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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女大夫-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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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到了南宁郡王府,进了怜莲苑,刚踏过厅堂,就看见大公鸡蹦达到她的面前,唧唧唧地叫唤。
“有事?”程曲莲问它。
大公鸡又快速地唧唧唧叫着,挪开它的大鸡身,露出它后面娇弱的母鸡,母鸡的体形要小很多,站在大公鸡的后面,压根就看不见它。
母鸡头无力地低垂着,看去有些病怏怏的。大公鸡一会头朝着母鸡,一会又朝向程曲莲叫着。
“它病了?要我治病?”程曲莲猜测着。
咯咯咯咯,大公鸡点点头。
程曲莲好笑地说:“我不是兽医,看不得鸡的病。”
大公鸡摇头,头冲着母鸡的肚子唧唧唧地叫。
扶桑和灰喉对视一眼,然后扶桑对程曲莲说:“这只母鸡好像是我们府里的,我曾看见艾菊喂过,它的尾巴那有一小撮白色的毛,稍微特殊一点。”
艾菊在大房让小丫环养了几只特殊的乌骨鸡种,是程曲莲养来做乌鸡白凤丸的药材鸡,被扶桑这么一说,程曲莲仔细观察了母鸡,果真是她特地高价买来的黄毛乌骨鸡,其特点是尾部有一白毛。
“我们府里的鸡怎么会到了郡王府?”程曲莲怀疑的目光看向大公鸡,大公鸡立马往后退了几步,指着母鸡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母鸡看着大公鸡,呆呆地,大公鸡又认命般走近几步,用它的尾巴碰了碰母鸡的尾巴,然后走了出去。
母鸡窝在厅中央,一直看向大公鸡离去的背影,怜莲苑的两个丫环好奇地说:“程太医,这母鸡倒是傻乎乎的,但那大公鸡怎么跟通了灵似的。”
“这母鸡是这府里的吗?”程曲莲问丫环们。
丫环们齐齐摇头,说:“这府里刚刚修建好,都还没开始养家禽呢,是前几日,那大公鸡从外面带进来的。”
这时,大公鸡又回来了,后面还跟着端工。
端工对着程曲莲行了礼,然后有些好笑地说:“少爷,这畜生说您擅长孕事,让您帮着看看这母鸡是不是有孕了。”
晕,程曲莲脸色抽了抽,她没好气地说:“我不是兽医,看不得鸡的孕事,让它去请兽医看去!”
大公鸡又开始急促地唧唧唧叫唤,端工斥责说:“作为一个大公鸡,既然做了就要认,不管有孕没孕,领回自己窝就是,什么没孕就要让它回程府这种话不准再说。”
大公鸡委屈地呱呱了两声,然后看向母鸡的方向。
母鸡站了起来,走向大公鸡,走着走着,它又开始蹲下来,身体毛都竖了起来,一会,当它重新站起来时,一颗小鸡蛋,滴溜溜地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母鸡昂着头,发出快速的咯咯瘩的叫声,边叫边走到大公鸡身边,跟在大公鸡的后面。
端工将那蛋捡起来,带着歉意说:“给少爷添麻烦了,小老儿这就带它们走。”
等端工他们走后,两个小丫环带着笑说:“这老头儿和这大公鸡可真有意思。”
程曲莲挥手让她们下去,扶桑和灰喉各自己忙碌了起来。
到了黄昏时,小厮进来引程曲莲去宴会厅,程曲莲让扶桑跟去,灰喉留在怜莲苑。
宴会是在郡王府的大厅举行,程曲莲一进去,眼都快花了,满满的地摆了约几十桌,程曲莲正想找个角落位置坐下来,谁知引路的小厮却阻止她去找位置,笑眯眯地说:“太医大人,郡王让小的引您到主桌上去。”
