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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云阁-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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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玉幽禁一穴焉。汉子曰:”尔二人如结了夫妇,吾方释尔。否则,幽禁在此,休想得出也。“言罢寂然。
又说蛛龙、蛛虎,三缄呼至台前,照以玉镜。二人自觉出了万星台,荡荡飘飘,时而上至云端,时而下临海岛,不由自主,东倒西歪。忽见一山高耸前面,蛛龙曰:“前山高耸,恰似玉女。此系吾等出身之地,不如归去,看看巢穴若何?”蛛虎曰:“可。”兄弟于是将风车按下,坠于山麓。曲折而上,已至洞门,只见旧坝依然,前日听令诸妖,或倚洞而眠,或闲游洞外。突见蛛龙兄弟,欣相谓曰:“吾家妖王归矣。”遂迎入洞。蛛龙谓之曰:“尔等在兹,可受他妖欺压否?”群妖泣曰:“玉女山右自妖王去后,不知何地来一蜂妖,霸居此山,极其暴虐。虽小妖等亦听驱使,稍有不到,即加鞭扑。”言犹未已,蛛虎怒曰:“蜂妖胆敢如是!”即持杀人利刃,要去诛之。蛛龙曰:“弟性何急?尔我弟兄如今习道从师,不比当年,还须忍耐。”蛛虎曰:“弟性素躁,恨不一口吸此蜂妖。”蛛龙曰:“适在讲道台听讲大道,今又倏忽来到玉女,恐师以幻镜试吾兄弟也。尔何复蹈故辙乎?”蛛虎曰:“明明是玉女山,何言师试?”蛛龙再三劝止,蛛虎隐忍于心。俟蛛龙炼功时,统领群妖,暗至山右洞前,与蜂妖大战。奈妖杀法胜于蛛虎,蛛虎自量战彼不过,忙呼妖卒,将阴罗布下。蜂妖欲擒蛛虎,不知阴罗厉害,竟罹于其上。蛛虎赶上前去,一口吸之。吸已,而谓小妖曰:“吾久未食妖物,不堪愁闷。兹得蜂妖入口,爽快之至。尔等于山前山后常常探着,如有妖至,速报吾知。切忌漏泄风声,恐吾大兄知而见责。”小妖曰:“吾等自知,不必妖王嘱咐。”兄弟在洞居住不提。
善成、紫玉为四大汉子幽禁已久,一日,紫玉谓善成曰:“不知四大汉子他是何妖,将吾二人幽禁在此?”善成笑曰:“此正尔我之奇缘也。”紫玉曰:“如何?”善成曰:“吾在万星台见得道妹貌容,久有配尔之意。今承山妖幽禁,正好结配鸳鸯。未识道妹心中以为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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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回 遇熊鹿邀去野马 呼达诀迷归狄山
紫玉答曰:“道兄胡出此言?未必忘却师训,反此大道,而甘坠深渊乎?”善成曰:“人生斯世,男女之欲,谁不有之?
