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女中堂-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皇……皇上饶命啊……”她才不管自己喝了药力气不够,伸手反击就往他的胳肢窝挠去。

“好哇!有这样的求饶法吗?”他故意假装生气的音调中泄出笑意,“这一辈子还没人敢挠朕,就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大婶……”

他反手将她两只手抓住,然后也挠起她的胳肢窝,引得她又叫又笑,拼命挣脱一只手反挠回去。永琰被她一挠忍不住笑出声,两个人倒向炕垫上,还在不清不楚的互挠,纠成一团了。

笑声传了出去……

刚去‘叫散’请所有妃子们安歇的林诚,走到后殿穿堂门前,就听到继德堂里传来的笑声;他讶异的停住脚步。

自从他十几岁开始服侍皇帝,一直到现在二十几年来,从未曾听过成年后的皇帝如此开怀大笑过;这笑声还夹杂着他和惜桐叫‘大叔、大婶’的声音。

他皱眉深恶惜桐的逾矩,怎可以像孩子一样放肆,没规没矩的冒犯皇帝;可是听到皇上那清越的笑声,他又觉得这个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皇上,该要多多像这样开怀大笑,不要老是循规蹈矩、压抑自己。

所以他把放到门上的手收回,打算站在外面等他们笑声停止才进门。抬头看门边的侍卫大人秦峥,他瞄到这人的眉头深锁,眼望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突然秦峥开口:“青锋!接替我的位子!”

“是!”屋顶上跳下另一名侍卫,站在他身旁。

秦峥皱着眉朝他抱拳后,大步走开。

他望着秦峥的背影,皱眉想:正月初二那天,秦峥将惜桐抱到戏台。后来皇帝脸色不悦的交待他去找来搬货的推车时,他才知道皇上并不喜欢秦峥这样做。

再往前推想:惜桐从被关的撷芳殿书房逃跑时,也是秦峥把她抱回书房,那时皇上严词厉色要惜桐自行走回,大概也就是因为不喜秦峥抱惜桐?

而现在秦峥快步离开的表现,似乎不能忍受里面传出的笑声。

难道说……秦峥和皇上之间,因为惜桐而有些不愉快?这和娌豢尚£铮蝗昧礁鲈竟叵捣浅:玫闹髌筒酉丁5降姿侨绾蚊曰蠡噬希砍さ媚敲聪窈瞳|的女人,皇上怎会失去戒心?

他可要为皇上多提防些,不让她的不良企图,伤害了皇帝。

※※※

第二天惜桐和李桂一起当随侍太监,跟在皇帝身后去到圆明园,参加元宵佳节的国宴。

想到一年前的情景,惜桐不禁觉得日子过得飞快;那时额娘还在,她没有任何值得担心之事,所以才会冒着生命危险,混进圆明园就只为看烟火。

一年后的自己,却只希望过上平静的日子就好,这其中的差异实在太大,也不得不感叹时不我与;现在的自己处处受限,卡在一种非常奇怪的境地里。

她安静地站在皇帝的身后,遵循着李桂的行为举止,本分地扮演着自己当太监的角色。只是在无意当中,她总觉得有目光倾注在她身上;但那是谁?为何要看她?她却一无所知。

在晚上的宴会当中,她见到了已经三个多月没见的阿玛,可是他却认不出自己;使得她心情有点难过。

宴会进行得差不多时,皇帝下了宝座去向太上皇说祝辞,然后喝完酒向太上皇告罪,说是头有点昏醉,想要先行下去更衣休息。

这国宴上第一次有了二位主人,王公大臣、藩王外使都觉得不知所措,到底该怎做才不会得罪两位皇帝?这举止之间颇多矛盾、尴尬。两位皇帝相信都已看出端倪,因此当新皇帝向太上皇告罪先行离席时,太上皇并没阻止,让皇帝以酒醉之名,先行下去更衣歇息。

皇帝没让内侍宣布,静静地带着他的侍从离席而去。

第一百零五章 桃树下的女子

皇帝来到今晚打算过夜的宫殿,换了便服安坐在大厅里。

“林诚,传话下去,朕要十名侍卫随侍,往福海西堤去观赏烟火。”永琰说着,同时一双精采有神的眼望向惜桐,传达着某种两人心知肚明的秘密。

林诚眼角略提,便看见两人的眉来眼去,知道了皇上的意图。于是领命走出宫殿,对着秦峥说:“请安排十名你的手下,护送皇上到西堤观看烟火。”

秦峥作揖,立时吩咐下去:“找来九名一级侍卫!”

