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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荒传说-第2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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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千千微笑道:「勿要胡思乱想了平城由燕郎的兄弟拓跋珪主持他是很厉害的狠角式绝不会窝囊至此。」

    小诗不解道:「为何小姐总像很清楚外面情况的样子呢?我真不明白。」

    纪千千道:「你不明白的事多着呢!总言之你要对我有信心我们脱离苦难的日子快来临哩!」

    小诗天真的道:「那就好了。得到自由后我们是否回边荒集定居呢?」

    纪千千道:「当然要回边荒集去天下还有更好的地方吗?」

    小诗答道:「的确没有了。」

    今回轮到纪千千讶道:「你在边荒集时不是很害怕吗?」

    小诗不好意思的道:「起始时当然不习惯个个都是凶神恶煞、杀气腾腾一副想吃人的样子。可是相处下来原来他们是良善的人对我们都好好的。」

    纪千千哑然笑道:「良善是谈不上哩!不过他们都是真情真性的好汉子让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他们正从边荒远道而来为我们的自由作战。」

    小诗不解道:「小姐怎会晓得呢?」

    纪千千拍拍小诗肩头暗示风娘刚入门来。

    风娘举步朝她们走过来纪千千感到风娘要找她说话凑到小诗耳旁低声道:「一切不用担心老天爷自有最妥善的安排诗诗受了这么多苦还不够吗?现在上床好好睡一觉明天一定会比今天更好。」

    小诗依言而去。

    风娘来到纪千千身旁叹了一口气。

    纪千千直觉感到风娘心中很同情她们主婢的遭遇只是无能为力不由好感大增道:「大娘为何像心事重重的样子呢?」

    风娘道:「小姐没有心事吗?」

    纪千千耸肩道:「担心有甚么用呢?」心中一动问道:「我和小诗不用到前线去吗?」

    风娘答道::厄要由皇上决定我们很快会知道。」

    纪千千生出希望如慕容垂不在主力部队又被调往前线燕飞只要有足够人手突袭营地她们大有脱身的机会。旋又想到刀剑无情在那样的情况下风娘定会拚死阻止一时心中矛盾之极。

    问道:「皇上在哪里呢?」

    风娘微一犹豫然后道:「皇上会于几天内回来届时小姐的去留自会分明。」

    接着再叹一口气。

    纪千千忍不住道:「大娘是不是又想起旧事呢?」

    风娘沉默片刻道:「小姐心中要有最坏的打算。」

    纪千千心忖这句话该向慕容垂说才算找对了人但对风娘的关坏和提示仍是非常感激答道:「自失去自由的第一天开始我一直作着最坏的打算。」

    风娘有感而的道:「那是不同的直到今天小姐仍抱着希望可是当一切希望尽成泡影那种感觉绝不好受。」

    纪千千感到风娘是在描述她自己的感受而她正是失去了期待和希望的人因为风娘的幸福和快乐早被不能挽回的过去埋葬了。

    纪千千道:「若我真的失去一切希望我会晓得怎么做的。」

    风娘凄然道:「这是何苦来哉!我已曾多次苦劝皇上但他总听不入耳到头来他只会一无所得。这样做有甚么意思?男女间的事怎能勉强?」

    纪千千讶道:「风娘……」

    风娘截断她道:「老身只是一时禁不住牢骚小姐不必放在心上。唉!我的确有心事想到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事希望燕飞能逃过此劫吧!」

