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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云阁-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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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止。’吾闻是说,暗暗走上山半,果见牛与虎斗。细细审视,牛似斗之久而气喘不息,虎以斗之久而畏怯欲行。无何斗停,各向后路而退。弟子见牛、虎已退,方上山顶。顶有古刹一座,人迹毫无。其中住持,谅畏牛、虎而他往也。”三缄曰:“牛与虎斗于此地,主何先兆耶?”狐疑曰:“大约此山,牛有其穴,虎亦有其穴。牛不服虎,而逐虎于他所;虎不服牛,而欲逐牛于异方,故两两搏击如是。”三缄曰:“既有古刹,吾师弟暂居于是,看属何为?”是夜,师徒在刹栖止。
次早,三缄独自出刹视之,遥见牛从东方而来,虎自巽方而至。渐相近矣,各逞雄威。虎舞爪以搏牛,牛举角以击虎,奋力争斗。争斗良久,牛退而虎亦退,各得一息肩之所,似欲气定而复搏击焉。三缄视之已悉,手持飞龙瓶,向牛虎抛来。
其瓶倏然坠地,为虎衔着。牛似不服,欲争于虎而夺之。虎不舍瓶,牛不舍虎,竟望山尾奔去。
三缄见瓶已失,心忘所畏,亦向牛、虎所奔之地而追。追至山尾,牛、虎不见,倏现峭壁万重,一洞高悬,其圆如镜。
向洞遥观,内一老道坐于石榻,双目紧合,似炼功然。三缄不见牛、虎,恐瓶弗得,直入洞内,拜了老道,俯首地下。老道如未知也。久之,始开目而视,曰:“俯首者何人?”三缄曰:“弟子三缄,俗姓李氏。”老道曰:“耳食尔名久矣,尔其任肩阐道之三缄乎?”三缄曰:“然。”老道曰:“尔来此何求?”三缄曰:“弟子云游至此,偶遇牛、虎相斗,疑属妖部,有害村民,故将飞龙瓶抛向半空,以收此物。殊瓶坠地,被虎衔之,牛欲夺之,两相追逐,同至山尾。弟子恐瓶失却,急急追至此地,牛、虎俱不见其影形。恳祈老道垂怜,为予指示。”老道笑曰:“虎属乎寅,牛属乎丑,丑寅之日,尔必有厄。吾先以牛、虎示尔,尔不能解,因将牛、虎收回,引尔来兹,晤吾一面。”三缄曰:“老道何名?”老道曰:“吾乃云衣子也。”三缄听得“云衣”二字,又重而拜舞之,云衣子曰:“灵宅子几次阻道,都为紫霞诸真所败,恨入骨髓。而今炼就万鬼大阵,欲诛尔命,兆在丑寅之日也。尔将如何?”三缄曰:“惟求吾师援救弟子耳。”云衣子曰:“吾招尔来,赐尔一瓶,名曰‘万窍’。此瓶针之有数,如遇万鬼大阵,安放平地,师徒同入,窍窍可祝万鬼即能进窍捕尔,尔纡徐曲折,自有藏身所在。纵灵宅子下了千钧铁石,飞打阵内,不能将瓶损伤。此瓶赐尔,好好珍重!”三缄拜而受之。云衣子曰:“尔今云游,宜倒向北,看能免是阵否?”三缄诺。将辞行矣,云衣子曰:“尔之飞龙瓶在此,可并万窍瓶一样珍藏。”三缄接过二瓶,拜辞出洞。
刚行数步,回视峭壁,渺无所有。三缄异,逞步归刹,正值狐疑诸弟寻至山尾,忽见三缄在道,不胜欣喜,簇拥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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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回 阴锁亭预排阵势 古佛刹得遇须无