“主桌?”程曲莲惊讶地重复。
“是,郡王特地嘱咐小的一定要将大人带到主桌,他说小的不将您带过去,就要小的一条命!”小厮认真地回答。
流氓…程曲莲抽了抽嘴角。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大被同眠
第七十四章 大被同眠(加更了加更了)
第七十四章 大被同眠。
程曲莲到的还早,宴会厅里零零散散只到了些人,仆人们引着客人们来来去去,所谓的主桌就是两旁离宴会主人最接近的六张坐席,东向三张坐席和西向三张坐席,程曲莲坐的是西向席第一张,就是西向最接近主人席的位置。围桌合食,只出现在民间,一般贵族们宴会,还是沿用了古时分席分食的习惯。
大赵朝以东向为尊,一般最为尊贵的客人是坐在东向第一席,而西向第一席往往坐着的是主人最为亲近的客人,而程曲莲正是坐在这个位置上。
每一个席位上都有一个食案,上面放置了果盘,一共有八种水果,在每一个席位的后面还有一张小的陪桌,是给陪着客人来的人坐的,程曲莲让灰喉坐在陪桌上。
在离程曲莲较远的席上,已来了不少的客人,每一个客人来,仆人都会先进馔,先上果馔和糕点,再放了一杯浆和一杯酒。
过了一会,在程曲莲的邻桌,来了一个熟人,安定侯世子罗更。
罗更看向程曲莲居然坐在西向第一席,他先是一愣,然后眼神明显鄙视了起来,都招呼都不和她打,顾自坐下。
同罗更一起来的是福郡王赵玉敷,坐在东向第二席,他看向程曲莲,整张脸都笑眯眯的,对着程曲莲就开始挤眉弄眼的,和罗更的冷淡完全相反。
“歪门邪道,江湖郎中,以色侍人,阴险小人,哼。”罗更突然冒出了一串四字成语,音量不高也不低,但却能让程曲莲听得清清楚楚。
程曲莲歪着瞄他一眼,心想,这是哪里的疯狗没拴住,出来就咬人了,白长那漂亮脸蛋了,一点礼貌也不懂。她就心里腹诽,嘴里也没说出来,今天晚上她奉行一个原则:低调。
西向第三席也入坐了,居然是威信侯的世子,花婷婷的大哥,花不秋。
花不秋年约二十五六岁,带了个样貌清秀的小厮,他坐下后先对对面的福郡王微笑致意,又对罗更行了平辈的礼,当他再往前,看见程曲莲,他不认得程曲莲,但见她坐在西向第一席,就很热情地微笑了一下。
罗更突然侧身,对花不秋说:“花兄,这位就是你未来的妹夫程曲莲程大人。”
花木秋的脸明显僵住了,笑了一半笑不下去,只好僵在那,他硬生生笑完,对程曲莲说:“程兄,幸会。”
程曲莲也微笑说:“曲莲冒昧,等过些时日宴请花兄,还望赏光啊。”过段时间,程曲莲需要去花府下大定,她正想着可以多和花府的人多接触,毕竟德宗可是打定主意要她娶花婷婷了,看来德宗是需要她在花府起到某种作用的。
花不秋皮笑肉不笑地说:“程小弟,为兄这段日子琐事缠身,怕是没空。”
程曲莲当场被扫了面子,罗更脸上明显带了些幸灾乐祸的表情,程曲莲决定当没听到没看见,微笑着转过头,再多说,只会闹笑话罢了,她保持沉默。
东向第三席,坐的是淑妃之父尚书省的沈尚书之子沈之馨,年约三十岁,留着小胡子,看去很儒雅。
程曲莲发现来的客人虽然地位都显贵,但却都并非家主,一般是世子或嫡长子,而王丞相并没有派人来参加宴会。
到时时辰,南宁郡王赵玉默也出来了,穿得一身紫色的袍衫,长袖,翻领,风流倜傥地登场。
但东向首座却还空着,大家都有些疑惑,连福郡王都要坐在东次席,那谁还能坐上东首席?
赵玉默环顾了一圈,高声说:“本郡王多谢各位贵客光临,还有一位十分尊贵的客人没有到场,还望大家稍稍等候一下。”
他这么一说,大家的好奇心就更重了,正在此时,外面传来了一声高喝:“大皇子到!”
