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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荒传说-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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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媞小姐到!”
任青媞美丽的倩影映入桓玄眼帘纵然在心情如此恶劣的时刻桓玄仍感到心神松驰卜来纡缓了五脏六腑像倒转过来的苦楚。
这难以捉摸的美女在他身前缓缓坐下轻轻道:“青媞向南郡公请安问好。”
桓玄并不像平时般惯性以目光巡视她动人的肉体反冷冷的瞅着她道:
“刘牢之态度如何?”
任青媞平静的道:“他怕你。”
桓玄愕然道:“怕我?”
任青媞道:“这么丢睑的事他当然不会亲口说出来而是奴家的感觉。不过他肯见我已代表他有浑水摸鱼的想法。他着奴家转告南郡公现在的情势仍未是与南郡公联手的时候当时机出现时他才会考虑是否支持南郡公。”
桓玄冷哼道:“仍是那么不识好歹。”
任青媞忽然垂下螓似枕边细语轻柔的道:“南郡公今天有什么心事呢?”
桓玄心中涌起连自己也不明白的情绪只想扑将过去把这至今仍是欲迎还拒的狡猾美女按倒地席上肆意猥亵如此方能泄出心中恚愤之气。但也知道时地均不适宜因为在晓得任青媞抵达江陵前他已遣人去请谯嫩玉来这位与任青媞有不同风姿的美女可能随时到达。
以桓玄的任性专横也感到如果干归的未亡人在门外苦待时却听到他在里面携云握雨出的声音会是很失当的。
他也有点不明白自己竟在这样的情况下生出原始的欲念。
桓玄压下心中的渴望沉声道:“干归死了!”
任青媞娇躯轻颤抬头朝他望去失声道:“什么?”
桓玄重复一次颓然道:“干归今次确是智不如人于行刺刘裕的行动里反中了刘裕的奸计。我不想再说这件事青媞路途辛苦先到内院好好休息我还有很多事处理。今晚再来看你。”
任青媞白他一眼漫不经意的道:“今晚?”
桓玄不耐烦的道:“不是今晚?难道要待明晚或后晚吗?去吧!”
任青媞没再说话袅袅婷婷的去了。
桓玄暗叹一口气心中浮起谯嫩玉灼热至可把人心软化的眼神真不知该如何向她交代干归惨死建康的事。
※※※
慕容战、拓跋仪、卓狂生、红子春和方鸿生五人越过边荒集西北角坍塌的城墙踏足废墟内。与边荒集的四大街相比这里就像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世界代表着边荒集荒芜潦乱的另一面目。
卓狂生有感而的道:“本来我们的城墙是不会弄至如此田地但以前边荒集人人只为自家设想把城墙的砖石拆下来建自己的房子令城墙更不堪破坏摧残而倒垮。”
红子春笑道:“现在岂是牢骚的时候?仍留有气味吗?”
后一句是向方鸿生说的。
方鸿生挺起胸膛变了另外一个人似的冷静的道:“如果没有下雨、没有刮狂风两天前的气味也瞒不过我人来人往的地方会比较困难但在这种人迹罕至的荒墟我有十足的把握。随我来!”
