还能在急流裹勇退已狠狠打击了孙恩作反的大计且陷入进退两难之局。」

    聂天还投靠桓玄只是权宜之计以对抗恨其入骨的孙恩。

    又向江文清道:「桓玄的头号手下屠奉三已成边荒集联军的一分子令小姐的形势更为不利。」

    江文清淡然道:「幸好事情并不如想象中般恶劣聂天还与桓玄结盟的事正是由阴奇通知我。他肯告知我此事当然是有目的刘兄可猜到屠奉三的心事吗?」

    刘裕知她在考量自己的才智道:「屠奉三对桓玄拉拢聂天还显然非常不满更有被削权的感觉。更重要的是屠奉三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荒人对聂天还的仇视若他引入聂天还辛辛苦苦与荒人建立的关系会一朝丧尽。问题在他仍未到公开反对桓玄的时候只好暗中请小姐想办法务要聂天还永不能踏足边荒集。」

    何无忌瞪大眼睛直望刘裕好像到此刻方第一次认识刘裕的模样。

    江文清点头道:「刘兄看得很透彻。」

    谢玄恰然道:「屠奉三对桓玄该非死心塌地个中因由异常微妙照我和文清的猜测他应是如海流叔般对大司马桓大将军的忽然病殁生出怀疑。」

    何无忌失声道:「甚么?」

    刘裕开始明白谢玄为何先要各人对会上说过的话守口如瓶因为若传了出去将会惹起轩然大波。

    问道:「朝廷方面有甚么动静呢?」

    谢玄现出个不屑的表情冷然哂道:「司马道子和王国宝还以为找到立威的好机会把边荒集全揽到身上去通过皇上来警告我不得插手。哼!以司马道子的好大喜功现下必是摩拳擦掌准备大举进攻边荒集。」

    刘裕摇头道:「孙恩怎会容他放肆呢?」

    何无忌皱眉道:「一天有玄帅在那轮到孙恩放肆才对。」

    谢玄苦笑道:「若孙恩还把我放在眼内就不敢沾边荒集半点边儿。不过我会教他因边荒集而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且更会因边荒集而输得一塌糊涂。」

    转向何无忌道:「无忌你现在该明白我为何挑刘裕作继承人因他比我更优胜处是他并没有高门大族的沉重枷锁像荒人般放纵和狠辣大瞻。告诉我北府兵内尚有何人及得上他?安公是绝不会看错人的。他看中燕飞和刘裕正因他们是南方未来的希望。所以我要你全力协助他以完成统一天下的大业。但若你有丝毫怀疑可以坦白说出来我绝不会迫你去作不情愿的事。」

    江文清一对美眸立即亮起来晓得谢玄已成竹在胸拟定好收复边荒集的全盘策略所以迫何无忌表态。心中不由涌起对伟人般的崇敬而刘裕正是谢玄手上最厉害的一着。

    何无忌双目神光电射先毫不犹豫迎上谢玄锐利如鹰隼的眼神接着朝刘裕投去肃容道:「刘大人是我记忆中位能和玄帅畅谈军事的人。其它人总要请玄帅反复解说方才明白令人感到不够痛快。可是刚才我听你们闲聊般的对答却大感爽脆。刘大人的才智无忌确是自愧不如。」

