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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荒传说-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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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嫂的声音从灶房传来道:“老王你给我立即滚回来!”
老王闻声立即在众人的嘘笑声中似斗败公鸡的回灶房去。
高彦喘息道:“我现在该怎么办?”
姚猛道:“情场如战场先是要知己知彼弄清楚小白雁究竟是寻夫还是找仇人算账?你这样赶去会她会是吉凶难料。”
高彦咕哝道:“当然是寻夫难道真为列边荒集来观光吗?”
卓狂生在他桌子另一边把椅子掉转坐下抓着椅背油然道:“事情颇为离奇颖水帮的人问她知否你的情况她却嗤之以鼻说她晓得你的道行肯定你只是诈死;问她听过正传得沸沸扬扬的《高小子险中美人计》没有她竞说本姑娘没有兴趣。嘿!她的小脑袋究竟在转甚么念头呢?”
小杰道:“老大你确要冷静点先弄清楚她的意向见招拆招。照道理凭她的身手根本不用参团到边荒来。”
卓狂生道:“此正关键所在。她先问边荒游是否有一条规矩尽管参团的是敌人只要恪守边荒游的规矩我方便须竭诚招呼。”
慕容战拍腿道:“那她肯定没听过全局小子险中美人计》还以为我们仍当她是敌人而你则是救命的英雄。今次糟糕哩!女人最讨厌不老实的男人最恨人骗她如给她现真相肯定会亲手杀夫事后我们可没法为你报仇。哈……”
众人齐声起哄大笑场面混乱热烈。
高彦哭着睑向卓狂生道:“好的坏的全是你这家伙弄出来的快给我想办法解决。”
卓狂生摇头叹道:“你这小子只懂怨人你***都说要谋定后动哩!有甚么可怕的全集的人都站在你这一边岂有我们办不到的事?你先给我冷静下来。大家不要那么吵!”
店子立即静至落针可闻。
清辉怪声怪气的道:“我认为高少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扮英雄;一是做回原来的狗雄。”
众人没法控制的狂笑起来把仅有一点严肃正经的气氛破坏无遗。
“砰”!
众人收止笑声看着慕容战拍往桌上充盈着力量的手掌。
慕容战道:“现在岂是胡闹的时刻?小白雁之恋已成天下皆知的事更关系到我们荒人的荣辱、老卓的天书。”
姚猛苦忍苦笑的道:“对!为了大局着想高小于虽然一向得罪人多得人心少但我们好应抛下私人间的恩怨为他最渴望的洞房花烛夜而努力。”
高彦怒道:“去你娘的恩怨我是你的杀父仇人吗?”
众人又笑起来不过已比先前克制多了。店内充满欢乐、爱闹和唯恐天下不乱的炽热情绪。
卓狂生道:“总而言之不论小白雁因何而来事实上她终究来了来了便有机会。如果高小子不好好掌握这个机会小白雁之恋恐怕到此为止高小子只能在伤心绝望下孤单抱憾的度过下半辈子。”
清辉道:“怎样才算是把握到这机会呢?任何行动必须定下清晰明确的目标才能运筹帷幄今次高小子的目标是甚么呢?”
另一人怪叫道:“当然是把小白雁骗到榻子上去把生米煮成熟饭。”
店内再爆哄堂大笑人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争着献计闹得天翻地覆乱过当今的天下形势。
卓狂生大喝道:“全都给我闭嘴!”
众人乖乖的再不敢吭声。
卓狂生道:“先我们要决定高少该留在边荒集等候未来娇妻还是敲锣打鼓的乘船去迎接?何者为利?何者为弊?”
慕容战道:“你接到的飞鸰传书说的是昨夜生的事但小白雁今天是否登船仍是未能证实。或许她的参团只是买一个我们荒人的安全保证事实上她昨夜早赶往边荒集来了。”
小杰点头道:“有道理!以她的脚程若昨夜动身肯定可比楼船早一天到达。”
清辉道:“那便要看她是否爱夫情切又或报仇心切了。”
姚猛叹道:“不要再耍高小于了你们看看他的可怜样儿怎忍心呢?”
