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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乐(女尊1V1)-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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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平不语。她是乐家的女儿,自然遗传了对酒的痴迷,打小父亲也把她当做乐家酒的传人培养,酒量当然是不错的。不常喝酒,只是因从小见父母为了酒而争闹不休时时克制着自己罢了,但就算如此也还是会一酿起酒来就把什么都忘了。
  
  她来这个世界后就曾经有过在酿酒房呆了整整三天三夜的经历,那次若不是榛儿每天给她送饭送菜在一旁照料着,她恐怕早挂了,不过最后她是没挂,榛儿却倒下去了。后来又是明大夫的一顿好骂。
  
  忽然,耳边传来阵阵唏嘘声,身旁的人都对着某一方向指指点点,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去,那是一个长得极好看的男子,眼如横波,眉似山聚,薄唇微勾,便是千种风情,在一堆奚落声中悠然而过。
  惹眼的很。
  
  “呸,这个不知羞耻的男人……”
  “出来抛头露脸的,男人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哼,一个男人懂什么是酒么?来这里和女人凑什么热闹……”
  ……
  骂声不绝。
  
   这也无怪乎她们会有这么大反应。这个国家对男子戒律极严,不要说是来参加酒会,就是连喝酒也是不允的,倒也不是明文规定不准男子喝酒,只是这里的女人以为男子若是好酒便是放荡,久而久之,这不许喝酒也便成了众人教育儿子的一条铁训。清平本来也是不知道有这个习俗的,还是第一次酿得酒时,她让榛儿给尝尝, 结果惹得榛儿连连摇头,她当下就冷下脸,以为他不喜欢她酿的酒,后来听榛儿解释后才了解大概。
  
   “那是平阳商家的现任当家商水。泰阳秦家,安阳贺家,和平阳商家是颇为有名的三个酒庄,人称酒中三阳。可惜,商家只剩这么个弱男子,担起家业。”云家与商家本是世交,她与商水打小就是认识的,也一向视他如亲弟弟,当年商水立誓此生不嫁,守着自家酒庄,如此便是五年,其中多少曲折艰难,若不是本人,恐怕是难以体会的,而她虽然也反对他的这番决定,却也无法改变他的想法。
   “这商水虽说是个男子,但酿的酒却是不错的。妹妹尝尝这个放荡男子酿的雪梅,看看是否果真如她们说的那般。”要说这商水也是个奇男子,酿酒技艺不逊于其他二阳,甚至比他母亲还厉害些,这五年来他也确实没有违背当初的誓言,把商家酒庄打理的很好,不比女人差……只是可怜了一直守候在旁的那个人。
  
  老实说,清平是不喜欢那个耀眼不凡的男子的,特别是在看到他身后视线从未离开过他的那个女子后。那个商水与她父亲太像了,都是一心扑在自己喜爱的死物上,不曾看到苦苦等待着的他人。
  可是,不能否认,这雪梅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酒。甫一入口,便一股寒凉之气酝散开来,紧接着便是包裹在这一片寒凉白雪中的细细梅香。
  
  今天尝过那么多酒,无疑这个最让清平喜欢。
  
  “不愧是与泰阳秦家,安阳贺家齐名的商家,商公子酿造技艺果然非凡。”清平脱口赞道。
  “商水谢这位小姐赞赏。”悦耳的声音插入,清平回头,可不就是那个美丽又惹眼的商家酒庄的主人商水么。
  
  只见商水向两人一福身,行了个礼,又道:“想必这就是枫子姐姐所说的乐天酒馆的当家清平小姐了。”
  
  枫子姐姐?
  