况习道一事,实属渺冥。安知习至终身,果能成得仙否?尔我在此,不如各遂所欲之为愈也。“言之戏谑,不堪入耳。紫玉曰:”不意道兄乃假于刁道之辈,淫心尚未死也。然妹以紫棠微物,得天地灵气、日月精华而成,又幸仙师传以大道。欲吾从兄之命,万万不能。“善成曰:”妹果不从乎?“紫玉曰:”习道之心已坚,永无反道悖师之理!“善成曰:”尔既不以道兄为念,吾亦不以道妹为情。“当即扭定紫玉,将拳毒打。
紫玉急不能脱,恐为所辱,以头触石,拚将一死。不料头触石上,痛极而醒。斜视台左,善成尚未苏起焉。三缄曰:“能将大道炼深深,不恋邪淫意念真;植物尚能思脱化,可归篷户待飞升。”赞已,命归旧所。
善成被幽在洞,哑然独坐,勤习元功。一日谓紫玉曰:“吾与尔在此洞内,正好苦用工夫,自有出期,毋庸忧虑也。”紫玉曰:“他且不论,妹问道兄,未从师时,何无妻妾?”善成曰:“兄在海中,称为鳌王。一海之鲤、蚌、蛟、虾,无不畏服。如要娇妻美妾,可以随选而随得之。其无妻妾者,以兄之所恋,原不在此耳。”紫玉笑曰:“趁此四妖将尔我幽禁在洞,成为夫妇可乎?”善成惊曰:“道妹癫耶?”不然,何以习道之人而有此淫念也?“紫玉曰:”春心之怀,妹已久矣。所恨者师常讲论大道,此心稍灭。今在是地,只吾与汝,暗为结配,谅无人知。俟出洞时,又来习道未晚。“善成曰:”道妹何言无人知也?尔我对影,已成二人。兼之下地上天,监察森严,不啻十目所视,十手所指,焉可瞒哉?“紫玉曰:”兄真不从耶?“善成曰:”断乎不可!“紫玉于是立起身来,突向善成怀中扑去。善成立身一闪,为小石绊着,倒地而苏。三缄曰:”女悦男兮男不悦,坚真一片心头诀;海中此物世间稀,自使仙名标帝阙。“善成拜领师言,退归庐内。因思师以紫玉试吾,必以吾试紫玉也。问之果然,乃相与吐舌而言曰:”师道甚妙,试人于不及知。如不立定脚跟,一试即坠落矣。“二人之言不必细述。
且说野马、乐道,三缄呼至讲道台,以镜照之,乐道昂然不动,野马席地而坐。复以玉镜向乐道挥去,依然清醒不迷。
三缄曰:“尔根深矣,尔道得矣。速归篷庐!”野马闷着片时,举目视之,已在野马山下。暗想:“师才呼吾讲道,如何即到此地耶?即到此地,且归视吾洞住有何妖?”刚至洞前,正值熊、鹿二妖王洞中品坐,洞外跪有男女三人。野马曰:“二妖又以人血为酒矣。待吾呼之,看彼还念前情否?”计定,遂在洞外呼曰:“二位妖王快活死矣。”熊、鹿二妖见是野马,即便趋出,迎入洞中,鹿妖曰:“自兄一去,久切怀思。不意今日归来,吾心慰甚,快请入席,同饮鲜酒。”野马曰:“吾今习道,不愿饮此,尔等各请自便。”熊、鹿曰:“习道者,无非补其气血也。以人血补之,有胡不可?”野马曰:“习道之人心抱仁慈,安忍丧人性命?”熊、鹿曰:“但饮此次,二次又以仁慈为念焉。”野马被熊、鹿苦劝,似乎首肯。