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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云阁-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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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父母生日,奉养既未竭诚,及其没时,丧葬又未尽礼。

    继因思求名求利卜佳地,父母即在阴冥,欲以名利予之,恐天不许尔父母子之也。其所以一遭不顺,天用以警尔,于地何间?

    至若堪舆之家,要视人祖墓若己祖墓。地本佳也,不可徒贪人财,巧言辩论以迁之;本不佳也,务必详细察看,的于尔心内果过不去,始行迁之。斯得人财,方可无愧。君见世人业习堪舆,稍得葬经十分之一,必自高身价,索取重聘。其实所聘不惟天星不合,即地道亦不深知,以故水散明堂,倾人财产,误犯杀人黄泉,丧人家叮而且山形不克认识,金星误为火星,水星误为土星,抚躬自问,已不堪矣,敢与主人厝而索重聘乎?

    此陈某之失也。吾嘱尔二人,各存良心一片,不必争斗是非。

    能存良心,亦可以挽不吉之地。“蒋子听罢,怀惭而退。

    惟陈茂见三缄吐嘱正大光明,又见举止周旋,颇有道气,心欲拜在门下,因依依不舍于三缄之旁。三缄曰:“吾告尔者正道也,尔胡不退?”陈茂曰:“吾听道长一席言语,自知罪矣!愿拜道长为师焉。”三缄曰:“拜吾为师,殆欲学习大道乎?”陈茂曰:“然。”三缄曰:“尔能弃得红尘否?”陈茂曰:“吾子若孙均已成人,胡不可弃?”三缄见其来意真诚,遂收入门下,取以道号曰“转心道人”。陈茂得了道号,回家告别子孙,与三缄云游而去。

    自离绣都旅舍,向前征进,又不知途去几许。他日来至一岭,问诸行人,名曰“长蛇”。三缄师徒欲上岭头,消闲玩赏,行人阻曰:“道长可由岭下直过,是岭不可登也!”三缄曰:“为何?”行人曰:“匪徒多耳。”三缄曰:“何以匪徒?”行人曰:“岭首有数十强寇,抢掠白昼;中岭有数十贼盗,乘夜穿窬;岭尾有数十奸人,专用妙计以取客商财物,谓为‘斯文客’焉。故远方之人越此岭者,不死于抢掠,必死于盗与斯文客手中。吾阻道爷勿从是岭过者,此耳。”三缄曰:“客商畏此匪徒,吾等云游道士也,身无财帛,有何畏乎?”行人见三缄不听其言,徜徉竟去。

    三缄师徒直上岭来,抢掠者进前阻曰:“尔身有财帛否?

    如其有时,须贷与吾,改日偿尔。“三缄曰:”吾乃云游道士,安有财帛?“抢掠者曰:”既无财帛,吾当搜之!“遂于蓬蒿中走出数十大汉,来搜三缄师徒。狐疑曰:”云游道士空身赤手,尔都不饶,凡有财帛客商,焉肯饶却。“大汉曰:”尔尚多嘴,有何武艺?“狐疑曰:”尔以抢掠为事,又有何能?“大汉曰:”尔言吾无武艺,敢与吾力斗乎?“狐疑暗思:”此匪不除,终为世害。“拔出双剑,力与斗之。大汉数十人,均被狐疑打倒在此。狐疑曰:”尔等欲生耶,欲死耶?“大汉曰:”吾辈不识道长道法高妙,仙颜误触,望恕之。“三缄曰:”尔望吾恕也不难,但要改悔心肠,吾方释尔。否则,吾一举口,立碎其尸!“大汉曰:”自道长言后,愿改过迁善,永不复为抢掠之行!“三缄曰:”尔毋为势所逼,当面改悔,吾等去后,尔又依然。“大汉曰:”誓不敢矣!“三缄曰:”如是,尔将中岭、岭尾匪人,概约来兹,吾有所论。“大汉诺,即于是日约集诸匪,两旁侍立,静而听之。