三缄归刹,诸弟子拜见毕,狐疑询曰:“师究何之?山后山前,几寻遍矣。”三缄曰:“吾见二兽相斗,意欲收以飞龙瓶。及将瓶抛之,倏坠地中,为虎衔去,忙忙随后追逐,牛虎俱已不见。吾弗舍,逐至山尾,忽现千重峭壁,壁间-穴,其圆如镜。内一老道,趺坐石上。因而入洞参拜,请示二兽所归。
孰知老道非他,乃上界天仙云衣真人也。当谓师曰:‘尔非为逐兽而来欤?’吾应之曰:‘然。’真人曰:‘是二兽也,其有兆于尔之所遇也,尔能解乎?’吾曰:‘不解。’真人曰:‘牛属丑而虎属寅。值丑寅日,尔必遇灵宅子,坠于万鬼阵中。’吾闻是言,跪求援救。真人赐瓶一个,言遇此阵,命吾师弟同入瓶内,以保其身。临别时,又嘱自今云游,须倒向北行,看能不遇此阵否?吾师弟明日且倒由北面以避之。“言已,在刹安住,以待次早,复作云游之计。
时灵宅子已将万鬼大阵炼成,但不识三缄现游何所,于是云车驾着,天际望之。遥见三缄师徒由北向西而去,袖中默会,知其必由阴锁亭,遂向亭前按下云头,以采布阵之处。恰好亭外宽敞,平如坦道。灵宅子喜其好布阵势,忙回虎喷山下调齐万鬼,同三服、乐道竟投此亭。自觉阴风怒号,一路雾结烟生。
不久已到,灵宅子云头坠下,立于亭外,将麈挥之,化一点兵将台,高坐其上。先点富贵鬼一队,次点贫贱鬼一队,又次点酒鬼、色鬼、烟鬼、孤独无依之鬼各一队。点毕,命三服手执黄旗一面,立于正中;乐道手执红旗,立于正南。事事排妥,灵宅子曰:“众鬼听令,尔等以将台之鼓声为号,一通鼓擂,富贵、贫贱以及酒、色、财、气各队鬼卒,排列阵外;二通鼓擂,富鬼转到贫鬼之方,贵鬼转到贱鬼之方,酒鬼、色鬼混入富贵队内,气鬼、财鬼、烟鬼混入贫贱队之内,孤独无依之鬼四面寻于阵角。三通鼓擂,一拥入阵;四道鼓擂,各持鬼器;至到五通鼓擂,各化极恶形像,同入阵者乱击,不得停留!”众鬼闻之,应诺如响。灵宅子坐在台中,见阴气阴风结成黑雾,又恐三缄睹此,由异地而往,遂嘘清气,闪出长途一带,朗朗明明,以为三缄入阵之路。
三缄不知灵宅子预识到经由此地,师先徒后,陆续进发。
他日,望见前面黑雾凝结于两山之外,中有清气一条。三缄曰:“前面烟凝雾结,两山隐于其中者,是地妖物必多。”狐疑曰:“山高水深,无处不有妖魔。吾等只由清明坦道之地,不登烟凝雾结之山,自不遇之而生杀气也。”三缄曰:“尔言是矣。
然此地歧途在望,不知何道可以向西?“狐疑曰:”暂且缓行,必有游人以询之者。“行刚数武,果遇一樵子荷薪而来。狐疑询之曰:”歧途在此,何道向西?“樵子曰:”左道耳。“三缄曰:”前山烟雾凝结者,又何地耶?“樵子曰:”阴锁亭也。
由亭而去,则有极阴关。由极阴关而直下之,则有尾闾。行至尾闾,历黄河不远矣。“三缄曰:”阴锁亭中,可有人家否?“樵子曰:”仅可暂住,不可久居。“三缄曰:”承尔指路之劳,他日相逢,自有厚谢。“樵子曰:”些须小事,何庸谢为?“言毕,荷薪飘然竟去。
三缄师弟一步一趋,已历阴锁亭不过里许。忽然天昏地晦,雾结如絮,对面不见人形。师徒骇然,曰:“未至亭前,天气清明,将近亭下,天忽昏黑,此何故哉?”狐疑曰:“是必妖物又来侮弄吾师徒。同在昏黑莫辨之中,恐不免有失散矣,可奈何?”三缄曰:“不妨结衣而行,自可相顾。”狐疑曰:“此计甚妙,即速为之!”师徒将衣连结已毕,尚未移步,大雨倾盆。于是急急飞奔,竟入万鬼大阵。
刚入阵内,其黑如漆,其风甚冽,冷气逼人。但听鼓声不停,如雷震耳。一擂已过,恍有千万人影,往来其间。不逾片时,二通又响,只见人形乱窜,直到三通鼓震,突然现出光明世界。
三缄师弟翘首仰望,高台之上,独坐一人,道服道冠,手持麈尾,笑容可掬而言曰:“尔三缄耶?尔自任肩阐道,无人在目。兹落老师爷掌握,断不尔容!”三缄曰:“吾与老道无仇,何欲相戕若此其甚?”老道曰:“吾非他,乃灵宅子也!
