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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勋贵-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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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儿其实已经是表面化的东西,只不过皇上没那个魄力掀盘子罢了,不然你们以为我们现在还能好好坐在这儿天下间,谁不知道我们这些人都在做这行当”

    眼见如此,乔氏族老一脸嘲讽,道:“既然如此说,那咱们还坐在这儿干什么各回各家,养老弄孙不是挺好”

    “不,福王终究是皇上的逆鳞,国本之争已经将皇上逼得心口里压了足够多的火气,要是这事儿被彻底掀开,皇上说不定就下了决心铲除我们。”

    “到时就算朝臣阻遏恐怕也无济于事”

    “哼,说来说去等于没说”

    乔氏族老脸色不耐,冷哼了一声,开口道:“你到是说说看,该怎么解决,最好拿出个可行的方子来。”

    “行了,我来说两句”

    范永斗再也坐不住了,抬起了头沉声道:“此事是我范家接洽,如若真是事发,也当拿我范永斗一族,我范家也是行得端坐得正,若真当如此,我范家抗了,大不了身死族灭。”

    此话一出,在座的众人无不是到吸了口凉气,范家不愧是八大家之首,说出的话还是这般斩钉截铁,毫不动摇。身死族灭,说说容易,但天下间又有几个人能说得这般不容置疑

    但是在座的人都是一阵沉默,他们知道范永斗的为人,敢做敢挡,实为一时豪杰,不愧是开族之人。

    “唉,到了这一步,该占的都让福王给占了,也没必要再去挑拨。”

    侯氏族老叹息了声,道:“如今朝臣中,东林势大,我们乡党的人还要联合楚党、浙党之流与之相斗,现在东林恐怕还不闲事大,如果闹得皇上心气暴怒,对于我们晋地来说,这才是灭好想朕这皇爷爷呢,哈哈”

    “是么”

    郑贵妃双眼一亮,道:“那怎么不提臣妾这祖奶奶呢”

    “提了,怎么会没提,你看看”万历顺手将信贴递给了郑贵妃,接着又捏出另一张,道:“这小子肯定犯事了,以前朕看他就不是个老实货,待朕再看看下一页。”

    “嗯”

    不等瞧两行,万历的神色一怔,瞬间眉间紧了起来。

    “皇上,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犯怒了郑贵妃很是疑惑。

    “哼,好大的胆子,这些奸党的手伸得也太长了。”

    万历脸色一下变得阴沉,道:“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千户,居然胆敢在福八面前亮刀兵,简直找死,嗯嘶,居然还敢控制府卫,真是死不足惜。”

    “什么福八才七岁,他们,他们这是想干什么”

    犹是听到朱由崧安危,郑贵妃一下子失去了镇定,焦虑道:“皇上,我们孙儿怎么样了有没有事说呀”

    “嗯,还好,不错,嗯,这小子胆子也不小,那锦衣卫千户被逼得自杀了。”

    “呃,好,还才好,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就在郑贵妃拍着胸脯一阵后怕时,亭台外一小太监紧紧赶了过来。

    “皇上,城外大臣聚集,好像洛阳那边出了大事”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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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国朝震动(1)
    时值四月底,江苏常州府无锡县。

    县城西部靠山水处,远远看去,一条小溪弯弯延延深入崇山中。一道牌坊立在山道间,延上是处楼亭群落,待走近可以看见牌坊上镌刻了四字东林书院又名,龟山书院。

    字体龙飞凤舞,苍劲有力,又不泛恢弘大气,实为一代宗师笔法。

    此时,书院内一处休闲恬静的小院,内里有牛车,除了几排青竹耸立,看去与普通百姓之家并无二异。在小院的后方空了一块地,一位看似四五十岁的老者正持着短锄挖地儿,顺道撒下了种子。

    此人身后站了四五位稍显年轻的文士,俱是拘谨的看着这老者,不过神色间却是流露出尊崇之意。

    “国如地,不犁之,难复沃,死地也庄稼如民,不呵持难以成材为谷,当慎之又慎。”

    老者干瘦的脸上眉眼深陷,然则目光却是犹如火炬,一道精致的小八字胡撇于嘴边,此人说话语气平和,不过看去却似狡诈之相,然众人并不以为意。

    待撒下最后一把种子渐渐起身,此人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身看向众人,道:“在众才学均是出众,实为国之栋梁,当以百姓为胸中构渠,也不免升任官道走了一通,是以舒展心中抱负造福社稷矣。”