  云枫脸黑,清平憋笑。“在下正是。”
  
  “商水曾听说小姐大名,小姐的桂酒佳酿,众人赞叹不已。今日得与小姐一见,实属商水幸。”好一个在女人堆中打滚的男人,在一个陌生女人面前侃侃而谈,没有丝毫一般男子应有的羞怯,落落大方,这倒让在现代看多了男人风采的清平有些中意了。
  “商公子过奖。”
  
  寒暄中,又有一人插话进来。
  一直跟在商水身后一脸沮丧的女人上前一步,略显激动地握住清平的的手。清平吓了一跳,这个她压根就没见过的女人这副老乡见老乡的模样是作甚? 
  “小姐……”
  清平一寒,被这深情的一声呼唤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终于……又见到小姐了!” 
  感受到云枫和那商庄主投过来的怪异的目光,清平黑线,不用想也知道这两人在臆想些什么,活生生的断袖啊龙阳。
  猛一用力扯出被握紧的手,清平皮笑肉不笑,出语伤人,“小姐,咱们,认识?” 
  不过那人也是个迟钝的主,丝毫不觉尴尬,笑得一脸傻气,“在下若善,昨天承蒙小姐相助。”
  这么一提清平想了起来,恍然大悟地“哦”了声。是昨天她难得行善,有幸被她“救”的那个谁啊。
  云枫疑惑,“妹妹跟若善认识?” 
  “嗯,一面之缘而已。”
   见清平记起了自己,若善更是振奋,勾住清平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道:“没想到小姐就是小枫子说的那个乐清平。今天再次偶然相遇,就证明咱俩有缘,小姐绝不能再推辞,和若善喝一杯罢。”又转头向云枫道:“小枫子,水儿就交给你了。”云枫与水儿情同姐弟,而且云枫早已定亲,把水儿交给她,她很放心。
  
  来不及说出拒绝的话,清平就这么被人勾着肩地拖走了,留下脸色有些难看的商家庄主和错愕的云枫。
  简直不敢相信,若善,那个黏小水黏得要命的若善,就这么丢下小水,跟人跑了?
  
  可是转念一想,以前被商水打击得不轻的时候,这丫头也会找个没人的地儿舔伤口,这次估计又是小水说了什么让那傻子伤心了。
  
  “唉,小水,你这又是何苦。”明明对人家也有情,又何苦把她推开。
  商水默然不语。


第十六章

  说是和我喝一杯,结果还不是自己一个人喝闷酒。
  清平心里嘀咕。当然她也知道这人绝不会只是单纯的拉她来喝酒,估计是把她拿来当做逃离那个地方的借口,顺便拉她来大倒苦水。
  
  看着对面的人一杯一杯地灌下肚,不由感叹情之一字,伤人不浅呐。
  
  清平按住她的手,“酒多伤身。”
  
  “可是可以醉人。”说着,又是一杯。“其实刚开始呢,我是很讨厌你的。”
  开始了,惆怅人的苦水。
  “因为水儿老是把你挂在口边,说你酿的酒有多好多好的。”
  “……”这个能怪我么? 
  “多少年了,五年还是六年?记不清了,我追着水儿跑的日子。”
  “惊人的毅力。”清平说道。
  
  她曾经问过小三:“三儿啊,如果你喜欢一个人,可是那人却不喜欢你,你等他等了很久很久都没有结果,会不会放弃?”
  
  “很久很久是有多久?” 
  “有十年了吧。”她的母亲就是坚持了十年才决定与父亲离婚的。
  “那当然放弃了,老娘可不想把青春只浪费在一个男人身上,再说,我才不会做等男人这么蠢的事,老娘我那是让别人等的。”
  很有小三味道的回答。可是若是她恐怕也是不会等那么长时间的。
  
  而这个若善,在这个以女子为尊的国度里一等就是多年,这份毅力和耐心让清平佩服的同时也不解,究竟是什么让她们坚持了那么久还不放弃?
  
