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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荒传说-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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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欣然道:“你对桓玄确有很深的认识却不知这正显示他手下有非常出色的谋士此是一石二鸟之计。在实权方面并无影响下既可安朝廷之心又可以令朝廷转而对付我谢家。淝水之胜的风光已因此辞函一去不返。我已决定待小玄回来后舆他商量该在何时离开建康。”
燕飞心中一叹道:“恭喜安公!”
谢安笑道:“你或者是唯一一个会因此而恭贺我的人。去吧!悲风在门外等你希望再见到你时我的小飞已功力尽复。]
宋悲风在前头默默领路流水声从前方传来转出林中小径前方一座小码头临河水而建秦淮河水缓缓淌流在月华星斗竞相争妍里繁星密密麻麻的填满深远无垠的夜空对岸灯火点点舟船画舫往来不绝。
燕飞到建康这么久还是次感受到秦准河浪漫旖旎的气氛。以往虽曾到建康却从没有目下的醉人观感。或者是因分享高彦对秦淮河第一名妓纪千千的仰慕令秦淮河也河水添香。
忽然间此刻要到甚么地方至乎明天关系到他一生人的约会似乎都变得无关痛痒。
小码头上有四人守候泊着一艘有帆的快艇河水打上船身出“沙、沙”的响音。
宋悲风领燕飞来到码头上其中一人道:“没有可疑的船只。”宋悲风凝视经过的一艘小艇点头不语。
燕飞迎着河风远眺对岸灯火感受着秦淮两岸的繁华气象。
这四个人穿的均是武士便服面目陌生年纪均在三十许间人人太阳穴高高鼓起双目精光闪闪知道全是高手且没有人显示半点紧张或不安。
谢府曾受袭在前敌人下一个目标甚至有可能就是谢安。可想像谢安若夜访纪千千必从水道乘艇而去所以宋悲风的谨慎是可以理解的。
宋悲风向燕飞微笑道:“燕老弟到建康后尚未有畅游秦淮的机会就借晚如何?”
燕飞欣然点头舆他跨步登艇四名高手随之上船解索开船。
两人在船尾坐下风帆快艇在其他四人操使下望西而去。
宋悲风道:“他们均是水道经验丰富的操舟好手而我们这艘小帆船设计独特度疾快在河面休想能跟上我们。”
燕飞仰望夜空道:“我们到那里去?”
宋悲风道:“这是最好摆脱敌人跟踪的力法比起明早大模厮样的走出乌衣巷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今晚我们在朱雀航附近一所房子留宿明早我再送你到阳春巷去。”
燕飞皱眉道:“今晚贵府没有你老哥打点照顾不是太好吧?”
宋悲风微笑道:“若谢家没有宋悲风便不行那就非常糟糕了!”又叹一口气。
燕飞道:“老哥因何叹息?”
宋悲风压低声音道:“我在担心安爷。他不单对司马氏心灰意冷对自己的生命更不乐观。”
燕飞吃了一惊道:“老哥是指他的生命受到威胁吗?”
宋悲风道:“你误会哩!我指的是安爷近日常感到大去之期不远所以很多时候像安排后事的样子。”
燕飞一想到义赠奇书之举确有点安排身后事的味道心中一动把怀内的帛书掏出来对宋悲风解释清楚后递给他道:“明天之约吉凶难料老哥请暂代我保管若我过不了难关请老哥代我退给安公请他另觅有缘者。”
宋悲风接过书藏好眼中忧色更浓苦笑道:“这本《参同契》数十年来舆他形影不离他肯把此书赠你当然是非常看得起你也有了却心愿之意。”
他虽没有明言燕飞当然明白他是忧上加忧道:“到现在我仍不明白安公为何不把此书传给玄帅?”