    三缄曰:“在尔等作此不义,无非欲上供父母,下养妻儿。

    如得财帛多多,亦无非遗尔子孙。不知人生天地,财帛定于前世之善。行善之者,财帛必多;善少者,财帛必少;无善者,生于贫族,自少至壮,衣不暖体,食难充口。因缺衣乏食而生贪,贪变为抢掠穿窬,奸计弄人;稍获财帛,享其饱暖,自为得计,岂识适罪更深加,至来生必罚变牛马,于受抢受掠受盗受巧计播弄者家下,以偿所得之财将债偿余,仍罚为兽,人形难转,苦不可言。尔辈今得人身,何不思尔前世毫无善举,如斯穷困,应从今世善行广作,以冀来世坐享厚福乎?不但来世方享厚福也,善行若多,即于今生亦可转贫为富。“所言至此,已将蛇岭三等匪人化转,誓愿改过自亲。三缄曰:”尔等既愿改过,事不宜迟,趁此造孽未深,尚易积善于壮年。“三地匪人俱皆叩首谢恩,四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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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回 天鱼池荷妖买道 走马岭黄蝶为仇
    三岭匪人均被三缄化转,心中大喜。住了几日,又向前征。

    时正夏初,叠叠荷钱,风动清波如蝶蝴,森森烈晷,天含暑气似炉锤。三缄念念求仙,惟在炼精炼气,心心向道,慵于观水观山。

    狐疑见师默然不语,乘机询曰:“吾师终日沉吟不发一语者,其心在道而有所得乎?抑亦别有所思而得于道外之指乎?”三缄曰:“善哉,子之多疑而辨难也!夫道在一心,心诚则道存,心分则道失。凡古今之求道而得道者,总在心之一诚而已。

    诚为天道,思诚为人道,下学上达,不容颠倒。欲尽天人之道,何可分心而别有所思?吾之不语,非不语也,诚吾意而正吾心也。“狐疑曰:”师传内功,弟子朝夕研求,虽稍解其炼法,何于炼功候心意始能诚正;未炼功候,稍一放纵,每见物而相引耶?“三缄曰:”皆心未纯耳。“狐疑曰:”一放颇能速收,奚为收之而又复放?“三缄曰:”放而能收,克己之功也;收而复放,克不胜己也。然皆有触目引伸之害焉。“狐疑闻此一言,若有会于心而不复问。

    云牙道人曰:“阴云四合,雷声隐隐,已闻于南山之阳。

    如或大雨倾盆,将何以御?“三缄曰:”速觅古刹以避之。“正言谈间,只见四面云生,雷轰雷掣,刁调大作,雨点如丸。

    三缄忙展隐身旌,将师徒盖定,俟骤雨过后,始向坦道而来。

    无何,夕阳在山,兼之路滑难进,三缄谓狐疑曰:“前面厨烟生竹,必有农家,尔试踵门,借宿一宵,看可容否?”狐疑得命,飞得而去,不必复言。

    却说天鱼池中,有荷妖焉,为首者自号“舞霞仙姑”,以下有名舞云者,有名舞月者,有名舞星、舞雪、舞日、舞霜、舞露者,皆听舞霞调用。舞霞此日见一天风雨,池内水溢,鱼游朵朵荷花,另添一种鲜色,因谓众妖曰:“今蒙上天恩施,姊姊精神忽为焕发。得此荣宠,天酒以志庆幸,可乎?”舞月诸妖同向舞霞拜而言曰:“姊言正合吾意。但不知姊姊宴设何所?”舞霞曰:“池中虽好,住居已惯,无甚奇观。不若选一高峰,上可以仰视星辰,下可以俯视江水之为愈。”舞月曰:“如是,池东有峰曰‘翠螺’,高大平坦,时生云雾,下临小溪。溪有一渠,水深莫测,登山而视,其圆如镜,俗故以‘镜溪’呼之。”言犹未已,舞霞曰:“有此佳山,正好资吾玩赏。妹妹等可速前去,布设停妥。”诸妖闻说,遂统婢女青螺、紫结数十妖姬,乘风直上山巅,化为绝大宫殿,酒厨茶灶样样停妥,方命婢女归迓舞霞。