高彦怒道:“你才可怜老子现在的斗志不知多旺盛甚么情况都可以应付。”
卓狂生遽震道:“对哩!赢取小白雁芳心的方法就是扮可怜让小白雁看到高小子对她无私的奉献和牺牲看到高小于为爱她而不顾一切。”
高彦摇头道:“这一套在小白雁身上是不管用的。她最在乎是否够刺激好玩如果我变成个扮可怜的闷蛋肯定她会一脚把我踢出边荒。”
慕容战道:“高小子还是做回自己好哩!纸终包不住火给她拆穿真相只会弄巧反拙。幸好至少尚有两天的时间我们大家好好为高少想办法。”
高彦痛苦的道:“这几天我怎么去捱呢?明明可以早些儿见到她却要在边荒集苦守。”
小杰道:“如果老大你迎船去了小白雁却从6路赶来岂非是失之交臂。我们可没有本领缠她被她到说书馆听到《小白雁之恋》的那台说书更是吉凶难卜。”
高彦向卓狂生怨道:“要装神的是你叫扮鬼又是你弄到现在我进退两难快给老子将功赎罪。”
卓狂生待要说话王镇恶出现在门外进来道:“干活的时候到哩!”
店内人人收敛笑容同时起立登时杀气腾腾随王镇恶离开老卫馒头。
方总的以鼻搜敌有结果了。
建康城青溪小筑。
宋悲风、屠奉三和刘裕在厅内吃着司马道子遣人送来的糕点显示司马道子对昨夜成功杀死干归非常蒲意。
三人亦心情大佳所以虽然睡了不到两个时辰仍感精神饱满。
宋悲风道:“唯一的遗憾是没法试探到陈公公和卢循的关系。”
屠奉三淡淡道:“我却认为有点不足才好满反招损如果我们一下子把干归和卢循都收拾了会令司马道子心中更顾忌我们。留下卢循这个威胁对我们是好事。”
刘裕向蒯恩道:“小恩感觉如何?”
蒯恩道:“我心里舒服多了。”
屠奉三道:“小恩昨夜的表现非常出色但千万勿要因此而自满人要谦虚才能有进步。”
蒯恩恭敬答道:“小恩会谨遵屠爷的训诲。”
宋悲风笑道:“小恩的箭术出乎我意料的好不论掌握的时间、角度和劲道均无懈可击已臻大家的境界。”
刘裕道:“小恩好好的干我会给你尽展所长的机会。”
屠奉三道:“小恩除射箭外还有甚么特长?”
蒯恩谦虚的道:“我曾当马僮熟悉马性。到侯爷手下办事更兼管马厩在养马牧马方面算是有点心得。”
屠奉三笑道:“我会记着。”又道:“小恩你立即到马铺去看看有没边荒集来的消息。”
蒯恩领命去了。
宋悲风和刘裕知他是故意遣开蒯恩静下来待他说话。
屠奉三沉吟片刻道:“李淑庄该不是桓玄的人此女三年前已在建康生根以当时我和桓玄的关系她如是为桓玄办事是没有可能瞒过我的。”
宋悲风道:“到现在我仍不明白为何昨晚我们不直接寻她晦气还让她有逃走的机会说不定此刻她早远离建康。”
屠奉三道:“这就叫碍于形势事实上我们仍拿不到她的把柄更不得不考虑她在建康的影响力。司马道子确可把她治罪正法亦没有人敢为她出头但必招致建康朝野的反感连累我们声誉受损故是智者不为。最聪明的方法是反过来控制她而此事必须刘爷亲自出马。”
刘裕从容道:“我已着王弘去约她见面该快有消息来哩!”
宋悲风道:“最怕她已畏罪潜逃。”
屠奉三摇头道:“我肯定她仍在建康在计划反行刺行动时我曾查过她的底细综合各方面来的情报她是个八面玲珑的女人在黑白两道非常吃得开对朝野均有一定的影响力和司马道子的关系亦相当不错。”
刘裕讶道:“难道司马道子也好五石散吗?”