小妖遂将男女掐破咽喉,抬于三妖手中。三妖欣然,各捧一人,埋首而吸。吸已,抚其腹曰:“爽快,爽快!惜乎不可多得。”无何宴罢,野马辞行。熊、鹿曰:“马兄此去,归来又在何时?”野马曰:“吾自从师习道,原欲修成仙品,飞升大罗。今日之归,实出不意。自此以后,不复返焉。”熊、鹿曰:“人为万物灵,高物类多矣,尚不能成,况吾与尔皆属兽类?成个人体,其心已足,几见有登仙品者。”野马沉吟良久,曰:“慨承妖王劝止,吾仍归洞,不入万星台矣。”二妖曰:“如是,尔我拜为弟兄,生死相顾。”野马大笑,二妖又设宴相待。饮至金乌西坠,各回洞府安宿不提。
蛛龙在洞久之,已晓蛛虎食了蜂妖,面斥数言。蛛虎怒目曰:“兄毋管吾,吾自此不回万星台矣!习道之事,愿付诸流水焉。”蛛龙大怒,指蛛虎而痛骂之。蛛虎忿然,手提铁棒,向蛛龙劈头击下。蛛龙头分为两,痛极而苏。三缄曰:“弟兄同乳不同心,玉镜之中泾渭分;独有一龙能变化,待逢雨沛自飞腾。”蛛龙得师之赞,仍入庐中。
蛛虎道心未坚,贪食妖物,师言不知置于何所。他日,小妖入报:“山左一黄衣女子,常坐石台理发,见小妖等辄夸大口曰:”尔家妖王食吾同类不少,尔归寄语,吾于数日后,要来取伊首级,以复同类之仇。“蛛虎闻言,怒发如雷,曰:”有此妖物,何不早报吾知?“遂命数十小妖,导至山左石台之下。
翘首望去,黄衣女子发已理毕,手持宝镜,照伊容颜。小妖吼曰:“石上女子听着:尔欲复仇,吾家妖王来杀尔矣!”女子曰:“嘱尔妖王等待片刻,吾将容颜整好,即来会之。”果不一时,女子飞下石台,手持金剑,怒气勃勃,向蛛虎而言曰:“食吾同类者,即尔耶?”蛛虎曰:“然。”女子曰:“还吾同类,与尔罢休;如其不然,吾必碎尔犬骨!”蛛虎曰:“吾自食尔同类,迄今数月,无有妖物入口,心殊歉然。闻尔在此石台夸下海口,特来吞尔,以资一饱焉!”女子曰:“饕餮之辈,临死尚不知悟,真令人急煞。”蛛虎不复语,手举铁棒,直击女子。女子将身一闪,执剑相迎,一往一来,不分上下。
蛛虎暗计:“不料妖女亦有如此杀法,且布阴罗以擒之。”于是假败下风,向山右逃去。女子笑曰:“知尔所恃者,阴罗也。
尔欲败去,以阴罗擒吾。他妖或畏尔阴罗,吾则不畏。“言已,持剑力迫蛛虎。追至山右林木深处,蛛虎早命妖卒将阴罗遍布,以待女子。女子不慌不忙,取出整容宝镜,向阴罗一照。镜中生火,火光四射,霎时烟迷山外,已把阴罗毁荆小妖等无处藏躲,烧毙甚众。蛛虎见势难敌,驾起妖风,思欲他逃。岂知火焰随身,愈烧愈近。蛛虎无奈,躲入荆棘。女子又持宝镜对照蛛虎所藏之地,荆棘齐燃,蛛虎知不能逃,坐以待毙。不逾一刻,火燃身边,骇极苏来,尚闻讲道声,举目望之,乃万星台也。蛛虎此时愧悔不及,惟有俯首听师责斥而已。三缄将道讲后,向蛛虎而责之曰:”转眼存心大不同,师言全背罪何容?
