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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荒传说-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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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燕飞默然无语又道:“以前只得安爷独撑大局幸好现在终有玄少爷继承他的事业家族可保不衰否则谢家的将来谁也不敢想象。”
燕飞欲言又止。
宋悲风道:“你是否想问我如何看玄少爷唉!他也不是王敦、桓温之流。可是勿要有人惹怒他因为他是谢家自有族史以来最不好惹的人他的剑在南方更是从来没有敌手。”
燕飞心中涌起难言的感受!他虽寄居谢家两个多月清醒的时问却不到半天六个时辰较有亲近接触的只是谢安、宋悲风和梁定都、小琦等府卫婢女谢钟秀则碰过两次头却不知是否因谢安高尚的品格和风采又或因宋悲风的重情义他感到已对谢家生出深刻的感情所以不由关心起谢家来。当晓得对付他们的人是王国宝更使他为谢家的安危担心他虽不清楚南晋朝廷的复杂情况仍晓得王家在建康与谢家地位相若王谢两家若出现争执后果不堪想象。
宋悲风道:“老弟现在勿要多想谢家的事。在建康城没有人敢明目张瞻来惹安爷。我宋悲风更非任人宰割、没有还手之力的人。在朝廷上支持安爷的人仍占大多数。目下你最紧要是恢复功力修为。”
燕飞又想到那叫独叟的人暗忖或该上门去采访他。
宋悲风沉声道:“燕老弟若为你的好朋友着想待他养好伤后便请他离开建康此处乃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燕飞被他提醒关于高彦的心愿硬着头皮道:“宋老兄是否熟识纪千千?”
这句话不但问得劣拙且立感后悔坦白说如非高彦因他而受伤他绝不会在这事上尽任何力以作补偿。
宋悲风愕然道:“原来老弟你也是纪千千的仰慕者真想不出来!”
燕飞老脸通红差点要掘个地洞钻进去语无伦次的应道:“不是!”
见宋悲风一脸茫然的瞧着他苦笑道:“是高彦那小子他说要见过纪千千一面才能心息返回边荒集去。”
换作平时宋悲风肯定会呵呵大笑现在却是心情沉重恍然道:“这才合理早听刘裕说过你在边荒集从不像高彦般经常沾花惹草。此事说难不难说易不易。易在只要我对千千小姐提出请求她必肯俯允难就难在我必须得安爷点头同意不可瞒着他去进行。”
燕飞尴尬道:“宋老哥不用为此烦恼经过此劫后怕高彦已失去仰慕纪千千的心。”
宋悲风忽然道:“你肯否为高彦作点牺牲?”
燕飞讶道:“作甚么牺牲?”
宋悲风微笑道:“只要说成是你燕飞想见纪千千以燕飞为主高彦为副安爷必肯同意。”
燕飞大吃一惊道:“这样不太好吧?”
宋悲风道:“所以我说你要作点牺牲。”
燕飞犹豫道:“安公会否像你般生出怀疑呢?”
宋悲风笑道:“安爷是风流坦荡的人物又不是在为他的干女儿选干女婿见见面乃等闲的风流韵事他怎会当作一回事。”
燕飞目光投向高彦养伤的厢房颓然叹道:“好吧!我便舍命陪高彦那小子好了。”
………【第 九 章 时不我与】………
高彦睁眼见到燕飞坐在榻旁大喜道:“直到此刻见到你这小子我才敢真的相信你没折半根骨头。哈!你根本没有失去内功否刚怎捱得住至少该像我般仍躺着爬不起来。”
燕飞苦笑道:“若我内功仍在你道那班兔崽子仍能活命吗?不过我的情况确非常古怪或者终有一天可以完全复元过来。”
高彦忘记了自身的痛苦欢大喜地道:“那就有救哩!我们又可以在边荒集纵横得意了。坦白说没有了你燕飞的剑我和庞义肯定在边荒集晚晚睡不安寝。”
燕飞微笑道:“多点耐性吧!你的伤势如何?”
高彦双目亮起深刻的仇恨道:“只要打不死我便没有甚么大不了多躺两天该可以起来。知否是谁干的?”