宋悲风叹道:“我跟了安爷数十年从来不明白他的想法。很多出人意表的事总在事后方晓得他是独具慧眼高瞻远瞩。像他一直没有让三老爷和琰少爷出任朝廷要职我便大惑不解到今天方知是如何高明的一着。现在安爷一旦离京谢家将失去对朝廷内政的影响力。而玄少爷仍牢握北府兵的兵权在这样特殊的情况下因安爷辞退再没有舆朝廷正面抗衡的危险反可令乌衣巷的谢家稳如泰山。”
稍顿续道:“安爷把心爱的书送你而不是传给玄少爷其中玄机暗藏大有深意但事后你会觉他是对的。”
燕飞心中响起谢安的一句话: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第十三章 不怀好意】………
“笃!笃!笃!”
燕飞叩响门环出乎他意料之外地门已给拉开露出“独叟”向独那皱纹白相映成趣的老脸双目闪动着难以掩饰似带点疯狂的喜息—把扯着他的衣袖拉他进去道:“快来!我已预备好一切。”
燕飞对他过分的热情不知该欢喜还是生疑糊里糊涂的跨槛入院。
独叟小心谨慎地把院门掩上又上了门闩斜兜他一眼道:“你是—个人来吧?”
燕飞心忖外面的宋悲风肯定没有跟踪在后自会离开摇头表示没有人跟随。
独叟道:“你有没有斋戒三天沐浴更衣才来呢?”
燕飞暗叫糟糕若这怪人着他回去再斋戒三天才回来自己那还有此耐性苦笑道:“沐浴倒是有的这一身穿的却是旧衣至于斋戒……哎!为何你不早提醒我?”
独叟扯着他便行道:“没关系!我斋戒沐浴过便成。”
燕飞心情复杂的随他入屋心付独叟对他的太上道祖似乎有些敷衍了事并不认真。不过能与他胡混过了关便上上大吉难道蠢得还要出言相稽或反对。甚么斋戒沭浴他燕飞本人是全不受这一套的。
穿过前屋前面是外进和中进间的大天井中间摆着清酒、沉香、三个鸡头上置白米饭三盘还有个小香炉炉上燃着三炷香已烧至一半。
燕飞一愕道:“要先拜道祖吗?”
独叟道:“我已拜过了你不用拜啦你在这裹等一会待我揭开丹房的入口。”
说罢绕过香火祭品半蹲下去双掌按往地面轻轻松松吸起石盖少许接着另一手把石盖掀起现出一道往下的石阶。
燕飞反放下心来换过以前的自己要纯以吸劲提起如此重达十多斤的石盖子不是没法办得到而是无法像独叟般看似轻松得不费力气所以独叟若真要对他意图不轨根本不用多费周章又斋戒沐浴又靳谷鸡头拜神。
遂依独叟指示拾级下阶。
十多级石阶转眼走毕来到一个狭窄的空间有道掩上的木门。
独叟把石盖关上燕飞立即生出舆世隔绝的感觉。即使宋悲风闯进来找他要找到地室的入口须费一番工夫和时间。
独叟来到他身旁“噗”的一声跪下去连叩九个响头口中念念有词不知是念咒语还是诚心祷告。
他既没有指示燕飞只好呆站不语。
独叟终于站起来道:“这是我道门入丹房的仪式你既不是我道门中人故可免了。
燕飞直觉感到他在砌词掩饰。不过这举动也没有甚么大不了又心切疗伤遂不放在心上。
独叟毕恭毕敬的把门推开气闷的感觉立即消失显然丹房有良好的通气管道。
一阵灼热的空气迎面扑来。
现在眼前是一间非常讲究的地室四壁和地板均铺上泥板光滑如镜。
对正门口是高起三层的月台以底层最厚顶层最薄整座月台约高三尺宽约五尺上置丹炉烈火正熊熊燃烧着炉上的三足古鼎蹲立炉旁还插着一把古剑左壁则悬挂一方古镜充满神秘和充盈宗教色彩的特异气氛。
顶壁于炉火上的位置开有一洞烟气从那小洞钻出去附近的顶壁给薰黑一大片。
独叟再三拜九叩的直抵坛前招手着他进去道:“炉内用的药是取上等的丹砂配以汞黄金、玉、铅、银和雄黄我先以文火炼之;到昨夜子时改以武火尚须一刻钟便可炼成能蕴含太阳至精金火正体的肠精火魄。”
燕飞怀疑道:“二天时间足够吗”
独叟傲然道:“换了是其他人三十年都不够不过我向独数十年的工夫岂是白费的;早炼成各种丹砂的元精故合起来再稍加煅炼便成。脱衣吧!”
