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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女大夫-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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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正是在经过南宁郡王府的宅子时,一个人直直地拦住了程曲莲的马车,惊得马嘶鸣,马夫吓得脸色都发白了。

程曲莲掀开帘子一看,原来是端工。

端工长得越发瘦小,整个人干瘪了不少,他眯着眼,走到程曲莲身边,将一份信函交给程曲莲,说是郡王给她的信。

程曲莲接着信,没再看端工一眼,她一点也不想对这个小老头客气。

圣谕由高公公带着去了程曲莲的新宅子,新宅子与程府原来的大宅子压根就不好比,高公公踏进去时,脸色都变了一下,这么简陋实在出乎他的意料,再加上他一想起圣旨中的话,心里对程曲莲同情又加了好几倍。

程曲莲将高公公恭敬地迎了进去,到了四进的花厅,正打算接旨,高公公却圣旨也不宣,直接让程曲莲跪着谢恩,然后满脸同情地对程曲莲说:“程太医,对自为之吧。”

程曲莲脸色一黑,难道这是杀头的圣旨?因为阿莲没完成任务,然后德宗就迁怒到她头上了?

等高公公离开,程曲莲展开圣旨,她脸黑得不能再黑了,真真想一口血吐出来,她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含糊不清地骂着:“赵存瑭,你个小人!”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洗脚擦背太医

第一百零七章 洗脚擦背太医

第一百零七章 洗脚擦背太医

程曲莲捏着圣旨青筋都爆出来了,满脸狰狞的模样吓坏了正趴在摇篮里吐泡泡的猪头三。

猪头三快四个月了,他腿脚很利索,逮着个机会就喜欢翻身,然后用他那细细的小脖子努力地向上抬起他重重的大脑袋,可是脑袋实在太重了,他好不容易抬起来,稳不住,就整天看见一个没长几根毛的脑袋不停地摇篮里晃来晃去,艾菊刚开始还很担心猪头三不小心会敲到自己的脑袋,但看了好几次都没事,她便也放心了。

哇哇哇~~~~母子连心,猪头三发出了震天的嚎哭,本来在门外呆着的慕氏艾菊扶桑都奔了进来,艾菊走到摇篮边,轻轻地晃动摇篮,猪头三眼泪还没干,就又开始咧着嘴傻笑起来。

“莲儿,圣旨中写了什么?”慕氏看猪头三没事了,就担忧地问程曲莲。

程曲莲脸黑了再黑,她闷声说:“皇上说我无故离京这么多年没向他报备,说我犯了欺君之罪。”

听见的其他人都脸色大变,慕氏更是啊地惊叫了一声,颤抖地说:“欺君之罪,可是会诛九族的!”

程曲莲扁扁嘴,气愤地说:“皇上念我为太后求来神药的份上,死罪免了,但活罪难逃。”

“哎呀,你这死孩子,怎么话都说着一段一段的,要吓死娘啊!”慕氏惊魂未定地拍着自己胸。

“活罪是特封莲儿为御前洗脚擦背太医。”程曲莲咬着牙说出来。

她刚说完,艾菊就发出了爆笑,扶桑肩膀也一抽一抽的,慕氏则完全呆住了。

“母亲从来没有听说过太医院还有这等职位的。”慕氏回过神后问。

“是皇上为曲莲特设的,还是正五品。”殿前太医是正六品,正五品原来是御前太医,程曲莲的这个官职正好等于是御前太医的品级。

艾菊笑得脸都酸了,猪头三看见艾菊笑得这般开心,他也跟着哈哈哈地笑,结果因为嘴巴张得太大,一长条晶莹的口水呱嗒就掉了出来,湿了小枕头一片。

扶桑赶紧拿了新的小枕头过来给猪头三垫上,艾菊则开始将他拎出来把尿,猪头三有个特点,一兴奋就爱放水,如果他笑得很开心,十有八九就是要放水了,果然,才拎出来,还没等把尿的姿势摆好,一股彪悍的小便就以一个极漂亮的弧度射了出去。

灰喉和燕鸥呆在外头,看见艾菊在门口的尿盆上把尿,灰喉就带着得意的小眼神对燕鸥说:“俺的儿子,尿都尿得这么远。”