慕容战拔出长刀拓跋仪则只取短矛在手分别傍着方鸿生深入废墟。
卓狂生和红子春落在后方分散推进。五人都是老江湖在这样的情况下不用事前商量好亦晓得如何配合呼应。
江文清已率众把整个区域包围起来以瓮中捉鳖的手法对付敌人又依王镇恶的提议另备快马队即使敌人能逃出废墟仍要拼赢马儿的脚力才能脱身。
花妖既确是来自秘族因有前车之鉴对此秘族高手众人自不敢掉以轻心。今次荒人是高手尽出志在必得。能生擒对方最是理想否则亦要对方把小命留下。
废墟满目疮痍房舍大部分只剩下个遗址只可以凭想像去想及屋子完好时的情况最完整的几间亦是坍塌了大部分遍地颓垣败瓦火烧的痕迹处处可见代之是野树杂草如在夜间进入此区会如置身鬼域但确是躲藏的好地方屋路难分下令人有迷失的惊惶。
方鸿生倏地在一个尚看得出从前具有大规模外貌的大宅如今景象萧条破落的门户前停下打手势示意表示敌人是藏身此荒宅内。
“飕!飕!”两声随后的红子春和卓狂生分别跃上两旁破屋半塌的墙头高处严阵以待。
慕容战示意方鸿生退后后者不敢松懈拔出大刀退了近十步方停下来。
慕容战和拓跋仪交换个眼色同时抢入变成了一个大破洞的门户。以两人联合起来的威力就算里面是孙恩、燕飞也要应付得非常吃力。
蓦地前方一团黑影迎头罩来劲风扑脸这一着真是出乎两人意料之外却没有因此而乱了阵脚。他们在行动之前早有心理准备因为对方若确如高彦、姚猛等人形容般的高明必会警觉有人来犯只没想过招呼他们的不是利器而是一件披风。
拓跋仪短矛挑出喝道:“你上!”
慕容战往前疾扑当胸口快贴近破堂内遍布砖瓦野草的地面两腿一曲一伸箭矢般人刀合一的从披风下射往另一边动作爽快利落便如早已演习了数百遍与拓跋仪配合得如水乳交融不着半点斧凿之痕。
拓跋仪短矛挑中披风慕容战已到了另一边去刚好看到一个黑衣人冲天而起还掷出一把飞刀闪电般刺向他面门反应的迅捷准确令人叹为观止。慕容战怒哼一声滚往一旁险险避过飞刀。
左右两方同时传来卓狂生和红子春的怒叱声。
“霍”!
拓跋仪没有直接挑向注满真劲的披风使了个手法以矛带得披风“呼”的一声绕了半个圈披风才脱矛而去一片云般割向那秘族高手的双脚连消带打尽显其身手和智慧。
接着腾身而起与正从左右掠至欲凌空拦截的卓狂生和红子春合击敌人。
此时慕容战已从地上弹起长刀遥指上方封闭了敌人的下方。
那人头脸以黑布罩着只露出双目精光闪闪却没有半分惊惧之色倏地一个翻腾竟踏在拓跋仪回敬袭去的披风上其身手的高明尽管是处于对立的位置仍令围攻的四人心中佩服。
四人心叫不好时那人已脚踏披风腾云驾雾般随披风而去避过卓狂生和红子春凌厉的截击。
卓狂生人急智生喝道:“仪爷去追、老红帮手。”
此时拓跋仪刚来到两人中间红子春会意与卓狂生同时运掌拍在拓跋仪背上拓跋仪得到这两道生力军真气度猛增后先至的朝敌追去。
秘族高手哈哈一笑双脚运劲重施故技披风离脚兜头兜脸朝拓跋仪罩过去自己则改变方向往北投去。
拓跋仪气得差点七窍生烟眼看得手又被对方层出不穷的怪招化解。
忽然刀剑之声激烈响起原来是慕容战早一步赶到西北的位置待那人落下时猛然施袭。
卓狂生和红子春大喜赶去只见那人肩头溅血还以为慕容战一战功成岂知那人轻烟似的脱出慕容战正笼罩着他的刀光又反手掷剑然后望北逃遁。
“当”!
慕容战劈掉他掷来的长剑硬被震退两步追之已不及。
卓狂生、红子春和拓跋仪来到他身旁齐喝道:“追!”