燕飞不忍骗他道:“此事巳由宋悲风处理这裹是建康而不是边荒集不到我们逞强。”
高彦呆了半晌点头道:“你说得对。若谢家解决不来的事我们更是不行。宋悲风是个很不错的人每天都来探望我的伤势又以真气为我疗伤现在我内伤方面好得七七八八只是左臂和右脚仍有点痛。”
又忍不住道:“谁敢来惹谢安呢?”
燕飞道:“你最好不要知道出头动手是我的责任。”为分散他的注意力续道:“还想见纪干千吗?”
高彦立即精神大振不迭点头道:“当然想见她还想得要命。”
燕飞欣然道:“我已向老宋提出要求他会代我们向安公说情现在就要看他老人家的意思。”
宋悲风此时走进来先摸摸高彦的额头微笑道:“退烧哩!高兄弟的底子很好!”转向燕飞道:“安爷要见你。”
燕飞同高彦打个眼色随宋悲风离开房间。
上一次他去见谢安他感到谢家如日中天的威势气派府内一片生气由下至上安逸舒泰。可是今次所(此句看不清)脸色沉重府内宏大的屋宇楼阁似也失去先前予他牢固而不
可折的印象在在顶示谢家已到了盛极必衰的处境。
谢安若去乌衣巷最显赫的谢家府第余下的将是没有魂魄的躯壳。
燕飞随意问道:“为何不见小琦呢?”
宋悲风道:“小琦前几天不眠不休的服侍你以免你的情况有突变时来不及通知我到昨晚实在撑不下去我遂着她去休息现在该还在睡觉呢。她是个心肠很好的小姑娘。”
燕飞心中一阵感动他固然感激小琦对宋悲风的照顾更生出感触。他已是个没有利用价值的废人宋悲风仍整夜守候榻旁、不论如何纵然遭尽谢家其他人的白眼就凭谢安、宋悲风和小琦三个人足令他对谢家生出深刻的感情。
宋悲风领他进入中院四季园忘官轩矗立其中心处与中院的其他楼阁相媲彷如鹤立鸡群。
一位风姿优雅的中年美妇双眉深锁的从忘官轩大门的长石阶拾级而下该是刚见过谢安辞退出来。虽初次遇上燕飞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奇异感觉。
宋悲风现出自心底的敬意与燕飞避道—旁施礼致意。
美妇勉强露出一丝笑容道:“宋叔好!这位公子是……”
宋悲风道:“是燕飞燕公子。”又向燕飞介绍道:“王夫人是玄少爷的姐姐。”
燕飞见她不但没有架字还态度谦和亲切不由生出好感慌忙施礼。
谢道韫幽幽轻叹一口气柔声道:“原来是燕公子我们家的事累公子受灾我们感到很抱歉幸好公子吉人天相贵体康复我们叫以放下一桩心事。”
燕飞不知说甚么话好。他一向不惯以甜口滑舌去安慰别人偏是现在更不知从何接口。
谢道韫向宋悲风道:“宋叔好好招呼燕公字。”施礼后离开。
宋悲风道:“老弟!请!”
燕飞收回投在谢道韫背影的目光问道:“王家是否王国宝的家?”(缺)“高门对高门即使安爷也无法改变这习气。道韫大小姐嫁的是王国宝堂叔王羲之的次子王凝之唉!”
燕飞讶道:“她的婚姻不愉快吗?噢!我是不该问这种事的。”
宋悲风道:“没有关系、除安爷外此为人尽皆知的事我们谢家不论男女人人风流脱略他王家却是另一派样子王国宝和他弟弟王绪是利欲熏心之辈王凝之则沉迷天师道你说大小姐会开心吗?”