    纪千千愕然道:「燕飞?」

    风娘道:「不要多想。只要燕飞在世小姐仍拥有美好的未来对吗?」

    纪千千感到风娘这番话内藏玄机只是没法测破。

    风娘低声道:「小姐早点睡吧!老身多言了。」



………【第 九 章 命运之手】………

    二更时分燕飞和向雨田领导直捣敌人大后方的突击队抵达雾乡所在的山峦。为免打草惊蛇致功亏一篑军队于背向雾乡的崖壁处觅地藏身休息再由燕飞和向雨田去探路。

    雾乡是太行山内一个小盆地原为太行山以打猎焉生的猎民聚居的避世桃源现在终于难逃一劫被战火波及。以燕人的作风他们该是凶多吉少。

    雾乡四面山峰耸立对峙只西面有出口连接着被燕人开阔了的山道直通往山下的北丘。

    近百栋房子平均分布在广阔达一里的盆谷高地上显然都是拆掉原住民简陋的茅房后新建成的屋舍除此之外还有数以百计的营帐。

    东北面传来水瀑之声一道溪流蜿蜒流过雾乡朝西南流去确为进可攻退可守的福地。如非崔宏想出从后突袭雾乡之计只要龙城军团撤回盆地内便可稳如泰山守个坚如铁桶。

    在战略上慕容垂此计确是无懈可击立于不败之地只可惜任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他最钟情的女子正是他今仗的唯一破绽。

    向雨田道:「你听到吗?」

    此时盆谷内灯火黯淡大部份人在房子或营帐内好梦正浓只有数队守夜的巡兵于各关键位置放哨。

    从近五十丈的高处看下去房舍像一个个的大盒子与圆形的营帐合成一幅奇怪和不规则的图案或聚或散在夜空下一片宁静让人嗅不到半点战争的气息。

    雾乡的确名副其实空气中充盈水气形成薄薄的烟雾笼罩着整个盆谷颇有些儿虚无缥缈不大真切的奇异感觉。

    燕飞点头道:「是狗儿的吠叫声如果我们硬闯下去未至谷地肯定先瞒不过狗儿的灵觉。」

    向雨田道:「龙城军团身经百战只要有喘一口气的时间便可以奋起反击那时吃亏的将是我们。」

    燕飞道:「如果崔宏所说无误水气会在晚上大量积众尤于此春浓湿重之时到天明时雾气会在谷内聚而不散大幅减弱狗儿的警觉性只要我们手脚够快加上姬大少的厉害毒火器该可完成任务。」

    向雨田道:「如我是慕容隆会于四面山坡上设置警报陷阱如有外敌入侵触响警报可以有足够时间从容应付。你认为慕容隆有我这谨慎小心吗?」

    燕飞看着下方杂草丛生加上仍有很多地方因山内清寒的天气而积雪未解头痛的道:「在如此雾夜要在陡峭难行的崖壁找出敌人设置的警报陷阱似乎出了我们的能力但若在白天行动更怕惊动敌人你有甚么办法呢?」

    向雨田道:「我们还须防敌人一手只宜在明晚方采取行动否则如敌人每天都对警报陷阱作例行检查我们的突袭行动便告完蛋。」

    燕飞讶道:「你似是成竹在胸但我真想不到还有甚么办法?」

    向雨田道:「若要清除所有陷阱又须只凭触觉恐怕神仙也办不到但只是开辟一条供我们下谷的路线本人却是绰有余裕。我们秘人长期在沙漠打滚对危险养成奇异的触感那天明瑶在我们决战时接近我们事实上她把自己隐藏得很好只是瞒不过我这种对危险特别敏锐的感应。」

    接着话题一转道:「告诉我你是否相信命运的存在呢?」

    自第一天认识向雨田燕飞便晓得向雨田这种说话的风格会从一个话题扯到另一个完全与先前谈论的没有任何关连的话题去。他的脑子像装满非常人所能想象稀奇古怪的念头对平常人没留心的事充满了猎奇探索的兴致。

    每次与他交谈燕飞总有启。

    燕飞沉吟片晌叹道:「我对是否有命运这回事一向没有理会的兴趣因为晓得纵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不过那天在长安街头看着明瑶掀帘向我露出如花玉容还风情万种的向我作出勾魂摄魄的笑容事后回想起来这种巧合确是玄之又玄似乎冥冥中真有命运存在着否则如何去解释呢?」

    向雨田道:「说得好!若不是明瑶当时故意要气我决不会掀帘对街头一个男于微笑而燕兄你若不是意图刺杀慕容文那个时刻亦不会置身在长安的街头看似简单的一个巧合是要无数的「如果」去支持。如果不是如此这些事便不会生。」