慕容战神色凝重的道:“追也没有用。此人武功之高尤在花妖之上轻功身法亦不相伯仲他们肯定拦不住他。”
话犹未已废墟边缘处“蓬!蓬!蓬!”的爆起三团黑烟雾接着是连串惊呼叫嚷的声音。
方鸿生也赶来了见到四人一副失魂落魄的颓丧模样从地上把敌人遗下的长剑捡起来道:“这定是秘族的文字。”
四人目光落在他两手捧着的长剑上去只见剑上刻上一行像十多条小虫爬行的古怪文字。
※※※
建康都城是建康城区规模最宏大的城池城周二十里十九步设六门南面三门以正中接通御道的宣阳门最宏伟上起重楼悬楣两边配木刻龙虎相对极为壮观。
东面的西明门至东墙的建阳门一条横街贯通东西将都城分割南北呈南窄北宽之局北为宫城南为朝廷各台省所在。
宫城又称台城乃建康宫所在之地。台城宏伟壮丽有墙两重内宫墙周长五里外宫墙周长八里建康宫居于其中。
初建时宫城为土墙至咸康五年始垒砖筑城墙且四周有阔达五丈深七尺的城壕环护益显司马氏皇朝对时局不稳的惧意。
台城南开二门以大司马门为主门凡上奏章者须于此门跪拜待报因此又被称为“章门”。
刘裕、屠奉三和宋悲风三人随司马元显从宣阳门入都城前有兵卫开路后有兵卫随行那种风光的感觉颇为古怪也令刘裕有点不习惯。屠奉三和宋悲风早习惯了这种前呼后拥的情况故仍是怡然自若。
刘裕尚是次踏足都城策马行走在由宣阳门到大司马门长达二里的御道被御道两旁的宏伟建筑所慑想到自己被人看作“真命天子”那种感受实非任何笔墨可以形容。
只是这条都城内的御道便壮人观止宽可容八马并驰两侧开有御沟沟边植槐栽柳树影婆娑里隐见台省官署的彩阁金殿任他如何妄想也没法想像有一天会变成这豪华富丽的都城主人。
不过若从军事的角度去想这座都城确是一个级的坚固堡垒而前方台城的安危正代表着司马皇朝的兴亡。
司马元显来到都城便像回到家里般轻松不住指点介绍沿途的建筑物。
通过大司马门后刘裕终踏足台城只见重楼迭阁、珠宫贝阙、山水池圃巧夺天工看得刘裕这来自乡间的“乡巴佬”说不出话来。
一座大殿矗立前方高八丈宽十丈长度达二十多丈在左右偏殿的衬托下气势磅礴。
司马元显道:“这座就是皇上召见大臣、举行宫宴和处理日常政务的太极殿。”
太极殿前是个六十亩的大广场地面以锦石铺成光滑生辉四周广植各种树木华殿绿叶相映置身其中几疑远离人世。
刘裕开始明白为何帝皇不懂体察民情居于禁中的皇帝根本是被隔绝在一个表面看似安全的独立环境里所知的民情全由臣子提供置祖国江山不顾乃自然而然的事?
刘裕但见不论左望右瞧近看遥窥尽是庭园楼阁忍不住问道:“宫内究竟有多少殿台建筑。”
司马元显豪气的道:“说出来刘兄或许不相信殿宇的总数有三千五百多间各殿前均有重楼复道通往中心的御花园。”
刘裕失声道:“什么?”
屠奉三道:“公子要带我们到哪座殿堂见王爷?”
司马元显若无其事的道:“是御花园西的避寒殿。”
宋悲风最清楚宫内的情况讶道:“避寒殿不是皇上办事的地方吗?”
司马元显从容道:“见过皇上后我爹会在榴火阁设宴款待三位那是宫内风景最美的地方之一。”
三人愕然以对始知今次奉召入宫大不简单否则何用去参见皇帝。
………【第十章 秘中之秘】………
桓玄预期中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谯嫩玉把载有干归身亡的飞鸽传书看罢全无遭受丧夫之痛打击的激烈反应只是缓缓垂把信函放在一旁神色平静地轻轻道:“他死了!”
自第一眼看到谯嫩玉桓玄便被她独特的气质吸引。横看竖看这位年方十九的娇俏美女也像个入世未深、没有机心、端庄高雅的高门之女其气质如兰处有点似王淡真但在静中却含蕴某种生动的活力。而当她把眼睛瞄向你的时候你会感到她变成了另一个人她眸子内妖媚的热力磁石般地吸引人总像在挑战男人的定力令人想到她放纵时的情态似在激励你去和她一起完成某件事或许只是把臂共游又或共度良宵撩人情欲之极这方面倒又有点像任青媞。她是仙女和妖精的混合体关键在她愿意向你展示哪一方面的本质每次见到她桓玄都有不同的感觉。
如果她不是干归的娇妻更是谯纵之女他定会想尽办法去得到她。以前这心中的渴想只能压抑下去现在干归死了面对文君新寡的她又如何呢?