燕飞的心情更沉重高门大族绝不像表面的风光。居于乌衣巷豪门之的谢家则更面临内忧外患饺子馆的事件只是个开始。
忽然间他醒悟到因何见到谢道韫会有似曾见过的感觉。娘亲在生时常独自一个人躲在帐内幽思怔亦是谢道韫这般神情。
谢安一人独坐轩内一角点燃一炉檀香令布置高雅、古色古香的斋轩更添书香韵致。
谢安手持一张纸笺正看得入神。
宋悲风道:“安爷燕公子到!”言罢默默退出轩外去。
谢安把纸笺放在几上另一手取书镇压好朝他看过来微笑道:“小飞你总是教人惊异坐过来让我好好看你。”
燕飞心中一热以谢安的身份地位把照顾他的事交由宋悲风去办已算是关怀体贴之至。而谢安在他每次苏醒后都抛开—切繁务立即见他可见他对自己的垂爱并非只是履行对谢玄的承诺而是出于对自己真正的关怀。
燕飞在他旁施礼坐下迎上谢安的目光谢安仍是那么逍遥自在洒脱从容可早燕飞却在他鬓边额角间现十多根上次见他时没有的白。
谢安欣然道:“我每次见到小飞都心生欢喜因为像小飞如此人物世所罕见不要以为我是故意哄你。所谓虽小道必有可观处相人一术由来久矣是—种专艺圣人则有游于艺之说。哈!我谢安—向不肯屈从于定见。技艺本身并没有大小之别用于大则为风云龙虎之机用于小则却有涉身处世之益。扩之展之可广及冶乱兴衰、天道气候人情社会术简味深、不可轻视。”
面对这可堪被推为清谈第一高手的谢安燕飞大感应对不来苦笑道:“安公勿要如此推许我我只是个平凡的人从小没有甚么大志向。”
(缺)自有不平凡的遭遇。小飞可以解释给我听为何在失去内功后任棍打棒击仍可无恙呢?天命难测你有没有大志并不重要像我谢安便是个从来没有大志的人看看我现在是坐在甚么位置?干着怎样的事?”
燕飞汗颜道:“我怎能和安公相比?”
谢安目光回到他脸上精光闪闪微笑道:“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我谢安这番眼力和说话。”一手取起书镇把笺纸拿起来递给燕飞道:“这是我侄女道韫玄侄的姐姐昨晚作的一诗让我品评你也来看看。”
燕飞对谢道韫有种自己也难以明白的好感闻言双手接过。
诗笺上的题目是《拟嵇中散咏松诗》字体秀丽清逸。
谢安道:“嵇康曾为中散大夫所以又称嵇中散道韫拟作的是嵇康的《游仙诗》原作追求的是服药成仙脱令人沉沦的苦海。”
燕飞心中一动低头细看诗文共八句写着:
“遥望山上松隆冬不能凋。
原想游下息瞻彼万仞条。
腾跃未能升顿俟王乔。
时哉不我与大运所飘飘!”
燕飞皱眉道:“王乔是谁?”
谢安答道“王乔指的是仙人王子乔道韫此诗与原诗不同处非像原诗般歌颂王子乔成仙的韵事只是想借助他白日飞升之术去亲近可望而不可即卓立祟山之巅的青松。可是凡人当然没有王子乔的办法所以只能无奈顿。”
燕飞放下诗笺低声道:“王夫人是想安公引退哩!”
谢安欣然道:“这方面我本心意已决道韫更清楚我的心意此诗只是表达她同意我的决定。但在建康我尚有一事未了此事完成之日便是我辞官退隐之时。”
燕飞很想问他是甚么事?却晓得不宜由自己去问若可以告诉他谢安当然会说出来。
谢安略一沉吟道:“小飞昏迷期间支遁大师曾两次来看你对你忽
(缺)支遁不但精于佛道更是对丹道有研究的佛门高僧这样的人在建康只有他一个他想不通的其他的人更是束手无策。”
燕飞给牵起心事道:“我想独自出去走一趟请安公勿要派人跟随。”
谢安仔细打量他好一会没有说话忽然微笑道:“支遁很想和你谈谈我猜他是要亲自向你弄清楚一些事?我却一直没有答应他你道是甚么原因呢?”