德宗居然派了长皇子恒到,众人都吃了一惊,有些人心里开始盘算了起来,大皇子恒除却外祖家张将军府外,从来未曾到过其他臣子们的家中,这一次他的出现,意义可不一般。
大皇子赵玉恒大成元年出生,正是德宗登基那一年,他虽然并没有封王,但因为他出身十分显赫,生母是张贵妃,外祖是张大将军,而且还是德宗的长子,在朝臣和京中声望并不低,皇子恒从小骑射武艺样样皆佳,也十分得德宗的宠爱。
大家都站起来迎接大皇子的到来,皇子恒的年纪已十三岁,马上就要成亲和出宫分封,德宗在此时将他派出来公开亮相,此种举动,含义实在非常复杂。
大皇子恒走到东向首座,对着众人说:“恒奉父皇之命来为郡王贺喜,大家免礼吧。”
赵玉默微笑着举起酒杯,说:“今夜我们尽情饮酒,只求尽兴,莫论尊卑。”赵玉默率先一饮而尽,歌姬们上场,侍女们捧着叠成高高的肉馔来到客人们身边,宴席开始。
“阿莲,陪我喝一杯。”赵玉默亲昵地叫着程曲莲,程曲莲肉麻得都想吐了,她匆匆举起酒杯,快速地一饮而尽,然后一言不发,埋头猛吃。
罗更看向程曲莲的眼神更鄙视了,他嘲讽地说:“程大人不仅医术精通,看来在对付男人上也是颇有一手啊。”
程曲莲招起脸,笑笑说:“谢谢世子夸奖,曲莲只心仪世子一人,若得世子一人,曲莲此生无憾了。”
罗更立马气得脸都通红了,花不秋突然蹦出:“无耻!哼!”他狠狠地喝了一口酒,瞪着程曲莲。
宴会进行到了三刻钟后,大皇子恒突然从位置上走了出来,他一起身,宴乐停了下来,歌姬也退了出去,大家都看着大皇子,等他开口说话。
“今日本皇子奉父皇之命,为郡王喜上加喜来了。”大皇子恒微笑着对赵玉默说,然后将手伸到身旁,呆在一旁的太监早就将圣旨奉上了,大皇子将圣旨展开,说:“南宁郡王赵玉默接旨。”
赵玉默跪下,厅里的众人也都一并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周家中书舍人之女周娇娇温婉淑仪,堪为南宁郡王之正妃…。。”赵玉恒的声音带了些少年人的稚嫩,但圣旨的内容却让程曲莲十分震惊。
周娇娇,她记得很清楚,在德宗要她选出二十个最能生养的秀女中,周娇娇的身体最适合生养孩子,被她排在第一名的。
德宗将不能生育的程红fen留在宫里,却将她排出的最能生养的秀女赐给背景身份复杂的赵玉默,这是怎么一回事?
“臣领旨!”赵玉默接过圣旨谢恩,脸上还是一贯的吊儿郎当的表情,好似对圣旨无所谓,又好似对什么都无所谓。
大皇子恒看见赵玉默接了旨,嘴角微几天翘起,少年人的心性还不够深沉,做了些得意的事就在脸上露了出来。他对赵玉默说:“父皇说郡王生性不羁,最讨厌被束缚,爱好自由,还担心郡王会拒接圣旨呢,看来父皇过虑了。”
赵玉默漫不经心地笑着说:“大皇子亲自带着圣旨过来,玉默又怎么能抗旨呢?”
大皇子恒让侍女端来一杯酒,对着赵玉默举起来说:“那本皇子就先贺郡王表哥即得美宅,又将娶得美眷,双喜临门了。”
赵玉默也举起酒,面无表情地一饮而尽,然后哈哈地大笑,走到程曲莲身边,一把拉过她,将她抱在怀里,大声说:“阿莲,我有些醉了,陪我去睡觉吧。”
程曲莲的脸轰地红了,她微张着嘴,震惊地看着这不要脸的赵玉默,以前不管如何,在皇帝刚赐婚的时候就公然地抱着一个男人要一起睡觉,这真是匪夷所思,而她,真是够悲催的,正是那被抱住的男人!