桓玄心中涌起难以形容的滋味沉声道:“干夫人请节哀顺变这笔血债我定会为夫人讨回来的这是我桓玄的承诺。”
谯嫩玉淡淡道:“我再不是干夫人哩!南郡公改唤我作嫩玉吧!”
一股热流在瞬间走遍桓玄全身令他的血液也似沸腾起来此女不但是他料想之外的坚强也比他想的寡情。
谯嫩玉抬头往他望去双眸射出妖媚和灼热的异芒语调仍是那么平静柔声道:“人死不能复生嫩玉身负振兴家族的大任根本不容嫩玉悲伤终有一天我会手刃刘裕那狗贼。”
然后又垂下头去轻轻道:“但嫩玉心中确是充满愤恨却又无法渲泄。南郡公可以帮嫩玉一个忙吗?”
桓玄一呆道:“只要我力所能及必为嫩玉办到。”
谯嫩玉缓缓起立俏脸霞烧双目射出火热的情欲柔声道:“南郡公当然办得到。”
接着以舞蹈般的优美姿态在桓玄的眼睛瞪至最大前轻盈地旋转每一个转身她的衣服便减少一件任由它们滑落地席上当她停下来面向桓玄身上再无一物。只有挂在玉颈的鸟形胸坠闪闪生辉。
桓玄生出自己回到千万年前天地初开时的感觉天地间除他之外就只有眼前这个可把任何男人迷死的尤物。
谯嫩玉平静的道:“我们什么都不去理什么都不去想忘情的合体交欢只有这样做嫩玉才可以渲泄心中的悲痛。南郡公愿帮嫩玉这个忙吗?”
※※※
慕容战回到西门大街北骑联的总坛心中的窝囊感觉真是难以言说。自光复边荒集后他的情绪从未试过这般低落。
明明已截着那秘族高手却被对方拼着捱他一招后脱身远遁令荒人颜脸无光。
如此可怕的敌人该如何去应付。
天不怕、地不怕的慕容战次生出惧意统帅的担子变得更沉重。唯一可庆幸的方鸿生并没有在集内嗅到其他秘人的踪影显示秘人仍未混进集内来。
这样的情况当然不会永远保持不变逃掉的秘族高手只是开路先锋经此挫折当秘族正式展开对边荒集的行动时会更谨慎小心计划周详。
慕容战把那秘族高手的剑随手放在桌面在桌旁颓然坐下心中思潮起伏。
现在对他们最不利的是敌暗我明敌人可以轻易掌握他们的情况只看那秘族高手试图行刺高彦便知敌人对边荒集的人事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而他们对秘族却接近一无所知只晓得由神秘的“秘女”明瑶主事。
慕容垂现在对边荒集的威胁反成次要因为慕容垂根本不用出手只是秘人便可以弄得边荒集鸡犬不宁。只要秘人肆意对边荒集进行防不胜防的破坏例如杀人放火袭击往来边荒集的商旅便可以令仍在休养生息的边荒集变为死集。
在这样的情况下光靠方鸿生一个鼻子实难起作用。
必须在情况展至那种劣势前想出应付的办法。
忽然间他想起朔千黛她可说是集内唯一认识秘族的人该否求她帮忙呢?