燕鸥瞟了灰喉一眼,淡淡地说:“尿得还没儿子远,也不知道羞不羞。”

灰喉气结,瞪着眼说:“我尿得比你远就行了。”

“你们在吵什么?”艾菊抱着猪头三站在他俩的后面问,猪头三很喜欢被竖起来抱,一高兴就又开始吐泡泡。

灰喉与燕鸥互看了一眼,齐齐转了话题,灰喉扯着脸笑着说:“老婆,圣旨里都说了什么?”他们俩守在外面,所以还不晓得里面发生了什么。

艾菊脸上又现出一副想大笑但又忍住的表情,她对着灰喉勾勾手,小声地说:“皇上封少爷为正五品的御前洗脚擦背太医。”

灰喉呆了,燕鸥傻了,然后艾菊笑眯眯地抱着猪头三溜达去了,她要从小就培养猪头三的主人翁意识,让他知道家有多大,尿就得有多远。

而就在圣旨下的第二天,早朝结束后,南宁郡王兼门下省的左相大人赵玉默留在了两仪殿议事,等大事都谈完了,其他朝臣都离开,赵玉默却单独留了下来。

“左相大人有何事要禀?”德宗坐在黄花梨做成的圈椅上看着赵玉默。

赵玉默抬起头,肃着脸说:“臣听说程太医已回了太医院,他是臣府中的驻府太医,臣想择日去请他回府,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德宗抿着嘴,他的嘴角拉成了一条直线,脸上很明显地写着不爽两字,他昨日刚下了圣旨,今天就来和他抢人,换谁心里能痛快。

“程曲莲为太后求得神药,于朕有功,于国有劳,朕已将他提为御前太医了,左相府中的太医人选,赵大人可自行再挑合适的太医就任。”德宗说。

赵玉默并没有意外的神情,他再开口说:“臣对程太医心有戚戚情有独衷,还望皇上能体谅臣思念之情。”

德宗的眉毛不由得抽了抽,他心里起了一股莫名的怒火,但这股火又发不出来,强行压了下去,声音却还是冷冷地,说:“赵相可自去和那程太医商量,御前太医本也是可以出诊的,只要程太医同意就可。”

赵玉默低头行礼,微翘起嘴角,说:“谢皇上。”

等赵玉默离开,德宗阴沉着脸说:“小高子。”

“在!”高公公走到德宗身边,弯着背侧耳。

“让程曲莲明日就来给朕洗脚!”德宗下了命令,高公公回了个是,他赶紧出门,带着对程曲莲倍加的同情,又去宣旨了。

当然,这次口谕并不是高公公亲自去宣的,而派了小黄衣去了程曲莲的府上宣,程曲莲收到这个消息,她很有吐血的感觉,她真的很难想像,当这个消息传遍京城的时候,她还有什么脸出门见人。

事实上,才过了三天,这个消息果真就传遍了京城,就连朱雀大街上乞讨的丐人们也会一边抓虱子一边唠嗑时将这件事当做笑话来讲。

赵玉默从宫中回了郡王府,端工早已等在书房中,赵玉默将宫中与皇帝的谈话与端工讲了一下,端工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公子,那程曲莲接了公子的信却未赴约又未有任何回应,怕是已经知道上次在太后宫中,公子想置她于死地的心思了。”

“上次相助太后,用去了大巫师您一半的功力,那花蛇至今还未能恢复元气,无法再为我探听各类消息,程曲莲认得那花蛇,若是任由她活下来,我与太后联手的秘密必将保不住,那时下了杀死她的命令,我一点也不后悔。”赵玉默说了一长串。

“可是程曲莲不知为何会没死成……如今花蛇几乎半废,这暗地里的消息也很难探听到了,公子对他有何打算?若是公子真想让他死,老夫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为公子杀掉他。”端工说。

赵玉默看着瘦弱得不成样子的端工,他的眼里有着深深的内疚,他低沉着嗓子说:“大巫师为了我舍弃了一切,若是再让您为我舍了命,玉默宁愿此生再不复仇,母亲也定不会怪罪的。”