  “小乐子……”
  嘴角抽搐,这称呼她着实不喜欢。
  “他呢,不温柔不体贴又倔强,男儿家的一样不会,老是泡在酒里,对我还爱理不理的……真搞不懂我怎么就看上这么个没有男人味的男人。”
  “……”可是就是看上了不是? 
  “可是呢,他的坚强也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受伤罢了,他啊,其实是个很脆弱的人,会因别人一句玩笑话就委屈得在没人的地方哭泣……估计啊,我就是被他哭泣的样子迷住了,结果就深陷其中出不来了,”若善抬眼,没有醉意,还是清亮的眼睛。“我喜欢他,我姒若善喜欢商水。”
  清平想起她家的男人那时也是这么一副神情,认真地安静地诉说着他的情,“我想要妻主的一切。”
  
  “嗯,我知道。”也斟了杯酒,一饮而净,“我的榛儿呢,既温柔又体贴,刺绣洗衣管家样样精通,对我更是好得没话说,笑起来的时候特别迷人……”不像她有时候的假笑,榛儿每次笑着的时候是真的高兴着的,“只是在某些方面固执得很。”比如对她。
  
  沉默了会儿,若善突然道:“小乐子,你喜欢他。”
  清平放下酒杯,低声道:“大概吧。”
  “小乐子,我有点喜欢你了。”她憨憨地笑着,染上了醉意。
  您还是别喜欢我比较好。
  ……
  
  一个不敢爱,一个爱而不得。
  
  如此这般,两人喝酒聊天,直到夜幕降临,若善醉倒在桌上。
  清平看着这个傻头傻脑的女人,即使是醉了,睡了,也依旧蹙着眉头。所以说,酒真不是个好东西。让世人以为找到了解除烦忧的良方,不曾想,酒醉过后,愁绪依旧不解,现实也没有任何改变,只是平白的浪费了时间。
  
  把这醉死的大女人送回去后——幸好她有先见之明事先问了地址,清平一人走在悄静无人的街道。
  月上柳梢。
  看着十五圆月,清平想起小学经常造的句子“圆圆的月亮像玉盘。”
  月亮不曾变过,还是上个月中秋时的圆月,只是上次她的身边有榛儿,而这次,没有。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无论她与榛儿走到何种地步,明天终归是可以回家了。
  
  翌日,兰州城门。
  
  看着昨天醉死的女人今天又活气十足地傻呵呵地笑着看男人,清平不由汗,这女人的恢复力怎么那么惊人呢。
  可是谁说笑着的人就不会心疼,这个若善对明知道无望的感情,又能坚持到几时呢。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云枫说道:“大家都启程吧。”
  
  今天是清平的归家日,商水也回平阳城,不用说若善也跟着他。
  
  从某些方面来说,若善也是很赖皮的。
  
  商水上前向两人又是一福身,“今次与乐小姐相会实在是日短,希望他日能有机会与小姐好好聊聊。”
  聊什么那当然是不言而喻了,瞄到旁边的若善一脸黑气,清平回以一礼,道:“来日方长,会有机会的,到时清平也希望能与商公子和若善多些交谈。”
  看到清平如此表现,云枫心下是开心的,她这个妹妹是真的赏识小水的。只是一介男儿,终究嫁人才是最终归宿,而小水又犟得很,说不嫁就不嫁。她是把小水当弟弟看待的,那若善别的不说,单就痴心这一点就值得托付终生,她不想小水错过了这么个良人,得好好劝劝他才行。
  云枫把商水拉到一边开始了她的说服,剩下清平和若善大眼对小眼。
  
  “小乐子,以后我会去找你的。”
  清平本想客气礼貌地回一句,又觉得没必要,于是道:“好的。”
  “到时给我喝喝你酿的酒。”
  “好的,到时我会备好新酿的酒。”
  “那个,我那钱还要还给你不?” 
  清平失笑,“这个,还是不用了。”
  “……”
  
  “若善,”清平还是忍不住,道出了压在心里已久的疑问,“既然如此痛苦,为何不放弃呢?” 
  也不知道是在问谁,是眼前这个明明应该一生无忧却为情所伤的女子,抑或是自己那苦苦等待却仍旧一场空的母亲。
  为什么不放弃,既然已经等待如此之久仍无结果? 
  为什么明明等得那么痛苦,却还是执着?
   