“秦爷,您不必亲自前往,就找十名手下即可。”林诚冷言说完,转身离去;他是故意不让秦峥前往,因为心情烦躁,有可能错失守护的职责。

秦峥看着林诚的背影,不敢相信他竟然不让自己去保护皇上?继而一想,立刻明白原因何在。他握紧拳;这也太小看他了,谁说他会让情绪影响他的判断?今天见到惜桐,他不曾出过任何差错,只不过是多看她两眼,她甚至不知自己站在哪里看她;他哪会有失误?

林诚坚决不让他去护卫的样子,让他知道皇上想带着惜桐去西堤看烟火。皇上为何会突然对惜桐如此友善?不是一直把惜桐当敌人对待?难道他们之间已经发生什么事?

一阵冷意沿着脊椎往下;他闭上眼狠狠的咬牙,不是答应皇上放手了吗?这是交换她生命的条件,自己为何总是无法做到淡然处之?惜桐已不是他能……他能……关心的人。她的日子过得是好、是坏,已经操之在皇上的手中,他无权置喙。

秦峥黯然的转身离去……

大殿里的皇帝穿上斗蓬,抬起下巴示意惜桐跟在他身后,然后一行人往福海西堤而去。到了去年相遇的同一个地方,永琰下令所有的侍卫后退,在周园五十步远的地方守卫,然后也不让为他们掌灯的太监跟随,在惜桐的错愕之下,牵起她的手走到去年的桃花林中。

看着湖水里倒映的亭台楼阁,想到去年此时自己为这些美景惊叹;惜桐突然有许多感慨。

“想什么?为何发呆?”永琰温声询问。

“已见松柏摧为薪,更闻桑田变成海。我突然觉得白云苍狗,世事难料,如此气势磅礡、庄重威严却又宛如仙境的圆明园,竟……不知能不能留传百世?”她转了词说。

“这有何难?只要朕将来接位之后,勤政爱民,努力把大清的天下治理好,这座圆明园就会永远留给我们的子子孙孙,让他们知道前人的艺术造诣有多么高明。”永琰笑着环视这片皇家林园。

惜桐忽然觉得永琰值得敬佩;他想到的是将来接位之后,要好好治理天下,没想过接了皇位之后要如何过好日子。这不得不说清朝的皇帝都是勤勉的好皇帝,不像明朝的皇帝不爱上朝,还沉迷于各式各样的怪嗜好、怪性癖里。

但时不与我;在一个人口越来越多,各种问题丛生的国家,需要一个高瞻远瞩的皇帝,大刀阔斧的整顿乾隆帝留下来的弊病,才有可能改变将来的颓势。而永琰是一位宅心仁厚的仁君,却不敢创新,在错误的时间当上皇帝,只依循着老祖宗传下来的方法治理国家,做了个守成之帝,只以仁心视事,让这个已经有如已生蛀虫的国家,走向衰败之路。

“皇上,你以后为政时,心地不要太软,该断则断、该严厉打击的地方就要放手去做,不要让那些坏人留有后路……”

“住口,你不要再说了!”永琰突然发声,“女子不得干预朝政,不得谈论政事!”

惜桐摇头:“不!皇上,将来会有女子像男子一样能干,她们照样能治理天下……”

永琰一个箭步摀住她的嘴:“妇人之见,不得胡言乱语!”