接下来,更令人震惊的事发生了。
如此大的宴会,如此多的贵人,如此众目睽睽之下,赵玉默狠狠地亲了程曲莲一口,然后将她打横抱起,仰天长笑而去,留下一堆瞠目结舌的客人。
程曲莲开始猛烈地挣扎,赵玉默看她想叫喊,就低声说:“你喊一声,我就再亲你!”
程曲莲恨得直接咬在赵玉默的手臂上,想生生地咬下他一块肉,赵玉默也随她咬,她越咬,他就抱得越紧,一直抱离了宴会厅,抱进了他的内寝。
程曲莲松开嘴,赵玉默的手臂上留着她深深的咬印,有些血留在她的嘴里,她吐了几口,愤怒地吼着说:“混蛋!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要脸?”赵玉默声音里有着暴虐的气息,与在众人面前的放荡不羁的形象很不相同。
赵玉默嘲讽地看着程曲莲说:“你以为皇上为什么要派你驻在这府里?你不就是皇上送给我的暖床工具吗?我们若是不发生点什么,皇上怎么会如意?”
“你胡说!”程曲莲愤怒地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很清楚,从你我第一次见面,你就是皇上送给我玩乐的工具,当然,也是皇上用来监视我的工具。”赵玉默冷笑着打击程曲莲。
正文 第七十五章大被同眠二
第七十五章大被同眠二
第七十五章 大被同眠二。
程曲莲瞪着赵玉默,她想反驳,她想大声地告诉赵玉默他错了,皇上只是让她来做个驻府的小太医,皇上只是看重她的医术,可是这些话,临到了她的嘴边,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德宗一次一次地将她送到赵玉默的身边,对她被赵玉默拖上床的事非常清楚却从不在她面前提起…。。
“你难道忘了,那个位置,可是得自称孤家寡人的,难道会为和你睡了几天,就对你温柔怜惜不忍伤害?别傻了,在他的眼里,只有能用的和不能用的之分。”赵玉默讽刺说。
“你不要说了。”程曲莲坐在了床边。双脚蜷缩起来,下巴放在膝盖上,她呆呆地盯着地面,慢慢地开口:“赵玉默,你想要的是什么?当初,不是你向德宗提出要我的吗,是你说要我给你看病,德宗才将我带到你的面前的,将我推上玩宠这个位置的人,不恰恰是你吗?他冷血无情,那你就是直接将我放在这么一个娈宠位置的第一人!”
赵玉默抿着嘴,他沉默了一会,神情慢慢地变得忧伤,声音低哑地说:“这世上所有的人,对我来说,也只有可利用和不可利用的区别,我所有的怜悯都已经日复一日的囚禁中消失了,所以,你可以恨我,我不介意,我曾对自己说过,若有一天能得自由,定要让害我的人付出代价,为此,我不惜让所有人都恨我!”
程曲莲抬起头,看着赵玉默,说:“你想要的是我的合作吧,营造一个相好的假相,然后让我去向德宗禀告你的消息,帮你掩饰某些真相,对不对?”
“你很聪明。”赵玉默坐到了椅子上,人懒洋洋地瘫在上面,与程曲莲对视着。
“聪明的人就不会被你们当做棋子,聪明的人不会任自己陷进这种被动的境地。”程曲莲冷冷地说。
“难道你不想知道父亲身死的真相?是皇帝逼死了你的父亲,还是别有隐情?你不想知道?”赵玉默说。
“知道了又如何,难道我还能杀了那个人不成?”程曲莲悲哀地说。
赵玉默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说:“不是皇上,那个人不是皇上。”
程曲莲意外地看着赵玉默,头抬起来说:“你知道是谁?为什么要逼死我的父亲?”
赵玉默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说:“和我合作,我就告诉你。”
程曲莲苦笑着说:“从我收留端工开始,还有选择的机会吗?我们不是早就合作了吗?”
