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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荒传说-第2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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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裕道:「这岂不是进退两难之局?我定要继安公之志进行改革但改革定会惹起部分高门的反感我该如何处理?」
刘穆之道:「此正是大人目下处境最精确的写照办法只有一个就是清除所有反对你的力量直至没有一个人敢有异议你说出来的话、下达的命令不论世族豪强人人都要俯听命。」
刘裕倒抽一口凉气道:「甚么?」
刘穆之道:「论打仗大人远比我在行杀死桓玄后战争仍会继续且扩展至南方每一个角落是另一个形式的战争但也包括了实质的干戈。要赢取这场战争同样需要优良的战略和部署绝不可以树敌太众致敌我对比不成比例。我们既要强大的武力作后盾更要巧妙的政治手段去配合如此方有改革成功的希望。」
刘裕吁出一口气叹道:「唉!我宁愿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愿对着这般的烂摊子。」
刘穆之道:「大人绝不可以退缩大人便是长期黑暗后的第一线曙光是民众最新的希望。大人如果放弃改革将失去…众的支持。」
刘裕想到江文清想到她怀着的孩子想到任青媞点头道:「我只是吐苦水泄一下我当然不会退缩。」
刘穆之道:「打一开始大人和建康高门便处于对立的位置上。他们并不信任你而我们第一步要做的事就是争取他们之中有志之士的拥载和支持。可以预见即使去掉桓玄反对者仍6续有来他们都是精于玩政治的人绝不会明刀明枪的来和大人对苦干而只会使阴谋手段例如分化大人手下有异心的将领所谓暗箭难防大人绝不可以掉以轻心。」
他的话令刘裕想起任青提她的最大功用正是要令暗箭变成明箭令他晓得如何去提防和反击。
刘穆之说得对战争并不会因桓玄之死而了结斗争仍会继续下去。创业固难守成更不容易。
刘穆之道:「政治斗争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没有人情可言所以大人必须明白自己的处境做只应该做的事。」
刘裕沉吟片刻再望向刘穆之时双目精光电闪点头道:「我真的非常感激穆之的提点不知如何到建康后我虽有清醒的时间但大部分时间都是浑浑噩噩的好象正在作梦。」
刘穆之笑道:「因为大人的心神用在与桓玄的战事上如果大人能亲赴战场大人的心情将大是不同。」
此时宋悲风进来凑到刘裕耳旁低声道:「任后传来信息她希望今晚见到大人。」
刘裕心忖任青媞主动约见他肯定有要事点头表示同意。
在这一刻他深切地体会到他已毫无选择的被卷入建康波谲云诡、险恶万状的政治斗争里去。
………【第 五 章 恶毒谣言】………
崔家堡中门大开大批战士从堡内驰出来沿河北上靠西岸而行最使人瞩目是接着来长达半里的骡车队达二百辆之多。
卓狂生和王镇恶策骑走在最前方的先锋部队里前者回头观看笑道:「我们的军队似运粮兵远多过上战场的部队敌人会否因此起疑?」