    此人就是当下东林领袖高攀龙东林八君子之一。自从九年前辞官归家,与顾宪成兄弟复建龟山书院,一直在无锡讲学。

    “学生受教了”

    众人拜礼,内心实为激动,当下能得到东林领袖的称赞,怎么说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只要好好运作一番,想不出名都难,因此拜礼到也是十分真诚,抱拳躹身九十度有余。

    “现教于此,尔等回去当好好补习一番,以身作务,实为体验,不为民,实难知民矣。”

    待高攀龙挥手之际,一行两三人从后院的内门走了过来,这三人中行在最前头的是一位中年人,行走间犹如龙行虎步,大开大合,似有官威溢出,其身后跟随者俱是二三十岁的青年,俊逸非凡。

    三人行了一礼,后两人口称老师,这三人除了身具官威的中年人,余下两位就是经后的东林领袖钱谦益,以及东林学子树峥。

    “从之,弟带信来也。”

    中年人抱拳率先说了话,行了一礼,弹了弹手中的信贴,笑道:“此乃好时机,看看”说罢将手中的信递了过去。

    中年人就是两年前辞官的叶茂才,亦是东林八君子之一。

    “哦天机,地利,人合,我等只缺风云,不知是何种时机,参之,莫要哄骗为兄才是啊”

    抱拳回了礼,高攀龙接了信贴,却并末直接解开,反而指了指中年人一身青衣儒士服,笑道:“你这南京太仆寺卿辞了,官威好似泄了不少,到是多了一份清闲之相呀。”

    “哈,是这个理儿。”

    中年人笑着点头,接着又指了指信贴,开口道:“不过这封信可不简单,监察御史李实将它转交于我手,你看看吧,这是李实之弟洛阳府学祭酒李诚栋的见闻。”

    “此前李实之弟的另一封信贴早已传了出去,就是我等耳闻之事。”

    “哦福王么”

    前几个时辰,高攀龙也有所耳闻,或是说从士人的嘴里听到了个大概,只是不知真假,一直未曾确定。

    高攀龙挑了挑眉,当面翻阅了起来。

    “如何”

    高攀龙不露声色,一直翻阅到最后,叶茂才到是率先沉不住气问了起来。

    “风起云涌啊,当真是好风凭借力,送我等上青云。”

    高攀龙眉角泛出了笑意,道:“呵呵,这事儿当有预想才是,以福王那等贪性,怎会不出事儿”

    “现在恐怕晋地乡党已是上跳下窜了,晋党御史大夫郑继芳估计会闹腾一番,我等也当行酒祝乐才是。”

    “从之言之有理,这下好戏开场了。”叶茂才满脸笑容的回道。

    “哈哈哈”高攀龙抚须大笑,一脸的会意,道:“鱼儿有了水就会吸气儿,停也停不下来,咱们手中的垂钓当有饵才是,想来叶向高已是开赴宫城内才是。”

    事实上也的确如高攀龙一般所言。

    京城,在于承天门,一大班文武百官齐压压的跪了一地,领头的赫然是的内阁首辅叶向高。

    身为三朝元老,东林党魁,年过七十仍旧精神矍铄,干瘦的身躯直挺挺的跪在前台。

    身后紧跟着的是礼部尚书、东阁大学士韩爌,御史大夫郑继芳,监察御史熊延弼,史部尚书周嘉谟,吏部左侍郎方从哲,礼部左侍郎吴道南,庶吉士刘一燝,工科给事中王元翰等一干国朝大佬。

    “简直是胡闹”

    万历恼怒的将一张折子摔在了案桌上,跟前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躬着背,胆战心惊的立在一侧,脸上不时冒出汗。

    “你这锦衣卫指挥使怎么当的,啊”

    万历双眼发红,怒瞪着骆思恭,大声斥道:“这么大的事,怎么到现在才告诉朕你眼里还有没我这个皇上”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此事发生后,属下的人送”

    骆思恭满脸胡茶,脑门子低到胸口,抖着嘴唇道:“送,送信缓了,臣接手时,朝臣已经集在皇城。据消息打听,叶首辅得到的封是河南布政司使张我续私下六百里加急。”

    “哼,最好别有下次”