道根若要求坚稳,宜向平时若用功。“斥毕,逐出台外。
三缄窃思:“物类道根尚多坚定,迷镜而下坠者,至此仅蛛虎焉。胡人类中如转心、混元一试即变也?吾且呼豁达、善诀兄妹试之,看彼道心又是何若?”移时呼至,为镜光一射,双双倒地。魂离躯壳,自觉出了万星台。极目其间,但见绿野青畴,山重水复。兄妹自通山到此,路径不稔,呆立于是。忽见台外有车一乘,旁立一男子,似有所候而未至者。豁达询曰:“此车何人所坐?”男子曰:“吾奉通山狄王命,接伊儿女归山。来至万星台,又不识伊之儿女居于何所,吾故在此等候,看有出入此台者以便通信焉。”豁达曰:“狄王接彼儿女何为?”男子曰:“狄母思伊儿女,目已泣瞽。狄王病卧在榻,位无所传尔。”豁达曰:“尔系何日起程?”男子曰:“昨日。”豁达曰:“尔言诳矣。通山历此,途程约计半载,焉能朝发夕至?”男子曰:“狄王思伊儿女甚切,不知去在何处借风车一驾,虽迢迢万里,顷刻可至焉。”豁达曰:“如是,尔有缘矣。吾兄妹即狄王之子女也。”男子甚喜:“果尔,快上风车,以免狄王悬望。”豁达兄妹亦念切父母,遂上车中坐定。男子抓着车尾,向上一送,直入半空,只听风声浓浓,其行甚速。
约有半日,已到通山。男子曰:“止,到此已是狄王龙门外矣!”风车止下,兄妹出车,狄王左右侍臣齐来迎接。兄妹入见了狄王狄母,抱头大哭。哭已,狄王问及习道之事。豁达兄妹一一言之。狄王曰:“尔兄妹一去十余载,音信杳无。今日重逢,亦是大幸。蛮奴等可宰杀牛羊,宴设王宫,以为团圆之贺。”蛮奴领命,当将牛羊宰杀数头,烹熟设宴。豁达兄妹入府陪饮,绝口不食。狄王曰:“吾儿吾女胡不举箸?岂嫌父母筵席有未恭耶?”豁达曰:“吾兄妹从师习道,牛羊之类久绝。不惟不敢食,亦不忍食焉。”狄王曰:“汝不食此,将欲何为?”豁达曰:“儿兄妹承父母养育恩德,毫未报答。意欲修成仙品,俾父母亦同上升,不坠轮回,以稍报劬劳于万一耳。”狄王曰:“父今有病在身,恐不久于人世,狄王之职,吾子任之。自此以还,毋以习道为词也。若吾女年已及笄,理应适人。
为父前日曾许西域夷王家子,不久将下嫁矣。“豁达、善诀倏闻此说,面面相觑,不知对答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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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回 玉镜中难迷八道 晶光内又试三鲸
豁达哑然良久,乃跪而言曰:“前者父王将吾兄妹二人拜及仙宫门下,望修大道,以成仙品。临行之际,儿女依依不舍,父曾言曰:‘尔等休恋家庭,各宜跳出尘嚣,成尔正觉。’吾兄妹迫于父命,不得已而追随吾师。至今大道已有得矣,吾父又出此言,岂不废于半途,前功尽弃?依儿所说,父以王位另选是山之贤者传之。待儿再从仙师,将道习成,以好超升九玄七祖。”豁达言毕,善诀亦跪而禀曰:“女子及笄适人,原系古礼。但儿已红尘跳出,适人之说,断不敢从。”狄王闻言大怒,曰:“明日吉星照耀,正宜传位,亦好出阁,习道一事,休再言之。”当传山内蛮奴,明日张灯结彩,朝贺新立小狄王。
又命寄信西域,嘱夷王遣子亲迎女儿焉。