慕容战犹豫难决。
不但因她说过不会管荒人的事更因他感觉到朔千黛对他的情意。
他对朔千黛也非没有好感但因此好感而产生的动力却远未至达到令他改变目前生活方式的强度。更关键的是他有曾经沧海难为水的伤痛。
他仍深爱着纪千千。
这已变成埋藏在心底里的秘密。
他曾亲口向纪千千许诺即使牺牲生命也要保证她的安全。当他在纪千千力劝下不得不离她而去时他便在心中立誓谁敢伤害她他会不惜一切去报复。
纪千千爱的是燕飞而不是他当然令他伤痛但却愿意接受且在内心祝福他们因为燕飞是他最尊敬和爱戴的人。
现在于他心中救回纪千千主婢是凌驾于他个人的利益之上、至乎生命最重要的事。
这心情是没法向任何人解释的包括挚友屠奉三在内。他隐隐感到屠奉三在深心里仍爱着纪千千不过屠奉三显然比他更放得下更懂如何驾驭心中的感情所受的苦也没有他那么深。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是没法接受朔千黛至乎有点害怕她因为怕伤害她。
想想也觉啼笑皆非自己和朔千黛只见过两次面但为何已感到很明白她似的这是否只是一厢情愿的错觉?
但他真的感到明白她或许是因她坦白直接、不愿隐瞒心里意图大胆开放的作风。她对他慕容战有好感是毋庸置疑的事但其中有多少分是男女之爱?有多少分纯粹出于功利的想法?他不知道。
正如她说过的想作她的夫婿并不容易须看是否有本领。
手下来报道:“有位叫朔千黛的漂亮姑娘想见战爷。”
慕容战心忖又会这么巧的刚想着她她便来了。同时心中奇怪她不是正生自己的气吗?为何又肯纡尊降贵、委屈地来见他?
打手势着手下请她进来慕容战挨往椅背自然而然把双脚搁往桌子上这是他喜欢的一个姿势可令他的心神轻松起来他更喜欢那种不羁的感觉。
朔千黛来了神情有点冷淡见到慕容战大刺刺的把脚连靴子搁在桌面上又没有起来欢迎她皱了皱眉头。
慕容战豁了出去心忖她不满也好恨自己也好他和她的关系绝不可有任何展。微笑道:“公主请坐!”
朔千黛忽地忍不住似的“噗哧”娇笑在一边坐下皱起鼻子看着他的靴子道:“你不知道自己的脚很臭吗?”
慕容战哑然笑道:“什么东西都可以习以为常何况是没法甩掉的腿子。公主大驾光临究竟有何贵干?”
朔千黛耸肩漫不经意的道:“我要走了!”
慕容战把双脚缩回去撑直虎躯大讶道:“要回家了吗?”
朔千黛凝视着他道:“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被人怀疑是奸细令人难受。我更不想陪你们这群全无自知之明的人一起死。”
慕容战苦笑道:“情况不是那么恶劣吧!”
朔千黛没好气道:“都说荒人没有自知之明。你们是没有希望哩!念在一场朋友所以我才来和你道别我会立即离开边荒集永远也不回来了。”
慕容战心中涌起一阵自己并不明白失去了什么似的失落感觉道:“我们如何没有希望?”
朔千黛狠狠道:“希望?希望在哪里?在战场上没有人是慕容垂的对手以前他是没法集中精神来对付你们现在既收拾了慕容永、统一慕容鲜卑族你们岂还有侥幸可言?慕容垂再加上万俟明瑶天下间谁能是他们的敌手?拓跋圭不行你们更不行。”
慕容战看着她一双明眸感受着她大胆坚强、灵巧伶俐的个性淡淡道:“令你们柔然人最担心的人是否拓跋圭呢?”
朔千黛道:“你倒是很清楚。”
慕容战从容道:“你可知慕容垂以前蓄意扶植拓跋圭是要拓跋圭为他悍卫北疆压制你们柔然人。”
朔千黛无可无不可的应道:“大概是这样吧!有什么关系呢?”
慕容战叹道:“怎会没有关系?如给慕容垂先后收拾拓跋圭和我们荒人慕容垂强势立成会以狂风扫落叶的姿态席卷北方。以慕容垂的野心只要条件成熟会立即麾军南来覆灭南方的汉人政权。”
朔千黛皱眉道:“这又如何呢?”
慕容战道:“难怪你想找个雄材大略有本领的夫婿。所谓的条件成熟就是北方局势稳定下来这就必须先去北疆之忧。而你们柔然族自苻坚统一北方以还一直是草原上最强大的民族慕容垂怎容你们坐大趁他南征之际蚕食草原上其他民族至乎寇边为患?”