    舞霞出得池中,驾着彩雾,五色俱备,缓缓飞来。诸妖出迎,一拥而入。舞霞目极所化,如王者居址,乃心大喜,曰:“妹妹等道法高妙,化此行宫,刻凤雕龙,美胜王后之居,真吾不及!”舞月笑曰:“频劳姊姊护庇,妹等道法皆得诸姊姊。

    特恐布置未妥,还望恕之!“舞霞曰:”如此布置,尽善尽美矣。不识筵席可以备乎?“舞月曰:”酒煮黄粱,肉烹仙鹤,备之已久,只候姊姊入席畅饮焉。“舞霞曰:”如此,可同入席,以尽姊姊之欢。“群妖欣然,依次而坐。

    酒逾三盏,舞霞曰:“吾姊姊自修炼成形后,取名于霞、月、云、露者,以为他日飞升大罗天上成仙预兆也,尔等知乎?”舞月曰:“姊姊志在天仙,可谓高且大矣。妹等则羡人世女娇得配夫郎,乐效于飞耳。”舞霞曰:“痴婢子,尘心未净,?ahref=”/shuoyuan/16。html”》谈丛堤笆劳狻6晕蟹蚋菊撸∧芾趾酰俊蔽柙略唬骸胺蚋九浜希缬愕盟灿欣植焕种郑俊蔽柘荚唬骸按酥械览恚2谎猿觯缺匾苑蚋镜门洌∠砥淅郑恢?ahref=”/zhuangzi/33。html”》天下男子,每厌故而喜新。尔初为彼妇时,彼则视尔奇珍不啻,久见他妇色美,而其心恋在此,必于尔而是弃。天下之毒丈夫多矣!尔欲乐贪夫妇,设或遇此,将求乐不得,反抱怨难堪矣!”舞月曰:“如为人妇而一味柔顺,丈夫即欲弃之,乌忍弃之?”舞霞曰:“世之丈夫,其用意居心多为妇人所不解。”舞月曰:“如何?”舞霞曰:“吾有四语,为尔诵之:‘妻颜美处羡他人,暗叹西施两不分;谁识丈夫无眼目,反从丑妇说情深。’此不解之说也。”舞月曰:“天下岂尽丈夫毒乎?”舞霞曰:“亦有妇女毒心在抱,而谋杀丈夫者,大抵皆一淫字误之。若我姊姊,千磨百折,费尽多少辛苦,乃能化作人形,切毋复坠冤坑,贪及红尘夫妇乐事!如能遇得仙子,讲明道旨,朝夕炼修,以成一大罗天仙,方遂吾等之愿。所恨者姊姊无缘,不得面晤仙子耳!”舞云曰:“仙子行踪,若何可见?”舞霞曰:“凡上界仙真所经过处,必有祥云护绕。至于下界将成未成仙子,所游地面,必有一股清气直竖半空。”舞云曰:“若然,吾等方上山顶,妹见清气一股,由西而北焉。”舞霞曰:“此必道中之士假云游以卖道者,吾姊妹须腾空视之!”言已,乘风直到空际,用目视去,果见三缄师徒陆续前进,清气绕于天半。

    舞霞俯视多时,喜而言曰:“吾姊妹道有所习矣!”舞月曰:“姊姊何言道有所习哉?”舞霞曰:“吾观道士长途奔走,不暇他顾者,意在急求所在以栖止也。然是地荒凉,古刹无多,惟桐华观中可以下榻,今夜道士定住于此。待至明日,吾等化作人间妇女,游至观内,苦祈拜入门下,恳传大道。尔诺,妹妹愿去者随之,不愿去者听之。”言讫,妖风按落,坠于鱼池。