“下命令的是高公公,但高公公是谁的人,我一直没查出来,唯一能肯定的是,不是皇帝下的命令。”赵玉默说。
“高公公不是皇帝的人吗?”程曲莲疑惑地说。
赵玉默停顿了一下,说:“内里行情,我不能和你说,但文皇后不是皇帝要杀的,至少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你不用多管。”
程曲莲从床上站了起来,她走动了几步,然后转向赵玉默说:“我不介意你利用我,可是你也知道我的底线,若是你行的是谋反之事,或者会伤害到程府,我就是舍了这条命,也是不会与你合作的。”
赵玉默哈哈哈地弯腰大笑,他说:“放心,我对那个位置一点兴趣也没有,此生,唯权利最痛恨耳。”
程曲莲想了想,歪着头说:“那我可以走了吗?”
赵玉默摇头,走过去搂着程曲莲的肩膀,贴着她的耳朵说:“*宵一刻值千金,如此良辰美景,双喜临门之时,不行一*房事,实在有违我的本性哪!”
程曲莲白了他一眼,开始自己脱了衣物,说:“帮我将扶桑叫进来吧,我习惯她服侍我洗沐。”
赵玉默看着完全不解风情的程曲莲,脸色都有些扭曲了,突然扭过头,对着外面大声喊:“来人,去将扶桑姑娘带过来。”
外面不知道哪应了一声,过了一会,扶桑就进来了,看见程曲莲平安无事,她明显松了口气。
程曲莲由着扶桑帮着洗沐,赵玉默也出去洗沐,等一切完成,扶桑又被带了出去,程曲莲睡到了里侧,赵玉默睡在外侧,盖着同一床被子,相安无事地睡了一晚。
从这一天起,德宗和南宁郡王共同钟情于同一个小白脸男人的消息,跟长了翅膀般,传遍了整个京城,程曲莲第二日黄昏从南宁郡王府出来时,路上围着不少指指点点的人,而且这种指点的人,随着流言的传播,而越来越多。
有一些富贵浪荡子,甚至专门来看传说中迷倒了德宗和南宁郡王的小白脸男人到底长啥模样,渐渐地,在程府与南宁郡王府往返的路上,热闹了起来,有一些人专程带了瓜果,看见程曲莲的轿子出来,就往她的轿子上砸些东西。
一个月后,程曲莲的生活又稳定了下来,她一月一样的三天的休沐,一月在南宁郡王府睡三次,其余时间就可以做自己的事。
程曲莲决定进行分家的事,程府二房一定要分出去,她不允许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而最大的阻碍力量来自程老太爷。
祖父祖母尚在,一般兄弟不分家,但程曲莲是孙辈,父亲已死,这样的情况很多人家也会进行分家。
程二老爷官身都被夺走,但家产还在,而程寒水和程菖蒲还是可以行医的,就算分府,也是能很好地生活,程二老爷定是不愿意放开程府这块大肥肉,程老太爷的心眼是完全长偏的,肯定不会同意分家。
程曲莲认真地想了几天,她心里有了主意。
五月初一,程曲莲去了程老太爷的屋子,老太爷正好午憩结束,正悠闲地坐在院子中逗着一只金丝雀。
“祖父,曲莲来给您请安。”程曲莲恭敬地说。
自从上次被程曲莲赶出大房,又在宫中被关了几天后,老太爷觉得脸都丢光了,一直没给程曲莲好脸色过。
“你居然还会想起我这个祖父,还以为你早当我死了,哼!”程老太爷鼻孔哼了一声。
“祖父,孙儿前几日去药铺,正好看见一根品质极好的千年人参,想着祖父最近身体一直不大好,所以将这人参送来给祖父补身。”程曲莲让跟来的灰喉将人参送上。
老太爷接过人参,看见根须成形的人参,果真是有千年的年份,顿时眉开眼笑地说:“这才是孝顺孙子呢,祖父正好有事找你。”
“何事?”程曲莲问。
“你二叔没了官身,呆在家里也没事可做,就让他去药铺帮你吧。”程老太爷理所当然地说。
“可二叔不是不能行医了吗?”程曲莲说。
“是当药铺掌柜,又不是行医,他一个太医给你管药铺还不够格吗?别人想请还请不来呢!”老太爷说。
一个被夺了太医资格的人,会有别的药铺要才怪,程曲莲腹诽。
“药铺掌柜做得都挺好的,不需要再安插人进去了。”程曲莲直接拒绝。
“不要给脸不要脸!程曲莲,你当真以为祖父不敢到官府告你不孝吗?”老太爷暴怒地说。
程曲莲冷静地看着老太爷,开口说:“二叔差点害了整个程府,曲莲怎么敢让他来管药铺,而且曲莲今日来是想和老太爷商量分家之事。”
“什么分家?你这个不孝孙,我还没死呢,你就要分家,要分家,先杀了我再说!”老太爷拎起拐杖狠狠地砸向程曲莲。
程曲莲站着没动,她的脸上被砸出一一条红色的棍状印迹。
“曲莲分家之心已定,若是老太爷不同意,曲莲在皇上面前还有几分薄面,可以请皇上派人帮着分家!”程曲莲冷冷地说。
老太爷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他阴狠地盯着程曲莲,用杀人的目光在程曲莲的身上刮了几刮,然后开口说:“程家出了你这种以色侍人的孬种,真是奇耻大辱!要分家,行!交出家主之位,你带着你母亲滚出程府!”