怀恨已久,尔亦有今日乎?“三缄举口告哀,灵宅如不闻也,将麈挥动,无数狰狞恶鬼,各举械器,乱向三缄打来。三缄急展隐身旌,以使师徒隐而弗见。灵宅子笑曰:”尔恃能隐其身,老师爷使尔隐之不得!“遂取一葫芦在手,以口对着隐身旌处,命众鬼齐向光明之地打之。三缄师徒,被众鬼乱击,道法浅者,打得救命之声喊叫不绝。三缄忙取万窍瓶安放地中,师徒尽躲于瓶内。万鬼禀之灵宅曰:”三缄师徒倏忽不见矣!“灵宅子曰:”三缄未得仙道,岂能入得地、上得天耶?尔等着实寻之,自有所在!“众鬼寻毕,复禀之曰:”吾等搜寻已遍,渺无踪迹。惟于阵东见得一瓶,窍有数万。“灵宅曰:”如是,三缄辈必入此瓶矣。尔等既得瓶窍,即速入内,与吾擒至!“众鬼听令,各入一窍。但见三万六千野鬼,俱已入完,其窍尚余数万焉。自入窍中,由此而入者复由彼而出,由彼而入者亦由此而出,纡徐曲折,绝不见人。众鬼无不称奇,归至将台,面面相觑。灵宅子询曰:”如何?“众鬼曰:”瓶窍数万,窍内皆属坦道。三缄师弟并无影形。“灵宅子怒,遂呼乐道持斧击之。
无如瓶坚硬非常,击之不碎。灵宅惊曰:“是何宝物,如斯厉害?”因命众鬼将瓶围着。众鬼阴风大逞,即于瓶之前后左右,围得密不通风。
且说三缄师徒陆续入瓶。只言湫隘难容,谁知别有天地。
中一古佛刹,雕梁画栋,极其宽敞。师徒即于刹内,各炼玄功。
约居旬余,命狐疑出刹视之。狐疑出视,四面皆峭壁屹立。石窗罗列,大小不一,满壁皆然。暗于窗偷窥之,外有狰狞恶鬼,手举械器,如猫捕鼠,目视之,而耳侧之者。狐疑恐是窗外有慈恶鬼,殊窥数十处,俱是如兹。狐疑异,转禀三缄。三缄曰:“如不能行,必老死于是耶?”次日,率诸弟子走出古刹,向北行去。行只数里,则峭壁阻路。东、西、南三面亦犹是焉。
三缄无奈,仍率诸弟归于刹中。
甫入刹门,门外一人呼曰:“三缄何往?”三缄回顾,乃一老道,须眉古峭,鹤发童颜,飘飘然有神仙之态。三缄曰:“老道呼我何为?”老道曰:“特来晤尔也。”三缄此际正欲得一人指示迷途,遂迓入刹。老道坐已,三缄稽首毕,从容询曰:“弟子自到阴锁亭,偶遇灵宅子设下万鬼大阵。前程云衣真人赐一宝瓶,名曰‘万窍’,彼言如遇此阵,嘱吾等尽入,以保身躯。如何自入是瓶,无门可出,四面峭壁,如垣围绕,究不知何地可以无阻?望老道示之。”老道曰:“石壁上岂无窗隙乎?”三缄曰:“有则有之,无奈窗外皆属狰狞恶鬼各持械器以待何?”老道曰:“瓶窍为鬼守定者,此刻非尔所出时也。
待到紫霞真人将阵破时,自有人来导尔出路。“三缄曰:”万窍瓶外恶鬼逻守,老道又如何得入?“老道曰:”吾自有路,不使众鬼所知。“三缄曰:”老道既入瓶中,应有以教弟子。“老道曰:”吾道尚浅,乌可为人训?但尔所不及知者,吾或识之,不妨彼此相参,以长识见。“三缄曰:”吾自吾师法传炼气,往往聚而易散者何也?“老道曰:”人身有气海,乃万气朝宗之所。炼之使入,海固能纳;炼之使出,海亦无阻。