    次早,舞霞晨妆已毕,问诸同类曰:“昨日所言求道一事,愿随为姊者,此其时矣。”只见舞云、舞月嘻笑而前曰:“吾愿随姊至桐华观焉。”其余诸妖,但不愿去。舞霞叹曰:“求道惟看霞月云,可知恋道不多人;待至道成化口里,又来自悔未同群。”叹罢,乃向诸妖曰:“尔等不愿求道,须守我平日规矩,不可于是池外扰害生灵!”诸妖应曰:“姊言如是,吾等敢不谨遵!”舞霞嘱咐毕,即偕舞云、舞月,乘风而至桐华观。轻移莲步,不疾不徐,才携楮财,欲于观中假意焚香,以探入道之径。

    不料走马岭有一黄蝶,修成人体,素知荷妖貌美,久欲得一以为配,而来得其便。恰于此日乘风出洞,闲游空际,遥见荷花姊妹化为民间妇女,竟向桐华观而来。黄蝶喜甚,扭身化作男子,手持白扇,摇摇摆摆,亦来是观焉。舞霞三妖刚进观门,黄蝶逞步上前,揖而言曰:“姊妹等何日而来?”舞霞曰:“男女不相赠答,瓜田李下,嫌疑应避也。妾观尔似读书种子,岂未知古人之言乎?”黄蝶曰:“古人之言,今何必效?”舞霞曰:“今不效古,则弗守义守贞矣,成何世界!妾民间女也,尔误以为落花者流耶?如不速速他行,恐妾家男子知之,立毙尔命!”黄蝶笑曰:“民女当居民室,何得处于鱼池尔。

    毋诳吾,吾因尔妖姬可爱,特来求一以为配。如允则美,否则,脱兹虎口,有难焉者!“舞霞曰:”尔不畏国法耶?“黄蝶曰:”吾辈乃山水妖属,国法其奈之何?“舞霞曰:”尔不畏国法,独不畏天律乎?“黄蝶曰:”以妖物害生灵,天律在所不宥,以妖男配妖女,天律乌得而加之?“言已,展开两袖,阻着去路。舞霞姊妹意欲躲过其袖而走,孰知此袖愈展愈大,轻轻一举,风劲如弓。舞霞、舞月、舞云见得黄蝶如此之厉,向空飞去,乘风而遁,又被黄蝶追逐。霎时狂风乱卷,天地昏黑。

    三缄率诸弟子在桐华观内,忽听风声大震,走石飞沙,野雾蒙蒙,东西莫辨,心里暗计:“是必妖物相斗空中。”忙命狐疑出观视之。狐疑乘风空际一望,乃见二妖女战一男妖。男妖道法无他,惟两袖长大。女妖累被袖逞,倒下云头者数次,看看力难支持。狐疑举剑而前,以斗黄蝶。黄蝶吼曰:“吾与女妖相斗,与尔无干。尔为谁?毋于分外结仇也!”狐疑子是谓诸女妖曰:“尔等俱属妖侣,何相争战,以至于斯?”女妖曰:“妾乃天鱼池荷花修成,恨无仙师传以大道。昨日姊妹宴设翠螺,瞥见清气凌空,知是仙真临凡阐道。姊妹计议,同来探访。不意刚到观下,是妖阻住去路,且以不入耳之语来相争答。妾等不服,故相斗于此。”狐疑闻说,怒问黄蝶曰:“尔念贪淫,妖姬念在求道,是妖姬之念正,而尔念邪也。以正伏邪,邪又安能乱正哉?据吾言之,男妖不得以非礼而路阻妖女,而女不得以非礼之拒而力战不已,不若随吾至观,拜吾师而习道焉。他日大道习成,仙境同登,悠游天上,较诸尔辈身为妖部、久处卑污者,孰得孰失耶?”黄蝶听之,若不服于乃心,忿恨而去。狐疑曰:“是妖闻吾劝论,反生忿恨,以其居心太毒,而绝无善根也。何意毒心人闻善言以如仇,见善书而欲碎乎?人物皆有是心,所以仙子临凡,欲化导庸愚以积外功者之难也!幸而人类亦有善根不绝如妖姬者,不然,几使天下尽蛇蝎类耳。”叹息逾时,转见三女妖尚且挺立以待。狐疑曰:“吾既解尔危矣,尔胡不归?”舞霞曰:“闻道士言及仙子临凡阐道,吾姊妹不揣固陋,愿附骥尾,以拜门墙。”狐疑曰:“尔等既有是心,可随吾去。”舞霞姊妹遂与狐疑驾风而去,坠于观外。狐疑入观,将三妖来由细禀三缄。三缄大喜,命之入见。三妖入,伏地求道。