  似是没料到清平会有此一问,若善明显愣了一下。
  放弃么?她不是没想过,在等待多时还是得不到回答时,在一次又一次被推开时。
  可是……若善移开视线,看向她追逐了许久的男子,声音低低的,她说,“如何才能放弃?等待着总还是有希望的,放弃了就什么都没了。”
  
  “其实我很庆幸,至少水儿心里最重要的是酒,不是除我以外的别人。”
  
  于我,最可怕的不是漫长的等待,而是连等待的机会都没有。
  
  若水回过头,对清平微微一笑,没有怨恨,没有不满,只有纯粹的幸福。
  清平好像明白了什么,好像又更迷糊了。只是想见榛儿的欲望越来越强了。
  必须快点回去,必须快点见到榛儿。
  
  来时并不觉得长的路归时却觉得如此漫漫,清平的耐心在这一日又日的赶路中消失殆尽,对榛儿的思念疯狂地占据着她的心口。在思而不得的情况下,平时笑脸迎人的清平整天黑着个脸,连云枫见了她都绕道走,无奈,只好让车娘快点赶车以此安抚这丫头思家心切的焦躁。
  
  在看到自家酒馆的时候,心反而平静下来了。
  她的榛儿在这里,只要再走几步,就能触碰到他了。
  
  清平踏出一步,走进乐天酒馆,耳旁员工们惊呼“老板娘不是说还要过几天才回来么,怎么提前了?”
  她恍若未闻,沉着步伐,穿过内院,推开房门,就看见思思念念的人儿坐在床头。清平勾起一抹笑,走过去,一把抱住满脸惊讶的男人。
  清平的身上带着醇厚的酒香味,让被抱个满怀的连榛迷醉不已。
  
  把头埋在男人肩上,闷闷的声音传出,“榛儿,你要的我的一切,是么?” 
  顾不得惊讶的连榛轻轻点头,他不想隐瞒自己的想法,纵使那会让妻主讨厌自己,他也想让妻主知道最真实的自己。
  微微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清平抬首,与连榛对视,神情严肃,“那么,榛儿也会把一切给我吗?” 
  “榛儿是妻主的夫郎,无须说,榛儿的一切也是妻主的。”
  清平摇头,“我是说,榛儿愿意把你的一切给乐清平么?”
  
  明白了清平话里的意思,连榛一愣,久久没有回答,只是手,抚上了妻主的眉眼,妻主的脸颊,妻主的嘴唇。这眼睛会温柔又宠溺地看着他,这脸有这世上最好看的笑容,这嘴会带着薄怒要他不许不听话。这是他的妻主呵,只属于他的。
  这次分别才不过几天,却让他想念不已,牵挂不已。
  对于这么一个让自己深陷其中的女人,他何来不愿?
  
  “榛儿,你说你相信我,是么?” 
  “是的。”
  “那么,我说我以后,只有你一人,你也是信的?” 
  有什么在眼中凝聚,滚落,嘴角却出现了这几日来久违的笑。
  
  又哭又笑,这是榛儿表达高兴的特别方式。
  “是的。”
  “榛儿,以后唤我清平。”
  
  我不知道我现在能给你多少,但是我会尽量让你幸福。


第十七章

  “美人在怀,真是好啊,怎么我就没有这样的艳福呢。”李云天羡慕道。
  
  员工三人组在酒馆里,透过房门正好能看见自家老板娘与夫郎的恩爱戏码,丝毫没有偷窥的羞耻感。
  这也不能怪她们,谁让老板娘那么急色连门都忘了关,这不明摆着说:她们爱看就看呗。
  