燕飞愕然道:“脱衣?”
独叟不耐烦道:“不脱衣怎给你施术。只可剩下内侉我要借我的金针大法刺激你全身窍穴把潜藏的丹劫之火引出来。”
燕飞记起一事边脱衣边道:“我依老丈所传的子午诀练功情况却刚好与老丈所说的相反……”
独叟不耐烦的道:“是否这阳火时反觉寒冻退阴符反灼热起来。”
燕飞暗忖你既晓得有此情况因何反说出另一套话来?
独叟从怀中掏出一个长方形的铁盒子不以为意的道:“这代表你内气不行故受外气所感。没有问题的放心吧”
燕飞自己也是大行冢心想自己确非受体外午热子寒的外气所感而是由内气产生寒热的现象试图解释道:“我……”
独叟完全没有听他说话的耐性喝道:“我明白啦快给我坐下眼观鼻鼻观心默守丹田不论如何辛苦千万不要说话或动何意念。”
只剩下一条短侉的燕飞无奈地对着丹坛盘膝坐下炉火逐渐转弱独叟却没有添柴催火的举动
独叟打开铁盒子取出其中一束金光闪闪的灸针绕着燕飞走了一个圈最后来到他身后沉声道:“我现在向你施用的是我向独压箱底名为“飞升十二针”的独门手法能引你体内潜伏的阳火不论你感到如何灼热难忍也要咬牙忍下去通得此关便可服用阳精火魄然后便要看你的造化。”
燕飞凝起斗志点头道:“请老丈下手吧!”
独叟大叫一声“飞”—根金针疚刺背上注入一股灼热的真气精纯无比燕飞知他不惜损耗真元以阳气刺激他的经脉忙收摄心神排除杂念默守丹田。
独叟接着不住吼叫甚么“升”、“抽”、“伏”、“制”、“点”、“转”每叫一声便一针刺入燕飞身上当十一支金针刺布全身燕飞已冷得要命与独叟预告的“热况”完全相反。
原来独叟每下一针燕飞的丹田便生出一股寒气到第十二针时寒气已蔓延全身就像妖女青缇害他时的情况历史重演。
他很想告诉独叟情况有异可是全身巳被寒气封凝耳不能听、目不能视、口不能言惨不欲生。
可是独叟仍不肯罢休不断透过十二支金针(此句模糊不清!)阳气释放而是引出汇合任遥和青缇两大高手所加施的伤损阴毒的寒气。
燕飞暗叫我命休矣!
在濒死前刹那间的清醒他生出明悟。
独叟实是不安好心照他目前的施术方法照道理确叫引“丹劫”的火阳之气若再喂他服下甚么阳精火魄阳上添阳火上加火“丹劫”的威力将像火山熔岩般在他体内爆他不像风道人般自焚而死才怪。
如此一来他或会像当年风道人般只剩下一团丹火哪独叟便等若透过他这“人药”重新把“丹劫”“提炼”出来。
故而他根本不在乎自己是否斋戒沭浴又或蚌祭道祖至乎进阳退阴的情况因为他燕飞只是炼丹的“活材料”。
燕飞大骂自己愚蠢却没有佯恼独叟要怪只怪自己求痊心切至忽略独叟破绽百出的阴谋诡行。
迷糊间一团火热塞进口内来直灌咽喉而下。
燕飞心叫不妙对寒热交煎的苦况他是犹有余悸想不到死也不能安安乐乐的死还要多受一趟这种惨绝人寰的可怕死亡方式。
宋悲风搜遍独叟院落四周没有现可疑人物放下心来呜金收兵打道回府。
他很想潜入院落偷窥燕飞的情况不过又怕独叟高明至可以觉有外人入侵破坏燕飞的好事遂打消此念。
他刚转出阳春巷踏足另一道窄巷前方巷口处出现一个高高瘦瘦的人两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慢慢向他走来嘴角挂着一丝冷冷的笑意。
宋悲风止步立定手按到剑柄去同时耳听八方侦察附近是否另有埋伏。
那人在离他丈许处停步单掌竖前另一手收在背后淡淡笑道:“本佛尝闻宋悲风的玄阳剑是“九品高手”外第一把剑却不知传闻有否夸大故今天特来印证。”
宋悲风沉声道:“‘小活弥勒’竺不归!”