    三缄曰:“尔求大道,是尔有道根也。吾今收尔,须兼程以进,切毋止于半途。”三妖齐声曰:“如背师言,难逃雷击!”三缄叫起,传之一二,又取舞霞为“餐霞道姑”,舞云为“衣云道姑”,舞月为“弄月道姑”。三妖得了道号,即于此随师云游。

    惟黄蝶心中忿恨荷妖将已得手,忽为狐疑阻滞,回洞歇定,即命驾下妖卒往搬蝎虎,欲于是夜入观,以毙诸道士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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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回 遣仙鹤指明去路 恨艳冶排设色坑
    黄蝶因三缄师弟收了荷花姊妹,心甚不平。回到洞中,直向后山搬及毒蝎老妖,乘夜来至观外。但见蝶张两翅,逞风威以若雷;蝎吐余涎,凑雾气而如焰。

    三缄此际正在净室,与诸弟子讲论大道。忽闻山风震动,毒气闷人,惊而言曰:“观外其有妖乎?不然,何狂风骤起,许久不息,兼之瘴气直透观内,人几闷绝乎?”餐霞禀曰:“是必蝶妖来此复仇也。”三缄曰:“蝶岂有毒哉!”餐霞曰:“蝶妖无毒,其闷人以毒气者,乃后山洞里之毒蝎也。”三缄曰:“蝶蝎异类,是蝎也,胡得助蝶为虐耶?”餐霞曰:“吾师不知,黄蝶欺侮诸妖,即恃此毒蝎耳。”三缄曰:“蝶倚蝎势以凌妖属,诸妖何不除之?”餐霞曰:“诸妖不能敌蝎而深畏蝎。蝶妖为蝎驱使,时任仆婢之役。且窥伺蝎妖所尚,如意供奉。蝎故爱蝶,常加护庇。蝶乃得借其势,以凌妖部。凡妖部之畏蝶者,实畏蝎也,非畏蝶也。然蝶借蝎威以为诸妖畏,自以为诸妖所畏者,在己不在蝎,久假弗归,日肆横行。在诸妖视之,无不垂涎而恨不得一效其威。是未见蝶之逢迎于蝎也,其卑躬如何可耻,其折节如何可羞。安识与其借人威以凌人而先为人凌者,何若安守本份,不受挟制之为愈乎?”三缄曰:“物也如斯,何况乎人?”餐霞曰:“师用何宝以除蝶蝎之害,方无狐假虎威之人耶?”三缄曰:“师自有除之之法。”于是取出飞龙瓶持在手中,向空抛去。只见团团转转,如鸟飞舞,愈飞愈高。忽然响亮一声,现出金光数十余道。毒蝎、黄蝶以为障眼顽物,竟不在意,一吐毒雾以绕是瓶,一张长翅以逞是瓶。久之,瓶上金光灿烂,火龙舞爪张牙,直扑二妖。二妖躲之不及,竟被猛火将翅烧去,坠地而亡。飞龙瓶仍化原形,坠于三缄之前,三缄拾归故处。