燕飞愕然。
谢安淡淡道;“因为我清楚你的性格不爱谈论个人的私事荒人都是没有过去的人我们除了晓得拓跋与你有亲如兄弟的关系外其他一切全无所知你在边荒集除跟人拚斗外便是喝酒想来应有一股沉重的伤心往事!甚至关乎到你现在奇异伤势的源起你却一字不提我为免你为难又免支遁劳而无功所以除非得你点头我尚无意让你们碰头。”
燕飞尴尬道:“事实上并没有甚么好隐瞒的只是想到说出来没有什么用且事情颇为曲折离奇我又是个不折不扣的懒人所以不想安公你徒费精神而已!唉!”
谢安笑道:“我也是大懒人可惜身不由己。你现在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又有像任遥这个可怕的敌人孤身外出不怕太冒险吗?你是否还想见千千呢?”
燕飞更感尴尬老脸一红道:“习惯是很难改的。多年来我独来独往也惯于独力为自己承担难题、解决难题、安公请不要再为我花费心力。至于千千小姐唉!”
谢安若无其事的道:“想见千千的是高彦而不是你吧?”
燕飞一呆道:“是宋大哥告诉你的?”
谢安哑然失笑道:“何用悲风说出来呢听说在边荒集你从来不涉足青楼这次不单要见纪千千又指明带高彦同行而高彦则终日流连青楼画舫我谢安是过来人怎会猜不中?”
燕飞苦笑道:“高彦这小子威胁我要见过千千小姐方肯心息回边荒集去我见他受伤只好厚颜向安公提出这般无礼的请求。好哩!安公既然清(缺)
谢安截断他道:“你想置身事外吗?这个我可不容许。我可安排高彦见千千不过你要作陪客。你要到那里也可以不过悲风必须陪你同行你也不想高彦错失见千千的机会吧!”
燕飞拗不过他只好答应。
谢安道:“小玄已有回音他和刘裕会在五天内返回建康希望回来可以见到你。”接着微笑道:“不论你去干甚么又或见任何人?悲风自会为你守密。若有危险他更可以在外面为你把风的。”
燕飞道:“多谢安公关心。”
宋悲风此时进来道:“王恭大人求见!”
谢安向燕飞道:“千千的事我自有安排。一切待高彦康服再说。”又转对宋悲风道:“小飞有事外出悲风你陪小飞走上一趟吧。”
燕飞知他事忙施礼告退。
拓跋圭和慕容麟并骑立在山丘上大地是无穷尽的白雪细碎的雪粉漫天洒下天气却不寒冷。这场小雪大有可能是最后一场在春天下的雪。
同一座山丘昨晚和今天的心情已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胜利的果实已牢牢掌握在拓跋圭手上。
拓跋部唯一有资格反对他的力量已被他彻底击溃余子皆不足道、立国的道路则仍是遥不可及在强邻环伺下他还须默默耕耘等待适当的时机。
昨晚他与手下将士兵分三路突袭窟咄在谷口南面的营地当谷内的窟咄中计急谋反击要把谷北的兵员调来参战慕容麟依诺从北面夹击窟咄。窟咄军登时大乱崩溃四散逃亡。拓跋圭领兵强攻入谷却给窟咄从北面突围逃去。不过拓跋圭晓得窟咄已人困马亡逃不得多远。
现在两方人马在谷北山丘会师全面的追捕巳在眼前雪茫萨的荒原展开他们正在等候擒获窟咄的好消息。
拓跋圭已暗下命令若由己方战士逮着窟咄便来个先斩后奏绝此祸根只许带回他的尸体。
无毒不丈夫拓跋圭比任何人更明白这个道理。
慕容麟神态傲慢好象战胜的功劳全归他似的杨起马鞭指着前方远处道:“看拿到窟咄哩!”
簇拥着两人的联军闻言齐声欢呼。
拓跋圭定神—看慕容族的战士正押着被五花大绑捆在马上的窟咄朝他们趾高气扬的驰来一颗心直沉下去。
现在他要依赖慕容垂要杀窟咄尚须慕容麟点头才成。
押解窟咄的战士驰上丘顶。
“蓬”!
