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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道宫-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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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去那种地方;不可能不带着至宝护身的;那我们要不要前去救援。”朝明说道。
朝宗则是摇头;说道:“我们是奉命来这里接应;他来得了;我们就是拼了命也要带他回去;他来不了这里;那就说明他的神通还不足;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他敢进那种地方;明知道自己身上的四九玄黄塔已经损伤严重了;不可能没有最后的护身之能的。”说到这里;他又看了看旁边的朝明师弟;说道:“难道你忘记了斡旋造化修到了高深之处时有一样神通足以自保吗?”
突然;他们看到前方有一片灵光飞逝而来;再看后方;又有一片灵光;竟是后路已经被断;左右又分别有。
转眼之间他们两人已经被包围了;包围他们的人不下五六十人;正是之前与陪着清帝俊、苏赫、忘情道人在黑煞世界边缘的那些人;这其中唯独差了天国的人。
“呵呵;终于找到你们了;可惜只有你们两个;不过也好;杀了你们之后还来得及追上那些逃走的。”正面那一人身着晨辰殿的法袍;正是之前跟在帝俊的身边同帝俊说话的那一个老人;他名号荒古道君。
朝宗与朝明脸色微变;朝宗沉声说道:“你们这是要与我白骨道宫分生死了吗?”
“哈哈……白骨道宫;从今天起将走向衰败;最终像风一样的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之中。速战速决;杀……”荒古道君大声的说道。
刹那之间光华四起。
然而也就在这一瞬间;高摇的黑暗之中又有点点光华落下;一声钟响震荡着这无尽的黑暗。
“哼;想杀我道宫的人;你们还差点。”随着这声的落下;点点光华化为三十余人;个个手持混沌钟。
“无论是谁想要杀我们白骨道宫的人都要付出代价。”随着声音的响起;三十余个道宫之人手中的混沌钟同时震响。
无尽的黑暗之中;这一方天地刹那之间变成的钟声的世界;万声寂静;而对方那六十余人也个个都是身怀大神通的修士;只见法宝法术涌动;又见星光凭空而生;璀璨闪耀眼。又有仙山浮现;乱石横生。
道宫外的地方正发生着生死之战;而道宫内则是一片安宁的景象;白骨大陆的人们还是安静的生活着。
在道宫里那幽长的白玉建成的回廊里;正有两个人前行着;其中一个是年轻人;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老人骨架子极大;走起路来让人觉得很朴实;就像是一个很健硕的普通老人;只是他的双眼在看向四周之时泛动的幽绿让人觉得心生寒意;那种诡异的眼神会直接出现在心底;挥之不去。
“小宇;怎么今天不当职吗?”路上遇上了一个人同样的年轻人问道。
“是啊。”那个在老人前面领路的年轻人笑着回答道。
倒是问话的年轻人看了一眼那个老人;两眼相视之间;心中没来由的闪起一丝心惊感。擦身而过;他的鼻子里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他煞着眉头回头看着;心中疑惑;却也并没有去追问什么。看着小宇带着这个老人朝着半山殿而去;心想:“应该是去见宫主的吧。”
他想到这里;也就不再看了。
不一会儿;小宇已经带着那个老人来到了半山殿前。然后他便停了下来;在他的眼中充满了激动;这种激动有恐惧;又有兴奋;他的身体都不可抑制的在颤动着。
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却看也没有看他一眼;而是一步跨出入那半山殿之中
门口的小宇名叫宇风清;是长生一脉的一位弟子;属于万物殿中的弟子。
