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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勋贵-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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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胜、庄木头徒然大声呵道,紧接着两人一脚跨出,同时一手伸向腰间。

    锵!锵!

    两声鸣响,刀刃出鞘!

    就在这时,广场上的王府护士一阵骚动,秀才王建义更是悄然摸上了袖中匕首,连带着温丽发出了一声尖叫,脸色发白,双手死死的攥住姐姐温倩的臂腕。

    朱由崧瞳孔微缩,目光死死盯在锦衣卫千户脸上。

    “吓唬我?贼胆!”

    朱由崧根本不相信这家伙敢真在王府对自个动手,除非是他,连带着他的家人都不想活了。

    但这可能吗?

    可能,不过可能极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嘿嘿,不用紧张,本千户只是想描述下当时的场面。”

    龚孟春一脸冷笑的扫了眼叶胜和庄木头,侧过身一脚跨出对着空气恶狠狠一刀削去,张嘴道:“当时,我就这么一刀劈了匪首,好大的一颗头颅瞬间就飞了出去,嘿,那个血啊,就像井喷一样,嘶,喷得我一脸。”说着舔了舔嘴角,“啧啧,有点热呼,还有点腥味,嘿嘿……”

    “跋扈,简直目无尊上!”

    叶胜狠狠的瞪着,恨不得一刀劈了此人,但是他不敢,斩杀锦衣卫的后果承担不起。

    庄木头手持着腰刀,一言不发,已然谨慎的盯着此人手上的刀迹。

    “是吗?”

    朱由崧脸上笑容敛了去,有些人已经嚣张到连死到临头都不知晓,可悲之人亦有可恨之处。

    “令!”

    朱由崧脸上一肃,突然间举起手,朗声道:“传本王令,关闭王府大门!”

    一声令下,叶胜和庄木头、王建义俱是瞳孔收缩。锦衣卫千户龚孟春原本冷笑的脸瞬间僵硬,眼里露出难以置信,这是想干嘛?想惩办我?

    这简直就是笑话,嘿,难道自己是泥捏得不成?龚孟春眼里闪过一丝厉色,他到要看看,这小屁孩能搞出什么花头。

    “轰!”

    不待众人多想,王宫近五六米高,七八米宽的厚重大门隆隆作响。

    砰!

    一声巨响,王宫大门骤然紧闭。

    “嘶!”

    广场上跪着的那青年护卫不敢置信的抬起了头,小王爷难道是要为自己做主了吗?如是想着,脸上不禁泛起了喜色。

    “很嚣张啊,你!”

    朱由崧看着他裂嘴一笑,自己这身孩童皮当真不让人放在心上,目光移向了仍旧跪在地上的一干府卫,不由道:“你们身为王府护卫,是听从本王的命令,还是……”

    说着一手指向了锦衣卫千户龚孟春,接着道:“还是这个胆敢造反的家伙?”

    造反,那可是泼天大事,朱由崧一句话就给龚孟春定了性。

    “嘶,好狠,这是要斩尽杀绝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倒吸了口凉气,谁都知道造反的案性,要是定了这罪名,定是连带着家人也一起覆灭。

    “护卫听令,围上他!”

    朱由崧下令,一众护卫立即起了身,拔出一腰刀缓缓围了过去,龚孟春站在原地,一下子被围成了一个圈。

    王府护卫平时是不敢私下得罪锦衣卫千户,但有郡王下令,问题的性质就两样了。反正杀了也白杀,出了事有王府抗着,整整三年啊,平时被欺负惨了,这次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这机会可不容错过啊。

    王府护卫脸色渐渐涨红了,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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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王府不安定因素
    来到洛阳,朱由崧歇了三天,身体已经恢复正常。

    三天前,那十来位难民本来是想安排在王府的,不过后来朱由崧问询了姚氏,姚氏不同意,说是王府要月王府的样子,也只能让管家派人带去了王府的庄园安置。

    原班研制自鸣钟的工匠半年前就提早过来了,和洛阳这边的工匠一同住在了王庄,今天他打算去看一看。

    当然,王庄离王府宫殿有些远,座落在王府正南面的洛水河旁,也是洛阳城南郊南渠灌区。

    这一区域位于龙门以北、洛阳城区以南,是伊、洛两河相夹的地区。有耕地面积约14万亩,相当于80平方公里。灌渠多以洛河为源,主要有大清渠、大明渠、古洛渠和伊渠,四渠总长34公里。