    狂风毒雾,从此寂然。

    次早,三缄命狐疑出视,别无他见,只有山下毙了蝶、蝎二妖,大如车轮。忙忙回报,三缄叹曰:“蝎有毒以自恃,蝶因蝎毒而借以为恃,兹得飞龙瓶一并诛之,可知蝎难自恃,常为蝶恃。吾于二妖之转相为恃者得四语焉。”狐疑曰:“师之四语安在?”三缄曰:“尔试聆之,借人威势以凌人,不识其中显报存;一旦二妖同毙命,空将余孽造来生。”三缄诵毕,群弟子曰:“师言为二妖发,亦可为人世箴也。”三缄曰:“尔等均宜谨记勿忘。”群弟应诺而退。

    又到次日,三缄曰:“此地常居,非阐道之意。今趁天色清朗,风雨无虞,可向长途奔之,以好阐道于异地。”狐疑曰:“师言不差。”当将行李收拾,出了桐华观,望大路前征。

    谁知走约旬余,地异人殊,不似中华大国。水深而黑,曲折若河海之宽,山巨而高,荒芜少田畴之望,而且人面如鬼,绝无文物衣寇,口语如鸦,大异人言吐属。三缄不知何地,退于旅舍,问之旅主。旅主曰:“是所谓北狄也。”三缄谓诸弟子曰:“地至北狄,北游已尽,吾将反归故土矣。”狐疑曰:“师徒来此不易,不如暂住数日,以觇是地风俗究竟如何。”三缄劳顿不堪,遂因狐疑之言,暂住于是。

    是时,紫霞在聚仙台前谓及诸真曰:“吾奉道祖钧命、王母懿旨,阐道人世,故命虚无子脱胎三缄,云游四方。今到北狄,北方已尽矣,然三缄门徒,数尚未满。北狄通山狄王有一女一男,女名英诀,男名哈哒,与三缄有师弟份。三缄不识狄王所住,安所得英诀、哈哒而教之?是非遣一门人以为前导不可。”正言及此,忽一仙鹤坠于台下,辗转化作道士,手持麈尾,向紫霞而言曰:“真人任肩阐道,今已数年。吾等毫未效劳,于心有愧。兹至台下,愿任驱使,以立微勋。”紫霞曰:“鹤仙此言,最见护道心切。然吾门弟颇众,尽可驱使,不敢劳及鹤仙。”仙鹤闻之,固请不已。紫霞曰:“鹤仙既有此念,趁三缄已到北狄,狄王有一子一女,应投三缄门下,无人导以去路,尔可速往,为三缄前导,以收英诀、哈哒。他日阐道册内,与尔注一大功。”仙鹤欣然,直冲霄汉,慧眼遥视,已见三缄师弟在陀罗山麓旅舍之中。于是按下拥翅云霞,坠于舍外,化一老叟,携筇而行。三缄见此老翁白发白须,玉貌童颜,知为不俗,出而询曰:“老翁安往?”叟曰:“闻有上界金仙在陀罗山传道,特到是地,一聆讲论之词。”三缄曰:“岂有上界仙子愿为凡侣师乎?”叟曰:“已成仙真,如前之先觉以先觉后,有何不愿?

    所患者人不乐习其道耳,如果乐习其道,无不亲切指陈。“三缄曰:”可容吾等去否?“叟曰:”尔如有心学道,随吾去之。

    但人毋多,只选二三得意门徒相随同去,自得仙子指点大道焉。“三缄闻老叟言,遂选狐疑、金光、云牙,师徒四人,与同老翁,向北狄进发。由山及岭,登崖越壑,竟入荒野。一路之上,极目四顾,无数土穴,密若蜂房。三缄曰:”是地何无栋梁,仅以土穴为居?“叟曰:”是地非中国比也。中国峻宇雕墙,尚嫌不美。斯地风俗鄙陋,惟居土穴。若以金银而论,尽出于此,即修栋宇,又有何难?岂知天生夷蛮,天不以豪华使彼享之,故与中国有别。“三缄曰:”是地若斯之陋,仙子乌肯临此以阐道耶?“叟曰:”昔孔圣欲居九夷,或以陋告之,孔圣曰:‘君子所居,陋于何有?’圣人如是,仙子亦然。“言谈之间,已不知途去几许。