此时他想着即将发生的事;身子就忍不住的打着颤;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他是道宫的弟子;同时也是在这白骨大陆出生的。
但是他的灵魂却并不是;而是星辰殿风清子;虽不是大修士;但也不弱;他来这里是自愿的;在他的心中;那种无尽的生命并不能够给他带来什么快乐;在他看来;能够在有限的生命里面做一起轰轰烈烈的事才是最值得期待的。
比如让这个与星辰殿不相上下的白骨道宫在自己的手中败落;这是多么令人兴奋的事情;想想就觉得难以自已。
抬头看着这道宫的顶;看着这四周的玉白色的墙壁;看着那九曲通幽般的回廊;回头看着这一代白骨道宫宫主所在的大殿门户。
“这些景致;都将染上斑驳;都将染上枯黄;那;才是最美的。”宇风清心中想着;同时又浮起后世之人对自己的评价:“第三百七十一代弟子风清子;转生于白骨道宫门下;第八十九年时;引监牢重犯刺白骨道宫宫主于道宫深处;从此白骨道宫走向衰败与分裂。”
他站在外面憧憬着道宫没落的美好景致与后世星辰殿对于自己的评价。
而半山殿中风雨才刚刚开始。
七十六、混沌钟
半山殿之中是一座山;一片天空。
一半大雪;一半阳光。
半山祖师一半脸阴;一半脸阳。一半脸似有雪覆盖着;另一半则是阳光明媚。
在那个白发老人进入半山殿的那一刹那;半山祖师睁开了那只处于阳光之下的眼睛。
“居然忘记了道宫之中还隐藏着你这样的人。”半山祖师说道。
“你当然不会知道;在你还没有当上宫主之时;我已经在你们白骨道宫的监牢里了。”老人泛动着幽绿如鬼火的眼睛说道。
“即使是不知道;你以为这一次道宫里的人都调了出去;其他的都在别的世界里面一时回不来;你就有机会杀我?”半山祖师说道。
“没有机会;你怎么还在这里说话;没有机会;你怎么会在我进了你的半山殿才发现我。”老人说道。
“在白骨道宫之中;杀你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半山祖师说道。
“嘿嘿;从我出道以来;就没有人敢说杀我是举手之劳;你可知道我是谁?”老人问道。
“鬼月妖星之中的妖星威震天下;但当年能够被抓入我们的道宫中来;你就翻不了白骨道宫的一块砖。”半山祖师说道。
“你们当年不能杀我;现在就杀不了我;你的身体不能动吧。”老人说道
“当年不杀你;是因为你的命不值得我们用来换;多说无益。”半山祖师说道:“从来不会有一个在道宫之中被杀死的宫主。”半山祖师话落之时;他身下的大山已经化为一座巨钟;钟出现的那一刹那震响;“当……”混沌钟响;如天威;似与白骨道宫的混沌钟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整个半山殿这个空间寸寸湮灭。
而那名号妖星老人也在这一刻一纵而起;出现在天空;化为一颗孤寂却妖异的星辰;朝着半山祖师落去。
在道宫之中响起这一声混沌钟声之时;黑煞世界之中也已经化为一片漩涡;那一座天门早已经消失。只听得一声钟响;一片金光自那黑暗的漩涡之中涌生;扩散;只这一刹那之间;竟是在这一刹那之间;让这黑暗漩涡都有些静止
随着钟声响起;黑暗之只有一座巨钟出现;在巨钟的周围有着一片星光若隐若现;星光点点;如风中之焰;却在那漩涡之中不灭。另有一个人身着一身的亮银的盔甲;盔甲散发出一片银光;那人手上一柄长刀;竟是在漩涡之中纵横开阖。
另外又有一个女子头顶盘旋着阴阳二色的图案;阴阳二色的光华将她罩在其中;任由那漩涡盘卷;也无法动她分毫。
三人将中间那一座混沌钟围在中间;每当其要冲出来之时都会有一人去阻挡。
“当……”
钟声铺天盖地;每一次的震响;都让另外三人感到心颤。
他们心中更是震惊;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有想到清阳居然把白骨道宫的镇宫之宝给带了出来;这是真正的混沌钟;要不然的话;又如何能够抵挡得了星辰殿之中的周天星斗图;又如何挡得住身着浑天亮银铠的苏赫;又如何挡得住身挟阴阳二气图的忘情道人。
在清阳的手上;还护着一个陈含笑。