………【第 一 章 玄功初成】………
彷如历史重演。
给独叟喂服他名之为“阳精火魄”的丹药感觉有点像吞下“丹劫”当然其霸道处远及不上“丹劫”药效亦比之缓慢得多但只就比较而言如此霸道凌厉的丹药燕飞过往从未得闻此刻却是亲自体验。
“阳精火魄”入口即溶化成一团火热灌喉入腹接着火热在腹内不断加强还往全身扩散;寒热相激交战令燕飞苦不堪言。
尤幸独叟不断从金针送入火热阳气激体内潜藏的阴寒对“阳精火魄”生出少许克制的作用。
燕飞虽备受寒热交煎之苦灵台却是无比清明心忖与其经脉被焚不如像妖女青媞所说的在感觉逐渐消失下冷凝而亡倘配合独叟的助力冷死似比热毙容易消受些。
福至心灵下连忙默运进阳火之法.此时他已无暇理会因何独叟输入阳暖之气反会助长体内阴寒只知以阳引阴当“阳精火魄”被制服时自是冷凝而死的一刻。
当下意守脑际泥丸宫依独叟所传的秘法以意导气从泥丸经前方任脉而下直抵丹田气海穿生死窍再贯尾闾逆上督脉过玉关返抵泥丸宫为之一周天。
出乎他意料之外这方法比之过去三天任何一次的行功更具神效只一周天“阳精火魄”的扩散度立即减缓威力变弱。
最精采是独叟不惜损耗真元的阳气竟似给他全引导往任督二脉运转的温暖气流中去。
每转一周天“阳精火魄”的威力便减弱一分而出奇地冷凝的阴气亦非那么难受他再不是完全被动。
三十六周天后“阳精火魄”已在丹田处缩减成一团火热没有往外扩散而寒气则似有入侵丹田之势。
蓦地独叟输入的再不是阳暖真气改而送进阴寒劲。
燕飞本身是大行家否则不能创出“日月丽天大法”当下心中叫妙连忙弃“进阳火”而取“退阴符”。
今次意守生死窍导气顺上任脉经心脉上泥丸过玉枕至尾闾刚好与进阳火掉转过来。
奇妙的事生了立竿见影地寒气汇聚合流运转周天而火热却往全身经脉扩散泥丸变热丹田转寒。
寒和热在调节下取得微妙的平衡不但再不是痛苦还愈来愈舒畅受用。
燕飞就像在玩一个寒热平衡的游戏到后来已不理独叟输入的真气属寒属暖是阴是阳。每当火旺进阳;寒盛便退阴。寒和热逐渐融混他的精神也不断升华浑浑沌沌物我两忘。
宋悲风心中先想到的并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燕飞的吉凶。
他毕身人除专志剑道外其他便是有关保护谢安的诸般拱卫工作故对这方面门槛极为精到。
今次安排燕飞来接受疗治曾和谢安仔细推敲可说万无一失但却有一个很大的漏洞就是独叟这个人。
从燕飞口中以及对邻居的询问他得到的印象是独叟脾气古怪性情孤僻从不与人来往这个印象令他在安排上把独叟忽略。
然而现今竺不归出现眼前正表示他的疏忽已使燕飞陷进万劫不复之地。
只有独叟与敌人勾结;敌人方能晓得燕飞与独叟之约;在此布下罗网;待他和燕飞来上钓。
他虽察觉不到竺不归外的其他敌人却肯定必有埋伏否则即使竺不归远胜于他他也有信心藉着对建康的熟悉安然逃回谢府。
宋悲风乃南方顶尖剑手之一忘情剑道。当机立断立即把对燕飞的担心和焦虑完全抛开手握剑柄缓步迎往竺不归。
剑尚未出鞘一股凛冽的惊人剑气已迅疾往敌人逼去。
竺不归现出一个充满阴险奸猾的笑容以他偏向暗哑沉闷的嗓子柔声道:“宋兄可知向独与太乙教主江凌虚乃同门师兄弟?”