    正值狄王此日闲游山外,见诸道士皆中国人物,心甚喜之。

    忙命小狄数人上前致询曰:“尔系中国人乎?”叟曰:“然。”小狄曰:“吾家狄王有请。如尔等不嫌土穴湫隘,可随吾来。”叟曰:“如是,尔前导路,吾辈后随。”三缄是时不知小狄所说何事,惟随老叟,一步一趋。

    刚至土穴门前,狄王恭迎穴外。老叟曰:“三缄师弟亦入。”宾主礼毕,席地而坐。坐未一刻,小狄捧一木器,其大如桶,内所盛者,皆猪、羊等肉。老叟告曰:“吾辈习道,久不茹荤。”狄王愀然,向小狄呶呶数语。小狄于是撤去木器,捧出荞饼,以敬客焉。三缄师徒各食一饼,已果腹矣。食讫,狄王耳语老叟,老叟首肯。狄王若有喜气,即向内穴呼之。呼声刚停,内出一女一男,约有十余龄,双双跪于三缄之前,拜舞不止。三缄不解何故,呆视老叟。老叟曰:“狄王时向吾言,彼有一子一女,子名哈哒,女名英诀,身居土穴,常常负疾。前得道士指点,须习大道,乃可长生。今日见尔来兹,意欲将彼女男,拜尔门下而师事之也。”三缄暗计:“化外人尚有求道之心,亦大奇事。”慨然应诺。哈哒、英诀喜出望外,从新拜舞,叟曰:“既拜门墙,当予道号。”三缄曰:“这是自然。”遂取哈哒为“豁达道人”,取英诀为“善诀道姑。”狄王闻取道号,复命子女拜老叟及诸子焉。是夜,止宿穴内。

    次日早起,狄王亲送下山。老叟仍导师徒归于旅舍。三缄方欲究问传道之事,不意老叟俄焉化鹤,冲霄而去。三缄惊讶良久,且喜收了哈哒、英诀。又率弟子等,欲由北狄退归桑梓,再省庐墓。

    一日,行至摩砑山畔,寻一古亭居之。村人告曰:“是亭不可居也。”三缄曰:“如何?”村人曰:“摩砑山上妖魔极多,每夜此亭灯火如星,疑是群妖在兹宴饮。吾乡人等,皆于夕阳西坠,即不往来亭下。道长居此,恐不利于乃躬。”三缄曰:“多承村翁指示,吾辈不畏山妖之流。”村人曰:“聆道长言,谅有绝**术者,吾不为尔忧也。”言罢竟去。

    三缄师弟居是亭内,正逢望六,皓月当头,四面亭窗,蟾光射入。约二更许,忽见山岗之上有灯光数点,或明或暗,冉冉而来。三缄潜从窗隙窥之,乃一二及笄女娘,身服缝衣,后随十数女婢,立于亭外。久之,女婢叩户,大声询曰:“何方妖属,敢霸此亭?”三缄曰:“吾非妖,云游道士也。”女婢又曰:“云游道士中有三缄其人否?”三缄曰:“有之。”女婢曰:“既有三缄,居之无妨。”言已,持灯直向山岗而去。