    朱由崧通过姚氏的了解,王庄占地约二十五平方公里,也就是说整个洛阳城区南面的耕地被王府占了四分之一还多。

    这是实实在在属于王府的田地,和万历赐给的2万顷熟田不同,万历赐予的还是属于原班百姓,王府只能收税,也就是说国朝的财政收入归了王府,根据今年的米价也就是一亩收个三分银子。

    朱由崧对现在的物价还不是很了解,以前在京城也都呆在内城,这方面没有切身体会。

    上午六点,朱由崧给福王和两位王妃请了安后,待七点吃了早餐就准备出宫了。

    走在内宫的碧荷院,身后跟着温倩和温丽俩双胞胎姐妹,一连走了五分钟,居然连个内宫都没走出去,朱由崧头都大了。

    三天前刚进王府一切感到新鲜,到也没察觉什么,后来两天也都呆在内院没出去,但现在正着急赶路呢,这样的问题就出来了。

    “嘶,不愧是小紫禁城啊。”

    朱由崧心里暗道,自家王府真是大的不可想象。

    洛阳福王府按京城皇宫建筑模式,建设规模极为庞大,东至原县前街,西至十字街北,南至察院街,北至莲花寺,四周建有六七米高的围墙。

    王府建有内宫、外宫,并修四座府门楼。

    北有望京门、西有西华门、东有东华门、南修正华门,是为正门,在察院街(今东大街),对面是府文庙后大门。

    朱由崧跟随两位王妃住在内宫的西园,园内筑了人工湖——碧荷湖,引北面的莲花寺泉水入湖,湖岸筑亭台楼榭,假山奇石。

    依此过了假山,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徊廊,一同随着莲花寺的引渠进去就是碧荷院。

    院里分为东西两厢,和京城一样每一厢都是一个花园,正妃邹氏和姚氏一人一处,每一院内又有独自引入的小池,相互间又有徊廊相接便于行走。

    朱由崧的院子处在她们的中间,不过三人间的院墙还是有的,好在拱门处在直通点,相互走动也就不用绕弯子了。

    从自己的院子算起,朱由崧已经走出了两院,此时正走在出西园的道上。

    西园内有左右两私宅,左边就是碧荷院,而右侧是福王的私宅——正和院,宅内又分十八院,八位选侍各一院,余下的是朱常洵一干没正式身份的女人住处,内里同样是挖了小池塘、假山流水。

    因此,西园就是王宫私密内院。

    走出西园,正是内宫大道的西北侧。大道另一侧——东北,也是私宅,不这这私宅是给极为亲密的亲戚、益友留宿用的。

    朱由崧随之再往前走,过了一道拱门是大道,道的右侧就是内宫的客堂,也就是常人口中所说的正厅、待客之地。正厅边上是福王的书房,紧接着后面是文昌楼——藏书阁。

    东是一个数百平米的练武场,过了此地就是宗庙。

    “奶的,这么久了都没走出去。”

    整整走了十多分钟,朱由崧有些恼火,心里很是躁动,脸上更是出了细汗,两位双胞胎亦是气喘嘘嘘。

    “少爷,要不休息一下?”

    温倩见他脸色潮红,不由得劝阻道。

    朱由崧摇了摇头,断然拒绝,再休息都要休息到中午了,近十几分钟连个内宫还没走出去,简直不可思议。

    还好大道的尽头挡了一座壁墙,这就是内宫和外宫的隔离界线。

    这壁墙,三米多高,宽约九米以上,面上浮雕彩绘“二龙戏珠”,雕塑的正上方书写了四字——皇恩浩荡。

    “终于要出内宫了!”