    燕飞皱眉道:「向兄究竟想说明甚么道理呢?」

    向雨田道:「我想到的是天下的运数想到谁兴谁替的问题。我和你今天在这裹并肩作战实是命运的安排换过另一种情况你的兄弟绝不是慕容垂的对手双方的实力太悬殊了。最奇妙的是纵然明知道是命运的安排我们也没法去改变命运因为我们根本没有选择只好依从命运。难道我们仍可半途而废坐看慕容垂灭掉拓跋珪而纪千千则永远成为囚笼裹的美丽彩雀吗?」

    燕飞讶道:「为何你忽然有这个古怪的想法呢?」

    向雨田沉声道:「我和你都清楚明白眼前的人间世只是一个存在的层次和空间世人迷醉其中而不自觉而我们正身历其境忘情的去爱去恨为不同的目的和追求奋战不休。主宰这个人间世的是一种无影无形、无所不包的力量它在我们的思感之外捉不着看不见但我们却能从自身的情况例如你和明瑶的重逢隐隐察觉到它的存在。我们并不明白它亦永远弄不清楚它究竟是甚么一回事只能名之为命运但我们也很容易忽略它的存在因为它是乎我们认知的能力转瞬我们便会再次忘情的投入忘掉剎那间的明悟。若如在一个梦里一刻的清醒后继续作我们的春秋大梦。」

    燕飞生出不寒而栗的感觉眼前所有存在的事物究竟是何苦来哉!

    向雨田道:「这正是我舍明瑶而专志于修练大法的原因因为只有堪破这个人世的秘密方能真正令我动心。想想吧!只要有一个条件不配合你和明瑶在长安的重逢便不会生命运是多么的奇异也是多么的可怕。但我们更懂得的是以自我安慰去开解自己认定这只是巧合与命运没有任何关系。事实上自你在沙漠边缘处遇上师傅命运便安排了你未来的路向也决定了我的命运决定了包括慕容垂、拓跋珪在内所有人的命运。」

    燕飞感到遍体生寒向雨田说的是最虚无缥渺的事但却隐含令人没法反驳的至理。如果没有遇上明瑶他或许不会到边荒集去;如果没有高彦一意要见纪千千他与纪千千也无缘无份;如果不是因谢安离开建康纪千千亦不会到边荒去。眼前的情况确由无数的「如果」串连而成。

    向雨田道:「假如我们破空而去是否能逃出命运的控制呢?又或许甚么洞天福地仍只是命运的一部分?」

    燕飞苦笑道:「这种事我们最好不要去想再想只是自寻烦恼我给你说得胡涂了。」

    向雨田笑道:「你的看法恰是命运的撒手简因为忘掉它人才有生存的乐趣谁愿意受苦呢?」

    燕飞点头道:「的确如此!现在我们是否应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作个忘掉一切的好梦呢?」

    向雨田欣然道:「正合我意。走吧!」

    刘裕清早起来刘穆之来求见刘裕遂邀他一起进早膳。

    两人边吃边谈刘裕问道:「辛苦先生了看先生两眼布满红筋便晓得先生昨夜没有睡过。」

    刘穆之道:「多谢大人关怀。昨夜我小睡一个时辰后惊醒过来愈想目前的情况愈生出危机四伏的感觉幸好想到破解之法且是一石数鸟之计。」

    刘裕大喜道:「请先生指点。」

    刘穆之道:「我们立即雷厉风行的推行新一轮的上断。」

    刘裕愕然道:「我们昨天刚提及土断到现在我仍弄不清楚是甚么一回事只知道牵涉到世家豪强的根本利益亦是他们害怕我的一个主因在现在的时势下推行这种大改革会否过于仓卒呢?」

    刘穆之拈须微笑道:「请让我先向大人解释清楚土断的内容。自晋室立国江左曾推行多次土断最著名的有咸和土断、咸康土断、桓温的土断和安公的土断。所谓土断是征税的方法而与上断唇齿相依的就是编制户籍。」