端工正想再说话,却拼命地咳嗽了起来,他捂着嘴,喉咙里起了一股腥甜,他连忙起身出去,将喉间的东西咽了下去,找了个借口离开。

赵玉默看着端工匆匆离去,他的眼里染满了悲哀,他知道大巫师自从来了京城,已为他的事情耗费了无数的精力,现在,几近油近灯枯,这两年,大巫师吐血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端工奔到了自己的屋子,再也忍不住,吐了一口血出来,血色是污黑的,在他的血液里,还有一些细小的虫子蠕动着。

大公鸡呆在端工的旁边,用它的翅膀轻轻地拍着端工的腿,而在屋子最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窝,花蛇盘成了几圈,软软地趴在窝里,冬眠着。

圣旨下的第三天,程曲莲奉旨进宫,为德宗洗脚。

时隔一年零两个月,再次进了承乾殿有程曲莲,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叹。

因为是御前洗脚擦背,程曲莲在黄昏时分从太医院进了后宫,由高侍卫亲自带领进了承乾殿的内寝。

德宗还没有回来,高侍卫让她先候着。

衣二捧了件衣服走进来,看见程曲莲时,她盯着看好久,半晌,放下衣服,喃喃地说:“真是像,妖孽啊!”

程曲莲眉毛都没抬,她从袖袋中抽出一本医书,坐在小榻上,认真地看起来。

等夕阳落下,天色全黑,都近了亥时,程曲莲打了个哈欠,心里挂念家里的猪头三有没有睡觉,刚擦了眼,眼前就一黑,一个高大的黑影站在她的面前。

程曲莲赶紧跪了下来,口呼万岁。

“抬起 头来。”德宗说话时声音有一点点的不稳。

程曲莲慢慢地将头抬起来,德宗看到她的脸,越来越疑惑,为什么眼前的这张脸,与印象中的程曲莲不太一样,反而更像阿莲呢?虽然比阿莲少了些女气多了些英气,可是怎么看都更像阿莲一些。

德宗突然伸出手,将程曲莲拎了起来,粗鲁地去解她的衣裳。

“皇上!微臣是来洗脚的!”不是来让你扒衣的,后一句程曲莲没有说出来。

德宗却没理她的话,他亲自伸手去解程曲莲的袍衫,没两下就解开了,又去解程曲莲的亵衣,亲眼看见光滑平坦的胸膛,德宗才不甘心地松手,瞪着程曲莲说:“两年多不见,越长越像个女人了。”

程曲莲恨得磨了磨牙,给自己穿回了衣服,闷声不吭。

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了高公公敲门的声音:“皇上,皇上,南疆急信!”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谁家儿郎披战甲

第一百零八章 谁家儿郎披战甲

第一百零八章 哪家儿郎披战甲。

“进来!”德宗坐到了自己的龙榻上,程曲莲站在他的背后,他没有发话程曲莲就自动站到了他后面去。

高公公推开门,他的手上拿着一封插着羽毛的急脚令,是军中用来紧急军情用的传信方式,是用最优良的战马日夜不停地奔跑以最快的速度传进京的,这样的急脚令可以直接骑马进皇宫,由宫中专人接信。

德宗一看急脚令,心就沉到底,南疆的事一直是悬在他心头上的一块巨石,近年来南宁王动作频频,想划地而王并自立正统的意图已昭然若揭,而今天,这块巨石终于掉了下来。

看完急脚令,德宗久久不语。

是造反了还是自立为王?程曲莲暗暗地想,对于南疆的形势,京中稍有见识的人都在关注,也正是如此,所以文家才会在这两年势大。

“你先出去吧。”德宗对高公公说,高公公却是没料到皇上居然会将他清出去,这种紧要的事,一般情况下皇上都是先和他商量的,可是如今却将他请出去……高公公心里翻着巨*,但面上却唯唯诺诺地出去了。

程曲莲小心地喘气,天子之怒,伏尸千里,德宗表现的平静,却让程曲莲感到恐惧,是她从来没感受到过的愤怒压抑,她知道以德宗的性格,绝对不会容忍南宁王的背叛,所以战事,真的要来了。