宋悲风早猜到竺不归会借此事分自己心神更要藉而逼使自己心切赶去援救燕飞免丧于奸邪之手闻言故作惊讶却蓄意收起三分气势。
果然对方生出感应本收在背后的手借半个旋身往前推来使宋悲风忽然眼前青光闪闪狂态大作一宽约尺半以钢打制的圆环循着空中一道飘忽无定令人难以捉摸的弧度路线往他击来。
铁环在竺不归手中不住转由缓而快出尖锐的劲气破风声更添其声势使人感到若碰上铁环其后果会是不堪想像。
宋悲风长笑道:“小活弥勒的无边环是否真是法力无边呢?”
玄阳剑闪电离鞘挑往无边环。
竺不归笑道:“大乘密法岂是凡人可以明白?”
“叮”!
宋悲风感到对方急转的铁环生出一股同时暗含卸劲和撞劲的惊人力道当他的宝刃击中无边环的一刻不但剑劲全消还使他失去准头下着难施。正要抽剑后移无边环已套上他的剑锋。
宋悲风虽惊凛竺不归的高明心神却丝毫不乱此一剑只属试探性质早留起三分力道立即变招就拎剑在环内施出精微至极的手法往对方持环的手指切去底下同时飞起一脚疾踢竺不归小腹。
竺不归双目精光剧盛叫了一声“好”!竟放开无边环连消带打一手曲指弹中剑锋另一手下按迎上宋悲风踢来的一脚最厉害是无边环剑刃前施直袭宋悲风。
以宋悲风的老练高明仍想不到竺不归有此妙着下踢的一脚被竺不归完全封死有如踢上铜墙铁壁;被他以手指弹中剑锋时握剑的手更如遭雷殛震得手臂酸麻还要应付像鬼环般旋来的可怕凶器。
竺不归武功的高强大大出乎他料外其招式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奇峰突出。
宋悲风冷哼一声功力运转登时酸麻全去移剑后挑使的是卸劲若无边环给他挑中肯定不知给挑飞到哪里去。
竺不归哈哈一笑一探手无边环彷似活物般飞回他手上一旋身无边环脱离宋悲风的玄阳剑朝他左肩扫去。
宋悲风一个觔斗来到竺不归上方手中剑化作万千芒影罩击而下。
“叮叮当当”不绝于耳在眨几眼的工夫内环剑交击十多次一时劲气横空双方都是以快打快见招拆招。
“蓬”!
两人交击一掌宋悲风凌空再一翻腾落到巷子另一边与竺不归交换位置。
竺不归忽地叫了一声“着”!就在宋悲风双脚触地前的一刻手中无边环脱手飞出以惊人的高旋转着往宋悲风击来无边环生出的劲气狂态把宋悲风完全笼罩。
“轰”!“轰”!“轰”!