兄妹二人见父母怒甚,不敢再谏。酒肴饮毕,扶持父母入室,安寝后,始行退出。豁达私谓善诀曰:“父意已决,如何脱逃?”善诀曰:“不知风车可还在否?如其尚在,吾兄妹暗暗乘归万星台去,此祸乃可免矣!”豁达点首,遂出寻之。幸而风车尚在穴外,豁达喜甚,忙呼善诀同乘。殊知风车丝毫不动。善诀曰:“风车飞腾,其中必有妙诀。不知其诀,安能使之飞腾哉?”豁达曰:“此诀必要昨日推车男子,方可知之。
妹且等候一时,兄去寻来。“言已下车,遍处寻觅。寻至一小小土穴,果见推车男子卧于其内,鼾声如雷。豁达近前,将彼推醒。男子曰:”正好酣卧,何人推吾?“豁达曰:”尔试睁目视之。“男子视而惊曰:”小狄王也,呼醒蛮奴,有何吩咐?“豁达曰:”尔随吾去,自有所使焉。“男子果然穿衣出穴,直随豁达来至车前。豁达曰:”吾无他命,命尔仍将风车推吾兄妹二人回万星台耳。“男子曰:”此车有一符篆,欲推则粘于车首,始可腾空。若无此符篆,焉能驱之得动?“豁达曰:”尔符篆安在?“男子曰:”昨日将车推回,仍付与老狄王矣。“豁达曰:”既在老狄王手中,如何得出?“正思盗符之计,男子倏然惊曰:”穴内灯火交明,老狄王出矣!“转瞬间?只见数十灯火,照如白昼,齐声呼曰:”山后山前蛮奴听着,今有小狄王兄妹乘夜逃走,可分四路以阻之。“呼已,牛角一鸣,响彻满山,人人争先,四处寻捕。豁达兄妹知不能逃,忙应之曰:”吾兄妹在此,尔辈胡张皇若是?“狄王闻得兄妹尚在,怒呼入穴,命人罗守,不准远行。兄妹计无所施,惟悲泣而已。狄王曰:”儿为是山之王,一呼百诺,尊重极矣。女儿为西域夷王之媳,享福不尽,异日王位传尔夫婿,尔身又为王后,更见尊荣。究何不足于心,而悲泣乃尔?“豁达兄妹也不回言,心念中惟祈仙师大施法力,救出通山。一夜愁思,难为人告。
天光发晓,合山蛮奴齐集。狄王命豁达登位,蛮奴济济,分班朝贺。朝贺刚毕,西域夷王已遣数百夷奴来接善诀。狄王迎入,命宰牛羊以款之。宴毕时,亲扶善诀上车,蜂拥而去。
三缄见豁达兄妹迷于玉镜,久不醒转,又传冲云阁八道。
八道听得师传,忙至台前,两旁侍立。三缄曰:“尔等自冲云阁追随于吾,奔走途程,苦无暇日,不知大道可以得半乎?”八道曰:“承师指点,虽未全得道旨,而扶衰不老之理,颇已知之。”三缄曰:“尔等可谓将成矣。吾有一镜在兹,尔四人一鉴,鉴后,吾即传以移步换形之道焉。”八道闻言,欣喜不已。
三缄先命年长四人,向镜一照,昏昏欲倒,各将元功默运,依旧清醒不迷。复又照之,坦然无事。四道曰:“一镜耳,何厉害如此?”于是上前细观,见得镜中现有八字云:“大道已成,道根不昧。”八字而外,并无他物焉。四道回复三缄,三缄喜曰:“尔四人立在一旁,待彼四道鉴之。”后之四道对镜一视,昏倒在地,暗思:“是镜迷人,非元功莫破。”急将元功运用,运至三四匝,尽皆苏转,亦向镜前细细视之,中现四字云:“根深道固。”视已回复。三缄合赞之曰:“心坚道固可冲云,入道原来器宇新;自此长为天上客,谁云人不作仙真?”赞毕,仍命归庐。
却说善诀自上宝车,为夷奴后拥前呼,推出通山崖口。车中俯视,其崖高有数百丈。善诀遂命狄婢传宣夷奴,在此崖头暂驻片时,夷奴闻之,不敢有违,将车驻下。善诀暗想:“如不趁此尽节,时刻再迟,一到西番,难以保真矣!”主意已定,移步出车,假意玩水观山,竟到崖弦,翻身跳下。一惊而醒,用目周视,仍在讲道台前。回顾乃兄,尚未苏醒,推之数次,一如死然。三缄喜曰:“不贪王后享荣华,一片坚心信可嘉;自此道成超七祖,女仙谁说只姑麻?”赞已,命归蓬庐。