    刘裕点头道:「我明白了要公平征税必须先弄清楚户口有详实的户口统计才能有效的推行税制。」

    刘穆之欣然道:「正是如此。在咸和五年以前田租是继承前晋按丁征收的制度每丁谷四斗。可是这种按丁收租的制度并不公平因其不分贫富对大地主当然最有利但对无地和地少的贫民不利。故而在咸和五年朝廷颁令改按丁收税为度田税米田租按亩收税土地多的自然要多缴税土地少缴税少这度田税米的税制大抵袭用至安公主政的时候。」

    刘裕不解道:「那桓温做过甚么事呢?」

    刘穆之道:「桓温的改革主要在编订户籍上。由咸康土断到桓温土断其间二十多年北方流民不断迁来南方特别是北方在残暴的石虎统治期间南下的流民更多朝廷须设置侨郡以安置流民再加上大族豪强的兼并和自耕农破产逃亡以前编订的户籍再不切合实际。桓温的改革就是重新编定户籍把逃户流民纳入户籍如此便可大幅增加朝廷的税收。」

    刘裕点头道:「我开始明白了土地户籍的政策正是统治的基础若这方面做不好朝廷的收入将出现问题。桓温接着便是安公为何仍有土断的需要呢?户籍的变化该不太大。」

    刘穆之道:「任何改革均是因应当时的需要。桓温推行上断是因两次北伐后人命和财力损耗严重所以须增加收入。安公的土断是因符坚已统一北方随时有大举南侵的威胁而南方的军力则集中在大江中、上游的地区由桓冲率领而建康一带兵力空虚有必要成立另一支军事力量那就是大人现在统领的北府兵了。」

    刘裕叹道:「经先生解说我比之以前更明白安公的高瞻远瞩没有他就没有淝水的胜利。」

    刘穆之道:「安公的土断与以前最大的分别就是既非按丁税米也不是度田税米而是按口税米每口二斗米。」

    刘裕胡涂起来大惑不解道:「先生刚才不是说过度田税米是比较公平的做法为何安公却反其道而行?」

    刘穆之道:「此正代表安公是务实的政治家他的政治目标是要增加税收以建立一个新的兵团故针对时敝施行新政。」

    稍顿续道:「度田税米本为最公平的税法可是理想和现实却有很大的距离在门阀专政的制度下度田税米根本没法推行兼且度田税米手续繁复逃税容易而按口税米却手续简单容易推行。」

    刘裕明白过来统治阶层是由高门大族所垄断他们怎会全心全意的去推行不利于他们的税收改革。当然桓温在时威慑南方谁敢不从便拿他们来祭旗示众自是卓有成效。可是桓温去后他们再无所惧故阳奉阴达令良好的税收政策形同虚设。到谢安之时良政变成劣政严重损害国家的利益谢安只好退而求其次采取在当时情况下较有效的税收方法。

    他同时得到很大的启明白务实的重要性只顾理想而漠视实际会惹来灾难性的后果。例如他一直不喜欢建康高门醉生梦死、清谈服药的生活方式更不满高门对寒门的压制和剥削但假如他要改革这个情况在现时的形势下是完全不切合实际的。

    理想固然重要但他更要顾及的是实际的成效这才是务实的作风。他须以安公为师。

    刘穆之又道:「安公另一德政是指定只有现役的军人可免税其它一概人等包括有免税权的王公官贵都要纳税一视同仁。」

    刘裕道:「现时的情况又如何呢?」

    刘穆之道:「自安公退位司马道子当权一切回复旧观王公大臣都享有免税的特权加上天师军作乱令朝廷税收大减。」

    刘裕道:「那我们该如何改革?」

    刘穆之道:「事情欲则不达我们只须严格执行安公的土断暂时该已足够。」

    刘裕道:「我不明白这与应付当前危机有甚直接的关系?」

    刘穆之道:「大人继续奉行安公的政策正代表大人是安公和玄帅的继承者旗帜鲜明以前拥护安公政策的高门中开明之辈将会把对安公的支持转移到你的身上来。这也更表明了你是有治国能力的人。」