她抓下他的手:“你不让我说,才是妇人之见呢!我说的是事实。”

“不准说了!再说,朕治你罪……”他紧紧的抓着她的肩膀。

惜桐愣了一下,叹口气;这人的个性不容易改,怎可能因她的三言两语就改变立场?算了,自己多嘴。

“对不起,奴才错了……”她低下头来。

他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在明亮的月光下,目光晶灿的注视她良久后,叹口气放下,转身对着湖水说:“你很有主见,若是男子前途将不可限量,只可惜你是女子。”

“是啊,我阿玛也这样说,说我若是男子,定能传他衣钵,当个可爱的佞臣,只可惜我是个女子,只能嫁人生子。”她故意提起这事,想要冲淡刚才的不快。

永琰冷哼:“可爱的佞臣?朕现在就先解决你!”

她笑笑抬起脸看着四周的桃树,说:“皇上,咱们不要再谈论那些不愉快的事,您瞧瞧这桃树已冒花苞芽……”

永琰转身,一眼瞧见站在桃树下,满脸笑意的她。

唉,该怎么说这个女子?没大没小、没心眼,总不把他放在眼里;当每个人见到他时都是谨慎小心,唯独她不把他当回事。待他就像一个没有厉害关系的朋友,什么话都随兴说出,也不怕他生气,还敢指出他不足之处。

偏偏她说的话都很有意思,他无法反驳,只能假借皇上的威严逼迫她接受。这十几日来的戏目讨论,让他对她刮目相看──她的见解高明,总能以鸟瞰大局的观点,指出不足之处,还不吝惜将自己的见解与他人分享;女子竟有如此的见识、心胸,让他深受冲击。

难怪和芎退肥改辏馄舅坛隼吹呐涂芍瞳|有多少本事了。若不是知道她没把他当敌人,没想要害他,他会把她当成可怕的对手。

就像刚才,她居然一针见血的指出他个性上的缺失──太过心慈。这也是皇阿玛指出的缺点。

看她无心无眼的对他笑着,他也真无法严厉的斥责她。

“过来。”他向她招手,她便柔顺的走来。

“皇上有何指示?”仰起小脸,露出洁白的贝齿。

月光下清露晓芙般的女子,他不禁伸手抚了她的脸……

第一百零六章 不会离开他的方法

惜桐却吓一跳,往后退去。

“怎么?朕不可以碰你?”

她低着头,说:“皇上误会了,奴才因为脸上戴面具,所以很小心从不让人摸脸,以免露出破绽,这习惯成自然,所以您一摸,奴才本能的就吓一大跳往后退。”

“那好……”他搂过她的肩,“你现在知道是朕在碰你,就不要闪躲。朕还觉得奇怪,你这面具怎做得如此精良?连脸红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她惊讶地抬头看他:“你的眼睛这么好?在这么暗的地方,竟然看得出我面具底下的脸红了?”

他露出奇怪的笑容说:“不是现在,而是在秦峥抱你到戏台那天,朕竟然看到你满脸通红,那是要多严重的脸红,才会透过面具显现出来?”

她恍然悟出他现在的笑容,原来是捻酸造成的。

“你被朕压在身下都不会脸红,为何在秦峥的怀抱里竟会红成熟虾子的模样?上次朕抱你时,你连变一丝丝都无。”他又双手抱胸。

她皱起鼻子闻四周的气味,说:“皇上,您有没有闻到醋的味道?”

他脸上矜持的笑容破裂了,俊颜大变,两手掐住她的脖子:“谁说朕吃醋了?朕有三宫六院,谁在乎你这个瘦小的太监,朕只是好奇──为什么朕的贴身侍卫有那么大的魅力?”

她笑着逃开躲到桃树后,伸出头来说:“原来皇上的妃子是两人一宫,一人一院啊?”

他沉下脸:“过来!”

她暗暗作个鬼脸,慢慢走过去喃喃道:“就只会叫我过去,你不会过来啊?”

走到一半,突然对岸一发灿烂耀眼的烟火冲上天幕!炸成一朵漂亮的宝蓝色菊花!

她原地蹦跳大叫:“哇!好美啊!”

四周突然出现三名侍卫,齐喊:“皇上!”

“无事!且退。”永琰说道,皱眉看她。

她低下头走近皇帝。

他又转了她的耳朵:“这么夸张,你忘了你在哪里?”