特恐华盖下猿有所触,遇喜而笑,则气乱;遇怒而躁,则气雄;遇忧而愁,则外气生焉。外气时生气海内,如狂风拂水,卷起波纹,泛滥无归,必溢及舟田,而气为之馁。故人炼道,务先绝四害,次绝贪唤,将此一心,养如山峙,静镇无挠,然后一吸一呼,如天之转折,不停久久,自然气聚矣。夫气聚者神无不凝,神凝者精无不固,如是,炼道何难得入妙境?“三缄闻此,恍然大悟,复向老道重新拜礼,叩请留名。老道曰:”尔欲知吾名乎,吾乃须无真人也。“言罢,化为仙鹤,直冲霄汉。
三缄自老道去后,所住已久,心思出刹甚急。一日无事,瞒了诸人,来至峭壁倚窗探望。见是窗外无有逻守,暗地归来,将宝物带在身旁,竟向石窗由隙而出。出窗谛视,昏黑之内露有微光一线,三缄喜甚,傍微光徐行。刚到正中,早被灵宅知得,速令三服放倒黄旗。三缄正徐行间,忽听响亮一声,如倒一块天来,将身压着,幸而隐身旗帜衬起数寸缝隙,否则立压毙焉。灵宅是时以为三缄必死于兹,又恐彼炼玄功,敌此旗力,方欲另施法宝,恰值紫霞、凌虚、清虚诸真攻打入阵,左寻右觅,只见黄旗一面倒于地下。紫霞默会,知三缄弟子被旗压定,忙挥以撑天如意。此旗仅起尺许,尚不能放出三缄。清虚曰:“是旗也,名曰‘掀天铁石’,乃取中央土精炼成。竖在虚空,轻似鸿毛飘舞,倒之于地,重如山岳。此宝厉害,非道祖宫内之掀天铁铲,不能治之。”紫霞曰:“如是,事甚危急!谁去八境宫内走一遭?”凌虚曰:“待吾一行!”驾动祥光,腾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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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回 破万鬼灵宅失利 擒一鼠绣雾遭殃
凌虚乘云冉冉直向八境宫而来,八卦童儿见而问曰:“凌虚真人到此何事?”凌虚拱手曰:“虚无子脱胎三缄,阐道人间,累为灵宅所阻,今又困于万鬼阵。特来取掀天铁铲,以破土炼石黄旗,救出三缄,将西地游余,成道有日。敢祈童子为我入奏焉。”童儿曰:“尔且暂候宫门,吾即入奏。”童儿入,移时出呼曰:“道祖有旨,凌虚子入见。”凌虚入内,见道祖于行宫,参拜以还,侍立在侧。道祖询曰:“尔来何事?”凌虚遂将三缄困于土炼石黄旗,以及灵宅子累阻阐道,一一详言。
道祖曰:“掀天铲固可掀起土炼黄旗,至收万鬼阴魂,非晶阳镜不可。”凌虚曰:“祈道君施格外仁慈,一并赏赐,以俾万鬼阵内救出三缄。令彼仙果早成,好复阐道之旨。”道祖点首,当取二宝付与凌虚。
凌虚拜受出宫,驾动祥光,霎时即转阵中,将铲交与紫霞。
紫霞接过,方向黄旗一铲,挠至半空。三缄立起身来,见一道长手持铁铲,知为彼救,叩首谢恩。紫霞曰:“尔可展开隐身旗,护着尔躯,紧随吾后!”三缄如命。紫霞举起宝铲,四面掀动,万鬼不能敌之,兼之凌虚真人照以晶阳宝镜,万鬼昏迷,偏偏倒倒,向东而去。刚至东面,被和风一拂,尽皆尘世投生。