他们要将清阳圈在这里面不让他离去;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当……”
而帝俊的心中却最为兴奋的;这混沌钟在这里;那么白骨道宫就没有混沌钟了;那么那个就更有可能得手了。
清阳身在其中这么久;也明白自己想要趁机留下某一人在这里面是不可能的;如此;去意之心便起了。
“当……”钟声震响。
漩涡再次一止;那钟趁机化为一道金光而走。
当年他凭着四九玄黄塔在世界毁灭的漩涡之中只能够自保;而这一次却能够与三个斗法;并且能够随时脱身而去;一来是因为他本身的修为高了许多;二来是因为他手上的法宝混沌钟极为强大。
这还是他并没有祭炼混沌钟;只是凭着斡旋造化的神通御使着混沌钟;要不然的话;那三人都将在那漩涡之中烟消云散。
一道金光逝去;一会儿之后;一道星光盘旋而出;化为一个人;正是帝俊。旁边突然又是光华一身;是穿着一身的铠甲的苏赫;再又有忘情道人出现。
“这一次;也不知道到道是输还是赢了。”苏赫说道。
忘情道人却一声不吭的转身便走。
帝俊则看着远方;并不没有回答。
清阳化为一道金光;来到三千里外的一处地方;那时依然是钟声震荡;法宝在黑暗之中沉浮;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战斗依然还在继续;修士之间的斗法可以华丽;却了也可以残酷无比。
这些人杀的难分难解;其中朝宗、朝明两人的眼中也有了血丝。其他的人更是如此;不止是白骨道宫的人是这样;还有那些敌人。
“当……”
黑暗之中响起了混沌钟的钟声;这钟声与所有的混沌钟声都不同;它更加的浑厚;更在的有那种大潮般的大气;听在耳叶就像是大山崩塌;覆压一切。
金光的震荡;由远而近;由虚无之中滚滚而生;那些还在与道宫诸人战斗的都瞬间被震得血气翻腾;有逃得快的连忙逃走;而慢了的则是被一一斩杀。
混沌钟只是凭空一现;一座古朴的巨钟显化出来;钟下有两人;分别清阳与陈含笑。道宫诸人看到那巨钟的一刹那;一个个脸色惊疑;他们认出了那是混沌钟;是那一座本应该存在于混沌大殿之中的混沌钟。
谁也没有想到清阳居然将这个混沌钟带了出来;但是清阳并没有跟他们说话;而是放下陈含笑之后;一震混沌钟;随着钟声的响起;他已经化为一道金光消失不见了。
清阳的心口火辣辣的;就像风箱一样的抽动。他看似举重若轻的御使着这混沌钟;但是御使着这混沌钟在那世界之中这么久;却也是极为吃力的一件事情。
但是他知道造化神舟上的人一定还被困在某一处;金光在黑暗之中闪逝。
钟声在黑暗之中回荡;他能够感应到同门的所在;因为同门身上也有混沌钟。
远远的他看到了一片黄霞;黄霞如烟。
“当……”
钟声铺天盖地般的度卷而起。
“不好;这是白骨道宫的谁来了。”在一艘灵舟上;那个有着一只蓝雕眼的女子惊呼道。她旁边那个额头有着一对触须的男子也是脸色大变。
就在这时;他们的上空突然出现一座巨钟;巨钟仿佛是深海黑暗之中浮现的一样;才一出现便震出巨响。
“当……”
女子和男子两人在看到这巨钟的那一刹那;已经跃入了黑暗之中;那黑暗则像是水一样;在他们跃入的那一瞬间将他们吞没了。
在他们跃入黑暗的那一刹那;那一艘灵舟上的人在钟声之中化为粉末;连同那艘灵舟。而跃入黑暗之中的两人;竟是在那翻涌的黑暗之不断的出现;他们就像是不断下潜的鱼;那黑暗之水被震散;他们两人不断显露;只见他们挥出一道道宝物化生为各种灵兽阻挡着那混沌钟声;最终却被一一震散。
最终两人还是消失在了黑暗的深处;可他们的法宝还不及收走。失去主人御使的法宝被清阳伸手一抓;那渺渺茫茫连绵数十里的黄霞便被他抓在了手上;露出里面的困神殿来。
当清阳看到了困神殿之时;也是惊讶着;暗道:“难怪能够困住他们这一行人。”
随着他的手在那巨殿上一抓;那困神殿应手而起;落在他的手上;化为一座巴掌大小的殿。
七十七、乱象
困神殿涌动着光华;在清阳的手上扭动着;仿佛有生命一样的想要从清阳的手上挣脱。
只听得虚无之宫一声钟响;那困神殿便似受了重击一样;顿时的平静下来。也就在平静那一刹那;一艘灵舟冲了出来;刚出来的那一瞬间不过是一片树大小;却在顷刻之间化为十数丈大小。
在出来的那一瞬间;他们便看到清阳。