王镇恶正仰观迷蒙多云的夜空在火把焰光的映照下他的脸上挂着兴奋的神色信心十足的道:「我们的所有手段都是迎合敌人的猜想要令敌人生出自以为是的错误想法更以表面的事实告诉敌人我们是不晓得他们正埋伏前路换了我是慕容隆肯定会中计。」
卓狂生点头道:「你看吧!我们的兄弟人人神态轻松正因他们晓得我们此战有十足的把握。现时我们沿河北上有河流作柬面的屏障只须留神西面的情况慕容隆肯定无计可施只有待我们后天离开河道路经北丘之际方能动突袭一切尽在我们的计算内。」
王镇恶满怀感触的道:「我终于又再领军打仗了。唉!我本以为永远没有这个机会可是边荒集把我的生命改变过来真有梦境般不真实的奇异感觉最怕只是在作梦梦醒过来我仍是那个失去所有希望和斗志的人。」
卓狂生淡淡道:「假如我告诉你眼前只是个集体的幻梦你会怎么想呢?」
王镇恶微一错愕沉吟片刻后道:「但我的确晓得自己不是在作梦。真的作梦时你是会迷迷糊糊的不会去想是否在作梦而当你想到正身在梦中时便是要醒来的时候了。」
卓狂生苦笑无语。
王镇恶转话题道:「有件事我想征求馆主的意见。」
卓狂生大感荣幸以为王镇恶这个一代名将之后要向他请教打仗的意见欣然道:「镇恶心中有甚疑难尽管说出来看看我有甚地方可以帮得上忙。」
王镇恶道:「边荒集虽然是个好地方但却不太适合我我是天生的辛苦命行军打仗甘之如饴但醉生梦死、今朝不知明夕事的生活不太适合我。」
卓狂生这才晓得误解了他的心意道:「这叫人各有志镇恶对将来有甚么打算?」
王镇恶道:「我想到建康投靠小刘爷馆主认为我这个想法行得通吗?」
卓狂生道:「如果此战能大破慕容垂镇恶肯定得到拓跋珪的欣赏看拓跋珪重用崔宏便知拓跋珪不但求才若渴且重视汉人近水楼台镇恶何不投靠拓跋珪肯定是水到渠成的事。」
王镇恶现出不屑的神色道:「我始终是个汉人当然希望能为自己的民族出力。」
卓狂生道:「明白了!不知是否因长期在边荒集生活我已逐渐忘掉了汉人的身份只会当自己作荒人。镇恶到建康投靠刘裕绝对行得通我会修书一封向刘裕推介镇恶这封推介信将由钟楼议会的全部成员签押包括燕飞在内保证镇恶抵建康后会立即得刘裕重用。」
王镇恶大喜拜谢但又有点难以启齿的道:「馆主写的这封信可否只论事实呢?」
卓狂生哑然笑道:「好小子!怕我像说书般夸大。放心吧!我懂得如何拿捏的了。哈!事实上尽管我没有一字虚言看的人也会觉得是夸大因为镇恶确是千金易得一将难求的那一个猛将北丘之战将证实我的评语。」
刘裕黏上胡子掩盖本来的面目在宋悲风陪同下离开石头城。
建康的确不同了不但回复了安公在世时热闹繁华的景况街上的人更多了笑容人人神态轻松一片盛世升平的情况。
刘裕记起燕飞离开前说的一番话四周民众未来的福祉正掌握在自己手上如果他刘裕退缩或放弃百姓会重新堕入饱受建康权贵和高门欺压剥削的痛苦深渊内自己可以这般狠心吗?
他比任何时候更深刻体会到自己的处境。
因着高门和寒门的对立、利益的冲突他正处于与高门对敌的状态里。现在没有人敢逆他之意只因为没有人惹得起他可是当桓玄去后他便不得不把权力分摊出来以维持南方政权的运作他独揽大权的现况将会改变过来。
宋悲风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道:「穆之确有本领你看建康便像脱胎换骨似的一切井然有序我在建康的街头从未听过这多欢笑声安公在位时也没有这般太平盛世的状况。」
刘裕笑道:「原来宋大哥心中想的和我相同。」
同时心中想着要自己把南方的民众拱手让人任人欺侮凌辱他绝办不到。而唯一能达致这目标的方法就是成为南方的真正当权者铲除所有反对的势力最后便是皇帝的宝座。