    接着向谢玄下跪道:「玄帅的吩咐就是我头上的圣旨。更晓得玄帅是爱护无忌指点无忌一条明路。无忌愿誓死效忠玄帅所指定的任何人。」

    刘裕和江文清均晓得这是必然的结果自淝水之战后北府兵已当了谢玄是神而不是凡人。

    谢玄朝刘裕微一点头暗示他该说几句话安抚何无忌建立初步的关系。

    刘裕抢前扶起何无忌道:「你这么看得起我刘裕我真是受之有愧。大家以后就是兄弟你的事也是我的事。」

    何无忌见他给足自己面子大感受落欣然道:「请刘大人多些提点无忌。」

    二人重新坐好后谢玄向江文清道:「文清有否听到我受伤休养的消息?」

    江文清点头道:「外面传得很厉害据闻谣言是由天师道散播的。」

    谢玄微笑道:「文清因何指这是谣言而非事实?」

    江文清大吃一惊道:「可是我没法从玄帅身上察觉到半丁点儿伤势?」

    谢玄向何无忌道:「这方面无忌知道得最清楚。」

    何无忌现出不解的神色道:「玄帅自今午开始却像大有起色令我们人人暗中欢喜只是不敢说出来。咦!刘大人的面色为何变得如此难看?」

    江文清早注意到刘裕神情古怪好像羞惭得无地自容悔疚交集的样子。只是以她的慧黠仍没法明白其背后的原因。

    谢玄叹道:「小裕将来的成就必不在我谢玄之下。」

    江文清和何无忌一头雾水地瞪着两人。

    谢玄微笑道:「小裕不用自责此事与你并没有直接的关系而是整个形势的变化令我不得不走上这条路。我谢玄纵是死也要死得有意义。」

    今次轮到江文清和何无忌听出不妥当处且清楚与谢玄的生死有关无不心神剧震。

    谢玄盯苦口唇颤动却没法说出半句话来的刘裕思索道:「我似乎从未告诉过你我从佛门处得传一种能摧生命潜力的秘术可把任何伤势压下佛门名之为『普渡』渡己以渡人。」

    刘裕惨然道:「玄帅确没告诉过我我是从玄帅可忽然预知自己命不过百天之数又忽然回复盐曰日的神采而生出怀疑。」

    江文清和何无忌容色大变明白过来。他们怎都没猜到谢玄的伤势严重至如此地步。谢玄若去肯定南方大乱而谢玄现在正是安排后事。

    不知是谁先起立跪倒眨眼间三人全跪在谢玄膝前非如此不足表现对谢玄的敬慕和渲泄心中的震撼悲愤。

    谢玄长笑道:「生生死死我谢玄丝毫不放在心上。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家族的担子。我谢家为南朝衣冠之也使我们在任何乱事中当其街避无可避。」

    刘裕热泪盈眶道:「只要我刘裕有一口气在必全力维护谢家。」

    谢玄摇头道:「这是另一件让我担心的事一天小裕未成北府兵之绝不可插手管我谢家的事否则必遭横祸。现在眼前当务之急是收复边荒集。我暂时停止你在军中所有职务让你回复自由之身好与文清全力合作并将此安排知会北府所有将领。同时我会亲身送二叔遣体回建康安葬以此镇着司马道子、桓玄、孙恩和聂天还之辈。当边荒集成为你的后援你将变得有本钱与任何人周旋。一切要看你本身的奋和努力而无忌将会在军里作你的呼应。在我大去之前谢某会尽力为你铺好前路。去吧!」

    刘裕重重向谢玄叩三个响头偕江文清毫不犹豫地离开。



………【第 四 章 生离死别】………

    燕飞于自己的灵觉有进一步的了解。

    对纪千千的感应大概可分为肉身的感应和精神的感应。前者近乎一种灵锐的触感受到距离的限制就像犬只可凭气味寻人他则凭异乎常人的触感察觉到纪千千肉身的所在。奇怪的是这种触感只对纪千千有效例如他便没法在这时刻感应到慕容垂或任何其它人的位置。