远山看着清阳有些惊讶;但是看到清阳手的混沌钟却恍然的般的说道:“混沌钟……”他的声音之有着惊讶。“你怎么把混沌钟带出来了。”他这是对于道宫的担心。
清阳自是听出来了;当即便说道:“远山师祖放心;我这就回去。”
话落之时;虚空钟声震响;清阳已经消失。
“他居然把混沌钟带了出来;这;这怎么能行;万一;而且;半山宫主他的……”
远山旁边的不负有些担忧的说道;他这话一出;让远山的心咯噔一下。
若是这个时候真有人对道宫的远山师兄动手;那……
想到这里他又在心摇了摇头;这又怎么会;又有谁能够潜入道宫里面去呢。但是他的眼睛却在众人之脸上徘徊着;他知道;这里面一定有叛徒;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容易的被截住了。
但是他又一时拿捏不定是哪一个。现在他们只能够希望道宫不会有事;如果道宫没有事的话;那么一切都是虚惊;若是道宫有事;那么将会瞬间变成大事。
甚至演变成动摇道宫根基的大事。
他们快速的朝回赶;不光是远山想到这些;别的修士也可能想到了;所以一个个的面沉如水。如果是在此行之前;他们知道了清阳身上带着混沌钟的话;也只会惊讶于他居然能够御使得动这混沌钟;而不会往这方面相;道宫存在这么多年;混沌钟并非没有没有离开过道宫;曾有几次大的征战;混沌钟就被带出道宫;扬威各个世界的。
而这一次他们之所以会有担心感;是因为对手似乎算计的很深;他有些怀疑对方真正的目的来。
当他们回到道宫那一刻;他们便知道不好;虽然钟声依然旧;但是他们却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
“半山宫主死了。”
“白骨道宫这一任的宫主死了;死前没有人知道。”
远山推开半山殿之时;看到的是一片破碎的混沌钟碎块。
不断有人从别的世界之回来;回到道宫;远山没有见到清阳;只知道混沌钟已经放了回去。
钟声依然在响;但是却有了哀意。
清阳回来之后就像是失了魂一样;他没有想到担心居然真的化为现实了;半山祖师居然都死了。
他整个人都像是被重击了一下;思绪竟是一下混沌起来。他回到天衍殿之;想要修行却无法静下心来;他感觉道宫真的有一种不稳的迹象。
原本那个矛盾因为发现了别派人有暗手伸进来;而一个个的警惕起来;矛盾也似被转移了;此时半山死了;那么谁来继承这个宫主之位呢。
清阳?虽然这一次他出门所表现出来的神通;在整个道宫之除了三大祖师和半山祖师之外;没有人敢说有把握胜得过他;但是他的资历毕竟还浅了。
要当这个道宫的宫主;可不光是需要修为的;还需要看他的德行;看他解决事情的能力;看他是否有统筹大局的大局观;最主要的是要看资历。
这一次;半山祖师的死;很大一部分的责任则是被归到清阳的身上;如果不是他带着混沌钟出门的话;有混沌钟在道宫;半山宫主又如何会死。
虽然带混沌钟出去是半山祖师的意思;但是这个时候半山祖师已经死了;一切自然归到清阳的身上;清阳也不可能会去对人说这是半山祖师的意思。
不断的有人回来;但是天衍殿的人却并没有谁回来;天衍殿之空荡荡;旁边唯有无悔在徘徊。
她看着清阳的脸;这一张脸她看的时间并没有她的师父那么长;但是她师父的脸却已经快要忘记了;而这一张脸却越发的深刻了。
“你在担心?”无悔问道。
“嗯。”清阳很自然的回应着;这些天来;无悔一直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都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
“为道宫担心还是为你的师父和师弟担心。”无悔再一次的问道。
她这种语气根本就不像是二十不到的年轻女孩;清阳也浑没在意的样。
“担心道宫;自然就是担心师父与师弟、师妹。”清阳淡淡的说道。
无悔突然说道:“现在道宫之混乱;你不如抽身而出;在这里也没意思
清阳摇头;虽然他看似处于那个责任当;但是并不会有来说他什么;只要他自己不跳出去;没有人会来说他什么;可如果这个时候他不知天高地厚的去做什么;那么他一定会受到攻击。
“不;这个时候我不能够离开。”他的声音和他的意识一样;有些飘忽;但显然又是心里的想法。