屠奉三道:“桓玄也好司马道子也好服食五石散便像你和我喝酒般普通正常。这是南方高门的陋习我也尝过几次确有令人乐而忘忧神游飘然的感觉。你试过一次便明白了。”
宋悲风道:“这种东西还是不试为妙。”
刘裕岔开道:“奉三为何把小恩支走?”
屠奉三道:“因为我想谈任青的事不宜有他在场。”
刘裕道:“你是否猜测任青和李淑庄有关系呢?”
屠奉三道:“你不觉得任青走得非常突然吗?”
刘裕道:“奉三是不是怀疑李淑庄是逍遥教的余孽?”
屠奉三道:“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李淑庄五年前到建康来在秦淮楼当了三天青楼姑娘便被淮月楼的大老板古苍看中收了她作媵妾。由于她做生意的手段非常出色办事能力高不在话下更擅长应酬建康的权贵所以渐受古苍倚重。二年前古苍忽然因服食过量药物而暴毙淮月楼便落入她的手上随后她开始大做五石散的买卖令财富暴增。凭着疏财仗义的慷既作风更令她成为纪千千外建康最红的名女人这样的一个人该不是活动范围限于北方的任遥能支持和控制的。她的后台该在南方例如她五石散的货源是从哪里来的呢?”
宋悲风道:“李淑庄确是个有办法的女人不过安公生前对她印象很差故从不肯踏足淮月楼半步。李淑庄出名爱俊俏郎君不少高门子弟都曾和她偷期暗会虽不致面三千但数目肯定不少。”
刘裕开玩笑道:“原来是个挑嘴的女人那我该不合她的胃口了。”
宋悲风道:“这些事与任青有何关系?”
屠奉三道:“我在怀疑李淑庄是聂天还的人。”
刘裕一震道:“若是如此所有以前想不通的事便可迎刃而解。”
宋悲风一头雾水的道:“我仍不明白。”
屠奉三道:“桓玄和聂天还是合作的伙伴如果李淑庄与聂天还有关系当然会在刺杀刘爷一事上助干归一臂之力。而任青娓则因聂天还而与李淑庄暗中有往还故清楚干归的计划。李淑庄确有助干归的心只是没想过任青堤会出卖他们。而任青堤亦是不安好心要干归在成功刺杀刘爷后没命回江陵去。不论谁生谁死她都是大赢家。”
宋悲风吐出一口凉气道:“这女人真恶毒。”
此时王弘来了欣然道:“真想不到李淑庄想也不想的一口答应见刘兄时间是今晚酉时中地点是淮月楼后院临河的望淮亭条件是刘兄须单独去见她。”
宋悲风叹道:“奉三猜对了她果然舍不得家当。”
屠奉三道:“她根本不怕我们能拿她如何还要试刘爷的胆量。”
刘裕道:“如果我不敢去以后还能在她面前抬头做人吗?”
屠奉三道:“如果你遇上卢循有把握保命逃生吗?”
刘裕微笑道:“你竟忘记了我是谁吗?真命天子是杀不死的。”
………【第八章 半把仙匙】………
巴陵城。
聂天还在当地著名的洞庭楼品茗之际郝长亨亲身送来由寿阳传至的最新消息聂天还看罢露出除郝长亨外没有人能明白的神色其间揉集了既惊讶又失落喜怒难分。
郝长亨低声道:“真令人难以相信。由前天开始颖水帮请来说书先生在边荒大客栈每夜三台的说《高小子险中美人计》的故事惹得全城哄动荒人的怪招确是层出不穷。”
洞庭楼临湖而建楼高两层两人的桌子位于二楼靠窗的一角透窗可把洞庭湖的美景尽收眼底。
聂天还沉吟不语显然一时间仍没法接受信内传达的现实情况。
郝长亨道:“如果全局小子险中美人计》内说的有七成是实情那对桓玄会是个颇大的挫折更可看出桓玄对我们亦非推心置腹竟瞒着我们和巴蜀谯家勾结否则谯纵之女谯嫩玉怎会为他办事?不过今次谯嫩玉真是把谯家的脸丢光了。”
聂天还咕哝道:“谯纵!”