睑如死灰的窟咄被解下缠缚于马背的牛筋索给人从马背推下来掉在拓跋圭和慕容麟马前雪地上。
平时自诩高大威武的窟咄处处血污须髯染满血渍浑身雪粉冷得他直打哆嗦由于双手仍被反绑背后仆倒地上再没法凭自己的力量爬起来。
两名战士把他从地上挟起让他半跪地上其中—人还掀着他的头扯得他仰望高踞马上的拓跋硅和慕容麟。
慕容麟长笑道:“窟咄啊!你也有今天一日哩!”
只从这句话拓跋圭便晓得慕容垂私下曾联系窟咄当然双方谈不拢否则现在他拓跋圭将与窟咄掉转位置。
窟咄目光投向拓跋圭射出深刻的恨意大骂道:“拓跋圭你不要得意终有一天你会像我般下场。”
拓跋圭淡淡道:“我如何下场恐伯你没命见到!”探手身后握上戟柄。
慕容麟喝止道:“且慢!王父吩咐下来若生擒此人且把他带回去。”
拓跋圭表面没有半丝异样神态心中却翻起滔天怒火暗忖终有一天我拓跋圭再不用看你慕容氏的脸色做人。点头道:“既是燕王的吩咐我拓跋圭当然从命。”
雪愈下愈密了。
………【第 十 章 路转峰回】………
燕飞和宋悲风联袂离开谢家踏足乌衣巷。
在燕飞的心中大的是街小的是巷后者通常是相对的宅院间留出来的通道宽不过一丈窄至仅可容一人通过。
他对大街的兴趣远及不上小巷予他的情趣。由于宅院不同的部局山墙夹峙下使小巷有转折收合导引归哦度的诸般变化天空则呈现窄窄的一线蜿蜒的巷道似别有洞天有种说不出的况隐秘味。
但乌衣巷却有不同于他想像和认识中的小巷宽度介乎御街与一般街道之间宽达两丈许可容两辆马车轻轻松松地迎头往来。
乌衣巷与御道交接处设有巷门标示着乌衣巷的开端由兵卫日夜把守也是进出乌衣巷的唯一出入口。
可是乌衣巷亦拥有窄巷所予人曲折多变安静封闭的感觉高楼巨宅对外的檐窗侧门台阶照壁山墙充满起伏节奏地排列两旁白墙灰砖黑瓦疏落有致的老槐树无不显得安逸幽雅。
燕飞听着左方秦淮河传来河水轻泊岸缘的声音。宋悲风道:“王恭是侍中大臣是朝廷有实权的正二品大官他在这时候来见安爷极不寻常。”
燕飞皱眉道:“他是否对面王家的人?”
宋悲风答道:“他的宅院在乌衣巷尾舆对面王家同姓而不同族系一向支持安爷你们在高朋楼遇上舆孙小姐同行的淡真小姐便是他的女儿。”
燕飞脑海立时浮现那风姿卓约的美女心忖原来是侍中大臣王恭的女儿难怪如此不把人放在眼内。
两人穿过巷门转入御道。
秦淮河在左方蜿蜒曲折地缓缓流淌一派怡然自得对岸屋宇间炊烟袅袅充盈着江南水城的特色。
宋悲风止步道:“老弟要到那里去?”
燕飞道:“宋老哥听过一个叫独叟的人吗?”
宋悲风摇头道:“从没有听过独叟是否你这位朋友的外号?”
燕飞道:“我并不清楚只知道他住在西南平安里阳春巷内屋子南靠秦淮。”
宋悲风欣然道:“那并不难找我负责带路。”
两人又沿左靠秦淮河的热闹大街漫步。三天前燕飞等便是在这条名为“临淮道”的街上的饺子馆遇袭旧地重游感觉上并不好受。尤其当想到乖巧的张贤已命赳黄泉。
宋悲风亦生出感触沉默下去。
燕飞忽然感到一道凌厉的目光往他瞧来自然而然往对街回望见到一个形如大水筒身穿黄袍的高大肥胖的僧人正在对街目光灼灼地注视他们见燕飞瞧过来双目精光敛去登时变成个似是慈眉善目笑嘻嘻的胖和尚还合什向他们致礼脚步不停的朝相反方向去了。
宋悲风冷哼一声。
燕飞感到胖僧先前的目光充满恶意令他很不舒服道:“是谁?”