宋悲风低声道:「好好的干安公和玄帅的心愿大有可能在小裕手上完成。」
刘裕探手搭上宋悲风肩头道:「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绝不会令宋大哥失望。」
燕飞离水登岸向雨田来到他身旁道:「果然不出所料附近没有敌人的探子。」
燕飞向对岸打出手号伏在对岸的兄弟连忙把数艘载满行囊的小艇推进河水里然后划艇把物资送过来。
他们这支突袭敌人大后方的部队包括燕飞和向雨田在内刚好是一百人。艇上的行囊除干粮和食水外全是由姬别亲选最能在雨雾中仍可挥强大杀伤力的厉害火器暗器。而有资格参与这次行动者均是武功高强之辈稍次一等也没法入选。
运人运货艇子须来回多次方能完成任务燕、向两人遂在岸旁一处高丘放哨监视远近动静如现敌人探子他们会出手格杀因为这个行动必须完全保密方能见成效。
向雨田道:「你仍有想明瑶吗?」
燕飞道:「若我说完全没有想她肯定是骗你。但很古怪我想起她时心情很平和不像以前那般每能勾起我的情绪。你有想她吗?」
向雨田道:「我不时会想起她特别是闲着无聊的时刻。但我明白你的心情事情已告一段落希望明瑶能从这次打击回复过来忘掉以前一切不如意的事展开新的生活。她是个坚强的女子在感情上或许比你和我更坚强。」
燕飞道:「希望如你所猜吧!你说得对在感情上我是很脆弱的自娘去后我便像无主孤魂似的无有着落那种感觉令人生不如死。」
向雨田点头道:「我明白你的心情就在你失去对生命的依恋准备不顾生死去刺杀慕容文的一刻你忽然遇上明瑶遂令你疯狂的恋上她更受到最惨痛的打击。如果有前生你定欠下明瑶不少情债。」又沉吟道:「人是否有前生呢?」
燕飞道:「人是否有前世今生我没有闲情去想。我只知道令人感到生命最有意义的就是爱所以即使是穷凶极恶之徒也要找寻目标让他们的爱倾注这就是人性。年少时我便听过一件事关于一个肆虐塞边的独行大盗一生杀人如麻连妇孺孩子都不放过但却最爱他的马座骑虽逐渐老朽仍不肯舍弃终因爱马脚力不济被追捕他的人追上他竟为爱马挡箭致死于乱箭之下。」
向雨田道:「支持人活下去的爱之外还有恨像你便是因矢志为娘亲报仇故勤修武技且重遇儿时的梦中人只可惜现实太残酷了你找错了把爱倾注的对象。」
燕飞喃喃道:「我真的找错了对象吗?」
向雨田苦笑道:「我只是顺着你的语调说根本是胡言乱语。」
燕飞看着最后一艘小艇靠岸道:「和你在一起话题总会回到不愿记起的往昔日子去但我们必须放眼将来是动身的时候了。」
刘裕喝着任青媞奉上的香茗看着她在身旁坐下忍不住问道:「有甚么要紧事呢?」
任青媞神色平静的道:「建康正流传着一个谣言是与刘爷有关的。」
刘裕皱眉道:「是甚么谣言呢?」
任青媞淡淡道:「有人四处造谣说刘爷与王恭之女王淡真有染王恭为家羞不愿外传把她送给桓玄作妾却被桓玄觉她非是完璧遂冷淡待之王淡真悲愤交集下只好一死了之。」
「砰!」
刘裕一掌拍在身旁的小几上小几立告解体、四脚断折颓然散跌地上。
任青媞吓了一跳的朝刘裕瞧去见他双目喷出怒火额上青筋暴现盛怒难禁。
她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显然动了真火。
刘裕愤怒得差点丧失理智恨不得立即动用手上的力量把造谣的人揪出来以酷刑对付。淡真是他的死穴他根本不想被人知道何况说得如此不堪如此偏离事实严重损害淡真死后的清誉。
刘裕不住呼叫自己冷静。
刘穆之说得对敌人是不会明刀明枪来和自己对着干只会用各种的阴谋手段在各方面打击他。
沉声道:「说下去!」