惜乎食了灵宅灵符,概系左道旁门,继续不绝。自此正轨多被其挠,殊难扫除,殆尽为古今一大恨事焉!这属后话,姑置不论。
又说灵宅子见阵已破,自觉无颜以会诸真,乘风鼠窜而遁。
紫霞追之不及,忙忙归到阴锁亭,命三缄于万窍瓶旁,呼及弟子之名。狐疑诸人始自刹门走出。待离门外,转面一视,非门也,万窍瓶口耳。诸子俱出。云衣真人坠下云头,向三缄而言曰:“万鬼阵已破,万窍瓶无用,可还吾矣。”三缄将瓶捧献,感其赐宝之德,重拜谢之。云衣得了宝瓶,乘云直入空际。紫霞于是谓三缄曰:“尔仍转由北地,以满外功。”三缄即辞紫霞诸真,向北而去。
紫霞于三缄去后,瞥见亭下有二道士卧于石上,细细审视,乃三缄弟子三服、乐道也。因呼之曰:“尔二道士系何人门第?
来在万鬼阵内胡为?“二人闻呼,但睁目视之。观其情形,似口欲言而有不能之状。紫霞曰:”尔不能语,吾安知尔受何宝器所伤?“三服手向地中,画出”错吞符篆“四字。紫霞知为灵宅子灵符所迷,遂倾金丹以食,二人一时苏转。紫霞曰:”尔二人其殆师事三缄者乎?“对曰:”然。“紫霞曰:”如何独卧于此?“三服曰:”自碧玉山与师分散,苦无教训,弟子等四处寻访,师踪不见。偶遇灵宅,为彼言语迷弄,投之为师。
前排万鬼阵时,命吾手执黄旗,立于正中,乐道手执红旗,立于正南。弟子不知与何仙争战,及其入阵,乃吾师三缄也,心中甚喜得会师身,意欲见师。殊刚下台,倒卧于此,不醒人事。
推其故,皆缘统率众鬼布阵之际,灵宅子命各吞符篆一道,如有反心者,灵符诛之。若非老道垂怜,以丹救吾,必毙于是矣!“紫霞曰:”尔师三缄为土黄旗所压,几乎殒命。非在道祖宫内祈赐掀天铁铲,难将此旗掀起。亦非道祖所赐晶阳宝镜,不能收伏万鬼焉。“三服曰:”吾师三缄,今在何处?“紫霞曰:”已去久矣。“二人闻之,大哭不止。紫霞暗喜此二弟子心尚恋师,不如使彼师徒早早相逢,以免他途是误,乃向三服言曰:”尔二人速到鼠潜山,力助尔师,收回鼠精,以为贽见。“二人闻说,拜了几拜,竟投鼠潜山下。
灵宅子自万鬼阵失利,云车催动,飞奔而逃。岂知凌虚、清虚紧跟所乘云路,并力追赶。看看将近,凌虚手举掀天铲,照着云头打去。灵宅左臂受了一铲,云头坠下,暗思:“诸真宝器,半皆道祖宫中所取,吾乌能敌?”于是运动玄功,化成一股清风,直趋东北。灵虚等见灵宅子为掀天铁铲打下云车,方思齐坠云头,擒此孽障,殊料狂风卷处,已不知逃向何方。
凌虚谓清虚曰:“灵宅子道法颇高,今日已失利若斯,下次谅不敢矣!吾等各回洞府,再探三缄消息可也。”言罢乘云归去。
灵宅子化作清风,送至白龟山前,坐于老松树下,暗自伤曰:“吾欲诛戮三缄,累欠受辱。只想炼此万鬼大阵,诸真不能胜,三缄必死吾手,孰意道祖赐宝,竟化万鬼阵为乌有,大失其利,吾心恨甚!且再养锐气,以复此仇。”灵宅之反复多心,毋庸细说。