    万历冷哼了声,心知这也怪不得他身上,驻地锦衣卫在政治上的敏感性上比不得一方主政者,当下也只能自生闷气,心里也恼怒朱常洵干得太过火,要弄他人产业也不必参于抄家,这事儿实在是违制了。

    当然,事实上他并不在乎是否违制,而是不提前写封信来告知一下,如此自个面对朝臣必然陷入了被动。

    “传朕口谕,朕身体不适,改日面叙让他们回去好好办公。”

    “是,皇上臣告退。”

    “什么皇上又身体不适”

    叶向高愣愣地跪在地上,双眼不禁望向了皇城内,呆见承天门的门口两排城守冷冷的守在那儿,心里一片惨然,“终究是不理会啊,又压下了折子,都半年没批复折子了。”

    “皇上”

    紧跟随跪在身后的一干大臣亦是无语,有那么几个似一脸早就知道的表情儿,纷纷摇头,你看我,我瞪你,就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总归,万历又一次挥动了拖字决;这是谁也没办法的事,总不能强撞吧

    “母妃,孩儿定是用心读书,您让我出去好不好”

    洛阳王府内院的阁楼里,朱由崧一脸无奈的站在正妃邹氏的身后,心下恨不得立马逃离。

    这三四天来,朱由崧一直老老实实的呆在王府,就连早先占下来的伏牛山也不曾去看过,其实心思早就跑到那边去了,可惜不敢啊,现在邹氏已经盯上他了,可以说天天防着他跑出去,就算是姚氏也是没折儿。

    “现在街上人心慌慌,哪儿也不许去。”

    邹氏目光清冷的注视着朱由崧,案桌前缓缓起身走了过来,一袭拖地襦裙漫散开。

    发髻高盘,额前珠玉晃荡,邹氏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道:“母妃不管你心里想什么,不过这事儿已经发生了,目前你父王正在处理,还有那严正才子帮衬着。”

    “你不该让府卫去伏牛山,此次死了那么多人得是多大的伤过因王府一已之私,章范两家百多人一夜灭族,还有众多女子孩童,于心何忍”

    “当中很多孩童如你一般大小,又有何罪母妃不想你变得如此,你可明白”

    看着眼前这张清丽的脸,朱由崧一阵恍惚,差点就点头了,不过一想到自己的谋划断然的低下了头,一声不吭。

    这两三天时间内,朱常洵已经和府衙进行了某种交流,洛阳大街上的那些商铺各自占股,姚氏也派出了人手前去掌控管理,到也是各自忙得不可开交。

    然而,这一切表面平静的事态下已然风起云涌,朱由崧知道,京城那边定是有所反应,只是不晓得后果如何,然而就算是如此,他也不想被控制在王府里。

    “母妃”

    朱由崧眼珠儿转了转,道:“孩儿明白,孩儿本打算这两天去养济院呢。”

    “养济院”邹氏微怔,心想福八还是有爱心的,只要引导好就不会成为福王那般贪欲成性的样子。

    朱由崧心里当然不知其所想,一脸的认直,点头道:“嗯,现在西面没饭吃的百姓越来越多了,前阵子听说养济院开例收容了一帮百姓,孩儿想带点东西给他们吃。”

    “嗯,这点母妃不反对,可以叫王府下人去。当然,你一定要去也行,不过两个时辰之内定要回来。”

    两个时辰其实并不多,不过这也是自由时间可以处理很多事了,有了这句话,朱由崧忙不迭的点头应允,心下也松了口气。

    公元1614年五月初六。洛阳的灭族案再也压制不住,朝臣以罢职想危胁,进隔一年零三个月,万历终于还是被逼得再次上朝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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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国朝震动(2)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奉天殿,一干朝臣在首辅叶向高的带领下跪了一地,山呼万岁。万历高居金色銮座,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此时有资格站在奉天殿的都是数得上的大臣,不过排位却显得非常稀松,各人站位间隔了好大一块,可以说国朝官员缺了好多。

    实际上文武百官可不是说说的,能站在朝堂上的应有上百员,不过因万历三十年不上朝,升迁官位又不批复,使得各部门极其缺人,眼下朝堂上站着的满打满算也就四十来人左右。

    “平身,免礼”

    “谢皇上”

    万历挥手示意,太监一声附喝,众大臣起身抱拳回礼,各归各位。

    “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就在台前太监按惯例问朝奏时,御史大夫郑继芳一脸沉凝的站了起来,“臣有事”