任青媞道:「这个谣言最先在高门年轻子弟间传播言之凿凿还说你是在广陵安公的葬礼举行期间与王淡真偷情。我曾设法追查谣言的来头却直到此刻仍找不到那个造谣生事的人。」
刘裕默然不语双目却是杀机遽盛。
任青媞柔声道:「刘爷猜到谁是造谣者吗?」
刘裕道:「青媞!」
任青媞轻轻道:「妾身在听着呢。」
刘裕道:「你教我该怎么处理?」
任青媞道:「不论是否确有其事刘爷永不要主动提起此事若有人说不但要来个一概不认还要谁敢说便杀谁谣言自然会平息。」
刘裕皱眉道:「可是事情根本不是这样子这是最卑鄙和无耻的诬蠛对淡真小姐更是恶意诋毁我怎可以容忍?」
任青媞道:「此肯定为极端秘密的事我便从来没有听过桓玄亦肯定不知情。既然知者不多那谁是造谣者就呼之欲出。刘爷要处理此事必须让我晓得那人是谁。」
刘裕的脸色难看起来道:「我的确曾与淡真小姐相恋却没有结果便无疾而终。唉!他***!我现在很想杀一个人。」
任青媞道:「杀谁?」
刘裕一字一字的缓缓道:「谢混!」
任青媞像早知道答案般神色如不波止水道:「你下得了手吗?」
刘裕露出一个苦涩无奈的表情微一摇头。
任青媞淡然自若的道:「如果刘爷可狠下心肠杀死谢混妾身便要恭喜刘爷。」
刘裕愕然道:「恭喜我?」
任青媞道:「当然要恭喜刘爷此举将镇慑南方高门的所有人让人人清楚知道刘裕是惹不得的你既然可杀谢混更可以杀死任何人谁不害怕呢?」
刘裕道:「我并不想别人害怕我。唉!我怎可以对谢混下手呢?别人会认定我是忘恩负义之徒包括我北府兵的手足在内。」
任青媞道:「那就要看谢混是否识相当人人认为他可杀之时你下手杀他绝不会有人敢说你半句闲话。」
刘裕惨然道:「只要道?夫人在世一天不论谢混如何开罪我我也没法对他痛下杀手。」
任青媞平静的道:「那待她不在时又如何呢?」
刘裕愕然露出思索的神情。
任青媞道:「王夫人自夫君和儿子阵亡会稽身体一直很差加上钟秀小姐辞世恐怕来日也已无多。」
刘裕颓然无语。
任青媞道:「这个谣言该不是由谢混亲自捏造出来的因为说到底谢混终是谢家子弟绝不会损害一个已过身的苦命女于的名节不符谢氏的作风。」
刘裕一呆道:「青娓这番话是甚么意思?」
任青媞自顾自的说下去道:「更有可能是谢混向别有居心的人泄露刘爷与淡真小姐的恋情而这个居心不良者便依据部分事实来渲染夸大弄出这个谣言来。这个真正的造谣者说不定希望刘爷一怒之下处决谢混便可令建康高门对刘爷生出恶感更会令刘爷失去军心和民心此计确是非常毒辣。」
刘裕双目精光大盛沉声道:「刘毅?」
任青媞道:「刘毅是其中一个疑人但其它人也有可能例如诸葛长民。」
刘裕失声道:「诸葛长民?这是没有可能的你该晓得他是王弘的挚交也是最初表态支持我的人之一。」
任青媞道:「他支持你是支持你成为北府兵的领袖而不是让你变成大权独揽、有机会登上帝座的人。近来诸葛长民、郗僧施和谢混过从甚密不过他们风流习性不改总爱到淮月楼来众会又不用人陪酒显然谈的是不可告人的事怎瞒得过我?」
刘裕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任青媞道:「妾身主动求见刘爷是怕刘爷不晓得自己的处境。据我所知司马休之亦频频与各地握有实权的王族宗亲暗通消息诸般反对你的势力正蠢蠢欲动便像当日桓玄入京后的情况不住有建康高门向你暗通款曲只不过情况掉转过来吧!」
刘裕道:「我还可以信任谁呢?」
任青媞道:「建康高门中支持你的亦大不乏人王弘便是其中之一你可以绝对信任他。」
又道:「听说你有意亲征桓玄但现在情况特殊你是宜静不宜动。」