“花婷婷还在等你,下个月就成亲吧。”德宗开口。

啊?!程曲莲虽然早就从艾菊等人的口中知晓花家拒绝了南疆王为次子向花婷婷求亲一事,但皇帝会这么快开口让她娶妻,还是有些意外,她原本打算过两天亲自去威信侯府一趟商量一下,若是花家还愿意嫁女,那就娶,若是花家另有打算,那就退了亲事,哪知还没等她去威信侯府,德宗就直接为她定下了婚期。

“不愿?”德宗哼了一声。

“微臣愿意。”程曲莲跪了下来说。

德宗听着程曲莲说愿意,他脸上反而僵了一下,又抿着他的嘴,开口说:“不过花婷婷嫁给你也只能守寡,你们就不用同床了。”

脑抽了吧?程曲莲暗自腹诽,明知她不行还要赐婚。

德宗瞄了她一眼,看她皱起五官,心情莫明就好转很多,声音柔和了下来,说:“你也不用内疚,等天下定了,朕再帮你和花婷婷做主各自婚配就是。”

估计她 头发都白了吧,程曲莲背地里啰嗦地想。

这一夜,德宗连夜召了大臣们议事,程曲莲脚也没洗成就回了家。在离开皇宫前,她知晓了那封急脚令的内容:南宁王自封为宁宗,发了檄文,称文太后和德宗篡改先帝诏书,将属于他的皇位谋夺,而他自封为正统,将会北伐以正其位。

看来南宁王的野心不小,十多年的隐忍,并非全为保命,更是为了夺得整个天下,程曲莲想到南宁王为了取得京中的信任而将自己亲生的儿子扔在京中不管不顾,如今更是完全不顾及赵玉默的性命而公开讨伐,她很讨厌这样为了权势地位连血缘亲情都可以完全舍弃的人。

这样的檄文一出,德宗不战也得战,何况他也不可能会忍受南疆从大赵朝的版图中割裂出去的人。

至于出战的人选,程曲莲想,应该是由花家的人领兵,但不知谁会是监军。

德宗突然让她娶花家嫡女,便是拿定了让花家领兵的主意。

威信侯府的地位很微妙,南宁王自己立为帝后,他应该会让花侧妃成为皇后,而花后生的嫡子将会被他立为太子,若是南宁王真的能得天下,作为花后娘家,那威信侯府将成为国舅,地位比现在可不止高了一点两点,现在的威信侯是南疆花皇后的嫡妹。

但威信侯府的根基却是在京城,这十多年又被皇帝压抑,虽然军中威望还在,但与当年已不可同日而语。

将花家放出去攻打南疆,若是胜了,那就最好,若是败了,一方面将军中还跟着花家的队伍正好清掉,另一方面也能有理由彻底铲除威信侯这一京中隐患,防止他们与南宁王里应外合。

而花家,将会是谁出战?

现在的威信侯早年随父领兵作战,德宗上位前也曾带过西山大营,而他有两个嫡子一个庶子,花家嫡长子年纪与德宗差不多,生下了嫡子,而嫡次子比花婷婷长了没几岁,成婚后还未成生子,庶子比嫡长子少了五岁,比嫡次子长了四岁,娶妻生子。

程曲莲在出宫的路上脑子急速地转动,她下个月就要娶花婷婷,花家若是得个谋反大罪,她绝对落不得好。

想到这,程曲莲暗叹自己倒霉,与花婷婷的婚事,也不好完全怪德宗,若是由德宗自己娶花婷婷,对威信侯的牵制会更有力一些,但当初选秀,她看了花婷婷的身体,虽然是不得已而为之,但德宗也不可能去娶被看光身体的秀女,当初没砍掉程曲莲的脑袋就是额外开恩了。

若是当年的程曲莲有现在这样的时局眼光,她绝对不会去看花婷婷的裸体,可惜,那时太幼稚了。

回到自己五进的大宅子,她先去了慕氏的屋子里请安,夜虽然深了,可她知道母亲定是会为她点着那盏回家的灯守到她回家为止。

程曲莲将要在下月迎娶花婷婷的事和慕氏说了一下,慕氏原本很担忧,一个是才五进的宅子,地方又不好,那侯府不知道会不会嫌弃,而且程曲莲与猪头三的秘密,在花婷婷面前暴露的危险也会增加。

但这是皇帝的意思,慕氏和程曲莲都没有否决的权力,只能照办。

第二天,德宗带了口谕去了威信侯府,让钦天监算了一下,定于八月初八为成亲的日子,威信侯府笑容满面地送走了传旨的太监,并给了重赏。

但等门关上,只有威信侯以及自己的两个嫡子时,威信侯的脸上简直可以称得上阴云密布。

他恨恨地说:“堂堂侯府嫡女,要嫁给一个洗脚擦背的太医,真是耻辱!”