    这一刻,众朝臣目光禁不住聚集在了此人身上,以东林党为首的人员神色间颇为怪异,好似有好戏一般,显得十分兴奋。然而以浙党为首的礼部左侍郎吴道南以及史部右侍郎方从哲等人皆是皱起了眉头。

    此时东林势大,身为晋地代言人的郑继芳本不应该率先出台,怎么说也得搞个替死鬼出来打前战,要不然接下来绝对会成为东林党炮轰的首要目标。

    “何事启奏”

    太监奏对,郑继芳手持玉板,肃然道:“臣闻洛阳有章范两族私造国朝器物,实乃不赦之罪。然知府钱大伟不曾上报,私自与地方治所千户布兵禁查,又违制灭其族,此乃违制大不讳,臣请皇上下旨处置知府钱大伟以及治所千户番禺。”

    郑继芳一番话说得有条有理,然而此间对于福王府的所作所为竟一句也不曾提。

    事实上他内心的苦楚也只有他自己清楚,对于万历的想法,在场人谁不知若是扯到了福王身上,好事也会变成坏事。

    因此根据晋地商人集团的的愿景,此番上言也只是给王府一个警告,虽然要交好与王府却也不能软了自身,也顺便将钱大伟与番禺这两个不听话的家伙给收拾了。

    然而想法很丰满,现实却是很骨感。就在郑继芳一言奏毕后,监察御史熊延弼突然眼神示意了下,吏部考功司星一步踏出,不等万历回话,立即持着玉牌道:“皇上”

    “臣闻福王派府卫攻打伏牛山矿地,死伤过百人,此乃实为违制,然伏牛山是否真的私造禁器是为王府与洛阳府衙一家之言,不可尽信。”

    此言即出,万历的神色微变,目光冷冷的瞥向了一侧默然静立的熊延弼,面色说不出的难看。

    与之相反,一干东林党却是面泛喜色,除了首辅叶向高闭目不动外,特别是以礼部尚书、东阁大学士韩爌为主的人均是勾起了嘴角。事实上除了浙党与晋党外,以及少数楚党人员均是皱眉深深思索。

    按理说监察御史熊延弼出身楚党,怎么说也不应该指使星出台,虽是早知道此二人私交甚好,却不属一朋党,此事实为怪异。

    身在场中的星似并不在乎他人的眼色,仿若也没看见万历那锐利的目光,继续夸夸而谈道:“臣,常闻河南道以及山西道官员作奸犯科,欺压百姓,史部整饬屡禁不止。”

    说到这里,星赫然抬起了头,目光炯炯直视道:“臣奏请提前京察。”

    “嘶,京察”

    一句京察却仿若震天雷鸣,让在场除了东林党外的所有大臣一时间都陷入了呆怔之态。

    这是想干什么想掀起新一轮的党争么所人人不敢置信的看向了一侧默然静立的熊延弼,均知星是出自其人指使,然而众人却没从他脸上看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朝臣纷纷交头接耳,大殿内响起了嗡鸣声。

    “臣反对”

    不消说,这一刻史部尚书周嘉谟坐不住了,哗一下跳了出来,脸泛怒色道:“皇上,考功司赵大人一派胡言,臣身为史部之首最有话议权,官员是否渎职,臣最清楚。”

    “考功司赵大人知言前后无任何实事,奏事当讲事例,臣断定其不曾有实例,此乃非议之事,望皇上明察。”说罢狠狠瞪向了星,若不是可以,恨不得抱以老拳轰其脸。

    这斯太不是个东西,身为自个下属,居然吃里爬外,真当以为上了东林党贼船,周某人就奈何不了他了当周某人好欺侮这一刻,周嘉谟已经在盘算着如何整治他了。

    “皇上,臣以为该当京察”

    不等多想,一声大呵,工科给事中王元翰一步踏出,抱玉牌道:“臣常闻黄河上游工班治理常被贪赃,有府县官员枉法,不顾于民,拆卸河业工事,造成大量民田被淹,实乃罪大恶极,臣请京察。”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一话切中要害,这几年虽然是大旱,天干物冷,然黄河支流仍旧时有改道,造成人利物力大量损失,不少士族也为其害。不管如何,惩治那些下层不法官员总归是好事,一时间众多中间派的官员纷纷出言。