她嘶嘶痛叫:“皇上饶命,奴才错了……”

“真搞不懂,怎会有你这种女子?什么都不在乎,连命都不要了吗?你到底在乎什麼?”他低声搂住她的肩膀。

她边呲牙边往后退一步,远离他的怀抱,说道:“是他们太紧张了,有我在,你会有什么事?”

“你忘了你喝了软筋散,打得过谁?”他不肯,再把她抓回来。

“说起这个,皇上您准了我不要再喝,好不?我都认命了要当您的太监,况且这紫禁城和圆明园都有重兵把守,我哪能跑得出去?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她仰起脸装可怜的样子。

他冷哼一声,斜眼看她:“你不喝,有了力气就会想法子,你以为朕不知你的底细吗?你阿玛调动京城禁军都抓不到你,朕怎可能会放心?”

“那要喝到几时?”她吶吶问道。

永琰朗爽一笑:“咱们满人要熬猎鹰,少说也要熬三年,三年后猎鹰才会飞出去之后,还会回到饲养人的手上,朕觉得你大概也要三年吧?”

“真喝三年,我都成废人了!”她忿忿不平的说。

他正要回答,对岸同时燃起好几枚烟火,在漆黑的天幕上绽放出炫丽的色彩,立刻吸引她忘情的抬头观看;在她小声的惊呼声中,永琰突然靠在她耳旁说:“不想喝的话,就yin*朕把你收了……”

这话随着灿烂的烟花消逝后,才慢慢爬进她的耳朵里,吓出她一身冷汗,随即惊骇地退后一步,瞪他。

永琰斜眼瞄她:“怎么?委屈你了?你以为朕很好yin*?”

看着他压低的俊秀剑眉,知道他在不满当中,可……可是她真的说不出话来。

“若朕很好yin*的话,怎会到现在只收四名妻妾?朕不和陌生女子……所以朕身旁的皇后和皇贵妃,都是朕早年娶的正福晋和侧福晋,而二名嫔妃则是朕年轻时的贴身侍女。”他说。

惜桐知道他在向她解释他收嫔妃的原则,间接向她保证他不会有庞大的后/宫。可是再怎样她都无法接受一夫多妻的制度;她低下头默不作声。

“怎不说话?还是不认命?”他的语气渗进寒意。

“你明明讨厌我,不要我的血脉,为何要这样说?我答应你当太监,就会一直当下去。”她低声说。

他再把她搂进怀里:“别动,这儿冷,让朕抱着你才不会着凉。朕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喜欢你的,可是不知为何渐渐的就能接受你,想把你留在身边。”

她尴尬的扭动肩膀,却被他牢牢的从背后抱住。

“皇上您只是图新鲜,没看过像我这般古怪的女子,等哪天您和我相处久了就会生出厌恶,那时你要我怎办?我决不会像我额娘那样,默默等待你的垂怜。”

他呵呵笑起来:“朕的猜想果然没错,你从小在你额娘的影响下,厌恶对人产生情感,也怨恨你阿玛有许多侍妾,所以你宁愿不对任何人产生感情,就算你在心底早已喜欢上某人了,你还逼自己不可承认,骗自己说你没有爱上或喜欢上某人。”

她深深皱起眉头:“皇上,您怎可能了解奴才的想法?”

他的手指放在她的耳朵后面,说:“朕可是对你十分了解,将来可能还会更了解。”

突然他用力一扯,‘嘶’的一声,她感到一阵刺痛,脸上的面具竟被他拉下!