郝长亨道:“难怪桓玄能轻易控制巴蜀谯纵是无名却有实的巴蜀之王自铲除毛家后便独霸成都势力扩展全蜀控制着当地的经济命脉桓玄有他相助确是如虎添翼在资源上不虞匮乏也把长江中上游完全置于其控制下不可忽视。唉!想不到这重大的情况竟是由荒人揭露出来。”
聂天还像听不到他说话般自言自语的道:“高小子竟大难不死?这是不可能的他何德何能?竟能应付谯家名震天下的用毒奇技。”
郝长亨道:“此事确令人难以相信不过我却认为理该属实因为如果高彦已一命呜呼怎瞒得过人呢?”
聂天还深深吸一口气双目射出茫然的神色点头道:“对!那高小子的确命大。究竟我们该高兴还是失望?雅儿对此会有甚么反应呢?唉!**荒人的十八代祖宗竟敢连我们和燕飞的赌约也乘机公诸于世对我们的声誉也造成打击。”
郝长亨道:“在这方面荒人算是留有余地没有提到燕飞在我们围攻下成功救人赢得赌约……”
聂天还叹道:“甚么燕飞和我大战一百回合因不分胜负故识英雄重英雄我爽快答应不干涉高小子和雅儿的恋事。他娘的!还有比这个更夸大失实吗?传人桓玄耳内他会有甚么看法?”
郝长亨道::晅方面我们反不用担心只要桓玄的脑袋不是长在他的屁股上就该明白荒人中特别是卓狂生一贯夸张妄断的作风何况还是我们请他去杀高小子。我们该担心的是清雅知道此事后会怎么想。“聂天还道:“我的心很乱你来告诉我该怎么办?”
郝长亨道:“最好是不要去想。”
聂天还失声道:“甚么?怎能不想办法呢?”
郝长亨苦笑道:“事情的展已经失控更是我们力所难及只希望清雅能体谅帮主的心意不致做出令帮主难堪的事。”
聂天还欲语无言。
郝长亨现出犹豫的神色好一会后下了决心的问道:“高小子没有死大错并没有铸成假设清雅真的投进他的怀抱帮主可以接受吗?”
聂天还呆了一呆然后往他望去颓然道:“我可以干甚么呢?如果可以由我决定当然是绝不可以可是女大不中留唉!我怎忍心责骂她。”
郝长亨道:“假如高小子不是荒人帮主会这般反对他们在一起吗?”
聂天还道:“这不是他荒人身分的问题而是人品的问题。这小子出名贪花好酒色字当头最怕他是玩弄雅儿的感情这样的人怎会是好夫婿?”
郝长亨道:“说到贪花好酒我们在江湖上打滚的谁不是这样子?”尚小子两次从荒人手上放走清雅又敢到巴陵来该是有诚意的。“聂天还茫然的眼神转为锐利瞪着郝长亨道:“你竟为高小于说好话是否想撮合他们?”