豁达在穴,闻报善诀坠崖全真,禀告狄王,要亲临一祭。
狄王许,豁达遂带蛮奴数人,来至崖头,泣而言曰:“吾妹殒命全真,可对师矣!兄在穴内,如何能脱此身?”正悲泣间,蛮奴惊曰:“善诀公主不愿下嫁,坠崖死了。恐吾小狄王亦是如斯,吾等何以复命?”豁达闻此,触动脱身之举,亦坠崖而苏。三缄曰:“狄王之位贵何尊,情愿投崖舍此身;如是坚心曾有几,焉能不做玉楼人?”奖谕一番,命归庐内。
再言野马自与熊、鹿结为兄弟,各居一洞,霸据一方,百里内之水怪山精,称臣任役者不计其数。野马此际好不徼幸,从师学道之念,已不知付于何所。一日在洞独坐,倏然熊、鹿二妖飞奔而逃,曰:“马兄快执器械,助吾一阵。”野马讶曰:“尔与何妖争战,如此仓皇?”熊妖曰:“吾等今日遍山搜取樵子,以供鲜酒。搜至后山,遥听樵斧丁丁,响彻林外。吾兄弟飞奔前去,只说探囊取物,谁知刚近樵子身边,樵子见吾二人,怒目言曰:‘尔如战我得过,愿为尔食。否则,熊掌鹿脯,吾俱要尝尝滋味。’吾等以为,一介樵子,有何法术?遂与之赌曰:‘如吾兄弟战尔不过,脯掌随尔餐之。’樵子曰:‘尔言既出,休生后悔也。’吾曰:‘大丈夫言出必随,何悔之有?’樵子曰:‘如此,待吾结束后,与尔等一试武事。’吾诺,暗乘樵子结束未妥时,一拥上前,将彼围定。樵子不徐不疾,展开身势,持斧一举,其斧愈长愈大,其身愈长愈高。吾等见之,已怀怯意。略斗数合,知不能敌,败逃山北。樵子不舍,随后追逐。若非抽身得快,早为一斧劈破矣。故到此来,祈兄助之。”野马不信樵子有如斯凶恶,遂提铁棒,走至山坳。正遇樵子东张西望,寻找熊、鹿二妖。野马吼曰:“尔属何人?敢来吾山放肆乃尔?”樵子不答,即持手斧与野马战。战了三四次,野马觉得斧重千斤,难以支持,欲败下来,待熊、鹿接战。岂知掉首回顾,未见二妖。野马无可如何,回身又战。突被樵子一斧打下,犹如山岳压着铁棒,铁棒捉拿不稳,竟坠于地。樵子逞步而至,扭定野马。野马挣持数刻,身不能脱,化出原形。
樵子乘机翻身上背,紧紧跨着。野马四蹄奔放,只想抛脱樵子。
谁料樵子在背,愈骑愈重。野马不能胜人,遂倒地而卧焉。樵子骂曰:“尔不耐驮吾耶?待吾诛之,以除此山之害。”骂已,持斧劈头一下,野马骇极而醒。三缄斥之曰:“野马生来性不驯,背吾又是一番心;如斯顽梗如斯蠢,大道焉能习得成?”斥罢,逐出万星台。野马扯着师衣而泣曰:“自此习道勤勤,万不敢违背师训。望师恩施一丝,留下弟子,再习数年。如其桀骜如前,任师驱逐。”三缄曰:“不可。前此混元、转心、蛛虎尽皆驱逐矣,何独容尔乎?”野马无词,大哭而去。
三缄思曰:“及门弟子,物类甚多。水族之中,吾再试之。”当将三鲸传至台下。三鲸拜舞毕,跪而禀曰:“师传弟子,有何指示?”三缄曰:“道中之道,尔等可能尽悉乎?”三鲸曰:“承师不鄙水族之微,不辞指点之力,而今稍知一二矣。还冀循循善诱,以入道门。倘获修成,不忘师教。”三缄曰:“尔果不忘师教耶?”三鲸曰:“永不忘之。”三缄曰:“如或忘之,又将何说?”三鲸曰:“随师斥逐,无有异言。”三缄遂举玉镜,向三鲸一照,三鲸尽立,不动亦不言。