“皇上!”她大吃一惊,伸手去抢面具,再也顾不得看烟火。

永琰没有抗拒,让她抢回自己的面具,开口说:“朕总是要习惯你的长相,虽然现在看了还是觉得不喜,但看久了也许就好了。”

“您何必委屈自己?搞不好我就是害你的人,不要把我收到你身边才是明智之举。”她急了,他跨出接近她的步子,让她心惊。

“朕决定的事就不会再更改,你只得接受。朕认为要把你牢牢地抓在手中,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你爱上朕,这样你就算不见了,也总是会回到朕身边。来吧,我们坐在树底下看,站着太累人了。”

他说着,回身正要挥开地上的枯叶,没想到突然有人出声:“皇上……”

第一百零七章 喜欢你的理由

居然是林诚和另一名侍卫,抬着张太师椅过来。

“皇上,这地寒露重,还是坐在椅上比较好。”林诚说着放下椅子,还从背后的包里,拿出一张毛毯交给惜桐。

惜桐有种被人识破奸/情的感觉,红着脸接过,看到林诚冷冷的脸上有着警告的神色。这是在警告她什么?她不明所以地看他。

“不得拒绝。”林诚无声地做出口形。

‘轰’的一下,她的脸全红了。这个太监总管也管得太多、太开放了吧?这是野外,旁边还有十名侍卫火眼金睛地注视着他们,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来?况且让他们知道皇帝和一名太监在湖边……

这传出去还得了?史书上都要记载了……

等等,她突然想起──的确在野史上看过,嘉庆帝宠嬖一名小太监!可那是他老年之后的事,不是吗?

她呆立一旁不知该如何是好,永琰挥手示意林诚退下,手一伸就将她拉进太师椅。这椅宽大,而且……两人前后坐着,所以一点也不嫌挤。她持续热着脸;就算在现代,她也不曾和一个男人如此亲近过;居然坐在他的……两腿中间?

大概是晓得她在发窘,永琰从后面抬起她的下巴,在她耳边低声说:“看天空上的烟火,湖里没什有天空上的漂亮。再说,朕决不会那样做,这林诚真是疯了,朕要做的是明君,可不是好色之帝。”

听他这么说,她松了口气,拿着那条毛毯往前移些。

“今年的烟火不输去年,而且今年还加了几门火箭,在最后的时候燃放,你可不要错过了!”他轻松的说着,把手放在她身上交握。

“皇上,您还是顺了林诚的意吧!找你的妃子们侍寝,要不然让他这样折磨奴才,奴才可消受不起,若林诚的眼睛能杀人,奴才不知已经死几回了。”她说。

“别提那些扫兴的事,看烟火吧!这是庆祝朕登基的烟火,你可要记住了,到老都要记得是朕特意陪你看的。”他缓缓说道。

这话听起来很感人,可是她并不是他的皇后,而在深宫里的皇后并没这福气和他一起观看,所以她没什么好得意。若她成为他的妃子,将来又出现新宠时,还不是落得相同的下场?

所以不想领他这个情,便说:“那皇上您更该陪皇后、皇贵妃看烟火,而不是陪我这个太监看……”

他沉默了会儿,回答:“看样子朕这招讨好之计,并没获得你的赞赏。”

本来就是,成为他后/宫妃子,只会落得孤单的命运,这不就是最好、最现成的前车之鉴?

“好吧,朕说实话,其实是朕的皇后身体不好,今晨朕已经邀请过她,被她婉拒。而皇贵妃生下二皇子没多久,朕要她好好休养,不让她在这时候出门,另二位妃嫔胆小少言,不能和朕好好说话,更别提和朕吟诗唱和;另两位新封的常在……朕和她们不熟,不知该说什么话,所以只好找你陪朕看这场登基的烟火……”他缓声说道。

她听着,不知怎地心中一根紧绷的弦松了,觉得轻松起来;他说得很在理,不是他不愿意陪他的妻妾,而是他体贴她们所以没让跟来。幸好他对每一个妻子都在意,不偏心;虽不打算成为他的谁,但知道他是重情重义的男人,和他成为朋友也才能放心。

“那奴才就谢皇上恩典,这奴才记下了……”她轻声说道。

他捏了她的手:“还真难讨好啊,要是朕的每个妃子都像你这么刁钻古怪,朕还不早早休了她们才怪!”

她不说话了,静静地看着天幕一朵又一朵盛开的烟火。

永琰也如此,只是轻轻地抚着她的手指,静默地看着烟花。

终于来到结束的时候;一声大响,一个发出声音的火箭冲上天空,在高空爆炸开来,然后几个发着光的字,在天空缓缓飘落:“太上皇万万岁万万万岁”!