郝长亨忙道:“请帮主明白我只是为清雅设想如她决定了一件事谁都没法子改变她。”
聂天还苦笑道:“你说得对!唉!雅儿是否真的看上高小子呢?她不是最讨厌花天酒地的男人吗?若说外表高小子真是不提也罢。如果雅儿爱上的是燕飞我反更容易接受。论武功十个高彦也打不过雅儿。对!嘿!非常对!最好是不要去想听天由命是在这情况下最好的办法。”
稍顿又道:“北府兵出了。”
郝长亨道:“北府兵一如所知的分两路南下第-场硬仗会在未来几天生。”
聂天还双目闪动着凌厉的精芒平静的道:“我已和桓玄约好当北府兵第一场大败仗的消息传来便是我们剿除殷仲堪和杨全期的时刻。”
郝长亨道:“我们已准备妥当一百五十艘战船正在候命只待帮主一声令下。”
聂天还连说了两声“好”接着徐徐道:“长亨你去吧!我要独自一人冷静一下。”
※※※
孙恩从潜修的秘处飞掠出来直抵俯瞰大海的高崖边缘精神攀上颠峰。
燕飞终于来了。
从逞荒回来后他的黄天大法不住向上突破已臻天人交感的至境。只恨他也清楚晓得每精进一分离开启仙门便远一分。
道理很简单只有太阳真火和太阴真水两极相交其产生的能量始能破开虚空飞升而去逃脱这人生幻梦的枷锁囚笼。
他已具有太阳真火之极拥有破空而去的一半能力却欠另-半太阴真水。
如果他能从头练过当然不会只偏重其一可惜错恨难返他可以废去武功从新开始吗?这是不可能的他的年纪亦不容他这般去做。
太阳真火本身也分阴分阳一切自备自足岂知于开启仙门来说他现时拥有的只是半把匙。
另外那半把在燕飞手上。
在太阳真火上的修为愈深愈难于太阴真水上着力因为这两种极端相反的能力在正常的情况下是互相排斥的一个不好便会走火入魔。
但这两种相反的力量在最极端的情况下物极必反会变成互相吸引就像三佩合一时生的情况。那种引力是凡世间任何力量也不能改变和阻挠。
燕飞虽身具保持着某种微妙平衡的真火和真水但仍未成气候尚未臻至开启仙门的能力可是如能破掉燕飞体内的真火逼他全力施展太阴真水的奇功他孙恩将可利用真火和真水间奇异奥妙的吸引力一举把燕飞的真水奇气吸个一滴不剩据为已有再加降服修练那破开仙门当是指日可待的事。
燕飞来了正不住接近目的地该是建康。
在这世间唯一一个能令他重见仙门的人来了。
他将会向燕飞送出战书约期决战。
收拾了燕飞天师军将声威大振便算是他对自己一手创立的天师道尽最后一点心意好了。
慕容战、卓狂生、王镇恶、高彦、姚猛等一众来到北门的位置拓跋仪、红子春、姬别、阴奇和近五十名精锐高手正在等待人人全副武装大部分人还带备强弓劲箭。
他们聚集在驿站的广场百多匹战马在旁预备。
卓狂生道:“方总呢?”
方鸿生乃今次行动的灵魂人物见不到他当然感到奇怪。
背上挂着大刀和短矛的拓跋仪欣然道:“来哩!”
在江文清和费二撇左右护持下方鸿生神气地进入广场直趋众人前方道:“肯定藏在西北角其中一间荒宅内。”
西北角有百多间废弃破落的房屋荒人称之为北废墟。
慕容战问道:“如何现敌踪的?”
方鸿生道:“回来后我沿着边荒集的外围走了个大圈子到北废墟时终有现。为了怕打草惊蛇我不敢入墟搜敌只沿着废墟绕另一个小圈子但再嗅不到敌人的气味。我肯定现在躲在墟内的与镇荒岗的刺客是同一个人。”
高彦狠狠道:“胆子够大!惹了我们后还敢躲回边荒集内。”
卓狂生道:“这叫艺高人胆大如果我们能在他的邪功回复前找到他可省却很多气力。所以行动宜不宜迟请战帅下令。”
慕容战目光投往战马道:“蹄声会令敌人惊觉故我们弃马不用。我和方总、拓跋当家、卓馆主、红老板五人人墟搜人。其它人由大小姐指挥分配务要把整个废墟围得密不透风。此人等于另一个花妖或许便是秘族最厉害的万俟明瑶绝不可以掉以轻心。”
众人不敢喧哗点头答应。
※※※
王弘去后司马元显神采飞扬地来了。
经过昨夜一役至少他在表面上和宋悲风再没有芥蒂此刻碰头当然不会出现尴尬的情况。
司马元显坐下便兴奋的道:“干归今次是害人终害己自食其果更等若我们照面刮了桓玄一个清脆漂亮的大耳光我爹不知多高兴但也奇怪我们可如此精确掌握干归的行动。不要瞪着我我可没有向他透露任青媞的秘密。噢!差点忘了我爹问我建康六友里哪个是奸细我说要问过刘兄后才弄得清楚。”
刘裕生出司马元显是朋友的古怪感觉坦然道:“他们之中该没有奸细。”
司马元显大感错愕。
屠奉三解释道:“干归该是从别的渠道得到众会的消息。想想他那枝会喷毒水的水炮便明白如果朝厢房正中的位置喷射定会波及其它人而那枝水炮喷射的范围是可以调整的我们在水底寻到水炮正调至可笼罩最大的范围可从此点判断干归的目标是厢房内所有人如果里面有他的人他岂会这般做。”
司马元显点头道:“还是你们想得周详。”
宋悲风问道:“俘虏情况如何?”