三缄暗思:“三鲸为镜光所迷,应倒于地?何立而不动如此?待吾于镜中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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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回 人道中分班统试 妖部内共烛同心
三鲸为玉镜所照,自觉身出万星台外。刚为罡风一卷,各将元功默运,吹之不动,仍转台中。三缄尚未向镜窥之,三鲸已魂还躯壳。三缄喜曰:“水族能坚习道心,不迷玉镜喜深深;蓬庐再把功夫炼,伫俟成真步玉金。”三鲸闻赞,拜了师尊而退。
三缄叹曰:“水族之微,不迷玉镜,真属可喜。今日且将台内人部男女一一呼齐,统同试之,看能及此水族否?”意计已定,遂传知足道人、傲性道人、尽伦、尽性、七窍与女班之雪青子等前至台前,而谓之曰:“尔等从吾遨游,习兹大道,有得无得,自在心知。平时微窥尔等,似乎内有所得,而形诸外然。此特为师皮相,不若由心而去,以验其道之浅深。尔诸女男且试对师各言一二。”知足道人曰:“承师问及,弟子等愿将所得倾心吐之。”三缄曰:“倾心而吐,有未到者,师又从而教之。”知足于是从容言曰:“定而未定渺茫中,静里心思杂或缝。”尽伦曰:“安尚未安安所得?”尽性曰:“虑能自虑虑偏工。”七窍曰:“神凝弗许他人扰。”傲性曰:“气聚还中自己通。”雪青子曰:“灌顶有花开满树,朝元五气亦皆同。”言已,三缄曰:“闻尔数子之言,道已得矣。吾有一镜在此,尔等对照,能不迷者,自是一品。”知足曰:“吾师将镜悬来,弟子且对照之,以试道力。”三缄遂开镜匣,取出玉镜。
但见晶光闪灼,飘忽不停。三缄曰:“此镜久未涤其尘垢,入目已无光矣。”且言且拂,拂逾片刻,双手捧之,恰似明月一轮,光芒四射。知足暗计:“是镜厉害非常,恐被所迷,为诸友笑。”急将心神安妥,大着胆儿,走至镜前照之。镜内晶光直迷两目,知足自觉心神不能主持,恍惚间似有呼父声,极目视去,则其子也。知是玉镜作怪,置之不顾。刚把身儿扭转,镜内又出一股晶光,竟将乃躯冲出万星台外。飘飘忽忽,耳闻人声嘈杂,如闹市然。视之,乃当年所设之旅舍耳。复又回身,镜中晶光乱射,心神愈难作主。知足无可如何,忙忙默运元功,顿觉安稳。久则元功运足,镜光已无。
三缄曰:“尔退。谁又向镜照之?”尽伦弟兄双双上前,早被镜中头股晶光冲倒在地。三缄见二子倒卧,复呼之曰:“谁人又来对照吾镜?”七窍曰:“待弟子照之。”但见镜内晶光向七窍三射三缩,七窍挺立如故,毫不能迷。三缄曰:“七窍立过一旁,傲性道人可照此镜。”傲性对镜一照,起而复跌,跌而又起,圆转弗停。久之,挺立不言亦不动。三缄暗窥多时,知其神色已定,乃呼之曰:“傲性退下。雪青子可对照焉。”雪青子乃贞洁之女,入镜照时,晶光射入,不能迷及本性。三缄曰:“七窍系仙子一转,对此玉镜,尚费踌躇。独尔雪青对镜自如,可知节孝兼全,已得仙根,不可轻视也。”因赞之曰:“坚贞在抱鬼神钦,含蘖茹冰不易轻,仙品已从辛苦得,自然如镜两分明。”赞已,仍命数子各归蓬庐。