    刘裕点头道:「我开始有点头绪哩!对!这比说任何话更明确显示我是秉承安公和玄帅的改革。」

    刘穆之道:「另一方面大人亦是向南方高门表明你不是要摧毁他们充其量你只是另一个安公所作所为全是为大局着想。」

    刘裕道:「可是总有人会反对我重新推出安公的新政正如当年反对安公的大不乏人。」

    刘穆之微笑道:「我正是希望有人会站出来反对大人。」

    刘裕愕然道:「我又不明白了。」

    刘穆之道:「大人可有想过现在的你和当年的安公有甚么分别呢?」

    刘裕皱眉思索。

    刘穆之沉声道:「最大的分别就是当大人手刃桓玄之时南方的兵权将尽人大人之手谁敢反对你大人便手下不留情这是唯一令南方由乱归治的办法。从历史观之任何政策的推行必须有强大的实力作后盾。我不是要大人做甚么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事。谁不合作吗?可革掉他的官职只有当反对的人胆敢犯上造反才正之以法。际此不稳定的时期大人绝不可以退缩只有以铁腕治国方是明智之举。」

    刘裕双目亮起来道:「明白了!」

    又哈哈笑道:「先生这番话令我受益不浅。关于土断之事由先生负责为我拿主意而我则全力支持先生先生要我怎么办我便怎么办。」

    刘穆之欣然接令。

    刘裕正容道:「我现在最希望的事就是百姓能得享和平丰足的日子至于我个人的喜乐好恶再不重要。」



………【第 十 章 各就其位】………

    崔宏在黄昏时分返回营地丁宣大喜来迎。

    崔宏见林内的营地表面一片平静暗里却卫戍森严岗哨林立欣然道:「一切无恙!」

    丁宣道:「托大人鸿福敌人并没有在我们监视的范围内现踪。」

    对崔宏的胆识才智他是心中佩服的更明白今回拓跋珪让自己当崔宏的副手是看在燕飞的分上隐含栽培之意。所以就任后-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惟恐有失。

    丁宣虽为汉人但却是在胡族统治下的北方成长对南方的晋室政权只有恶感而没有好感可是要在北方出人头地必须依附胡族政权丁宣遂看中新兴有为的拓跋族。

    丁宣又道:「族主方面传来消息他已尽起全军到日出原的月丘布阵逼慕容垂作正面交锋。」

    崔宏点头道:「明白了。」

    在离开平城前他和拓跋珪厘定了全盘的作战大计俾能互相配合争取最丰硕的战争成果。

    崔宏与丁宣步行至营地林区东南面边缘处遥望落日下三十里许处北丘的方向道:「入黑后我们立即起程秘密行军至北丘北面五里许处埋伏小休两个时辰天明前再潜近北丘只要见到烟花讯号立即动攻击。」

    丁宣点头应是。

    崔宏微笑道:「今次慕容隆肯定中计就要看我们能否把他精锐的龙城兵团彻底击垮此战我们必须大胜若只是小胜与打败仗并没有丝毫分别明白吗?」

    丁宣道:「明白了!」

    建康。石头城。

    刘裕在内堂与江文清吃晚饭比起昨晚他心情舒畅多了。自从知悉江文清怀了他的孩子后他自然而然的把心中的爱转移到江文清的身上去解开了心中的死结对江文清呵护备至。

    在烛光映照下江文清人比花娇令他心中爱惜之意有添无减。

    江文清看着刘裕不停地把菜肴夹到她的碗内致堆积如小山笑道:「文清怎吃得了这么多?」

    刘裕微笑道:「为了我们的将来文清必须多吃点孩子方会肥肥白白甫出世立成壮丁。」

    江文清不胜羞喜的白他一眼道:「真夸大!大人今晚的心情很好哩!」

    刘裕点头道:「我今天的心情的确很好因为我对如何治理国家开始有点头绪全赖穆之为我筹谋运策。坦白说我一向对穷酸儒生没有多大好感但穆之却令我这个看法彻底改变过来。很奇怪他比我这个短视的粗人更讲实效不会空谈甚先王之道、仁义道德甚对我的脾性。」