惜桐不知在清朝已经掌握这种技术,可以用烟火造字,让大家看见!她不禁发出赞叹的声音。

接着另一枚火箭又冲上天了,‘迸’的一声炸开来,一行“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字出现了!

她不禁跟着念出!转过身来指着天空:“皇上!恭喜你登基!”

月光下,他眼眉含情、默默微笑看她,将她揽进怀里,轻轻贴上她的鬓边。

“谢谢……”他只说这两个字。

她不敢乱动,静静地靠着他,看着天上的烟火渐渐熄灭,远处的喧嚣声渐渐消失,四周回归平静;而他仍从背后抱着她不动。

“皇……皇上……”她轻声说。

“嘘……朕要静静地抱着你,记住此时此刻的感觉……”

惜桐并不觉得此时此刻很美好;她反而觉得很可怕!为什么皇上突然对她表现出款款深情的模样?他和她之间虽没秦峥那样尖锐对立,但也差不多了。阿玛是他的死对头,他怎可能会对她好?怎么说,她都不相信……

正在怀疑,他竟然开口说:“朕从未想过能在和呐砩希业揭恢迸瓮摹市氏嘞А芯酢k抻涤幸晃幌突鄣幕屎螅乃晔本图薷蓿汶拮吖晟俚乃暝拢颐鞘巧倌攴蚱蓿蹦暌彩俏藁安凰担星榉浅:茫墒钦饧改晁怂母龊⒆雍螅硖宀缓茫僖裁挥芯衽汶尢柑焖档兀浑薷芯鹾孟袷チ艘桓鲋骸�

而朕原来的侧福晋早亡,朕都快忘了她的长相,二位陪朕长大的侍女也早早过世,现在这两位侍女和朕谈不上话,而现在的侧福晋是这二三年前太上皇赐下,没什么深厚感情。

而日前太上皇又赐下的二名常在,朕连想见她们的意愿都没有。朕现在虽有六名妻妾,但下了朝回到后/宫,竟然没有能陪朕说话的对象,幸好你来了,你能陪朕谈天说地,能把朕当成……当成对等的朋友来交谈,朕虽气你的态度,可不知为何却又觉得欣喜,好像朕终于找到一个能用笔墨交谈,也能和朕在诗词、戏剧方面应和的朋友。

朕喜欢这样的你,哪怕你是朕最恨的人的女儿!”他说。

第一百零八章 接下来要做的事

惜桐的头低得不能再低了;这些话不该说给她听,说出来就有拢络她的嫌疑,像是要骗取她的心似的。可偏偏他说得非常诚恳,让人找不出错处。

“皇上,惜桐感到很荣幸……能成为你的朋友。”她抓住这点。

他不说话,只是继续搂着她。

他的体温暖和着她;夜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冷。她把毯子盖住两人,仍觉得寒气逼人,不得不挤向他。

终于他发话了:“惜桐,为朕唱那首曲子吧……那首‘万耐应北京’,这曲名到底是何义?朕想了一整年还是想不出它的意义?”

她愣住一下,噗哧笑了出来:“皇上,那是番语,意思是说在北京的一晚。”

“原来如此,害朕伤了一年的脑筋,你可要好好唱,弥补朕才行。”他将她扳到自己胸前靠着,脸颊靠着她的头侧。

她不自在地扭动半天,静下好一会儿,才开始细声唱着:“One; night; in北京; 我留下许多情,不敢在午夜问路,怕走到了百花深处。人说百花地深处住着老情人,缝着绣花鞋面容安详的老人,依旧等待着出征的归人。”

“One; night; in 北京你可别喝太多酒,走在地安门外没有人不动真情……我已等待千年为何城门还不开?不想再问你你到底在何方……不想再思量你能否归来吗?想着你的心,想着你的脸,想捧在胸口,能不放就不放……”

一曲既毕,两人都没动。

他轻轻地抚上她的脸说:“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你的声音真是太蛊惑人心了,谁抗拒得了你温柔的歌声?”