三服、乐道乃属三缄亲收门徒,因在碧玉分散,寻师念切,为灵宅子甜言蜜语误坠计中。幸而三缄入万鬼阵时,二人见是其师,尚有舍灵宅而归三缄之念。但惜灵符内发,迷于阴锁亭前,人事不知。紫霞知其本意,故指彼去路于鼠潜山,收伏鼠妖,为三缄贽见。二人得兹指点,风车乘上,直到山麓,借居村落,以候三缄。
三缄师徒自阴锁亭破了万鬼阵,紫霞命吾师弟不直,反转向北方之极处而行。他日来至洪春镇,见一占卜者高坐卦棚,买卜之人络绎不绝。三缄立于其侧,闻彼所说,皆以功名富贵炫人惑世。至到午刻,人渐稀少。三缄询曰:“先生卖卜于兹,时有几许?”卜人曰:“已六七春矣。”三缄曰:“先生卖卜之银,又将何用?”卜人曰:“一则以活妻儿,一则以其所余遗留子孙。”三缄曰:“既欲遗留子孙,尔卜误矣!”卜人曰:“吾有何误?”三缄曰:“尔今卖卜街头,吾视市人皆以尔卜为准,欲得一卜,而行为随之。尔胡仅以富贵功名动人,而不以求富贵功名之道语人耶?”卜人曰:“欲求富贵功名,其道安在?”三缄曰:“富贵功名,求之在乎阴德。凡为卜此而来者,尔指以阴德数行,嘱彼力行,即是口德。如欲谋人妻女、骗人财帛以及词讼于人者,尔为之卜,其吉不吉,卜须实言毋诳,又必旁徵远引,确指其谋妻女、骗财帛、好讼显报。则谋人妻女者,为尔一言所阻,骗人讼人者,皆为尔一言消之。不独于是人免其丧身丧家之祸,亦可以解遭谋遭骗遭讼者之冤矣!
尔于此如是,于彼如是,自然化导甚广,口德便大。独怪世有一等卜人,反为人卜谋妻女、卜骗财帛、卜人词讼,而辄言其吉者,是为市人主谋也。曾亦思杀人罪孝主谋罪大之理乎?“卜人闻之,哑然良久,乃向三缄叩首,拜谢指示。从此卖卜皆以化导世人为己任,后得大福,不必详言。
三缄在洪春镇中住了数日,于起行之前一夕,暗问市人曰:“是地北面,有何市镇可以居止?”市人曰:“向北而行,必由鼠潜山过。历山十余里,有市曰‘绣都’,或时宽阔,或时偏小,原不一定可以居之。”三缄曰:“是镇如斯,乃天地间之第一怪市也。吾师徒身历程途万万,未闻有此,且亲往视,以长识见焉。”果于次早,师徒陆续前进。
刚到夕阳欲坠,已至鼠潜山前。是山虽高,而宽平广大,峻崖虽少,而怪石嵯峨。三缄师徒绕山而过,正值鼠精在洞,思及仙果难登,空费修持,意欲觅一仙骨男儿,盗彼元阳,助己大道,以省虚延岁月,炼无已时。驾动妖风,登山一览,见得清气数股,绕行空中。鼠精惊曰:“人世之子,多贪酒色财气,一行道路,头上黑气凝结,愈结愈多。吾在是山修道有年,往来游人尽含黑气。闻有孝行者,不过白光一线,若有若无,初未见清气盘旋,如此之大且多也!”遂隐身于风内,来至大道,俯首细视。见三缄头上,不惟清气透露,尚且直矗祥光。
思欲擒之,恐法不及,欲听之去,又甚不舍。待三缄过后,视所从游者,尽属清气绕于头上。鼠精于是布下手巾一幅,如云如絮,一拥前来,竟将绣雾道人捆回洞中,强与成配。绣雾不许,鼠精时以鞭扑之。