他确实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但又不能够做什么。在他的内心的深处甚至有一些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带了那混沌钟出去;更是后悔自己当时在监牢之没有及时发现那个叛徒。
突然;天衍殿的转角有一个人走了出来;看上去就是年模样;但是清阳却认得他是自己的师伯;是与自己的师父不执真人平辈的;而且还同属于斡旋造化一脉;名叫罗甸。
他单独而来;显然是冲着天衍殿而来的;对于一直是门可罗雀的天衍殿来说是有些意外。
“清阳拜见师伯。”清阳行礼道。
“清阳师侄;不必多礼;你师父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吗?”罗甸问道。
“没有。”清阳摇头。
“唉;不执师弟也真是;这一走就这么久;怎么也不传个讯回来;留下这么大家的弟在这里;现在半山祖师又仙逝;谁来照顾啊。”罗甸心痛般的说道。
清阳并没有回答;对方转过身来看清阳;说道:“你不要去在意那些人说的;你带着混沌钟出去没错;如果不带的话你们都回不来。千万不要因此而影响了你的心境。”
“多谢师伯关心;清阳会注意的。”清阳依然是那种神魂不属的样。
罗甸皱了皱眉;他说道:“现在道宫有些乱;长生一脉铁板一块;但是很有可能会分裂出道宫;神通一脉现在是最乱的;他们是想要得宫主之位;但这是宫主之位向来是我们这一脉的;若是由他们这神通一脉的人来坐宫主之位的话;那也许用不了多久我们道宫就会烟消云烟了。”
清阳听到这里有皱眉;他在看到罗甸的那一刻就知道他来这里一定是有什么事的。他是来为他的师父出掌宫主之位而来;同是一辈;还是师长辈;清阳自然是会支持的。
罗甸的师父并不是半山祖师的弟;而是半山祖师师弟的弟;名叫苦竹;只是半山祖师的师弟一百多年前就已经死了。苦竹又长年在别的世界;极少回来人;他的弟众多;在斡旋造化这一脉长得上是人开枝大的。
“宫主之位一向是我们这一脉担任的;若是由别的脉担任的话于道宫不利;我们这一脉也可能要彻底的没落了。”
清阳知道罗甸的话的是什么;他说会彻底的没落是因为斡旋造化这一脉的法术神通难修;又没有宫主在上面遮挡雨;很有可能会在还没有成长起来之时就死在了各种任务之。
“是啊。”清阳叹道。
“清阳师侄也认为宫主之位应该掌在我们这一脉吗?”罗甸问道。
“嗯;确实如此。”清阳回答道。
“那你觉得我们这一脉谁有资格胜任?”罗甸问道。他的问是谁有资格;没有问谁有能力。他知道;半山祖师还在世之时;清阳是半山当宫主来培养的
“苦竹师叔祖是最好的人选。”清阳回答道。
罗甸脸露喜色;面前这个师侄虽然辈份低;虽然现在他陷入了半山祖师死因的责任当;但是他本身的神通让他有着不轻的份量。能够得到清阳的认可;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当罗甸离去之时;并没有发现清阳一直是站在门口;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或离去而有移动多少的脚步。
罗甸的到来;让清阳更进一步的体会到;道宫现在的乱象。
七十八、白发
清阳突然很回家里去看看;他突然发现自己很久没有回家了;或许是因为在剑河世界之中太久;让他经常会不知不觉间忘记这些。
这个时候他突然很想回家;他回到了家中;他的父母虽然非常的苍老;但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因为他们有灵药服食。但是清阳却知道;他们的寿元要到了;即使是再好的灵药;也无法让一个人寿元无尽。
当天晚上;原家大宴;在附近驻守的修士也都来了原府;清阳出来了;只有那些修士才敢近来说话;即使是说话也非常的拘束;他们是都处于底层的;非常想知道道宫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清阳自是不会说道宫现在多么的难;而是让大家安心。对于他们来说;清阳的话是值得信的;因为清阳的名声已经慢慢的在他们之间传开了;而且他们也并不清楚宫主到底是怎么死的;只是知道半山祖师寿元尽了。也不太清楚前些时日清阳他们一批人在外面与人大战了一场;死了不少人。