燕飞的身体像生连串的爆炸起始是在尾闾接着是夹背到脑后的玉枕关亦爆开的一刻体内寒热消去头顶天像接通琼浆玉液的源头寒而不伤、甘香甜美无形而有实的真气千川百流过脑枕、脸颊、咽喉循大小气脉往下倾泻贯穿朝腹下丹田气海流去。
两脚心的涌泉则滚热起来热而不燥的火气沿腿脉逆上丹田。
当寒暖二气在丹田交融合流燕飞的精神立即提升扩展再不受肉体窍脉的羁绊大有与宇宙同寿量与星辰共存亡从有限扩至无限的感受。其舒畅动人的感受没有任何言语可形容万一。
这玄妙的感觉刹那消去燕飞又从天上回到人间再次感觉到肉体的存在肉体的局限。
全身真气浑融说不出的受用舒服。
燕飞生出难以言喻的狂喜他晓得功力已恢复过来同时又清楚体内流动澎湃的真气再不是以前的真气;而是全新的真气;一种他从未梦想过的奇异先天真气;至精至纯;难以形容。
燕飞猛地睁开眼来。
丹房仍是那个丹房可又不是那个丹房一切清晰明白的令人难以置信他视线内的丹台、炉鼎固是纤毫毕露连视线不及的其他地方他也似能掌握得一清二楚无有遗漏。
独叟仰躺在他背后已失去任何生机四周的墙壁插着一枝枝的金针不用说是从燕飞的身体激射而出由此可见体内真气相斗的凌厉情况。
下一刻他的感觉又再次收窄回复平常再看不到视线之外的情况.不过他总感到自己与以往的燕飞迥然有异至少在感官的敏锐度、思考的灵动上大胜从前。
忽然间他觉自己站起身来更令他惊讶得合不拢嘴。他并没有双腿使劲只是想到站起身来体内真气立时天然运转似没有花费半点气力般他便站直身体。
燕飞急地喘了几口气压下既惊又喜的复杂心情转身察看独叟。
这不安好心的怪老头大字形瘫在地上生机全绝最惊人是由头而下半边身有明显灼热过的可怕情况衣服焦黑;另半边脸面则铺上寒霜死状怪异诡秘至极点。
燕飞暗叹一口气知他害人终害己因妄图逆转燕飞体内的寒热情况反给寒伤热毒入侵本可令他燕飞致命的可怕气毒尽泄返他体内去使他骇极含恨而亡!
对独叟燕飞当然再没有丝毫恨意心忖他恋丹成痴这丹房正好作他的埋身之处.向他躬身致礼又为他点燃三炷祭香这才离开丹房把门掩上。
面对往上的石阶燕飞深吸一口气拾级登阶举手正要托起石盖忽然全身剧震仰后便跌直滚下石阶去。
“当”!
宋悲风运剑挑中无边环其原意本是要把无边环挑飞岂知无边环似重若万斤虽被挑个正着却化去他大半劲力只改变前旋之势却往正凌空掠至的竺不归反旋回去。
宋悲风心知肚明纯以功力而论竺不归实稍胜自己半筹.乘机后撤退往巷子另一端的出口。只要离开小巷主动权将来到他手上。
竺不归冷笑一声双掌按拍无边环钢环二度飞袭宋悲风度势道有增无减。
宋悲风正要退出巷口心中忽生警觉一道凛冽无匹的剑气从巷口外斜射袭来攻向他右胁下。
宋悲风已无暇叱骂竺不归的卑鄙保持心神止水不波的剑手境界腾空而起提足疾踢急旋而至的无边环反扫一剑侧劈下扫偷袭的敌刃。
“砰!当!”声同时激响就在宋悲风踢中无边环的一刻两剑格击。
以宋悲风之能亦难挡两方攻来的劲气立告受伤喷出一口鲜血幸好他往上腾升避过陷身前后夹击的死局中踏足高起达两丈许的墙头。
竺不归如影附形手持回归他掌中的无边环迥手击至后方则剑气大作另一敌也如附骨之蛆般腾身杀来。
宋悲风叫了一声“失陪”横空而去跃往院墙内宅院的瓦顶还回头一望见到追来者除竺不归外还有一个蒙着头脸的黑衣人这才足尖一点朝独叟所住的宅院掠去。
环声剧作竺不归可怕的无边环又再追击而至。
听风辨声下宋悲风有如目睹地掌握到钢环以一个迂迥的弯度追来若依目前自己掠飞的度和角度钢环会在一丈外凌空击中他宋悲风;暗叫厉害忙使个千斤坠改变凌空之势往下落去。
自己知自己事他所受内伤颇重再无力硬挡竺不归贯满真力的飞环倘有耽延肯定会再陷重围之中不过他已没有选择只希望凭宅舍形势突围逃走赶去一看燕飞的情况瞧睢有没有办法为燕飞尽点人事。
直至此刻他仍没有动过逃离险境、独善其身的念头。
燕飞滚至石阶底全身真气乱窜眼冒金星苦不堪言。