刘裕断然道:「不!我一定要手刃桓玄那个狗贼。」
任青媞道:「那便要找一个人来代替刘爷指挥建康的军队此人必须是刘爷绝对信任的且有能力应付任何动荡。」
刘裕道:「我立即召蒯恩回来有他坐镇建康谁敢闹事谁便要死。」
任青媞欢喜的道:「刘爷终于掌握帝皇之术了。」
刘裕一头雾水的道:「这与帝皇之术有甚么关系?」
任青媞道:「很快刘爷会明白甚么是帝皇之术。妾身晓得刘爷今晚还要返石头城去光阴苦短待妾身好好伺候刘爷令刘爷忘掉一切烦恼。好吗?」
刘裕暗叹一口气甚么烦恼他都抵得住唯有触及淡真最令他受不了。这个位置真不好坐成为了众矢之的更令人难受。
任青媞「嘤咛」一声投入他怀内。
拥善她灼热的娇躯刘裕的心神却飞到建康上游的桑落洲。
宰掉桓玄后他会把精神投进朝廷的斗争里去铲除所有反对他的势力依刘穆之的计划逐步改变社会不公平的现状。他已再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南方的百姓又或别人的夫君、孩子的父亲。
………【第 六 章 三个错误】………
刘裕回到石头城立即急召刘穆之到书斋说话因江文清曾赞许刘穆之对处理危机很有一手而他正面临到建康后第一个危机而凭他刘裕有限的政治智能实解决不了眼前的问题只好借助刘穆之的脑袋。
最可怕的谣言就是既有事实根据再把事实加以歪曲的谣言真真假假最易把真相混淆致谣言愈演愈烈。
他刘裕便因卓狂生的甚「一箭沉隐龙」而得益遂也比任何人更明白谣言的威力和可怕处。
他一定要在谣言成灾前把火头扑灭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了王淡真她在天之灵是绝不容人骚扰的。
刘穆之在睡梦中被唤醒过来匆匆来到书斋仍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但到刘裕把任青媞的话如实道出刘穆之已睡意全消。
刘裕期待的看着刘穆之但实在想不出这智者有何解决的良方。
刘穆之没有询问消息的来源沉吟片刻点头道:「大人看破这是有人蓄意陷害谢混之计穆之非常同意而能想出此计的人心术高明大不简单。」
任青媞是刘裕的秘密就算像刘穆之般的心腹他也不愿向刘穆之透露故只好照单全收没法告诉刘穆之此为任青娓的看法与自己无关。亦进一步证明了任青?的识见和智力。
刘穆之续道:「此事可大可小如不小心应付后果难以想象。对建康高门来说声誉比任何东西都更重要如果大人在他们眼中成了好色无耻之徒将令管治出现危机。但最大的问题仍在世族和庶族的对立上。」
刘裕道:「先生可有应付之法?」
刘穆之从容道:「敢问大人大人与王小姐是怎样的一种关系?」
刘裕见刘穆之神态冷静对他信心大增虽不情愿仍坦然相告。
刘穆之听罢同意道:「谢混确是最有可能泄秘的人其它人绝不会知道得这么详细。在说出我的办法前穆之要先清楚大人的心意。」
刘裕愕然道:「甚么心意?」
刘穆之正容道:「大人是否想杀谢混?」
刘裕苦笑道:「刚才乍闻谣言的一刻确是想得要命。唉!我怎可对他下手?我怎可做忘恩负义的人?」
刘穆之淡然道:「如果谢混密谋造反又如何?大人总不能永无休止的容忍他。」
刘裕道:「我町以把他软禁又或把他放逐往偏远的地方对付他这么一个人有很多办法。」
刘穆之道:「如果让谢混晓得不论他如何开罪你大人仍不敢杀他会不会助长他的气焰?」
刘裕一呆道:「我倒没有想及此点。」
刘穆之沉声道:「正如刚才黄昏时穆之说过的话大人必须拋开个人的喜恶以最有效的手段去应付反对大人的诸般势力绝对不能心软不管那人是谁。」