清阳其实什么也没有说;但是他们听了清阳的话就觉得安心;这是因为在他们的心中不相信道宫会因为这样的小事而出现什么大的震荡。至少在他们的认知之中是小事。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清阳突然觉得死亡也没有什么;在以前;他是对死亡无惧;因为常有在生死边缘徘徊;所以他对于那死亡的危险并不会感到恐惧;而现在是无所谓;无所谓死亡了;那也就无所谓生存了。
对生没有了激情;对死也就无所谓了。
他的身心突然极度的放松;整个人就像是一缕空气;像是一块石头;像是一棵树。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他的面容在别的眼中开始有了变化。原本他的面容是数十年没有变过;而现在则是快速的苍老;每一天都有着变化。
身心放松的那一刹那;他的肉身开始松弛;这便有胡须长出来;脸上的皮肉开始出现皱褶。
他的弟弟看到这一切;感到非常的震惊;惊得不敢说话。
清阳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依然像以前一样的在四周走动着、看着、听着;他的面容被别人看到;一个个也都惊讶万分;尤其是那些同一条街上的人;在他们的心中;当一个修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苍老之时;那么他的生命便走了尽头;很快就会逝去。
清阳的弟弟会震惊便以为清阳要死了;要不然的话好好的怎么就开始苍老了呢。
这一切;清阳并不在意;他站在奔流的小河前;这条小河上一次来之时;河中还有黑暗气息;现在已经没有了。看着那奔流的河水;清阳想到了这河水就像是时间;一直在奔流;但是一眼看去;这河像是从来没有变过;但是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不同的。
清阳突然想;这个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是一样的;这水能化为气;融入黑暗之中;人有一天死了;也是化为气;融入了黑暗之中。
这就是万法归一;所有的一切消失之后;都融入黑暗之中;那么黑暗之中也是能够诞生各种各样的生命;如那些存在于黑暗之中的各种生灵;这又是一化万法。
“大哥;是不是道宫出了什么事?”清阳的弟弟原仲卿。
“嗯;道宫有些事。”清阳回答道。
原仲卿看着自己大哥数日之间变成中年脸容;心中满是担忧;他自己也说不上自己担忧什么;因为他自己也老了;也用不了多久就会死了;他现在;就像清阳从那剑河世界之中回来之时;看到自己父母时一样的老。
“那;大哥你怎么?”原仲卿继续问道。
“我没事。”清阳回答道。
原仲卿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对于自己这个大哥;他有一种崇拜和敬畏;原家是自己这个大哥一个人撑起来的。但是他心中不知道;在清阳的心中;自己这个弟弟也是很好的;虽然不能修行;但是能够凭着自己那虚无的名头;就经营出原府来;也是很厉害的。
又是近一个月过去了;突然的一天;清阳的父母再也没有醒过来。
清阳发现自己竟是没有什么悲意;其实在这十几二十年来;他的父母已经意识模糊了;就像是一株枯萎的树。在他的心中;若是自己这般的活着;还不如与这个世界同化。
甚至连他自己都有一种要与这个世界同化;融入那黑暗之中的念头。
他站在自己你父母的墓前;看着那两堆黄土;心中越发的有一种尘归尘;土归土的意味。
原家的后辈都看着清阳;但是又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他们是不敢议论的;不敢说。但是别的见过清阳的人却敢。
“原家的那位怕是要死了。”
“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么重伤?”