朔千黛不解道:“这有什么问题呢?谁在北方当家作主我们都要应付相同的情况。”
慕容战道:“当然大有分别。与慕容垂相比拓跋圭的实力仍有一段遥不可及的距离即使能击败慕容垂要灭强大的燕国仍非一年半载可办到的事。此时关西诸雄会蜂拥而来设法瓜分大燕的土地姚苌、乞伏国仁、赫连勃勃、吕光、秃乌孤等全是强劲的对手一个不好北方势将陷进群雄争霸的大乱局非像现今慕容垂一强独大的情况。连雄视关中的姚苌亦只属陪衬的情况。在那样的局面里拓跋圭将泥足深陷自顾不暇你们便可乘势大肆扩张。如此相比之下公主究竟希望我们和拓跋圭的联军打垮慕容垂还是希望慕容垂轻易收拾我们呢?”
朔千黛怔半刻轻轻吁一口气点头道:“你这番话很有见地不过问题是你们没可能是慕容垂和秘族的对手实力实在相差太远了。”
慕容战油然道:“公主可知慕容宝征伐盛乐的八万大军已被拓跋圭于参合陂以奇兵击垮全军覆没只剩慕容宝在十多名大将拚死保护下逃返中山呢?”
朔千黛动容道:“竟有此事?”
慕容战解释一遍后正容道:“所以慕容垂才不得不请出秘族又急于收拾我们。只有去了我们这后顾之忧他方可以全力对付拓跋圭。可以这么说一天边荒集仍屹立不倒慕容垂也有可能输掉这场仗。”
朔千黛次移开目光思索慕容战说的话当她目光移到桌面上的长剑娇躯遽震道:“这不是向雨田的剑吗?”
慕容战精神大振俯前道:“向雨田?”
朔千黛脸上震骇的神情有增无减往他瞪视道:“你们竟能杀死向雨田这是没有可能的。”
慕容战道:“你先告诉我向雨田是谁然后我告诉你这把剑是如何得来的。”
朔千黛一脸怀疑神色的看着他又瞧瞧横放在桌上的剑。
刚才慕容战把大脚搁在桌面上时遮盖了平放的长剑接着朔千黛又只顾着和慕容战说话对放置桌面的剑并没有留意。
慕容战催促道:“说吧!公主是爽快的人嘛!”
朔千黛妥协的道:“好吧!向雨田是秘人里的秘人他的武功既集秘族族传的大成又别有传承于秘族里独树一帜声名虽及不上‘秘女’明瑶但据闻其武功不在万俟明瑶之下甚或犹有过之。兼而此人具有天纵之资博闻强记不论智慧胆识均可与明瑶媲美。”
慕容战讶道:“他的名字为何这么像汉人?”
朔千黛答道:“索性告诉你吧!这是秘族人的一个秘密。秘族从来排斥外人尽管我们与他们关系不错仍没法闯入他们的生活里去。只有一个人例外且是一个汉人不但被他们接纳还奉如神明。至于他是何等样人?什么出身来历?叫什么名字?乃属秘族的禁忌我们也无从知道。这人只收了一个徒弟就是向雨田。向雨田这名字还是那汉人改的。好哩!轮到你来告诉我这把剑是如何得来的?”
慕容战把得剑的过程详细道出没有隐瞒只瞒着方鸿生凭灵鼻找到他的秘密。
果然朔千黛问道:“向雨田有名来无踪去无迹怎会让你们如此轻易找到他?”
慕容战不想以谎言搪塞事实也找不到能令她信服的谎言只好道:“这处请恕我卖个小关子。”
朔千黛忿然道:“你不信任我?”
慕容战道:“姑娘不是没兴趣管我们的事吗?何况又快要离开。”
朔千黛狠狠盯着他道:“你这人是死到临头仍是那副脾性。现在摆明是由向雨田对付你们明瑶则去对付拓跋圭。只是一个向雨田已可闹得你们天翻地覆还自以为是。”
慕容战叹道:“是否我一听到向雨田三个字便要吓得夹着尾巴落荒而逃呢?这样公主会满意我吗?我们荒人是给吓大的。我虽截不住他但却砍了他一刀你说我害怕他吗?”