    可能因为他和纪千千的热恋令他们之间建立起微妙的联系。

    精神的联系虽然会因距离远近而递减或增加基本上并不受距离的限制那是心灵的连结受到双方精神状态直接的影响且非常损耗心力。以心传心是有代价的。

    燕飞金丹大法全面展开精气神不住提升凝视在下游逐渐清晰的三点光芒。

    慕容战、屠奉三和拓跋仪亦蓄势以待静候敌人经过脚下河道的关键时刻。

    假若一击不中他们不单要坐看慕容垂带纪千千主婢离开边荒可能还要赔上性命。

    百多名拓跋族的战士伏在岸旁弯弓搭箭准备对敌舰迎头痛击。

    在燕飞四人身后十多步处有四名战士每人手上提着一截粗如手臂、长约两尺的树干摆出投掷的姿态。

    此时三艘敌舰已清晰可见借风力和桨力迅接近。敌船靠贴西岸行驶如此纵然驶过伏击点最近的距离也在三十丈开外。

    以燕飞的本领即使从高处跃下横跨十多丈的空间已非常了不起三十多丈是想也不用想。

    幸好他们有御空而行的飞行工具就是燕飞没办法可想下想出来的「飞木」。

    他们经过反复练习在手力身法各方面加以改良证实是可行之计。

    屠奉三向身后四名持「飞木」的战士打出手势着他们运功蓄势。任何错失其后果都是他们负担不起的。

    敌舰迅接近四人同时蹲下身子防范在船上灯火照耀下被敌人先一步察觉他们的存在。

    他们最大的优势是慕容垂肯定猜不到于蜂鸣峡布下的天罗地网被看破伏击是在蜂鸣峡前进行。

    敌舰不住接近。

    燕飞沉声道:「仍是中间那条船。」

    慕容战深吸一口气道:「登船后随机应变燕飞你甚么都不用理会只管救人。」

    拓跋仪插话道:「即使我们有人被杀也不要理会。」

    屠奉三双目精芒闪烁道:「我们会于最短的时间内造成对方重大的伤亡。」

    慕容战冷然道:「来哩!」

    领头的船驶至眼下。

    拓跋仪打出手势。

    四人同时弹起后方战士运力掷出木干准确无误地横飞至四人脚下他们齐探右足踏上飞木像仙人乘云般移离崖岸往位于中间正逆水驶上来的敌舰腾空而去快如流星。

    众战士百多支劲箭投空射去把三艘船笼罩其中目标不是敌人而是对方挂遍全船的风灯。

    燕飞一方面提气轻身另一方面把真气输入飞木去登时前而出领头往目标敌舰投去。

    迅忽间他们横过二十多丈的空间驾临敌舰右舷上方七、八丈处。

    灯火倏灭。

    风灯纷被射中光芒骤减。

    敌人未及反击第二轮劲箭已往三艘敌舰射去目标再不是灯火而是人。

    燕飞一声长啸脚下用劲飞木变成暗器朝正惊觉抬头朝自己瞧来的敌人没头没脑的撞去。

    「铿」!

    蝶恋花出鞘化作芒团游走全身地往甲板上的敌人投去。

    慕容战等三人先后射出飞木追在燕飞身后投下敌舰。

    成功失败将在眨眼间的高内决定。

    各人均全力出手毫不留情。

    「铮铮纵纵」兵器交击声不绝如缕燕飞落在船处硬把三敌震开还重创对方一人。

    心中大懔慕容垂亲兵团的实力大大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强横他本以为可令三人全体受伤却给对方两人险险挡格只能创伤其中之一。

    燕飞毫不停留一个翻腾来到敌舰舱房的上方同时掌握到整个形势。

    过百敌人正从四处赶来对付他们四个入侵者。

    屠奉三、慕容战和拓跋仪各自为战大开杀戒力图为他制造混乱的有利形势。不过敌方人人武功高强且战斗经验丰富又有组织纵是如此猝然受袭仍能奋起顽抗。

    己方战士仍箭如雨下射往头尾两艘船以牵制敌人射出的全是十字头的火箭。

    「何方小儿!竟敢来惹我慕容垂!」

    漫空精芒往正落下的燕飞射来。

    天地倏生变化一切像缓慢下来任何一个简单的动作均要付出比先前多上数倍的真气方能保持流畅和连续。

    慕容垂的北霸枪已把他燕飞锁准不愧为胡族的第二呙手纵然在如此混乱的形势里仍能丝毫无误地掌握他们突袭救人的战略看破是由燕飞入舱救人使他们拟定由屠奉三紧缠慕容垂的计划落空。

    慕容垂的一枪是不能不挡可是如若给慕容垂缠上慕容垂的亲卫高手一旦守稳阵脚他们将没有人能生离颖水。

    成功的唯一方法是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劫人逃走。

    无数精芒暴雨般从船尾方向冲击而来威武如天神的慕容垂头上黑根根竖舞额上钢箍闪闪生光全身衣衫飘扬确有力拔山河的慑人气势。

    随着他迅的接近压力愈是沉重。若换过金丹大法初成之前能否招架得住他如此毫无保留的全力一击仍是未知之数。

    蝶恋花化作一道彩虹般的异芒剑啸声填满船上的空间破空向北霸枪迎去。

    暴喝声有如惊雷般在枪剑交击前于左舷处响起屠奉三斜标而起左肩和右足正淌着鲜血显示他是拼着受伤从敌人的重围脱身以拦截慕容垂从而也可见战况的激烈和凶险。

    果然燕飞感到压力大减以慕容垂之能也不得不留下几分余力应付屠奉三的夺命剑。

    四周叱喝连声数道人影窜上半空分别追击燕飞和屠奉三不过都慢了一线看身手该是八杰级的亲卫高手。

    颖河杀气弥漫战火遍处。

    前后两艘船均多处起火三艘舰船仍继续行驶力图远离岸上箭矢的严重威胁。

    一切迅快至没人有余暇去思索。

    「当」!