    江文清道:「穆之确是个很特别的人裕郎须好好待他。」

    此时手下来报蒯恩到了石头城正在外堂等候。

    刘裕喜出望外心忖又会来得这么快的他原本以为没有十天八天时间蒯恩仍没法应召而回。

    江文清欣然道:「小恩竟回来了大人还不立即去见他。」

    刘裕连忙起身移过去亲了江文清的脸蛋又摸摸她微隆的小腹这才到外堂去。

    蒯恩见他进来从地席跳起来神情激动下跪道:「蒯恩向统领大人请安问好。」

    刘裕抢前把他扶起来抓着他双臂道:「小恩你做得很好!不!是非常的好!立下大功。」

    蒯恩一脸风尘仆仆的模样颤抖着声音显示他仍处于激动的情绪里道:「全赖统领大人的训诲和提携小恩怎敢居功。」

    刘裕偕他到一角坐下说出心中的疑惑道:「你怎会来得这么快呢?」

    蒯恩道:「大人急讯传来属下刚好在无锡接收阴奇将军的粮资立即快马赶来。属下已依大人指示把军符和任命文书交予阴将军并向他详细交待会稽等地的情况。」

    若要在现时军中找出他最信任的人蒯恩和阴奇肯定居于榜比魏泳之、何无忌、彭中等更得他信任。

    刘裕道:「乱区现今情况如何?」

    蒯恩道:「天师军已烟消云散。属下依穆之先生的指示一方面宣称孙恩已葬身怒海同时把徐道覆和张永的级挂在会稽城东门外示众三天;另一方面则依穆之先生的吩咐推行安民之策豁免当地民众田税半年修补各地城池又趁机把参与叛乱的各地豪强的土地收归国有再公平分与当地农户这场由孙恩惹起的大祸该已告一段落。」

    刘裕暗叫惭愧刘穆之曾向他提及这些收拾天师军遗下的烂摊子的方法可是自己的心神全放在如何杀死桓玄一事上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到此时蒯恩提起方记起来。

    幸好有刘穆之这个能总揽全局钜细无遗的智者为他效力否则自己定会弄个一塌糊涂乱上加乱。

    同时又想到刘穆之屡次强调自己必须以强而有力的手腕统治南方天师军之乱的善后工作正为刘穆之说的话作出最佳的说明。因为会稽诸城所有反对的势力均被他连根拔起了所以推行利民之策全无阻力水到渠成取得骄人的成果。

    他同时生出戒惧之心试想如果自己是只求私利的独裁者不论目下如何剥削压逼蚁民一时间老百姓们亦只有屈从的份儿而没有反抗之力。当然!到民不聊生民众感到纵死而无大害自然是动乱丛生。可是若推行的是安民利民之策人民只会感激而不会造反效果是截然不同。

    他刘裕定要时常警惕自己绝不可作伤民之举民众的福祉就在他一念之间他怎可不诚惶诚恐事事三思而后行谨慎律己。

    刘穆之最高明之处是借着平定天师军之乱把土地作重新的分配平息了天师军祸起的源头。这种切合形势因势施政的手法是他须好好学习的。

    蒯恩又道:「不知大人急召属下回来有甚么用得着属下的地方呢?只要大人吩咐下来属下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刘裕想起当日侯亮生自尽身亡蒯恩到建康来报讯傍惶无依的情形比对起蒯恩成为北府兵中举足轻重的猛将联想起自己回到建康走投无路不得不和司马道子妥协的处境一时百感交集。