程曲莲摇头说:“家主之位是父亲传给曲莲的,曲莲绝不会放弃,但程府可以分成两个家主,所有家业平分,二叔也为家主,曲莲也为家主,府里众人自愿跟哪房就跟哪房。”
这个方案是程曲莲壮士断腕之举,想起这次贤妃之事,若是二叔或二房再惹下大祸,整个程府都会陪葬,何况,程曲莲又惹上了赵玉默这档事,以后会如何也很难说,既然不可能单独将二房分出去,那干脆就将程府一分为二,这样子不管哪一房出了事,好歹还有另外一房的人留着。
老太爷明显有些意动,他沉吟了会,说:“你先下去,我和术儿商量一下再和你说。”
程曲莲从荣养院出来后不久,韦舀就匆匆地赶向了西院的方向,不一会,程二老爷和二夫人就赶到了荣养院。
程曲莲回到大房,慕氏正等着她,看见她归来,脸带着关切说:“怎样,老太爷同意了吗?”
程曲莲拍拍慕氏的手说:“莲儿想他们会答应的,只是不晓得他们会要走哪些家业,母亲,莲儿今日失去的,他日都能再赚回来,身外之物罢了。”
正文 第七十六章 分家
第七十六章 分家
第七十六章 分家
五月初三,时近端午,经过两日的沉寂之后,程老太爷派了韦舀来叫程曲莲去后院商量,韦舀是从小跟着老太爷,平常极少会离开老太爷的身边,这还是第一次让他来叫程曲莲。
到了荣养院,程曲莲居然只看到了老太爷和二老爷,她还以为会看到一个阵容强大的争家产预备队,预想中的程二夫人以及程寒水及程菖蒲等人都不在。
“莲儿。”老太爷和颜悦色地招呼曲莲坐下,二老爷也是笑眯眯的。
程曲莲对着老太爷和二老爷都行了礼才坐在下首,她的对面是二老爷。
“你的提议,我和你二叔都考虑过了,我们想呢,一家人最好还是合在一起,但我和你二叔都算是得罪了官家的人,怕是会累着莲儿你在太医院的前途,所以为了莲儿考虑,我们想还是分家比较好。”程老太爷说完了这段话,拿眼瞄着程曲莲。
程曲莲在心里冷笑,说得这般冠冕堂皇,真正的想法怕是在后面吧,她面上微笑着说:“曲莲在太医院不过奉了皇命办事,皇上圣明,不会为了祖父与二叔的事而牵累到孙儿,祖父与二叔多虑了。不过曲莲在宫中办事,等于将脑袋挂在了腰袋上,若是哪一天稍有不慎如祖父与二叔般犯了错,怕是会牵累到大家,所以分家是为了整个程府着想,不要因为一人一错,而差点害得整个程府覆灭。”她话中有话,暗指他们两人为了荣华富贵险些害了整个程府,她分家只是为了大家着想罢了。
老太爷和二老爷听了脸色都涨红,二老爷霍地站起来,指着程曲莲大声说:“敢这么说你的祖父,父之过,子不言,你这不孝子孙!”