    三缄见灯光去远,暗思:“此妖能通人情,与他妖大异。”不知此妖有四,同居一洞:一名艳冶,一名艳目,一名艳情,一名艳心,结为姊妹交。此时率婢来亭者,艳情与艳心也。

    二妖回洞,艳冶问曰:“情、心二妹游亭乐乎?”二妖曰:“吾约姊姊为游亭之乐,幸而姊姊慵于步履。吾等刚至亭外,见一缕清气盘结半空,女婢叩门询之,乃三缄云游是地,借是亭而居之者。”艳冶曰:“三缄何人?其名若常记诵。”艳情曰:“姊妹曾不记虚无子游神四境,吾等与之斗乎?兹之三缄,即彼所化也。”艳冶曰:“如此,前仇在抱,岂容逃吾姊妹手耶?”艳情曰:“今夜已容彼矣,且于明日往柳眉山下,设四阵门号为四艳以候之。”艳冶曰:“陈名四艳,若何设法?”艳情曰:“即以吾等芳名为阵门雅号:东门为艳冶,南门为艳目,西门为艳情门,北门为艳心门。每门要美女百人,惜乎女婢甚少耳。”艳目曰:“山野墓内,女鬼颇多,不如呼之使来,以听调用。吾姊妹为阵主,女婢为查营使者焉。”艳冶诺,遂命婢女,将各处墓内野鬼一一呼齐。天发晓时,竟投柳眉山,排成阵势。

    艳冶在阵,疾声呼曰:“艳冶门一百女鬼,装束务要华丽;艳目门女鬼,总以眉目送情;至艳情、艳心二门女鬼,各执柔肠一副,引得男子入此门后,群以柔肠拴之。”众鬼应声如响,顷将阵势排就。四艳腾空一视,见得阵内飞花缀柳,好不风流。

    不时脂粉生香,苏人骨髓。艳目曰:“阵势威风可畏,奈无陷人之宝何?”艳冶曰:“前日姊妹几陷虚无子者,有色坑也。尔岂忘耶?”艳情喜曰:“有此色坑,何患不胜三缄?”艳心曰:“不惟三缄能胜,亦可以牢笼天下之豪杰矣。可速设之。”艳冶手执**旗一面,向阵内一绕,现出紫绿二色,旋转化为深坑,黑雾沉沉,变幻莫测。四艳笑曰:“此宝如斯厉害,跳得脱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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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回 铁旗山老道赐宝 银瓶洞酒鬼复仇
    四艳自夸法宝厉害,破之无人,只待三缄来至柳眉山前,安排捕虎擒龙之计。

    三缄师弟在亭住了一夕,次日又复重进。行约廿余里,遥见一山高耸,直透云际。山下紫、绿二色瘴气飘荡,时隐时现,时高时下,飞腾不定。三缄谓狐疑曰:“前面如此奇异,恐有妖物阻吾征车。”狐疑曰:“妖物所居,必生黑雾。今而入目者,乃紫、绿祥光,当是仙真,而非妖物也。”三缄曰:“妖物不一,岂可执一格以相绳?”狐疑曰:“如是,且向前途视之。”无何,来至柳眉山下,紫、绿二色愈见飞腾。三缄师徒不知四艳设阵在此,齐入阵内。极目视去,尽属美女,穿红服紫,喜笑来迎,顺掩横遮,不堪其扰。忙恃斩妖宝剑,冲出此门。

    转过门来,又是一群美娇,阻着去路。仍挥以剑,绕门而过。

    正遇艳情在阵,将旗摇动,纷纷美女各执柔肠一副,多端献媚,令人骨节皆酥。三缄见得如此迷人,疾声吼曰:“尔诸弟子各运玄功,休为美艳所迷。”大振精神,冲出此门之外,复被艳心阻定。举旗一摇,无数美女各持入心锥,一拥上前,将师徒围着。三缄举剑挥之不动,力已馁矣,尽皆席地而坐。美女喜甚,相偎相傍。有坐于师弟之膝者,有搂抱师弟而巧说春情者,有靠师弟之面而以唇相接者。师弟是时目眩神驰,几为入心锥所制。三缄复又吼曰:“野妖休得如此!”举剑乱挥,美女不能支持。看看挥开,方欲外逃,忽紫、绿二色瘴气密布,竟将师弟围绕在内。一种脂粉之气,沁人肺腑。三缄师弟急欲冲出,不料刚移步履,齐坠深坑。坑内女娘现出百般媚态,或现垂头嫩乳,或现樱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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