    眼睁睁的看着此幕,万历静静的端坐在金銮座上,手扶着龙头椅柄默然不语,不过其一双眼却是显得极为冰冷。

    在众有几人真正在乎国事这么多年来他早已看清。呵,非是为民,实为攻奸,朋党之流不外如是。借着京察的名头,无非是想搞事,牵扯出朝堂之上的人攻奸而已。

    一切皆是为利,利之一字何其重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为利往,他们何尝不是又说自己不可与民争利,不得派宦官采矿,不得纳矿税,不得提商税

    如若不是为了宗族家业,自个何尝这般行事户部每年缺响,哪次少了不是自个拿出内帑填补三大征、缅征、山东流民,哪一样不是从内帑剥付的

    万历越想越气,正当想直接呵令退朝,监察御史熊延弼却突然抬起了头,目光炯炯地一步跨出,抱牌道:“启奏皇上,君闻河南道提刑安察司使范长龙死于福王府卫刀下,不管缘由如何,福王府无权行此举,这实为乱政之源,敛为恶。”

    “臣奏请宗人府剥夺其王爵,贬镝庶民”

    “什么”在场除东林党外所有人的大臣均是瞪大了双眼,这一刻,谁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听错了么

    福王在皇上心里位置,在朝谁人不知熊延弼明明聪明得紧,为何突犯如此蠢笨之事难道其想隐退不成朝臣这般想着,然而却没有人看到其低理头间,眼底流过一丝狡诈之色。

    “呵,好,很好”

    听了此言,万历心底已然怒不可遏,双眼发红,咬着牙冷笑,手搭在龙椅柄上微微颤抖。

    “臣反对”

    眼见万历似要发飙,礼部尚书、东阁大学士韩爌心下暗道不好,迫不及待一脚踏出,肃然道:“此事不妥,范长龙之死还有待细察,再言范长龙身为洛阳范家与伏牛山私造禁器有不可置疑的关联,此事不可议为福王府一已之事。”

    “韩大人此言差矣”

    熊延弼抬起头瞥了其一眼,谈谈道:“国事,家事,皇家无私事我等身为臣子当以国朝为首,福王府此例不可开,不然其它王府仿其行该当如何”

    “国朝法度不可轻废,祖宗家法不可言弃,臣请皇上下旨。”

    就在熊延弼大声呵言罢,考功司星紧随其后大声道:“附议,臣请下旨”

    “臣附议”

    “臣反对”

    “臣附议”

    一帮大臣纷纷抱牌子站出为自己一派挺起,而身为首辅大臣叶向高却是像个得道高僧般一直老神在在,不发一言。

    礼部尚书、东阁大学士韩爌,御史大夫郑继芳,监察御史熊延弼,吏部左侍郎方从哲,礼部左侍郎吴道南,庶吉士刘一燝,吏部考功司星,不管是何朋党,均是一个个出位。

    一时间朝堂尽是各自相争,相互间瞪眼,如此意见不统一,对于万历来说也形不成多少压力。万历高坐台上冷眼相看,又转而瞥了向叶向高,见其仍旧不为所动,心中一片凄凉,满堂百官不曾有一人站在自己这边,这是何其凄苦之事

    想整治自己的儿子,这是绝对不可能的熊延弼之所以站出来,无非是早知道自个不会随他意,却可以搅动朝议,形成打压皇权之势,而叶向高身为首辅,却不为所动,恐怕也是抱着与其一样的想法。

    说起来,福王府在此也只不过是个引子罢了,王府之事顶多是派人督察而已,哪里谈得上剥夺爵位之事

    这里没有人是傻瓜,万历冷眼旁观,内心早已愤然,这些家伙没有一个真心为国朝,均是相互暗算,行攻奸之事,杀又杀不得,贬镝官职又会来同样一批,或是遭了反对,朝臣直接以卸职相要挟。

    万历越想越是恼怒,挥手间一声冷呵,“退朝”说罢也不再理会,起身从过道大步离去,至始至终不曾再回过头。

    砰砰砰

    东暖阁,瓷器破碎声响了好一会儿,万历面色忿怒,离开朝会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慨,胸里头似藏了火药般似要炸裂开来,气得直接摔了好几个元青花瓷。

    “这帮奸党,真是气死朕了”万历坐在一旁的案桌前,脸色涨红,可见他心中的恼怒。

    “皇上,消消气,这事儿不是早在你意料当中嘛,廷外这些大臣是什么样的货色,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与他们就些人生气,气坏了可是自个的身子。”