司马元显道:“干归那批人全是悍不畏死的人如不是宋叔亲自出手恐怕留不住活口。现在只伤未死的有三个人待他们的情况转好我爹会派专人伺候他们休想隐瞒半句话。我爹常说人是没可能捱得过严刑逼供的只看何时崩溃屈服吧!”
三人均感心寒不是因司马道子用酷刑而是他对人的看法显示他是天性冷酷残忍的人方有这种信念。
尤其是宋悲风长期生活在谢家诗酒风流的生活氛围里更感难对一个活生生、有血肉、有感觉的人施刑。
司马元显道:“今次于这短的时间内成功杀死干归我爹高兴得不得了正想着如何重赏你们我告诉他说你们要的是能为朝廷建功的机会我爹答应会好好考虑还请刘兄、屠兄和宋叔今天到皇宫去和他共晋午缮。我会陪三位去负责领路。”
刘裕和屠奉三交换个眼神均感眼前成果得来不易。从边荒走进皇宫去其中经历过多少风浪这条长路是多么艰难。
当然不能排除有豺狼之性的司马道子是要来个狡兔死走狗烹趁机干掉他们。可是如司马道子眼光这浅短认为干归这狡兔比另两头狡兔桓玄和孙恩更重要他们只好认命。
这个险是不能不冒的否则过去所有努力将尽付东流。
最大的可能性是司马道子对他们完全改观认为他们确是忠心为他们办事至少在桓玄和孙恩覆亡前决定好好利用他们故以皇宫的威势慑服他们以皇朝的荣耀笼络他们。这该是较合理的解释。
司马元显忽然压低声音道:“有一件事我本不该告诉你们但我真的当你们是战友伙伴瞒着你们便太没有江湖义气。”
刘裕讶道:“究竟是甚么事?”
屠奉三和宋悲风都聚精会神听着紧张起来。
司马元显道:“我爹现在才真的对你们放心以桓玄的为人你们这样干掉他手下最出色的大将他定会报复。所以我们现在变得共坐一条船荣辱与共。”
刘裕顿然轻松起来随口问道:“既是如此王爷为何不肯信任刘牢之呢?他不是杀了王恭吗?”
司马元显冷哼道:“你们怎同这个反复难靠的小人呢?他可以背叛桓玄也可以背叛朝廷加上他没有向爹报告见任青的事爹对他已不存厚望。”
屠奉三道:“公子可以完全信任我们大家讲的是江湖义气那是永不会改变的。”
刘裕明白屠奉三并不是说谎只是没提出看准了与桓玄的抗争是先败后求胜的情况那时大晋朝早完了根本不存在效忠的问题。更心忖如果能保住司马元显之命自己肯定会这么做。这便是江湖义气。
司马元显叹道:“昨晚我兴奋得没合过眼今次比那趟在大江应付郝长亨更刺激。最妙是一切全属猜测直到要行动仍是茫无头绪不住要随机应变至最后一刻才险以毫厘地先一步掌握到敌人的行踪过程又是惊心动魄便像高手对决在瞬息间分出成败那种感觉确是令人非常回味。”
宋悲风捧他道:“全赖公子领导有方。”
司马元显俊脸一红道:“在你们面前我怎充得起英雄来呢?不过我的确学到很多东西。只要你们肯为朝廷效力我司马元显保证朝廷不会薄待你们。”
刘裕想起约了今晚见面的李淑庄顺口问道:“建康高门对昨夜的事有何反应。”
司马元显道:“当然是轰动全城早朝时且有大臣问爹是甚么一回事。
爹只说出一半事实当然没有透露干归与桓玄的关系更只字不提各位只说我成功擒杀一个为祸巴蜀多年的巨盗更指出干归是杀四川毛家之主的凶徒会把他的尸悬挂在午门示众三天。“宋悲风摇头叹道:“想不到纵横多年的干归竟落得如此下场。”
刘裕再问道:“淮月楼的大老板有甚么反应?”