在极度的痛苦中燕飞明白过来。
他现在的情况比传说中的洗髓易筋更彻底等若变成另一个武功路子和心法均截然不同的人妄想循以前的方法运功施劲以托起入口的石盖子当然要出岔子。
现在他像一个拥有庞大宝库的人却一点不晓得如何把珍宝动用挥霍只为暂作守财奴.连忙意守丹田片晌后体内真气重新归聚他不敢“有为”任由真气天然流动用心旁观其游走的门道。
体内真气逐渐转热吓得他大吃一惊人急智生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情下把精神改而集中往脑内的泥丸宫果然天如人愿热气转寒可是行走的经脉却刚好与适才相反.到真气开始变得阴寒难受他又意守丹田以升温那个变化感觉奇妙至极点。
可是头脑却开始昏沉起来生出厌厌欲睡的疲倦。
燕飞心叫不妙知是因为这截丹房入口的空间没有通气设备如此下去肯定被闷死心忖若再不爬来便大事不好。
此一意念才起下一刻他觉已站直身体睁目处正是往上的石阶。
燕飞先在心中警戒自己千万不可妄施日月丽天心法小心翼翼登上石阶举手往石盖推去。
手掌接触冰凉的石板正不知如何力或应否力体内真气天然运转重达三、四十斤的石盖应掌劲往上弹跳过丈。
燕飞身不由己的由地道口窜出见石盖四平八稳的向他头顶直堕而下忙往旁移开。
“蓬”!
石盖如有神助天衣无缝的落回入口处把地道封闭准确至令人难以置信。
燕飞回过神来又不禁哑然失笑自己眼前这样的“残局”真不知该如何“收拾”就在此时前院的方向传来兵器交击的声音。
燕飞立即想起宋悲风体内气随意转人已掠往前院穿堂而出入目的情景令他睚彘欲裂只见宋悲风站在院墙与两敌激战当他踏足前院的一刻宋悲风刚被人击下墙头口喷鲜血长剑脱手。
燕飞忘掉一切体内真气自然而然地随他意念运动催他以闪电般的迅疾身法在宋悲风落地前的一刻把他抱个正着。
环声剑气罩天盖地的袭来。
燕飞往后飞退哪敢停留抱着气若游丝的宋悲风朝后院的方向奔去自然而然地他体内至精至纯从未曾在武林史上出现过的先天真气绵绵不断地输往宋悲风的体内去。
他无暇理会是否有敌人在后方追赶只知若要保住自己和宋悲风两条人命唯一方法是任体内真气带领自己逃回乌衣巷去。
………【第 二 章 天意难测】………
谢安小心翼翼亲自为宋悲风盖上被子神色出奇地平静可是房内各人无不感到他心内的悲痛。
房内除燕飞外尚有谢石、谢琰和刚赶回来的谢玄和刘裕宋悲风受伤一事震撼了整座谢府。梁定都和数十名家将聚在房门外等待消息人人心中悲愤莫名。
谢安立在榻旁凝望宋悲风苍白的睑容忽地身子一阵摇晃。谢玄第一个把他扶着接着是谢琰和谢石。
谢琰悲切道:“爹!”
谢安勉强立好摇头叹道:“我还撑得下去。”
谢玄沉声道:“二叔请把此事交由我处理二叔好好休息千万以身体为重。”
谢安露出心力交瘁的疲倦神态略一点头在谢玄眼色的示意下谢石和谢琰一左一右把谢安扶出房外。
谢玄凝立不动呆看着重伤昏迷的宋悲风。燕飞和刘裕默立他身后不敢出言打扰。房内的气氛沉重至今人难以忍受两人均不晓得对方今趟对谢府的公然挑衅会带来甚么后果?手握北府兵权的谢玄会如何应付?
好半晌后谢玄淡淡道:“宋大叔该可康复过来!今次幸得燕兄弟冒死把大叔抢救回来否则宋大叔不但必死无疑此事还合成为悬案。”
燕飞心中一痛道:“以宋老哥的剑术身法!突围逃走该没有问题只因他为要救我方会陷身重围里被敌所乘。”
谢玄仍背着两人摇头道:“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他们若是处心积虑对付大叔大叔始终难逃一劫。今次燕兄弟因缘巧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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