花世子带了些忧虑,看着父亲说:“这门亲事,拖了这许多年,若是程曲莲真死了,那倒也是省事,可他偏偏又回来了,此时反悔也是不成,何况,南疆那边……”

屋子一片沉默,花家的尴尬位置,花府的几个男人最清楚,昨天半夜连夜进宫,德宗已透露出由花家领兵的意思,若是此时不将花婷婷嫁过去,那就更被动了。

“要不让孩儿悄悄潜去那小宅子,将程家小子直接结果了?”花家二儿子冲动地说。

呆在程府中看书的程曲莲浑身打了个冷颤,看了看屋外,七月流火,怎么她就觉得冷叟叟呢?

花家书房内,威信侯瞪了二儿子一眼,然后叹了一口气说:“小不忍则乱大谋,何况京中一直有传言,程家小子不能人道,只堪为男宠,婷婷嫁过去,万一还能保得清白之身,那等事情定了,我们再将她接出来就是。”

“孩儿也听到这个流言。”花世子点头附和。

父子三人议定,威信侯就让人将侯夫人叫了过来,叮嘱她,女儿嫁过去后,万不能有孕。

侯夫人回到自己的屋子,想想女儿命苦,眼泪叭叭地掉下来,她觉得都是那该死的程曲莲害的,若不是他,女儿也不至于这么多年蹉跎,就算嫁了,也不能生儿育女。

程曲莲回来后第十天,中间程曲莲亲自去了一趟侯府,重新调整了聘礼以及嫁妆,迎娶的宅子变小了很多,再按原来的嫁妆,住都住不下,所以她过去威信侯府顶着各种冷嘲热讽,总算敲定了细节。

这十多天,德宗一直忙于备战的事,没有来叫过程曲莲进宫,程曲莲乐得清闲,她每天去太医院露个面,然后就回到自己的宅子里窝着。

七月底,整个程宅都忙成一团准备迎娶之事,门口的小厮却匆匆跑来找灰喉,说是有一个黑人要来找主子,自称是主子的孪童,那人极黑极黑,人高马大,还有一口大白牙。

灰喉听到孪童,脸色都黑了,但还是跟着小厮去了门口,天哪!那人都黑得若是在晚上都认不出来的程度。

“你是谁?”灰喉问他。

那黑人激动地跑到灰喉的跟前,说:“俺是牛子,牛子!”

牛子?灰喉是见过牛子的,他怎么觉得眼前这人和他印象中的牛子相差太远了,哪有这么黑的。

灰喉想了一下,问:“你烧炭去了?”

牛子脸黑得都分不清表情,只觉得他有些傻兮兮地挠头,说:“俺去了沙漠,呆了好多年,终于找到了少爷要用的药材,沙漠太阳大,晒着晒着就这般黑了。”

灰喉还是不敢确定,他进去找自家主子,让她来拿主意。

程曲莲听了灰喉的禀告后呵呵地笑,锁阳所在的地方,是沙漠中阳光最为强烈又晚上最为寒冷的地方,要是没晒黑那才不正常呢。

她赶紧让灰喉将牛子迎进来,并放下手中的事物亲自接待他。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壮阳奇药出世

第一百零九章壮阳奇药出世

第一百零九章 壮阳奇药

牛子这次没有扛**袋过来,只有一个随身的小包袱,里面有一个木盒子,打开来,就是十余根锁阳。

锁阳,多年生肉质寄生草本,长于零下20度的沙漠之中,白天酷热,晚上严寒,一般要四五年才成药,长得极像男人的阳物,圆柱形,暗紫红色,身上有很多瘤突吸物,锁阳生长之处,不积雪,地不冻,锁阳的得名,正是与增加男性的阳气,治阳痿有关。