    蝶恋花变化三次成功砍中北霸枪枪锋。

    一股强大至使人撕心裂肺的劲气沿剑入侵燕飞暗叫侥幸如非屠奉三拼死从旁截击让功力不在孙恩之下的慕容垂用足全力肯定可把自己震返船头而他们的救人大计将告冰消瓦解。

    「飕!飕!」

    两枝长枪从船头方向往他掷来劲道十足直取他背心要害时间拿捏得无懈可击只要他被慕容垂一枪击得往后抛退两枪将同时贯背而入。

    燕飞在乎时情况下肯定有足够实力化解慕容垂入侵的气劲只须循势后退再运功化解落地前可回复过来。

    现在的形势却绝不容许他这般做在他澄如明镜的灵台更现出救千千主婢的唯一契机错过了将永远错失机会。

    燕飞猛地喷出口鲜血体内真气与慕容垂入侵的真气在体内经脉硬拼一记虽强把慕容垂的气功硬排出体外其震荡力亦令他立即负伤。

    同时他不往后移、反往下堕蝶恋花施出精妙绝伦的剑式挑上刺空的两把长枪带得两枪加改向往被震退的慕容垂投去。

    足着舱顶时燕飞整个人扑附过去然后似游鱼般滑至舱顶边缘处几乎是贴苦船舱的外壁滑下去投往他感应到千千所在处的舱窗。

    仍在凌空当儿的慕容垂看得双目差些儿喷火却是无从拦截因为前方不单有两枪破空刺来最要命是屠奉三正人剑合一不顾生死的狂攻而至。即使在单对单的情况下要应付屠奉三凌厉老辣的剑法已不是易事何况刚与燕飞全力硬拼体内血气未复更要应付燕飞借飞枪施袭的奇招。

    慕容垂狂喝一声使个千斤堕往下方骤降数尺方一枪往屠奉三捅去。

    屠奉三横剑挡格迎上对方含怒出手的一枪同时出尖啸通知慕容战和拓跋仪功成身退。

    慕容战和拓跋仪均陷入苦战之局敌方不但身手高强更进退有序于站稳阵脚后挥出联战的组织精神和高效率压力不住增加。处处都是刀光剑影、盾挡矛击十多个照面下来两人已多处负伤再捱不了多久。

    慕容垂的亲兵团确是名不虚传。

    此时闻得屠奉三的撤退讯号齐叫来得及时又齐往右舷方向杀去。

    「当」!

    屠奉三给慕容垂扫得整条握剑的手从指尖酸麻至胳膀暗叫厉害借势往东面河面投去。

    慕容垂亦被屠奉三功力十足的反震之力震得落往船尾方向空有盖世神功却没法及时阻截燕飞。

    「砰」!

    燕飞破窗而入毫不犹豫一把抄起昏睡在床上的纪千千。

    两名敌人破门而入手上马刀兜头兜脸往他砍来。

    燕飞知道时机稍纵即逝那敢犹豫蝶恋花化作重重剑芒一手挟着纪千千破入两敌间刀光中唯一空隙破绽处。

    两敌向房门溅血抛掷累得在走廊欲冲进来的敌人骇然下避往两旁。

    燕飞人剑合一地踏着敌人尸体冲出两旁尽是如狼似虎的敌人兵器齐往他身上招呼幸好全慢了一线。

    「砰」!

    燕飞撞破对面的房门。

    房内空无一人燕飞心中叫苦。

    小诗究竟给关在哪个房间呢?