司马元显双目亮了起来道:“我昨夜已亲自向她陪不是还答应为她修补东五层。不如我们也找一天到东五层风流快活好好回顾斩杀干归的壮举。如何?”
三人都无言以对深切明白到李淑庄在建康的影响力。
………【第九章 荒墟追凶】………
江陵城桓府。
桓玄坐在书斋内心中只想做一件事就是杀人。
他今天先后收到两个消息一个比一个坏以他的刚毅不屈也感到承受不起只有敌人的鲜血才可以镇定他波动的情绪让断玉寒饱饮敌人的血。
第一个消息是高彦竟然没有死且被荒人借说什么《高小子险中美人计》广为传播既对他冷嘲热讽又暴露他与谯纵的紧密关系。
谯纵类似另一个聂天还各有其实力后者拥有庞大的战船队谯纵则操控巴蜀富甲天下的资源。
与谯纵的关系并不是一朝一夕建立起来的早在征服巴蜀前他已和谯纵暗中往还由他向谯纵供应巴蜀地区最缺乏的盐而谯纵则向他输出铁这方面的事桓冲是知道的却没有干涉他因为没有铁荆州军在兵器供应上会出问题。
在某一程度上谯纵是由他一手捧出来的。
所以淝水之战后荆州军兵权落进他手里他立即乘势麾军伐蜀谯纵则大力帮忙在里应外合下收复巴蜀谯纵则在他奏请朝廷下封益州公成为巴蜀第一大族。
谯纵虽比他年长十七年但大家同是望族出身意气相投均具大志。他桓玄是要取司马氏而代之谯纵则希望成为天下第一衣冠代替正式微的王、谢二家所以两人如鱼得水惺惺相惜与聂天还因利益而结合的关系有天壤之别。
所以他信任干归不住提拔他。
而干归这么了得的人竟然死了这简直难以相信更是难以接受偏已成事实。这是接踵而至的另一个更坏、更令他震惊的消息其震撼力仅次于王淡真之死对他造成的打击。
干归的人几全军覆没只有七、八个人仓皇逃离建康并传来飞鸽传书说出干归被杀的情况。
他晓得干归是栽在什么人手上肯定是屠奉三。他太熟悉屠奉三了只从手法便知道有屠奉三在暗中主持大局。
他重用干归是看中干归与屠奉三是同类的人深谋远虑、冷酷无情、善于策划像永远不会犯错的模样。岂知他以其代替屠奉三的干归竟反被屠奉三宰了。这对他是极大的讽刺。
现在屠奉三已成他的附骨之蛆无孔不入的来反击他且招招命中要害。侯亮生亦是因与他勾结被揭破而饮毒酒畏罪自尽。
如果侯亮生是他的左臂干归便是他右臂两臂均被屠奉三斩断了。
他的断玉寒要饱饮的鲜血是屠奉三的血刘裕反变回次要。
“青媞小姐到!”
任青媞美丽的倩影映入桓玄眼帘纵然在心情如此恶劣的时刻桓玄仍感到心神松驰卜来纡缓了五脏六腑像倒转过来的苦楚。
这难以捉摸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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