  “怎么没有,街口那个卖菜婶婶的小儿子不是挺中意云天姐姐的么?” 
  李云天脸色一变,其实那个男子也算是个贤惠的好男子,只是那尊容……“得,还是免了吧。”
  某小孩撇撇嘴,也不说什么,把空酒瓶递给云天请她拿到高处放着,然后……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没用,连个酒瓶都接不好……”李云天看着摔碎的酒瓶,又陷入过度自责中。
  关小南一脸无奈,“那个,云天姐姐,这是我不好……”她错了,她不该让云天姐姐来接酒瓶,明明都有厉害的高手姐姐在旁边。
  
  “我是个废物,连个酒瓶都接不好,我是个废物,连个酒瓶都接不好……”
  关小南:“唉。”不知道这次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高手:“……”
  
  屋内,正和自家夫郎你侬我侬的清平握拳,这帮兔崽子,迟早灭了她们。
  
  夜里,久违的睡前家常。
  
  “榛儿,补身子的药都吃了么?”榛儿身子虚,又长年贫血,偏生这些又不是说一下子喝药就能补得回来的,只能平日里吃着养着。
  “嗯。”妻主的交代他不敢不从,也知道妻主也是担心着他的身子。
  “那就好,”清平临摹着字,搞不懂她来这里也有好些时日了,怎么这毛笔字老是练不好呢。她索性放下笔,专心和夫郎聊天,“我送给榛儿的书,榛儿喜欢么?” 
  “嗯,妻主送榛儿书,很高兴。”这个世界的女子,大多是不喜夫郎识字读书的,而妻主却丝毫不介意,他很高兴。
  
  还是妻主啊,清平有些失望,前些天她让榛儿唤她清平,可是不知她的夫郎是害羞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就是不肯这么唤她。虽然妻主这称呼能昭示她于榛儿的不可动摇的地位,可是她更愿意榛儿唤她的名。
  
  清平眯眼看他,语气里带出些撒娇的意味,“那,为妻不在的这几天,榛儿有没有想为妻呀?”
  
  连榛怔仲。以前,妻主也曾这样问着闹过他,却没有现在语气里的期待和亲昵。他离妻主可是近了些?
  
   见自家夫郎没有回应,清平有些急了,拉过夫郎的手摇晃着,“不能不想,榛儿要是说不想,我就……我就……”就了半天也没下文,自己对已上了心的人向来没有办法,她天生性情凉薄,对别人向来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即使是帮忙,也是抱着加倍讨回来的想法。唯有少数不多的放在心上的人,只想宠着惯着,而榛儿又是在这世上唯一让她挂心的人,她哪舍得让他不高兴。
  “我就……就让你整天整夜地吃那些药。”说完还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连榛微微一笑,看着越发孩子气的妻主,道:“想。想着妻主那么不会照顾自己,天又渐渐转凉,妻主会不会冻着了,生病了;想着妻主赶路,会不会累着;想着妻主忙着其他,会不会忘了吃饭;想着妻主远离家乡,会不会睡不惯……”想着妻主人在异地,会不会有一丝丝思念自己。
  
  清平猛地抱住连榛,她的榛儿呵,心心念念都是他家妻主的衣食住行妥不妥当。
  
  “嗯……我这般不会照顾自己的人,下次绝不要不单独出门了,一定要带着榛儿才行。”
  