    三、四名敌人抢进房内。

    燕飞暗叹一口气搂着纪千千穿窗而去。

    屠奉三是第一个脱离险境的人向着十多丈的高空往河面投去。

    岸上的己方战士早蓄势以待立即掷出另一根飞木旋转着飞至屠奉三的降落点。屠奉三心叫来得好足尖点正飞木就那借力投返东岸。

    接着慕容战和拓跋仪从船舷拔身而起追在屠奉三后方两块飞木从崖上投下让他们踏足借力一切配合得天衣无缝。

    窗框碎裂燕飞挟着纪千千活像从舱壁钻出来般炮弹似的劲射出来。

    崖上战士齐声欢呼。

    倏地「哗啦」水响欢呼变为惊叫。

    慕容垂带着漫空水珠从河水裹射出来手持北霸枪拦在燕飞前方。一枪刺出大有一夫当关无人可越雷池半步气吞河狱的威势。

    屠奉三此时刚立足岸崖以他的老练和冷静一时也看得目瞪口呆。

    慕容垂竟能于失势的一刻立即判断出燕飞能救出纪千千并猜到燕飞的逃走路线故由船的另一边投水再从船底潜到这边来把燕飞截个正着并施尽浑身解数誓要把输去的连本带利赢回来。

    没有人能向燕飞施援在这情况下亦没有人可以插手更不敢向任何一方箭因怕误伤自己人。

    此事生得实在太突然和迅快没有人来得及作适当的反应。

    谁都确信燕飞已全然落在下风。

    燕飞却是唯一预知慕容垂会从水裹钻出来突袭的人。在破窗而出前他感觉到水内有一股熟悉的杀气清楚掌握到慕容垂正依附在下方的船底处蓄势待。

    纪千千的娇躯微颤一下似是正在回醒。

    燕飞一个动作纪千千依附到他背上穿窗平射而去。

    所以当慕容垂在前方离水面丈许处持枪拦截燕飞是唯一晓得慕容垂将徒劳无功的人。

    燕飞哈哈一笑单掌拍出劲气击打水面就那借力改向疾升四、五丈高。

    慕容垂一枪刺空真气不继气得双目喷火的沉回水裹去激起漫空水花水珠。

    拿着飞木的战士由大惊变为大喜手中飞木脱手掷出直奔开始回落的燕飞脚下。

    慕容战和拓跋仪已落在崖上齐声叱喝吶喊为燕飞打气。

    成功失败就是看这剎那间的功夫。

    燕飞一手反搂背上的纪千千回复头上脚下的姿势右足伸探准确无误地点往己方掷来的飞木惹得崖上爆起另一阵的喝采欢呼。

    「呵」!

    纪千千终于醒来睁开美眸不能置信地觉自己正在燕飞背上而燕飞则在舰队和崖岸中间的高空颖水便在下方由北而南地滚流过边荒。

    燕飞的声音在她耳边道:「小诗在哪里?」

    纪千千娇躯剧颤完全清醒过来一手搂着燕飞的熊腰急道:「在后面那艘船上。」

    燕飞道:「我先把你送回岸上去。」

    足尖点在飞木处内力新生真气送入纪千千体内。

    纪千千晓得他要把自己掷回崖岸再去救诗诗不知是惊是喜时岸上惊呼四起屠奉三的声音大喝道:「小心下方!」

    燕飞也大吃一惊就在慕容垂没入处一股水柱卷旋而起度惊人至极点后先至地朝他踏飞木的脚斜冲而来。

    今次轮到敌方出震荡整个河岸上空的喝采声。

    燕飞别无选择不但无法依计先把纪千千送回岸上再去救人且稍有失误势将堕往河水里猛一咬牙脚下用劲飞木急旋而下迎上慕容垂贯满真劲的水柱。

    「蓬」!

    飞木旋转苦撞上水柱登时水花四溅长达尺许的飞木不停的因破碎而减少却成功把水柱破坏蔚为奇观。

    燕飞同时背着纪千千一个翻腾往岸崖投去不过谁都看出他因要分出力道应付慕容垂的水击故力道不足落点离岸崖尚差七、八丈。

    慕容战一手抢过身旁战士的飞木往水面掷去。

    燕飞往下斜飞于离水面半丈许处点往慕容战投来的飞木正要力慕容垂从水内标射出来北霸枪直击飞木。

    岸上船上鸦雀无声人人呼吸顿止只能头皮麻地看着两大顶尖高手在河上为争夺纪千千交锋。

    燕飞人急智生蝶恋花下扫先慕容垂一步击中飞木。

    飞木应剑改向往慕容垂面门猛撞过去而燕飞则借剑劈飞木的些许震力带着纪千千往岸崖下的石滩横掠而去。

    慕容垂一声长笑张口吹出一股劲气撞得飞木侧飞开去如影附形的追在燕飞后方半丈许处与燕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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