刘裕叹道:「可是如我杀谢混别人会怎样看我呢?北府兵的兄弟又会怎么想?我实不愿双手沾上谢家子弟的鲜血。」
刘穆之道:「那就要看大人处理谢混的手段只要处理得宜即使大人把他斩了别人也没法说半句闲话。」
刘裕精神-振道:「穆之有何妙法?」
刘穆之道:「大人可以找来王弘由他把大人说的话传播开去先来个一概不认声明王小姐与大人绝无男女私情由于这根本是事实日后自会水落石出不用大人亲作解释。」
刘裕点头道:「的确是一个办法将来击杀桓玄自有桓玄方面的人为我澄清淡真到江陵后的情况。」
刘穆之道:「大人同时可教王弘放出风声指造谣者是谢混由于谢混与大人的不睦在建康权贵间是众皆知道的事没有人会怀疑这个推测兼之谢混早有前科曾诬指大人害死他的爹和兄长。」
刘裕皱眉道:「指出谢混是造谣者可以起甚么作用?」
刘穆之道:「大人还可教王弘传达几句话说大人念在安公和玄帅的恩情会容忍谢混犯三次错误捏造谣言算第一个错误如再多犯两个错误必杀无赦。以后便要看谢混是否懂得安份守己如果一错再错大人杀了他也没有人认为大人是忘恩负义之徒因为大人已予他机会只是他死性不改吧!」
刘裕苦笑道:「穆之的办法肯定有效至少能在一段时间内令谢混噤若寒蝉。可是我如何向道韫夫人交代?如她问我是否谢混再多犯两次错后我便杀他我该如何回答?」
刘穆之微笑道:「大人可在王弘传话前着宋大哥知会道韫夫人说大人这个公开的警告是用心良苦目的是镇慑谢混希望他从此改过否则害人终害己大人只是为他好吧!」
刘裕喜道:「先生确是智能通天。不过若谢混不领情一错再错我是否真的要杀他?」
刘穆之淡然自若的道:「不杀他如何服众?」
刘裕为之愕然无语最想不到的是刘穆之与任青媞看法相同不由记起任青媞所说的帝皇之术。
刘穆之看他半晌沉声道:「大人须清楚明白自己所处的位置有些事是别无选择。大人当然不可胡乱杀人但有功必赏有罪必罚功过分明才能建立大人的权威。像刘毅之辈虽然明知他存有异心但若他在桑落洲大破桓军大人亦必须对他谕功行赏方是正确的做法如此人人乐于为大人效力。」
刘裕忍不住问道::冱是否帝皇之术呢?」
刘穆之道:「所谓帝皇之术就是驾驭群臣的手段每个人的风格都不同大人一向以诚待人这是大人的优点。但对冥顽不灵之辈这一套却行不通否则令出不行如何管好国家?」
刘裕长长吁出一口气道:「明白了。」
接着又道:「据我的消息诸葛长民和司马休之都在暗裹蠢蠢欲动我该如何对付他们?」
刘穆之道:「我们现在不宜对他们有任何行动否则会被认为是以莫须有的罪名诛除异己弄得人人自危。一切待诛除桓玄后再待有异心者露出尾巴我们才以雷霆万钧之势将他们连根拔起。」
刘裕点头表示明白道:「幸好有穆之为我筹谋定计否则今晚我肯定难以入寝。」
平城。
拓跋珪在主堂召开出战前的军事会议重臣大将尽集一堂计有长孙嵩、叔孙普洛、长孙道生汉人许谦和张衮。能参与这个会议者均是拓跋珪的心腹因为会议所触及的事均为机密绝不容消息外泄。
拓跋珪先叹息一声道:「想当年苻坚声势如日中天减我代国还把代国分为两部黄河以东由刘库仁统治黄河以西归刘卫辰不相统属互相牵制。我拓跋珪成为亡国之奴幸得刘库仁照拂没有他的恩德我拓跋珪肯定没有今天。」
长孙嵩和叔孙普洛都是在拓跋珪崛起初期率众向他投诚的部落领袖闻言忆起过去无不生出往事如烟的感觉。