七窍退,笑谓傲性曰:“吾见万星台之对镜者多矣,未有奇如道兄者。”傲性曰:“所奇安在?”七窍曰:“凡对此镜,一倒便倒,一立便立。惟尔倒而复立,立而复倒,殊令人笑不住声。”傲性曰:“吾用力已尽,乃不为镜所迷。尔以为可哂焉,真不识吾煞费心苦。”七窍曰:“如何?”傲性曰:“初不镜光射及,似乎身到家乡。吾心了然,即便转身,故尔起立。
依然对照,晶光射之,仍到家乡,故再倒下。扭身而转,复又起立,已经数次,吾方元功默运,始稳立而未迷焉。“七窍曰:”尔虽竭尽乃力,犹未迷却。尽伦兄弟至今尚然倒卧,不知心性可能坚稳否?如不坚稳,恐又如混元诸人之受逐矣。“傲性曰:”二子自从师后,与吾常近。体道心真,即为镜光照如红尘,必不若混元等之违师悖道也。“言谈未已,二子已入庐来。七窍携手询曰:”二道兄为何对镜卧地,许久乃起。“二子笑曰:”吾兄弟道根太浅,故对镜而形此丑态,贻笑方家。“七窍曰:”试为吾言,以见尘世之迷人奚若?“尽伦曰:”吾兄弟对镜,为晶光一射,其身已在万星台外。举目四顾,不知何地。但见桑麻茂密,鸡犬相闻。兄弟讶然,急欲掉身,仍归台内。谁知道左倏来一白发老叟,固请入宅,欲以二女妻吾兄弟,恐未见女色何若,即遣丫结扶二女出,过自堂前。吾于是时睨而视之,绝色也。二女见吾弟兄,嫣然展笑,眉目含情。吾兄弟视若寇仇,厉声言曰:‘尔休以色身迷吾也!’老叟见吾怒甚,陪罪不暇。又命家仆捧出黄金数百笏,排于案上,笑而言曰:‘君如肯配吾女,愿以此区区而作妆奁。’吾兄弟置若罔闻,绝不瞩目。移时,肴馔已设,请入席间,酒气逼人,几令喉痒。心里暗计:‘适才对照玉镜,乃见此等光景,是必仙师所使以试吾心哉。’遂避席而逃。老叟詈曰:‘二犬子不受人尊重耶!吾以二女充尔下陈,以多金作汝奁济尔贫困,何者不美?继而见尔怒目相视,忙陪笑面,设言谢罪。尔试思之,即子之敬父,恐未有如此之诚者。’骂后,便持竹杖击吾兄弟。欲与争斗,又念习道之人,气当和平,亦不计较。老叟见吾能忍,转怒为喜,将杖停下,仍拉入席,命二女陪饮。二女携瓶酌酒,百般献媚,令人心炫神驰。回想师承,复把心儿扭转。于是默运元功,运至三周,心静无尘,而老叟不见,二女肴馔亦化为乌有。翘首望之,乃在讲道台之西偏,骇然而起。
师曰:‘不迷酒色气合财,脱却凡胎并俗胎;习道能除嗔与爱,自成仙子返天台。“七窍曰:”二兄道根深固。不然,二女陪饮时,早将神魂摄去矣。安望仍入庐中习道,不似混元、转心之逐出台外哉?“众道友闻之,无不摇头吐舌。
是日,三缄暗计:“人类业已试完,妖部尚多,吾于明早且将男女妖部一一呼至,分班浑照,视彼之造修何若,道根何若。坠者是彼自坠,成者亦其自成焉。”计定,次早登台,将未入玉镜者一齐呼出,而谓之曰:“尔等既应师命而来。男左女右两旁侍立,听师吩咐。”男女闻说,片时鸳班鹭序,左右分行。三缄曰:“尔诸男女道习如何?”群弟子齐声应曰:“承师指点,得与将得,不一而足。”三缄曰:“尔等勤勤苦苦习兹大道,成者自能随师同赴大罗;不能成者,皆宜自勉,以待异日。”诸男女曰:“弟子之成与不成,俱望吾师提携,不可以不能成者,而弃之弗顾也。”三缄曰:“这是自然。”言谈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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