宋悲风边行边道:“是个佛门败类叫“恶僧“竺雷音”是城东明日寺的主持得司马曜兄弟庇护没有人能奈他的何。他本人亦武功高强在建康佛门里亦是数一数二的好手。”
燕飞叹道:“建康城似乎比边荒集更家复杂险恶。”
宋悲风苦笑道:“我想问题在于边荒集没有一个人敢自认好人不似这里的人愈是大奸大恶愈是满楼仁义道德戴着付假脸孔。像竺雷音平时一脸和气可是下起手来比谁都要毒辣。听说个多月前司马道子的手下走狗爪牙在边荒集逮着数十个荒人男的便收作奴仆其中几个较有姿色的女子便送给竺雷音作使女行淫取乐。”
燕飞感同身受愤怒道:“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没有人管吗?”
宋悲风颓然道:“安爷曾立法禁制。可是司马曜兄弟只是虚应故事。战乱之时将领豪强四出抄掠“生口”掳回江南充作豪族庄园的奴婢已成一种习以为常的风气。因他们的猎物是荒人又或从北方逃来避难的流民故除安爷外没有人肯出头为他们说话。十多天前关中千余流民因躲避战乱南奔投晋却被桓玄方面的将领诬为‘游寇’大肆屠戮而其男丁妇女同样被剽掠为奴婢。”
燕飞道:“这种事大失人心难怪北方汉人厌恨南人。”
宋悲风领他转入一条小街道:“前面是平安里我会在屋外为你把风只要高呼一声老哥我随传随到。”
燕飞不由有点紧张一来不知毒叟的为人更怕是连他也爱莫能助落得失望而回。
支循在谢安对面坐下接过谢安奉上的香茗轻胛一口道:“我刚才遇上王恭聊了几句他对司马道子权势日盛非常不满。”
谢安轻叹一口气点头道:“他今次来便是想外调对建康眼不见为净。他该去向司马道子提出要求方是找对门路尚书令专管官员调升之事司马道子又视他如眼中钉保证这边递入牒章那边便批准出来。可是若由我提出肯定司马道子硬压下去以显示现在建康是谁在主事。”
稍顿续道:“像朱序免除军籍还为平民的申请虽经我亲自向皇上提出请求司马道子仍在拖延使我无法向小玄交待真个愧对朱序幸好得他不予见怪。”
支循沉声道:“他要迫你走!”
谢安苦笑道:“此正是问题所在我谢安早萌去意可是若如此一走了之人人都会以为是被他挤跑的。”|支循道:“自皇上把司马道子献上的张氏女子纳为贵人大权便旁落于司马道子手上若你离开建康建康会变成甚么样子呢?”
谢安道:“皇上的圣谕下来了吗?”
支循点头道:“刚下来明言停建弥勒寺可是对“小活弼勒”竺不归却只字不提令人担忧。”
谢安露出疲倦的神色缓缓道:“我可以做的都做了!是我离开的时候啦。小玄这几天会回来我将舆他一道离去。”
支遁苦笑道:“若站在佛门的立场我会恳求你为造福苍生留下来;但在朋友的立场你是该回到属于你的山林去过你向往多年的日子”
谢安道:“我去后这里交由三弟主持琰儿为副不抬司马道子如何胆大包天谅也不敢为难他们。”
支循道:“我想去看看燕飞。”
谢安道:“他昨晚才醒过来没事人一个似的刚与悲风出外去了。”
支循听得目瞪口呆好一会才道:“若有人告诉我像他般的情况我肯定不会相信。”
谢安回复潇洒从容似正憧憬即将来临的山林之乐随口问道:“有“丹王”安世清的回音吗?”