“这不知道;修行人有时候可以活的很长;但是有时候却突然就死了;死的毫无征兆。”
“这是为什么?”
“大概是活的不愿意活了吧。”
“这个世上还会有人不愿意活吗?”
“你说一个人活个几千年有什么意思?”
“有意思啊;怎么没意思;如果我生命有几千年的话;那我一定可以做很多。”
“呵呵”
这一日;道宫突然来人;请清阳回去议事。当对方看到清阳的样子时;大吃一惊;因为此时的清阳看上去白发苍苍;腰都弯了;脸上满是皱褶;哪里还是那个如朝阳般升起;极有可能成为未来道宫宫主的人。
清阳还没有回到道宫;便知道应该是要选道宫宫主之位了;只是不知道这最后会是哪一派的上位。
他才回到道宫之中;便有人来见他;见他的人正是斡旋造化这一脉的人;也就是上次来的罗甸。
“清阳师侄;今天回来了;家里一切都还好吧。”罗甸说道。
“家父家母与天同化。”清阳说道。
罗甸微微一怔;对于他来说父母已经是很久远的一个记忆。
“那你也不要太过伤心了;这样可不太好;太伤心神了。”他指了指清阳的头发说道。
清阳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罗甸只觉得清阳整个人的身上竟是散发着一种烟云般的气息;随心都像是要散去一样。
他心中微微的惋惜;若是清阳的心志一直这般的沉沦下去的话;修为将很快下降;之所以会来请清阳;便是因为他的修为;现在只是替清阳惋惜;又为道宫惋惜。在他看来;清阳算是自己道宫天才般的弟子;是未来道宫掌脸之人;没想到现在却在这年纪轻轻之时心怀死意。
这种事不常见;但也常见。
往往有些天才般的弟子修为在短短几百年之间便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但是也正是样的人;极容易产生厌世的念头;这种人总是突然一夜之间死去;白骨道宫的历史上也有不少这样的人物。
七十九、生死迷障
清阳跟随着罗甸来到造化殿。
造化殿并不是这白骨道宫的主殿;确切的说;白骨道宫的主殿是祖灵殿;那祖灵殿之中有着许多自我封印在那里面的祖师。不论是长生一脉的还是神通一脉或是斡旋造化这一脉;他们很多人在预感到自己即将死亡之时;都会转修不死神灵;将自己封印在那里面。
上一次清阳来造化殿之时还是半山召唤;一直以来;造化殿都是宫主召唤道宫各殿殿主的地方;但是现在不是了;这里只是斡旋造化这一脉的主殿而已
清阳再进来之时;殿依然还是如以前那般的高大;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清阳却觉得有一股冷清之意在殿中各个角落浮现。
那一天;清阳来时;这殿中有五十余人;个个都是各殿的掌殿之人;各个个都是大修士;而现在;有的只是斡旋造化这一脉的。不过寥寥数个真人而已;其他的都还差上不少。
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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