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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出格格闹京华-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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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月踌躇了一阵,似是做了好些思想斗争,期间他还特地回头瞧了瞧凝心,发现凝心此刻正微闭着眼,似是在闭目养神,心下松了一口气:“她是被个密宗和尚所伤,那和尚的天罡正气炉火纯青,无明与之对招,我只听到啪啪几声骨骼响,似是那老和尚点了无明什么穴位,又好像不是。”无月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吐了一口鲜血体力不支了,想给她运功疗伤才发现她体内的真气乱了章法,深厚且又把持不住,所以只好想了个对策,用我的内力护住她的心脉。”
婉柔听的这番描述便知道无月掠掉了很多细节,不过作为一名大夫,她只要明白这些就够了:“你们师承何人?可否明示?”
无月摇了摇头:“夫人,您这真是难到无月了,不是在下不说,是……咱们虽然给一个主子做事,却师承不同的流派。小师妹这几日功夫见涨,在下也觉得有些蹊跷。这见涨的时日未免也缩得太短了……但是训练她的是她自己的亲生母亲,总不至于会害她才是。”
婉柔一愣,满眼不可置信。
亲生母亲?
到底是怎么样一个母亲会叫自己的女儿练得如此阴柔诡异的功夫?难道不怕像现在这般,走火入魔之后得不偿失么?
也罢,这也不是自己可以管到的事情,只好尽自己所能,先治好这位无明姑娘再说。
“你且在这里看着,注意与她保暖。妾身去去就来。有些用药,得妾身亲自调配。”婉柔说着,又转头看了看爱女。玉宁似是感到了母亲关切的目光,睁开眼睛充她笑了一下,让她安心离去。
婉柔刚离开房间没多久,玉宁便马上与无月悄声说起话来:“无月……有一件事,还得拜托你。”
无月身体一震,踌躇了半久才木讷地回道:“什么事?”
“就是……就是……帮我救一个人吧。”玉宁可怜兮兮地望着无月。
无月皱着眉头望着她,心里突然有些不痛快。都到这种时候,她还在想着谁呢。玉宁见无月不答话,以为他是默认了,磨磨蹭蹭地坐了起来。无月看到她这副样子,生怕她又动开了伤口,赶忙上前将之扶住了:“你就一刻都不安宁。”
玉宁一愣,苦笑了一下。无月一阵疑惑,不明所以。他当然不可能明白玉宁这一笑的意思,包含了玉宁太多的惆怅。
“我是想请你帮我办一件大事,关乎一个孩子的未来。关乎我姐妹的未来。”玉宁吐了一口气:“这事情对你来说,应该不会太难吧。你只要根据我给你的地址,在两日后午时去找那个人,再吧一瓶药和一袋银两给你要救的人便行了。”说着,玉宁便倾身上前与之耳语了几句。
无月听后一阵叹息。
“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居然准备动用自己的银两去救那个女人的娘亲。”无月一转头,发现自己竟然如此近距离地看着玉宁的面庞,一时间有些贪恋这样的距离,却不带有一丝亵渎的神色。他是在观赏自己心中的圣洁,这种圣洁神圣不可侵犯,包括他自己。
“……这件事情,求你一定要暗地里行事,莫让我母亲知道,她若知道,我便完了。”玉宁吐了吐舌头,看来伤口的疼痛缓解之后,调皮劲是又回来了。
“知道了。我无月别的不会,旁门左道,倒是会走的。”说着,他抚了抚玉宁的额头,与其说是男人对女人那般,不如说更像是兄长那样的宠溺。
玉宁一恍神,觉得无月的笑脸额外灿烂。突然她大叫一声:“呃……还有件事情……”无月皱着眉头看着玉宁贼兮兮的笑,只觉得有点误上黑船的意味:“那个药……我没有……”
“……那谁有。”无月一愣。
“……母亲有。”
“那我怎么能拿到?”
“偷。”
无月瞧着古灵精怪竖起一根手指,振振有词说出此字的玉宁,禁不住有些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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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是这一周的BONUS,奖励!!一来,感谢不喜欢敲字留言以及给我鼓励的所有读者和朋友 ,没有你们的厚爱无忧的这本书是没办法进入女频周点击前十的,在此鞠躬致谢!!
二来,无忧想让这一章快点完结啊快点完结,估计明天就可以完结了,哈哈哈。
三来,希望给各位亲们一点糖吃~~请你们继续等待庶出格格闹京华之后的戏码把~啊哈哈哈哈!