    朱由崧心里不由感慨万分,领着双胞胎姐妹绕过了壁墙,就是中正殿。

    这里才是福王朱常洵招集人手处理王府诸事的地方。

    中正殿的旁边是皇恩殿,两侧延伸更是数百厢房,是为普通外客住处,彼此间一个个徊廊连接,中有花园、假山流水。

    右侧再往内里走上个两三分钟,东为王府护卫驻守和马房、仓库及马王庙,西是下人的住处,有上千厢房,每一厢房又有几十屋室,叶胜和庄木头、王建义以及王府护卫等也是住在这里面。

    朱由崧也没去中正殿看福王,更不想去下人住处,因为要找叶胜他们还得再走个十来分钟,他可不想如此。

    于是接着向前又走了三五分钟,眼前出现了圣谕牌坊——对福王、两王妃以及后人封赐赏名的史刻。

    此牌坊亦是高达三四米,宽**米,上面字体龙飞凤舞。

    好吧,这次不用绕路了,朱由崧从这牌坊底下走过去。又前行了五六十米,仪仗门出现了。

    道的两边各是五米平米大的花盆,盆里栽了苍松。

    路过此门,这里便是王府外宫的广场,有上千平米大,此地除了盆栽,地上不栽任何花草树木,而是全由岩石整铺而成。

    过了广场,前边才是王府的正大门——南,正华门。

    当然,要出正华门还有得麻烦,因为正门处又被一壁墙给挡了。这比内外宫相交的那壁墙整整大了三倍有余,也是二龙戏珠照壁墙。

    “呼,累死本少爷了!”

    朱由崧来到壁墙边上一屁股坐了下来,背后靠着对温倩挥手道:“去,将叶胜、庄木头和王建义三人一同叫过来。”

    说罢又看向了妹妹温丽道:“你也去,去叫下人备轿,不要忘了王府的护卫长,让他带上五十人护卫一起过来。”

    足足等了五分钟,叶胜、庄木头和秀才王建义终于赶来了。

    “少爷!”

    三人齐齐行礼,朱由崧站起,挥手道:“不必多礼,呆会我们去王庄看看,做好准备,带上刀具,路上可能会有不平事。”

    “少爷,您放心吧,都带着呢。”

    王建义讪笑,三角眼一眨,挌了窄袖袍子,手臂上居然绑了把十五公分长的匕首,外用皮具套住。

    “够谨慎!”

    朱由崧不由点头,不一会儿一队五十来人护着和一辆五米宽的马车过来了。

    领头的居然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材魁梧,一身锦衣卫穿戴,头戴紫毡帽,身着大红袍,腰挂秀春刀,双目炯炯有神,面上更是一脸的正色。

    “你是?”

    此人居然不是王府护卫长,而是监察王府的京城锦衣卫。根据封国祖制,为防宗亲封王者搞造反,京城锦衣卫大概有一千来人进行监察。

    当然,万历根本就不想,但国朝规矩还是要守,他也绕不过朝臣,从三年前这些人就已经驻守洛阳了。

    而这次万历不放心朱常洵的安全又赐给了一千三护卫,外加数千的工匠侍女。

    “锦衣卫千户龚孟春见过郡王(名誉上的封王)。”

    “我等见过郡王!”

    五十人随着这人一起行礼,龚孟春单膝跪下时,却仍然昂着头首,目光犹如实质般的射向朱由崧。

    “怎么会是你来?”

    朱由崧眉头微微一拧,问道:“王府护卫长呢?”

    “少爷!”

    这时马车停在了边上,两位马夫下了车,接着弄好下马台,温倩和温丽从马车内跳了下来。

    “少爷,这人一定要过来,好像王府护卫长犯事了。”

    温丽性格有些软,偷偷瞧了一眼龚孟春,被此人瞪了一眼又立马低下了头。

    “王府护卫长被你拿下了?”

    朱由崧根本不叫他一起,连带着一干王府护士也跟着遭罪,脸色渐渐地阴沉了下来,死死在盯在这人脸上。

    “郡王!”

    锦衣卫千户龚孟春居然自个站了起来,对朱由崧冷冷道:“护卫长蒋凌,私自招募卫兵,已经超过一千人,我等本该进行责察。”

    王府卫数额是一千人,不过万历给福王已经超过了这个数,尽管朝臣上谏,但万历私下给了一千三百来人。

    朱由崧见此,脸色一寒,越过了龚孟春看向他身后跪着的五十人,冷冷道:“你们是锦衣卫,还是王府护卫?”

    “郡王……”

    一干人等脸色微变,朱由崧这话问得及为巧妙,他们当然是王府护卫了,但是眼下……

    几十人相互对视了几眼,最终一个瘦小的府卫站了出来,咬了咬道:“禀告郡王,此人带了一千锦衣卫将我等侍卫都关禁了起来,连带着我舅侍卫长也被打得起不了床了,请郡王给我们做主。”

    说着双腿一曲,咚的一声跪了下来,连磕了两个响头。

    “请郡王为我等做主!”