程曲莲看向老太爷,跪下说:“孙儿并非直言祖父之过,圣人曾说,君子之过,如日之晷,众人望而知之,祖父一向英明,此次不过为子受过,为程府受过,孙儿只会更加敬重祖父,世人也会明了祖父之怜子之心。”将老太爷高高地抬起,等于将程二老爷狠狠地踩下,让自己老父背负他犯的罪过,谁才是真正的不孝,不言自明。
程二老爷气得血都快吐出来了,他指着程曲莲抖了半天,最后看向老太爷,悲愤地喊:“父亲,儿子不要活了,被侄子指着鼻子骂,这个家,儿子再也呆不下去了,趁早分了,省得惹着别人嫌。”
老太爷被程曲莲的话说得意有所动,他眼神复杂地看向程白术,又看向程曲莲,说:“既然你们都已决定分家,那就分吧,只是这家产……。”
“所有的家产都可以对半分开,只是程家的祖训有早有言明,程家药铺是不能分的。”程曲莲开口说。
老太爷的财产是归老太爷的,在祖产当中也早在上一次太老爷去逝时划分过,所以这次的分家,只需要在大房和二房中划分就可以。
“不行,我要东市的药铺!”程二老爷坚定地说。
东市药铺经营高档药材,是程家药铺中利润最为丰厚的,也是程府收入的重要来源之一。
“祖父,药铺不能分,在曾祖父在世时早已明说过,在程府家规中也有相应的一条,药铺只能归家主所有,曲莲是断不会放弃任何一家药铺的。”程曲莲不敢相信若是将药铺交到二老爷的手上,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何况这两家药铺是程府中不少秘密所在,她不会让出去的。
当初为了让程二老爷放弃进太医院,她也只是放出经营权,经营权最多让程二老爷得到些钱财知道些表面的东西,而内在的本质的东西他也是接触不到的。
“父亲,既然分家了,儿子也理所当然是程家的家主,又为何没有资格继承其中一间药铺?何况儿子如今没了官职,又不能行医,又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若是没有一间铺子,我们一家怕是要喝西北风了。”二老爷说着说着,居然眼眶红了起来,一副要哭起来的样子。
程曲莲严重怀疑,今日程二老爷请二房其他人清出去,就是为了哭穷装可怜耍无赖来着。
老太爷看着程曲莲说:“莲儿,你二叔说得也没错,这东市药铺就给他吧,我补给你一千两银子,如何?”
一千两银子?!真是一个笑话,东市的药铺光一个月的净收入就有三千两银子,就单纯从金钱角度考虑,程老太爷的这个补偿方案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药铺是绝不会分的,但曲莲可以在其他家产上少分一些。”程曲莲作了让步。
程老太爷和程二老爷对视了一眼,程老太爷就对程曲莲说:“莲儿,你也知道,东市药铺一年的净利就有近五万两银子,若是不将药铺分给他,他的损失就只能从家产中扣得,术儿要的也不多,按东市药铺十年的净利补偿就可以了。”
五十万两!二房的不要脸程度实在超出了程曲莲的想像,东市药铺盈利约三万五左右,但很大一部份是要补贴到西市药铺中无钱医病的贫民身上,程府在民间口碑一向不错,对医不起病的人,都会多多少少免费医病并给药材,并且程府还开了医术家学,这块是纯贴钱的,专门培训大夫和医女用的,所以在程府的总帐中,库中的银子加起来,也不过十余万两。
“祖父,就算卖了曲莲,曲莲也拿不出这五十万两的银子。”程曲莲脸色难看地说。
程二老爷带了些得意说:“程府的家产连同这宅子,合起来差不多有八十万两,二叔我让一步,你那四十万两分给我就行了,另十万两就算了。”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程曲莲看着程二老爷的嘴脸,愈发觉得丑陋,又看向老太爷,说:“祖父也是这个意思吗?让曲莲带着大房净身出了这程府,露宿街头?”
“你不是还有药铺吗?再买间宅子就是了。”程老太爷说。
无耻!程曲莲克制自己,说:“东市药铺的盈收,一半以上是用来支付家学的,二叔说的一年净利五十万,未免也算得太多了,祖父与二叔的这个分家条件,曲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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