“皇上过奖了,这只是天赋,要感谢我额娘,我不敢居功。”

他低低地笑着,竟在她头上印下一吻,说:“朕来唱男人的部分,你和女人的部分……”

她惊讶的歪头看他:“皇上会唱?”

他睨她一眼,点头:“这首曲子在朕脑海里转了一年,怎不会唱?”

“好啊!好啊!”她从跳下椅子,兴高采烈的拍手,“我也久没唱歌了,你也站起来,我们来演唱……”

说着她率先唱起前奏来,然后朝他伸手一点,要他开始唱。

于是永琰浑厚的嗓音唱出:“One; night; in北京; 我留下许多情……”

她再接着他唱下去,这样一来一往,两人不但紧紧互视,唱到最后他牵起她的手不放。等她唱到──能不放就不放……

他一把将她拉往怀中,然后转身抵着桃树,紧紧抱住她。

“真的不放了!”他说;她的脸被他塞进肩窝里,紧紧压住。

惜桐屏息不敢动;当年在演戏时,被人拉到树后都是要拍亲吻戏,这永琰是不是也想这么做?可紧张的等半天,他只是抱着自己不动。可时间久了,她却开始不安起来。

“皇上,夜深了,我们回去吧……”她闷着声音说。

“不,再让朕抱一会儿,朕喜欢这样的感觉……”他说话的气吹在她的脖子上,痒痒的。

她连忙抬头看着他;只见他向来清冷的眼眉饱含柔情。这让她的心猛抽一下;说她不感动是有点虚伪,可感动得有点怪怪的……

忘了后/宫这档事?喜欢上这个人,就表示要在后/宫待上一辈子,连门都走不出去!虽然目前她是不得不留在他身边,但这不表示她就愿意一辈子这样过。永琰说得没错,她是一只鹰,永远都想要飞向天空,不会为谁停留。

那就不要喜欢上他!这样才能义无反顾的离去!

可才下定决心要走,突然又想起阿玛的哀求……

现在是嘉庆元年,还要等三年,阿玛才会走到命运的尽头,再怎样她都要留在永琰身边三年。

好吧!这三年她就演个没心没肺的太监就是了。

“为什么……你在看朕的时候,眼里闪过这么多思虑?你在想什么?朕怎觉得你在想如何逃离朕?”

她内心一惊,这人也太敏感了些;但表面上她微微一笑道:“皇上,奴才在想我们再不出现,那些侍卫们可能以为我们在树后,做些少儿禁止的事,我们还是回宫吧,好不?”

他低笑出声,贴在他胸前的手都感到震动,显见他是真心的笑。

“什么叫少儿禁止?这话有趣,不过你说得对,接下来要做的事,还是在秘室里做比较好。”他说。

接下来要做的事?接下来要做的事!

她惊得脱离他的怀抱,脸色苍白的瞪视他。

“你看你!你的脑筋就是少儿禁止,朕说的是睡觉,你想到哪里去了?”永琰竟然大笑出声:“来人!摆驾回宫。”

然后伸手拉过又羞又怒的她,缓步离开湖边,往宫殿而去。

进了寝殿,帮林诚送些皇上沐浴要用的东西进去,转头要走,瞥见林诚又在瞪她,而且是狠狠的瞪!害得她只想赶快逃离。

“站住!今晚侍候皇上的太监有一人生病,所以你留下来帮忙皇上清洗,晚上也由你在皇上床前守夜。”林诚的声音真是冰冻三尺啊……

有必要这么忠心吗?皇帝不想要人侍寝,一定就是不想要,为何要逼皇上?给他制造机会?这样做能满足你的心理吗?她在心里腹诽林诚。

大概是看她一脸抗拒,林诚走过来低声道:“今夜所有的妃嫔都没跟过来园里,所以就是你,你若不听话,本总管就按妃子侍寝的规矩整治你,把你脱光送上床!”

她连忙快速点头:“好!好!我侍候,总管大人您别整治我!”

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她咬着牙走进皇帝的寝房,帮忙准备洗澡要用的一百条绣上金龙的毛巾,每二十五条一迭,四迭都放在红木托�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