    五十人一同喊道,龚孟春脸色微变,不过瞬间又泛起了冷笑,身上似流露出一股阴厉感,扭过身冷冷的扫视了一干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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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明亡于谁?
    “呜呜,水……!”

    “叶胜、木头,快……”

    十几人抓着馒头就往嘴里塞,有两三个小孩立即咽着了。不等朱由崧吩咐完,三角眼王建义和庄木头就率先一把将篮子里的罐子抢着拎了出来。

    看着孩子们的狼吞虎咽,朱由崧的心在悸动。

    除了四个小孩,余下的十男三女都是三十二三岁,俱是处于一生中最为强壮的年龄阶段,他们能忍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设身处地的想,如若是自己能忍得住吗,能不去偷,不去骗、不去抢么?

    脸上神色变幻,朱由崧最终还是颓丧的确定——忍不住呐。

    曾经挨罚被姚氏饿了一顿,只是一顿而已,当时,自己就想着去偷点东西吃。

    看着他们一手一个拼命的往嘴里塞,拳头大的馒头三嘴两口就吃下了肚,朱由崧不由感到一阵庆幸,庆幸自己带得够多。

    “呼!谢谢,真得谢谢您!这位少爷,要是没有您,我们几个很难挨得到明天。”

    “是啊,是啊,好久没吃得这么饱了。”

    “不用不用,都起来吧!”

    不一会儿十几人都吃饱了,四个篮子,整整一百个馒头居然吃得只剩下七个不到。

    “呜呜,民妇谢谢小少爷!”

    中年妇女吃了后不竟哭了起来,悲凄声音直透人心。

    “孩子,我那两个可怜的孩子,要是能早一步到洛阳就好了,呜呜……”

    “是啊,我那老母亲,死得连张席子都没有哇,老天,孩儿不孝啊!”

    “我的孩儿也是活活饿死,才四岁,呜呜……”

    悲呼泣吟,空气中弥漫了凄凉,人人抹眼泪,朱由崧亦是一句也说不出来,只觉得着喉咙似被什么堵住了一般,酸涩得难受,一时间根本开不了口。

    听了哭诉,叶胜和庄木头脸上忍不住动容,至始至终他们也没想到灾荒已然到了如此地步。然而让人异外的是,秀才王建义居然也在偷偷的抹眼泪,他好像也有自己的故事。

    不过这一切朱由崧并没多注意,他的心神全放在这十几个难民身上:“别哭了,都别哭了,刚吃下饭太悲伤对身体不好,听小子说两句好么。”

    “小少爷,您讲,我们听着。”

    悲凄终于被强行按捺了下去,他们尽管还是忍不住微微哽咽,却也都看向了他。

    “嗯,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大家要向前看。对了,今后你们有什么打算?”

    看着一双双悲凄的面孔,朱由崧心里也不好受,不过事情总归要解决,他已经在打算着安置他们了。

    官员们的责任推卸,养济院也不会收留,虽然这些人挨过了今天,但明天呢?后天呢?他们又该怎么办?当然,朱由崧可以用王府的权威身份进行施压,十几人,数目并不是很多,洛阳府衙肯定会给这个面子,但是后来者呢?

    朱由崧可以想象得到,至今往后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逃·荒者朝洛阳这边跑来,更何况本地也在遭荒,恐怕到时连自家这地块也搞不定了,到那时养济院又该怎么办?

    仅仅一两次的救助又能救得了多少人呢?这是一个严重的社·会·性问题。

    “小少爷,民妇把自己卖给您,只要能活下去,做什么都行。”

    就在他脑子里想着,眼前这位中年妇女抱着女孩屈膝跪了下来,看了一眼怀里的女童,目光里流露出少有的坚韧,咬牙道:“民妇只剩下唯一一个孩子,只要少爷好好对待我的孩儿,民妇就算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

    “我们也是!”

    就在这时,又有三个长相差不多的青年上前了一步对朱由崧坚定的道:“小少爷,我们三兄弟都有两把子力气,您让我们干什么都行。”

    “是啊,还有我们,对,还有我们,家里老人都饿死了,孩子也死了,婆娘也逃了,只要不饿死,让我们干什么都可以。”

    一张张菜色的脸,认真的眼神,期待中带着彷徨,无助中带着一丝希望,活下去的希望……

    朱由崧默然了,这就是百性啊,朴实的百姓。他们不曾做过山大头,也没经过权力的熏陶,只是一群希望活下去的人,活下去,就这么简单。

    “小少爷,看你穿戴家境应该不错,你就收留了他们吧,怪可怜的,唉,都是命啊!”