    道:「没有这般严重我召你回来是要你代我坐镇建康好让我能抽身去对付桓玄。」

    蒯恩吃了一惊道:「如此大任属下恐难担当。」

    刘裕笑道:「坦白说对政治我是外行恐怕比你更没头绪。幸好政治方面有穆之负责你只要牢牢掌握兵权守稳石头城谁敢造反就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歼灭但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现今建康仍处于军管之下你只要约束手下理好建康的治安便成。」

    又道:一待会我们找穆之先生来商量趁机授予你一个名实相符的职位让你更容易管治建康。」

    蒯恩仍是惴惴不安道:「可是建康的高门……」

    刘裕截断他微笑道:「有我刘裕作你的后盾小恩有甚么好害怕的?建康高门中支持我们者比比皆是若有人敢来捣乱我们便要他们吃不完兜着走兵权在谁的手上便由谁来主事。再配合穆之先生圆熟的政治手段小恩你肯定不会出问题。」

    蒯恩这才稍为放心连忙谢恩。

    刘裕沉吟道:「我会让小恩见几个人让他们清楚我的心意至于我们军内我却丝毫不担心因为人人清楚你立下的功劳。」

    蒯恩欲言又止。

    刘裕讶道:「小恩还有甚么话要说呢?」

    蒯恩两眼微红道:「属下希望能为侯先生雪恨。」

    刘裕苦笑道:「我正要赖你为我稳着建康你怎可随我去讨伐桓玄?」

    蒯恩道:「属下怎敢违背大人的命令?属下只希望晓得害死侯先生的妖女是谁。」

    刘裕这才晓得误会了他的意思又大感头痛难道告诉他当日他和屠奉三口中的妖女是任青媞?

    只好道:「那时我们所知不详故而有此猜测怀疑是有人泄露消息岂知纯属误会。说到底罪魁祸仍是桓玄为了大局着想我们不该再追究其它人。」

    事实上他自己亦不满意自己这番搪塞的说辞但有甚么办法呢?一时间他的确无法编出更有说服力的故事。

    蒯恩现出半信半疑的神色。

    刘裕拍拍他肩头道:「我是为小恩你着想此事牵涉到江湖一个神秘的门派但他们的头子已与燕飞达成协议在关键时刻脱离桓玄导致桓玄逃离建康。好好的干只要能令南方的民众安居乐业衣食丰足小恩便报答了侯先生的恩情。」

    蒯恩终露出信任的神色道:「一切遵从大人的指示。」

    刘裕暗叹一口气。

    想起以前闯荡江湖时大家肝胆相照的日子此刻份外有感触。

    自和任青媞扯上关系后自己便为她左瞒右瞒直到此刻他刘裕成为建康的当权者仍要为她向蒯恩说谎把责任推到魔门处去。幸好蒯恩没有寻根究柢否则他将被逼满口谎言。

    希望真相永不会被揭破否则真不知如何向眼前的心腹大将交代。

    高彦直闯尹清雅闺房嚷道:「好消息!好消息!今回功成利达哩!」

    正伺候尹清雅的婢女早对他类似的行为见怪不怪不待尹清雅吩咐连忙施礼告退。

    尹清雅皱眉道:「你这小子又疯了。」

    高彦神气的在另一边坐下道:「好消息一是毛修之那家伙攻下白帝城兵胁江陵令*贼桓玄吓得屁滚尿流弄脏了裤档。哈!形容得多么传神。」

    尹清雅「噗哧」笑起来横他一眼骂道:「狗嘴长不出象牙来信你的肯定是傻瓜!唉!不过我小白雁肯定不比傻瓜好多少否则怎会给你这小子缠上。」

    高彦嬉皮笑脸的道:「甚么都好。听着哩!好消息二是我们的统领大人已委任我们的赌仙出任两湖的头号官儿同时把两湖帮收编为北府兵且由老程决定如何论功行赏若有帮中兄弟不想当官或当兵悉随其意。哈!这该算是皇恩浩荡了。」

    尹清雅毫不在意只是狠狠盯他一眼道:「谁想去当官都可以这叫人各有志但我却不准你沾上半点儿官职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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