朔千黛气道:“无知!”
慕容战失声道:“无知?”
朔千黛气鼓鼓的道:“他是故意让你弄伤他的这叫‘血解’是向雨田独有的秘法能借失血催使血脉运行倏忽间提升功力以便破围而遁。”
慕容战吐出一口凉气道:“这是什么功法?如此邪异。”
朔千黛叹道:“这正是向雨田最令人惊惧的地方奇功异术层出不穷当年如果没有他助明瑶一臂之力去大闹长安苻坚的禁宫明瑶救父之举极可能功亏一篑。”
慕容战的心直往下沉顺口问道:“花妖是否秘人?”
朔千黛怒道:“不答!”
猛地起立。
慕容战跳将起来道:“让慕容战送公主一程。”
朔千黛白他一眼道:“不用送哩!我不走了。”
慕容战喜道:“公主是否想通了?”
朔千黛无奈的道:“我不知道我的心很乱今晚到小建康来找人家好吗?”
………【第十一章 榴阁午宴】………
燕飞的心绪并不安宁原因来自多方面因与果间相互影响构成一张命运之网只要是处身在这生死之局裹便无人能幸免。
今早他感应到孙恩孙恩的精神力量更庞大了令他生出天地之大却无处可遁的感觉。他当然不是想逃避因为既然避无可避只有面对。不过孙恩的大有精进的确是他想不到的显示孙恩亦被仙门启令他的黄天大法臻至人间世的极限完全越俗世的武技之上。达到“夺天地之精华”、“天人合一”的至境。
他之所以有逃避之心并非害怕孙恩只是希望能尽早赶返边荒集应付秘族的入侵进犯。
他比任何人清楚秘族的破坏力明白他们行事的方式因为他们并不受一般人接受的道德礼法所规范。
万俟明瑶对他造成如此严重深远的伤害故因他的忘情投入更因他察觉到她在玩弄自己的感情。
对万俟明瑶来说他燕飞只是顺手拈来弃之不可惜的玩物这醒悟彻底地损害了燕飞的心。在离开万俟明瑶前燕飞举止一切如常没有说过半句责怪她的话悄悄的离开。
当时万俟明瑶扮作龟兹国的贵族到长安来表演龟兹名冠天下的乐舞随行者有个叫向雨田的人他才是万俟明瑶的真正情郎。
他从未和向雨田交过手却感到向雨田的武功不在万俟明瑶之下这纯是高手对高手的感应。
撇开武功不论向雨田不论思想、行为、处事都与别不同从外貌到性格均充满魅力是一种近乎妖异的魅力令他成为非常独特、充满个人风格的一个人。
事后回想万俟明瑶看上他燕飞一半或许是出于男女间的吸引力另一半肯定是要刺激向雨田使他妒忌。
但向雨田却似对万俟明瑶和他之间火热的关系视若无睹还对燕飞颇为友善亲近常和燕飞谈论他千奇百怪的念头和想法。
到有一天燕飞终现万俟明瑶和向雨田的真正关系而自己只是夹在中间的大傻瓜伤透了心的燕飞晓得再不可以留下来只好一走了之。
他从没有想过与两人会有再见的一天可是命运却不肯饶过他且是没有选择的敌对关系。
如不能打垮秘族边荒集肯定完蛋拓跋圭将变得孤立无援慕容垂会成为胜利者千千主婢将永远是慕容垂的俘虏。
在这样的情况下孙恩成为他最头痛的问题。
※※※
慕容战来到北门卓狂生、江文清、拓跋仪、姬别、红子春、高彦、姚猛、阴奇、方鸿生、刘穆之等全聚集在那襄另外还有数十名荒人兄弟人人没精打采的。
慕容战皱眉道:“追不到吗?”
阴奇叹道:“真令人难以相信他一直跑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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