    百年老樟树底下的那老人叹了口气,布满皱纹的脸上是人间沧桑。朱由崧心里一颤,是啊,都是命,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少爷,收留他们吧。”

    “是啊,少爷!”

    “我有说过不收留他们吗?”

    朱由崧淡淡地扫了他们三人一眼,看向了众人,小脸儿一紧,道:“本王,乃是福王世子,三月二十四日,也就是今天入主了洛阳封国,既然收留了你们,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才好。”

    “福王世子?”

    那三兄弟俱是双眼微缩,禁不住相互对视了一眼,朱由崧目光掠过,当作没看见,继续说道:

    “从现在开始,本世子保证你们每一个人能吃得饱。不过,任何事儿也都要听从本世子的吩咐,不管你们曾经身为何人,做过什么,本世子一概不过问,但今后一定得有规矩……”

    朱由崧三人带着一行人离开了养济院,准备回府。

    虽然王府才刚刚入住,很多事情都在理顺当中,但不管如何,人总归要收留,以他的心性也是放不下的,那可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是生命。

    生命,是做人的底线!

    偌大的王府要安置几个人,到也不是个问题,但他们都是不知根底的人,放在王府怎么感觉都不像那么回事,因此朱由崧了不得不把丑话说在前头。

    如若他们真的不老实,那自个儿也必然会心狠手辣,这也是他的底线。

    善心、仁慈不能被怜悯遮去了睿智。

    人性本是复杂,贪欲在环境的变化中增浮,因此必定要有规矩,不束缚等于自我伤害,自取灭亡。

    一路上通过交淡了解,朱由崧的脸色愈加的沉凝,内心竟是一片焦虑。

    他们一路乞讨着过来,也有家里殷实富户,抑或是地主、士商都会施舍些,但这仅仅只是一面。

    事实上很多人已经吃不饱,只能挖野菜充饥,或是进山打猎,甚至也有人开始吃树皮了,甚至卖儿卖女,也有当山大王的,劫持富商。虽然这些到目前为止还不多见,但何尝不是一种事态状况呢?

    如此看来,陕西那边百姓已然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虽然还没有听说有什么造反之类的事情发生,但事实上那里就是一个火药桶,只要一丁点的星火就会彻底引爆。

    说不定那边早有一小撮人造反了,只不过成不了什么气候,也没什么大能力的人来领导,因此一起来就被扑灭,连点浪花都没得翻腾。

    看来历史上最早起义的肯定不是李自诚、张献忠这些家伙。陕西,特别是陕北那边,土地贫瘠,生产落后,而且又是西北边关地区,赋税和徭役极及严重,如此天灾,人活不下去不反了才怪。

    越是想,朱由崧心里越是焦虑。如果真如崇祯历史上出现的那种太规模起义,哪怕最后被自己掌权平灭了,可是在那恐怖的破坏性下还能剩下什么呢?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尽快组织工厂,哪怕自家填钱进去也要扩大规模,为以后尽量安置流民作准备。”

    “还有陕西那边要全力兴修水利,粮食方面也得尽早实施蕃薯、玉米的大规模播种,只有竭尽全力才有可能抑制大规模的农民起义,哪怕是少个三分之一也好。”

    “可惜啊,陕西那边不是自家的地盘,不好插手。要是等到13年后自己当上皇帝,很可能一切都晚了。”

    朱由崧想想这事儿就感到头痛,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光靠自个的一家之力,在如此大范围的天灾面前又能起到多大作用呢?