接着拓跋珪双目精光电闪不怒自威的沉声道:「可是刘卫辰却狼子野心屡欲将我杀害。哼!刘卫辰太不自量了我在牛川召集旧部登上代主之位他仍不识好歹竟派儿子刘直力鞮率九万人来袭却被我以五千之众大破刘直力缇于铁歧山并乘胜追击渡河南下直扑刘卫辰都城悦拔城斩杀刘卫辰父子和其部众五千余人投尸黄河又俘获战马三十余万匹、牛羊四百余万头自此我们的国力由衰转盛附近再没有敢反对我的人。」
众人看着拓跋珪都有点不明白他为何在这个重要的时刻不立即转入正题讨论如何打赢眼前迫在眉睫的一战却去缅怀旧事。
拓跋珪仰望大堂的梁柱梦呓般道:「你们可晓得我因何能以五千之众大破刘直力鞮的九万战士于铁歧山?」
在座者不乏亲历那次决定性战役的人不过该战之所以能获胜原因错综复杂牵涉到敌我双方各方面的情况例如刘直力缇狂妄自大轻视拓跋珪躁急冒进还有天时气候、地理环境、拓跋珪指挥有术诸如此类实难以几句话概括而现在的情况显然不适于任何人作长篇大论。
堂内仍是一片默静只有拓跋珪说话的余响似还萦回众人耳鼓内。
拓跋珪逐一接触各人的目光平静的道:「因为我晓得自己再无退路不是敌败便是我亡。」
众人听得不由热血沸腾起来齐声叱喝以宣泄心中的激动。
气氛登时灼热起来。
拓跋珪语调一转慷慨陈辞道:「在中原地区当今之世只有一个人配作我拓跋珪的对手那个人就是慕容垂只要能杀此人我在中原将再无敌手。此战我们亦是没有退路如若败北我们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就算能侥幸脱身也只是柬逃西窜看何时被人宰掉天地虽大却再没有我们容身之地。」
众人再齐声叱喝以示死战的决心。
人人清楚明白拓跋珪说的话如果此战失败慕容垂将成独霸北方之势那时即使能落荒逃走有谁敢收容他们且要斩下他们的头颅向慕容垂邀功。
拓跋珪冷然道:「慕容垂绝不是另一个刘直力鞮他绝不会犯上刘直力鞮的错误更远非慕容宝可比我们今仗比任何以往的战役更不可退缩要和慕容垂斗智斗力。」
接着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灿烂笑容道:「可是我却可以告诉各位胜利的契机正掌握在我们手上只要我们拋开对慕容垂的畏惧全心全意立下拚死之心慕容垂将遭遇他生平第一场败仗而此仗将令他燕国亡国灭族永没有翻身的希望。」
众人可以清楚感觉到他的笑容自真心登时被他的信心感染。
拓跋珪微笑道:「慕容垂非常狡猾竟冒雪行军从荣阳潜抵太行山之东的五回山与来自笼城由慕容隆率领的军团会合越青岭、过天门、开凿山路、打通太行山原居民的鸟道然后兵分两路一路直抵太行山西南的雾乡由慕容隆指挥准备伏击燕飞的荒人部队;另一路由他亲自督师潜往我们东面的猎岭待荒人被击溃立即以雷霆万钧之势全力猛攻平城。慕容垂啊!你的奇兵之计今回再行不通我拓跋珪岂是慕容永之流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上今次你会觉算人者人亦算之你能逞威风的日子已没有多少天了。」
人人听得精神大振想不到拓跋珪竟能对慕容垂的情况了如指掌。要知慕容垂之所以能纵横战场未尝一败皆因他精擅以奇制胜之术令人没法捉摸其虚实加上将士用命谁人能撄其锋锐。
可是如果慕容垂的奇兵不成奇兵将是另一回事众人心中对慕容垂的恐惧登时大幅削减。
拓跋珪道:「当崔宏率领五千精锐离开平城已奠定了我们的胜利。崔宏的部队才是真正的奇兵当他与燕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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