“少爷,这阳物极是难找,成材的早就被沙漠采药老手摘走了,这十五株,俺爬到了一个戈壁才偶然发现的,等了三年才熟了,三个月前俺就回来了,去了程府被赶了出来,他们告诉俺少爷死了,俺难过。”牛子说着说着,一个壮汉子居然开始眼红了。

一旁的灰喉和扶桑也有些眼红,他们想起了在没有程曲莲消息的一年多时间里,整个程家大房焦心的痛心的等待,不敢相信少爷真的没有了,所以即便是一直等待,他们也从不会忘记打扫少爷的屋子和书房,就如同少爷时刻都会回来一般,牛子的感觉,他们只会体会得更多更深刻。

“牛子…”程曲莲有些哽咽,这个朴实的汉子,对她有一颗赤子之心,为了她要的药材在沙漠戈壁一等数年,回来后又执著地寻找她,可她居然几乎都忘了有这个人的存在。

牛子擦了擦眼睛,憨厚地说:“找不到少爷,俺就天天去西市程家药铺候着,后来听说了少爷活过来的事,就打听着赶着过来了。”

程曲莲走到牛子的旁边,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他,说:“牛子,曲莲何其有幸,得友如此。”

牛子被程曲莲抱着脸红了,不过他黑得狠,红也看不出来,只是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放,突然又想起一事,从屁股后面又拎出一个小包袱,又翻出一个小木盒,打开,献宝似地递给程曲莲。

程曲莲一看见那木盒中的事物,简直眼睛都直了。

“这东西长在锁阳不远处的一个小平台上,俺看它长得也像男人那物件,就顺手也摘了来,少爷,这是啥,你看有用不?”牛子说。

程曲莲激动了,牛子每一次见面都会给她带来意外超级意外的惊喜,她拿过小木盒,将里面两根黄褐色的柱状物拿了出来,与锁阳长得极像,但一是颜色不同,茎上的布着不同形状的鳞片。

“牛子,这是最上品的苁蓉,是沙漠人参,就算是皇宫内药房,也仅只有两根西域诸国进贡的苁蓉,而且品级还没有你带来的这两根这般好,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天哪,我要疯掉了!”程曲莲带着膜拜的神情摸着苁蓉,她眼里已无他物。

牛子不是第一次看见程曲莲对药材的狂热,但从来没看见狂热得全身都能散发着光芒的程曲莲,在场的诸人都静静地不说话,不去打扰进入了壮阳药世界的程曲莲。

过了好一会,程曲莲才平静了些许,她拉着牛子的手,认真地说:“牛子,曲莲现在自身难保,你如果跟在我的身边,福祸能测……”

“俺不怕!”牛子赶紧说。

程曲莲制止了他,说:“你就到西市药铺做二掌柜,媳妇生娃了没?”

牛子呵呵地笑了,点了点头,说:“在沙漠那没事干,生了两个娃了,男娃两岁,女娃才十个月。”

汗!没事干就生娃,灰喉笑了起来,扶桑也莞尔。

“扶桑,去取五千两银子过来,再将那两块福玉拿来。”程曲莲对扶桑吩咐。

扶桑哎了一声,就出去了,等她再回来时,手上拿了一张银票和两块玉雕。

“这银子先拿着,等我将药制出来卖给贵人,贵人给多少,我就给你多少。还有这两块玉,龙佩给你的长子,凤佩给你的长女。”程曲莲将东西一并交给牛子。

牛子嗫嚅地嘴说:“俺不用这么多钱,跟着少爷有肉吃就行。”

程曲莲笑着说:“这钱给你买宅子,你这几日到我家附近看看有没有宅子出售,去买下来,若是钱不够,我再给你贴上。”

牛子这才接近银票,点头说:“俺媳妇想住大宅子想疯了,她说若俺买上大宅子,她就再给俺生十个娃!”

十个娃!众人无语。

一阵嚎哭由远及近过来,艾菊抱着猪头三就晃进来了,看见屋子里一个黑人,她诧异地看了牛子一眼就想退出去。

“艾菊,进来,让牛子看看小三。”程曲莲开口叫住了艾菊。

艾菊一听牛子这名字,脸上更惊讶了,她瞪大了眼张嘴说:“这哪个炭堆里出来的吧!”