    这一切都是官员治理不力的结果。

    “明之亡,实亡于神宗。”

    看来这句话并不是说万历一个人,而是这个时期的所有上层阶·级,他们的不作为给这个社会带来了惨痛的后果。

    朱由崧突然产生了太祖朱元嶂的那种思想,商不应入朝为官,应压制,不然会对最为社·会竭泽而渔,致使民不了生,普通百姓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财富被压榨一空。

    或许今后自己掌了权更应该像太祖一样大杀四方,杀尽一切贪官污吏,还有重新拾起严酷的律法——连坐法。一人贪杀全家,杀得贪官丧胆。

    就是因为利益,朝臣党争,置民于不顾,为了权力又参杂了皇室承袭,一切皆是欲·望作祟。

    朱由崧的心里千思百转,天灾虽然可怕,可人心更胜之。欲·望是社·会前进的动力,却也是毁灭的根源,如不节制必然导致社·会体制的彻底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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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百姓苦
    王宫望京门,是洛阳福王府的正大门,处在察院街。街对面是府文庙,事实上府文庙的早年称呼是孔庙,为祭祀孔子而建立的场所。相对于关帝庙、岳飞庙的武庙而言刚好文武对称。

    现在府文庙已然与府学合并在一起,府学的读书人称之为生员,也就是普通百姓口中的秀才。

    午后三时,朱由崧领着叶胜和庄木头两大跟班,他们手里各拎了两个篮子,表面上用布遮住。刚出了王宫大门,三角眼王建义就从身后溜了过来。

    “咦,王秀才,你怎么也跑出来了?”

    朱由崧颇为讶异,要知道府衙接待宴结束后,自个一家子进王宫才过去二个时辰啊,他可是朱常洵的左臂右膀,很多事都需要处理怎么会有空闲呢?

    “嘿嘿,少爷,王宫有老管家在,事都交待了,也就没我什么事了。”

    王建义搐了一下嘴角,讪讪回了一声。朱由崧算是明白了,这家伙被福王身边的老太监给夺权了,也难怪他会跑出来。

    “那就一起吧!”

    朱由崧也没多话,四人向延着察院街向右侧方向行去,只要行进到街道的尽头转个弯就可绕过了府文庙,前边就是洛阳的养济院,因此离王宫也不远,朱由崧就不想再坐轿。

    养济院也就是后世的福利院,收容孤寡老人、幼子残童以及活不过去的难民。

    历史上最早的养老院在夏朝就已经出现了雏形,当时还是奴隶社会。据《礼记·王制》记载:“夏后氏养国老于东序,养庶老于西序;殷人养国老于右学,养庶老于左学。”

    这里提到的“序”与“学”,就是夏殷时代养老的最初机构,也兼有教育下一代的职能。

    到了唐代出现了“悲田院”,设在长安,是专门收养贫穷没有依靠的老年乞丐。这时才算正式形成养老院制度,由佛教寺院负责具体管理。

    北宋初期,在汴京(今河南开封)设有东福田院和西福田院,专门收养孤独有病的老年乞丐。到宋英宗年间又增设南福田院和北福田院。养老的福田院正式脱离了佛教寺院的管理,改由政府管理,皇室供给银两。

    元朝于公元1271年下令,各路(相当于目前的地级市)要设立济众院,收养鳏寡孤独、残疾不能自养的老人,供给一定粮食和柴薪,当众发放,不得贪占。

    明代初期,太祖朱元璋诏令各府县设立养老院。

    据《明史·食货一》初,太祖设养济院收无告者,月给粮。设漏泽园葬贫民。天下府州县立义冢。又行养老之政,民年至八十者赐爵。复下诏优恤遭难兵民。

    也就是说贫民没钱买地葬身,国家给地。遇水灾旱灾流亡的人,凡有力可耕者,国家给田每人15亩耕种,给牛和农具。老人八十岁以上的,国家赐爵。爵是有收入的,也就是国家养老。

    《宛署杂记》载“每名口月给太仓米三斗,岁给甲字库布一匹。”入养济院的条件是:“查都城内外之老疾孤贫者,籍其年以请。”

    从上述可以看出来,这时的收养待遇还是不错的,因此明朝时期在大街上是看不到叫化子和流浪汉的,每个县都有养济院免费收留。

    不过也总有那么多人喜欢占私利,由于可以白吃白喝、甚至死了也可白葬,以至于某些人发达了也懒着不走,也在里面混个名字捞个实惠。因此也有了一句“间有家饶衣食、富于士民者具是贪入矣。”

    无论如何看,朱由崧都感觉现在的福利制度比起后世来也没什么两样。

    朱由崧想要了解现在民众的生存状态也只要去养济院,那里大多是社会最底层的人员。

    察院街非常干净,每天都有府衙招费的专门人员进行清扫。临近午后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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