三缄刚过山村,金光道人禀曰:“绣雾道人已为云絮搏去矣!”三缄曰:“是山必有妖物!”遂命狐疑同金光前去捕之。
二人领命,登山四面搜寻,不知妖窟所在。无何,转过怪山,见一**,其中黑雾沉沉。狐疑曰:“是必此精之穴也。”金光道人曰:“未必是怪能吐雾耶?”狐疑曰:“凡属妖精,都能吐雾迷人耳。但彼深藏穴中,如何使之得出?”金光道人曰:“可砍一长稍竹儿,向洞内透之。”狐疑然其说。殊洞深邃,不能直透到底。二人胡捅一阵,影响毫无。狐疑曰:“不若将尔金光射入洞内,妖如见得,必然出门焉。”金光诺。鼠精见光射入,知众道士踪迹至此,意欲再擒一人,以强成配。彼不乐者,此或乐之。于是提剑出洞,向金光道人劈面砍来。金光道人不防鼠精倏然而出,倒退数武。狐疑见怪出了洞口,即与大战。一时风声动震,走石飞沙,风木吹林,不知凡几。三缄睹是光景,知狐疑、金光寻得此妖,已接战矣。但不知胜负何若,又命弟子乘风而助阵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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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回 入绣都化及陈茂 到蛇岭劝转匪人
三缄又命云牙道人乘得阴风,来至鼠狐交斗之处。正值狐疑战败鼠精,追逐数里,金光又复冲出,接着战之。鼠精曾炼一窝,概系毒草,凡物触之则毙。因见狐疑二子战力甚微,不介于怀,故毒宝未能放出。云牙至此,见二道兄战败,阴风吹起,手执铁炼钢叉,走到鼠精前劈头刺下。鼠精出其不意,几为所伤,将身闪在一旁,立而视之,只见雾内一人,手持钢叉,貌丑难看。鼠精吼曰:“尔属何方野鬼,敢与仙姑作梗?”云牙曰:“吾非他,乃三缄仙官弟子云牙道人便是,尔这丫结是何妖物,胆敢在此扰害行人?倘不速速隐形,老师爷钢叉举时,必诛尔命!”鼠精曰:“尔夸大口,谅是道法高妙无敌。恶魁,今日遇着仙姑,叫尔夸口不得!”言已,手持双剑,怒气勃勃,与云牙力斗空中。
力斗甫停,暗想:“此道钢叉如飘风骤雨,无有隙处,若欲取胜,非吾毒宝不可。于是将宝持在手内,向云牙道人曰:”尔以钢叉是持,敢再战乎?“云牙曰:”吾特命奉仙官前来擒尔,焉有不战之理!“言罢,提叉登上阴风,复向鼠精乱刺。
鼠精支持不住,恐叉伤体,暗以毒草窝向云牙抛来。云牙见鼠精抛来一宝,黑烟千缕,闷气难闻,忙催阴风,举叉刺去。谁知黑雾围绕,如栏杆当着,不能近前。云牙火发,急将阴风向上面冲。殊风愈高,烟亦随上,且于下面现一深坑,恍若大海汪洋,无有崖涣。云牙阴风催动,竟向东奔,坑亦东行。向西北,北向南,亦犹是也。云牙此际为黑烟搂卷,甚不耐之。金光道人见云牙困于黑烟,忙来助战,亦坠坑里。狐疑在侧,而定了气,回视二位道弟,皆为坑陷,风车驾起,奔上前去。不料黑烟一绕,均坠于坑。