  于是乎,两人甜甜蜜蜜,倒让清平有了年轻时恋爱的感觉,只是不同的是,年轻气盛的爱情寻求的是刺激,现在的却是想要相守。
  
  就这样也算风平浪静的过了几天。
  
  直到某日,关小孩经过酿酒房,正好看见她家老板娘走出,一脸严肃,让她产生一种老板娘好有气势的错觉。
  
  “小南,”清平唤到。
  “是。”
  “把大家都叫到酒馆大堂。”
  “是。”关小南应道,不敢马虎,小跑着聚集众人去了。
  不是她怕老板娘,绝对不是。只是老板娘表情太过恐怖,好像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清平端坐在主位上,见大家都到齐了,抿了口茶,把杯子轻轻一放,眼神凌厉,直指清平在她雇用的四个员工中一向最为满意的李云天。
  “李云天!” 
  关小孩被如此严厉的语气吓得一颤。连榛也是一惊,他与妻主相处数月,从未见妻主这么恼怒过。
  李云天倒还泰然,应道:“老板娘何事?” 
  “我记得我去兰州临出行前把酿酒房的钥匙交给你保管,好让你在我离开的这段时日好好把酒馆经营好。”清平站起身,眼睛直视李云天,“那么,我问你,可曾把钥匙交给他人?” 
  “不曾。”
  “很好,那么除你之外,可还有人进去过?” 
  “高手曾进去搬过酒。”
  “其间可曾出过什么纰漏?” 
  “不曾。”
  闻言,清平拿出一个酒碗重重一放,厉声道:“那么这个你们作何解释?”
  
  李云天不解,什么什么解释?她上前,拿起酒碗,里面盛着的是颜色如血的葡糖酒,只是这气味……淡定的脸色出现裂痕,李云天含了口酒,果然……“这酒,酸了。”
  
  这下向来面无表情的高手都微微蹙眉,关小南更是惊呼:“这可是给钟员外的酒啊!” 
  这下糟糕了,那钟家在烨城也算是颇有名气,因唯一的女儿就要娶女婿,特定提前好几个月亲自来乐天酒馆请老板娘酿造好几大缸葡萄酒,而现在,酒居然酸了,再重新酿也来不及了。这事得罪了钟员外是小,传出去坏了酒馆名声是大。
  
  “刚才我去酿酒房查看的时候发现本该密封的酒缸被人打开了……”葡萄酒是用细菌在无氧条件下发酵形成酒精而酿得,因此必须密封,若是密封不当便会形成醋,就有酸味。
  
  李云天面如死灰,这下是真的闯大祸了,那些个小错老板娘也许能够容忍,但是这次估计不行了吧。真是的,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所容身之处,就又失去了么?
  
  深吸口气,清平把怒火压下,缓了缓语气,道:“云天,我只要你一句话,是不是你干的?” 
  能被相信么?李云天怀着渺茫希望,平静的道:“不是。”
  清平环视大家一周,“你们呢?” 
  关小南关东儿连忙摇头,高手更是满脸不屑,扭头看也不看清平。
  “很好,那么云天我问你,我不在期间,有没有特别的事发生?” 
  李云天有些颤抖,“老板娘,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可以留下来?” 
  清平奇怪地瞟了她一眼,“你,我用得好好的,干嘛要赶你走。”而后又恶狠狠地道:“可是敢耍把戏耍到我乐清平的头上,哼,绝饶不了她。你倒是快给我说,这段时间有没有特怪异的事。”
  
   李云天沉思,怪异的,倒也没什么怪异的事,就像平常一样,除了有一次和隔条街的王二麻子去喝花酒……云天猛然一惊道:“有一件奇怪的事。那个王二麻子, 平时跟我也不太熟络,可是就在老板娘刚出发不久,开始经常来酒馆并跟我搭话。后来她拉我去了寻欢馆,我喝醉了,在那过了一夜……那时身上是带着钥匙的…… 但自那以后那王二麻子又和我疏远了起来。”
  