灰喉笑眯眯地看着艾菊,不愧是夫妻,都想到炭堆里去了,这老婆没娶错。

“哇~~~~~”猪头三不干了,他晃动着小脑袋,摇摇晃晃地扭向程曲莲的方向。

“这小子是小少爷吧?长得可真像少爷。”牛子看着虎头虎脑的猪头三说。

众人…。。

“这是我的儿子。”艾菊呆了呆才开口,但是她手上的猪头三一点也不给她面子,伸出小肥手,往程曲莲的方向倾钭了出去。

众人又……

牛子直接说:“长得可真像少爷,艾菊姑娘嫁给少爷了啊?”

程曲莲、扶桑默……灰喉气得七窍生烟,气呼呼地说:“这是我的老婆!”

牛子眼睛瞪得跟牛眼般大,看了看猪头三又看了看灰喉,说:“这娃长得怎么这么像少爷…。”他看灰喉脸色很难看,终于回过味来,尴尬地说:“灰喉大哥像少爷,跟一个父亲生出来的一般。”

呃…。这下,集体都完全无语了。

牛子几乎是是以逃窜的姿势出了程府,他总觉得自己干了些蠢事,但又想不清楚为什么,所以就赶紧离了程府。

牛子离开后,程曲莲看着自己手上流着口水的奶娃子,发愁地说:“难道真的很像?”

艾菊摇头说:“不像,是那黑牛乱说啦。”

扶桑皱眉说:“都说儿子像娘,我们天天看着倒是不像,但旁人一看多少都会怀疑。”

程曲莲更发愁了,伸出手揪了揪猪头三的脸,说:“要不有客人来就将他揍成猪头?”

扑哧~~~众人爆笑。

牛子回到自己的草屋,他先将银票递给媳妇,媳妇大字不识一个,但银票还是识得的,上次牛子从程府拿出来的也是银票,她拿到银票后就努力地认,认了好一会,她才确认那是五千两的票子,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牛子又将两块玉拿出来,牛子嫂接过来后再次震惊,她以前曾被卖到权贵人家做地丫环,签的是十年的卖身契,她也曾看过主母戴着的贵重玉饰,当她看见程曲莲给的玉佩,失声说:“这可是羊脂玉啊,以前我在御史家看见夫人戴过,还没这个好看哩。”

“真的?值老多钱?”牛子问。

牛子嫂点头,说:“以前夫人手上那个镯子,她身边大丫环说值万两银子,这两块龙凤玉佩估摸着也不少这个钱。”

牛子一把抓过两玉佩就要往外走,牛子媳妇晓得自家老公的脾气,她一把扑过去抱住牛子,急急地说:“娃他爹,少爷给了咱是看得给咱,要是还回去,少爷定是会生气的。”

牛子听了,停住脚,想想媳妇讲的也对,他将龙凤玉佩交给媳妇,绷着脸说:“以后,俺这条命就是少爷的了。”

牛子媳妇白了牛子一眼,喜滋滋地将玉佩收了起来。

三天后,八月初三,有一辆豪华的马车到了程家宅子。

赵玉敷收到程曲莲的消息就赶了过来,灰喉将他带到了小花厅,然后去了制药房通知程曲莲。

程曲莲拿着一个小罐过来,看见多年不见的赵玉敷,还是那般活泼好动一点也没变,觉得挺亲切的。

“哦,可怜的小太医,本郡王以为你死了,真伤心了好久。”赵玉敷扑过来抱住程曲莲。

程曲莲赶紧将他推开,举着小罐阻挡他的热情,说:“这是治你那病的最后一味药,我派去荒漠的人守在这药株三年才求得这么一些,你用完三罐,就有勇猛如虎了。”

“真的?”赵玉敷赶紧接过小罐子,跟个珍宝似的捧起来,揣在怀里。

“一罐五千两。”程曲莲说。

“好好好,便是五万两也值当。”赵玉敷不差钱,而且程曲莲用药都很灵,价格也公道,他直接从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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