三服、乐道住居村落,无事闲游,远望此山黑烟凝结,腾空一视,见鼠精挺立山凹黑烟之中,金光时现。三服、乐道一拥而前,双战鼠精,不分胜负。酣战多时,恰遇凌虚云游到此,见鼠精法力更胜三缄弟子,忙将袖内金睛木兽吐气吹之,化为金猫,身长丈八,张牙舞爪,向鼠精直扑。鼠精见得,魂飞天外,驾风而逃。孰意金睛猫儿较鼠精更快,片时之际,业已抓着鼠精,化了本相。三服等上前扭定,往见三缄。
三缄曰:“尔既为鼠,修成其功不浅,何得妖风卖弄,搂吾弟子?今被擒下,尔将如何?”鼠精曰:“望释吾归,永不敢再犯仙官之驾!”三缄曰:“尔欲成道乎?”鼠精曰:“非不愿成,奈修炼数百载,仍然如故,因思配一仙骨男子,以助吾道,所以犯此杀戒焉。”三缄曰:“成道功夫不在乎此,要在炼尔气,凝尔神,固尔精。精聚神凝,气势充足,自然成道矣,何在道人元阳乎?”鼠精曰:“承仙官指示,但恨传之无人。”三缄曰:“尔如改过自新,拜吾门墙,吾愿传尔。”鼠精闻说,拜舞不已。三缄遂收为门徒,赐号“回念道姑”。鼠精得了道号,不胜欣喜,复又拜舞。
三服、乐道于是俯伏在地,祈师恕罪。三缄曰:“尔有何罪?”二人将误拜灵宅为师,以及排阵吞符,一一禀之,相与大哭?“三缄亦因碧玉分散,有感于怀,哭泣不休。久之,呼三服、乐道起侍身侧,共诉离别之情。诉已,三缄曰:”狐疑、绣雾等胡不见归?“三服曰:”此须问回念道姑,方能知得。“道姑曰:”道兄辈尚在山半,弟子归去释之。“言毕回山,收了毒草窝儿,诸子始出。道姑又入洞内,释却绣雾,一同归见三缄。三缄谓回念道姑曰:”尔可仍归洞中,将所传大道苦苦炼习,以待师招。“道姑欣然拜辞而行。
三缄师徒又向前进,行至夕阳西坠,已入绣都。举目视之,市极宽大。寻一旅舍,师待安祝住了二日,三缄无事,出外闲游,忽见二人在街旁扭着相打。三缄不忍,上前解劝,因问何来。左一少年曰:“吾族蒋氏,贱号用刚。”三缄曰:“与尔相击者为谁?”用刚曰:“此吾乡堪舆陈茂也。”三缄曰:“尔何扭彼相斗如斯?”用刚曰:“陈茂自夸阴阳无双,吾祖父母共厝一地,寒家久享赢余。彼于吾叔前左刁右夺,竟将此冢另迁他所。近年吾家人丧财倾,不堪零落。吾恨陈茂不知地理,滥取发祥之墓。今日偶然相逢,不击毙之而心不甘也!”三缄曰:“蒋姓之言如是,陈某又何说乎?”陈茂曰:“尔叔父欲得贵子贤孙,固请择地于吾。吾因其累累请求,不得不应,彼以卜之也。讵料尔家运不通,丧及人财,于我择地人有何相涉?”三缄曰:“据吾所言,尔二人均有失处。以尔蒋氏而论,不应以父母枯骨,为求名求利之阶。求知后嗣发祥,必从孝字做起。尔父母生日,奉养既未竭诚,及其没时,丧葬又未尽礼。
继因思求名求利卜佳地,父母即在阴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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