支循道:“我正因此事而来安世清那边没有消息但他的女儿此刻正在建康还来探望我。”
谢安动容道:“又会这么巧的。”
支循道:“她得乃父真传不但精通医术丹道且剑法已臻上乘境界。
我向她提及燕飞的情况她似是晓得燕飞下和个人还追问他的长相。其的性格有点像她的爹对世事一付莫不关心的态度今趟不知何事会令她远道来建康呢?”
谢安皱眉道:“你身为她长辈难道不可以问上一句吗?”
支循哑然笑道:“长辈又如何?她有种不染一丝杂质不沾半点俗尘的气质令你感到若她不愿说问也是白问所以当她问及燕飞的长相外貌我才会特别留意起来。”
谢安笑道:“算你没有失职若你不是这种人怕她也不会来向你请安问好言归正传她对燕飞的情况有甚么话说?”支循道:“她一句话也没说只只道她有事须到丹阳两天后回来会随我到这里见见燕飞。至于安世清她说连她也没有把握可在短期内找到他。”谢安兴致盎然的道:“凭着是安世清女儿的身分已足使我想见她一面看看她如何脱俗尘不食人间烟火。”燕飞呆看紧闭的大门这所没有传出任何声息的宅院位于阳春巷尾屋后就是长流不休的秦淮河。
宋悲风回到他身旁道:“我找人问过啦!屋内只有一个孤独的老头儿终日足不出户见到人也不会打招呼“独叟”的名字起得相当贴切。”燕飞解释道:“我是受人所托来见他的嘿!宋老哥……”宋悲风拍拍他肩头道:“我明白的你去敲门吧!我会躲起来哩!”言罢去了。
燕飞踏前两步拿起门环结结实实的扣了两记敲门声传进树木深深的宅院内去。
苦待好一会后燕飞见没有任何反应正犹豫该再敲门还是悄然离开一把沙哑苍老的声音在门内响起道:“谁?”燕飞心中一懔此人肯定武功高明自己一点感觉不到他来到门子另一边。忙干咳一声以掩饰心内的紧张情绪道:“老丈是否独叟呢?我是受人之托来见你老人家的呢!”隔门的人沉默片晌沉声道:“谁托你来?”对方似是很久没有和人说话的样子惜话如金口舌艰难干涩平板无味。燕飞大感不是味儿不过势成骑虎硬着头皮道:“是太乙教的荣智道长。”那人立即破口大骂道:“竟是那猪狗不如的畜生给我滚!”燕飞反感到轻松起来因为“丹劫”已给他吞进肚子内去。荣智虽非甚么好人自己终是有负所托。假如独叟开口便问他有没有为荣智带东西来自己当不知如何是好。在现今的情况下能否问清楚“丹劫”的事已属次要且说不定荣智只是想借“丹劫”来害独叟他燕飞反替他受了此劫。
燕飞耸肩道:“老人家请恕我打扰之罪。”正要掉头走独叟又隔门叫道:“我和他早断绝情义他还着你来干啥?”燕飞又走回头隔门叹道:“此事一言难尽荣智已作古人临终前托我把一个小铜壶带来给……”“咿丫”!
大门洞开现出一个又矮又瘦干枯了似的披着花白长的老头不过他满布皱纹的脸庞上深陷下去的眼眶所嵌着一对眼睛却是精芒电闪他的高度只来到燕飞下颔处可是却有一股逼人而来的气势使燕飞感到他绝不好惹。不知如何燕飞更感到他浑身邪气不像好人。
独叟摊手道:“东西呢?快拿来!”
燕飞不知该生出希望还是该自疚对方显然清楚“丹劫”的事所以只听到铜壶两字立即晓得是甚么一回事。
苦笑道:“此事一言难尽老丈可否听小可详细道来。”独叟双目一转拍额道:“对!进来再谈。哈!这畜生倒收得紧密临死前才肯还给我。”燕飞随他进入院内心情更觉沉重若他晓得“丹劫”给自己吞进肚内去不知会有如何反应。他次后悔来找这怪老头但最不幸的是他却乃自己能想到的唯一希望。
院内积满厚雪屋宅三进相连墙壁剥落如不是晓得独叟住在这里会以为是给荒弃多年的破宅。
独叟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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