    郑贵妃立在一旁帮抚着他的后背,脸上露出无奈,开口道:“他们无非不想我们好过,既然提着洵儿的事不放,不如直接下令招洵儿回来好了,就说招回问询,想来这理由也合当了。”

    “招回”

    万历皱了皱眉,心中有些不愿,到了现今,国本之争算是落下了眉目,如若再招回岂不是让政局不稳

    “皇上,您想想啊,如若洵儿在身边也好为你出出主意呢,这些事儿妾身为妇道人家也不懂。”

    眼见万历主意不定,似乎能说动,郑贵妃双眼微亮,继续说道:“皇上,这些大臣与咱们不对付,又何必理会呢”

    “其实臣妾想看看福八这小子了,不如先让他们回来一趟,到时住些日子再回去也就是了,不是说入主封国有三年一度的回朝嘛,皇上”

    “嗯,三年只是”万历锁紧了眉头,内心实在举棋不定。

    说实话这事儿并不难办,但就怕招回了福王后会弄出事来,到时朝臣又搞起国本之争怎好太子那儿也会生出意外,更何况母后皇太后那边的想法就很有考究了。

    “皇上,其实就是回来看一眼,也没那么多顾虑呢,为什么咱们家聚一聚却是这般难”

    眼见万历这般,郑贵妃心里哀怨,低声欲泣道:“臣妾心里好难过,总的皇家就连普通百姓的亲情也不曾有为何一定要这般”

    “皇上”

    呼听了郑贵妃的哀求,万历呼吸变沉,手掌不自住得握紧,脸色变幻间看向郑贵妃凄楚的样子,心痛间神色一定,沉声道:“朕自小登上大宝,就很少自我作主,后至成年才逐渐入正,现今临近夕阳,朕又有何所惧”

    说了此番话,蓦然起身,踏步间大手一挥,对外大声呵道:“来人,给朕拟旨”

    四千多字,码久了忘记看时间,又改了些错字,让大家久等了在这里老衲要谢谢大家,谢谢你们的支持,打赏和推荐票一直看着,不管生活多难,老衲定然不太监,无论如何写下去。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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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王府成势
    伏牛山在王庄的东北面,相距十公里路程,山底下是巨大的炼铁厂,烟囱林立,一眼看去数百根之多,最高的居然有十来米,矮的也近四五米,黑色浓烟滚滚,不愧是整个河南境内最大的矿场与生铁加工地。

    山上岩矿如同石场一般,上千人将矿石或背或挑运往山下,或于驰道用牛马拉向炼铁场。

    朱由崧行走在伏牛山矿场,身后跟着一大班人员,细数之下不下于百十来号人,其间叶胜、王建义,庄木头还有阮标、章峰等重要人员一一跟随在身侧。

    原班工匠头吴颖以及事先调往王庄的柳中也呆在一旁,除了他们身侧便是原伏牛山矿地和炼铁厂的主事人员。

    “怎么样,遇到什么困难没有”朱由崧爬到一块巨头上,居高监下远远地眺望矿场中风风火火劳作的矿工,顺口对身边的叶胜、吴颖等人问道。

    “这”

    吴颖张嘴欲言,面色变化间轻叹了声。

    “有什么事直说,没必要掩饰。”

    朱由崧收回目光,瞧了眼吴颖,皱了皱眉道。其实心知此人只是个社会底层人员,现今被自己提到王府外权高位,却也只是小民心态,终究缺少了魄力。

    当然,人是会成长的,不过朱由崧即没这个耐心等到他们真正长成起来,自己的时间越来越紧,离东北野猪皮称帝已经没多少年了。

    “看来这矿场的管事人员还是得换一下啊”朱由崧想到这些,心下叹气,自己属下可办事的精英人员实在太过缺少。

    “少爷,其实也没什么困难的地方。”

    眼见自家少爷面色不愉,叶胜跨前一步,开口道:“吴工头的意思大概指的是矿场运料方面的问题,光靠人力搬框提篮用牛车拉太费时,缺乏效率。而且原矿长工以及炼厂匠缺泛管教,不大配合。”

    “属下到是有个建议,不知可否”

    “说”

    朱由崧目光一闪,心有所动,刚才他看的就是这方面的问题,现在叶胜既然敢站出来,想来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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