  清平冷笑,犯人找到了,“那就是她没错了。”
  关小南不禁插嘴道:“就知道上青楼就坏事,云天姐姐,老板娘的教训还不够么?”被清平眼一横,关小孩立即噤声。
  轻咳两声,见连榛并无异样,才又继续道:“云天呐,所谓事不过三,这次就算了,但我不希望还有下一次。”
  “是的,我知道,我以后会小心的。”
  “可是老板娘,那个王二麻子该怎么办呢,要不直接报官?” 
  高手难得开金口道:“不可。”
  “确实不可,这事要是传出去,有损酒馆名声。”李云天也反对。
  清平笑得一脸阴险,“明的不行,咱们,来暗的。再说,”清平看了一眼连榛,而又继续道:“那王二麻子与我们无冤无仇,怎会想到害我们酒馆,她背后一定还有主使者。”关键是要灭了拿枪的人,而不是被人当枪使的人。“这事儿不用操心,我不会让那人好过的。”
  “那给钟员外的酒呢?” 
  “这个我也有办法,”在烨城活不下去大不了在找另一个地儿,“可是云天呐,”清平语气一转,不怀好意地笑着,“那十几二十缸酒也不是小数目,虽说你不是始作俑者,但也是因为你疏忽导致,这损失,该赔吧。”
  李云天寒毛一竖,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该……”
  
  很好。
  “榛儿。”
  “是。”
  “拿算盘和纸笔来。”
  算盘纸笔来,连榛拨动着算盘,清平在他旁边念着:“咱也不跟你细算,那些葡萄酒大概一千两,安抚钟员外大概需要一千两,还有再酿新酒大概需要一千两,还有精神损失费什么的……”许久,清平停下,问:“榛儿,大概有多少?” 
  “约一万两左右。”
  
  清平点头,“再来就是立字据,我念,榛儿写。”
  “好的。”
  “我,李云天,乐天酒馆现任掌事,因疏忽过错,导致酒馆损失严重,先欠下乐天酒馆主人乐清平一万两白银以赔偿其损失。但因资产不足,以劳力抵还,从今日起愿为乐天酒馆免费工作五十年。”大概就这些了吧。
  “好了。”
  
  夫妻俩默契十足,一个说一个写,彷佛演练了无数次般。
  清平接过榛儿写的字据,扫了一遍,拿到已被清平如抢钱般的行为吓傻了的李云天的面前,“李云天,画押吧。”
  
  一旁的关东儿怕怕的退了两步,“老板娘好恐怖。”
  “不会呀,”连榛笑得灿烂,“妻主蛮可爱的。”
  
  可爱……连榛哥你也很恐怖。
  
  看着李云天满含泪水签下等同于卖身契的关小南警惕自己,长大了决不能去青楼,只守着哥哥就好。
  
  “那,老板娘,接下来该干什么?” 
  喜滋滋地收好那张字据,清平闻言挑眉,“接下来?”看向自己的夫郎,挽上他的手,兴冲冲地说:“榛儿,今天冬至,晚上会有花灯会,和为妻约会去。”


第十八章

  华灯初上,烨城最为繁华的朱雀街上灯火通明,来往的人,脸上罩着面纱的是未出阁的男子,露出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周围,没有罩面纱的已为人夫,随着妻主儿女,显得有些拘谨。
  街道上熙熙攘攘,笑语不绝,如此热闹之景,倒赶走了预示着冬天将来的寒气。
  
  冬至过后,就将进入一年中最为寒冷的一个季节。
  
  清平伸出手包住连榛的手,细细地摩挲着,有些不满,她家榛儿的体温较常人低,晚上睡觉时手脚捂了半天都不见暖。“快冬天了呢,过些天为妻去买些裘袍,可不能让我家榛儿冻坏了……不许说不要。”
  
  暖意从手里阵阵传到心里,连榛道:“嗯,还有妻主的。”
  
  两人的手相握着,又走了几步,停下步子,连榛有些紧张,低下头,“那个,妻主愿意让榛儿给你做件袍子么?” 
  “什么我愿不愿意的,”清平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榛儿要给我做衣服,高兴还来不及……只是你不许累着了。”
  “榛儿知道。”
  “那,在那个袍子上给我绣朵菊花好不好?” 
  “菊花?” 
  “嗯,要用那种金黄色的,穿起来肯定是贵气逼人。”
  “可是妻主不是喜欢莲花么?” 
  “谁说的?”
  
  连榛一顿,道:“妻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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