蒲草之心,君曾可知 第二十二章 委屈(完结)
两日过后的傍晚,无月一身白衣,戴着黑纱斗笠站在京郊十里亭外的一颗已经枯死的大树下,时值盛夏,可是今日也不算太过于炎热。
无月很安静,可是他牵着的一稚子孩童却有些坐立不安。垫着脚尖望着路的那一头,显然是在等什么。无月低下头来瞧着这个左顾右盼的小东西,刚想说些什么让他沉稳一些。耳畔传来的车轱辘的转动声将他与孩子的注意力一道吸引了过去。
无月抿着唇,不自觉地抓紧了怀中的那一瓶药。吱吱呀呀的声音在无月听来,便像是生命最后一刻发出的呜咽声,那是挣扎的叫喊。
此刻推着平板车的是位年迈的狱卒,虽然这躺在车上的女人在死牢里头已经瘦得不成人样,可是还是让狱卒气喘吁吁。人们不是常说,丢了灵魂的死人,是最重的么。
无月站在枯树下,已经能够清楚地看到那个妇人的眉和眼,更何况那个本来就灵动的小男孩。可是小男孩并没有悲哀,而是抬头望了望无月:“哥哥,你说娘亲只是睡着了?”
无月点点头。一手拿出了些碎银与狱卒:“劳烦您了,老人家。”
狱卒摆摆手:“一具空壳,我们留着也便没用。哎,她这样也好,省的秋后去受那点罪。”狱卒瞥了瞥正在妇人身边探看的孩童,叹了一口气。没有戳破无月对他的善意的谎言:“只是这规矩不能破,老朽还是快点去那边,随便给这妇人收拾个坟墓好了。”狱卒用干枯如枯树枝条一般的手指点了点前方,便拿着些工具缓缓地离开了。并没有带走妇人的尸体。
没错,无月听从了玉宁的指示,用银子买了妇人的尸身。虽然这妇人无端端地猝死在了牢里,按理说是还要葬在犯人的乱葬岗的。如果想让她在自己的祖坟里头入土为安,就得花上一笔钱,一笔多半这些死刑犯生前怎么工作都可能付不清的钱。不止申李氏如此,每个如她一般际遇的人,都是这样。
生前一文不值,生后却值了个能让她吃穿不愁一辈子的价钱,实在是可笑。
无月屏息听着那蹒跚的脚步声确实已经走远了,赶紧拿出了药水滴了两三滴在妇人唇间,尔后将之坐起,运功加速药性发挥作用。
小男孩在一旁抱着无月给他的背囊静静地等待着,突然他发现母亲的眼皮动了一下。
“哥哥,哥哥,娘亲像是醒了!”男孩欢快地叫唤着。
无月一听,沉着地收了内力,果然听到了妇人的咳嗽声:“我这是……在哪里……”
“人间。”无月答道。
“……我,我真的……”妇人一惊,她可爱的小儿子映入她的眼帘,喜极之下,便抱着孩童放声大哭:“那位小姐说的竟是真的,太好了,太好了……大恩人,大恩人啊!!多谢你们,多谢你们。”说着,妇人便要下那板车带着儿子一道磕头。
“哎,大恩不言谢。这种繁文缛节便免了,况且在下也只是受人之托,你们要谢的不是在下。”无月利落地一手将妇人扶起,便将腰间的那个钱袋给了她:“这是两百两银子,够你与你的孩儿一道远走他乡,做些小生意了。若你们安顿了下来,可写信与勿返阁小公子知道,不过切记,此后最好不要再用夫家姓名,免得徒增祸端。小公子便让在下与你带句话……那人如若不再来找你,你便将这孩儿给忘了吧。”
“是,是……奴家明白,奴家明白。”妇人双手捧着那沉甸甸的银子悲伤地点了点头,在给无月鞠了好几个躬之后,带着自己的孩儿一道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
无月叹了口气,抬头却见那轮即将没入天际的红日惨淡淡地挂在枯树之上,一副萧条的美景。他一闪身,消失在了如火的夕阳之中。
在京郊别院休息了短短几日之后,玉宁便拖着还未好全的病体回到了勿返阁。站在他人面前的玉宁,显得还是那么活泼狡黠,竟然还可以与灵书继续毫无顾忌的打闹。
此时此刻醒儿一边给玉宁喂些汤水,一边便又忍不住数落了起来:“灵书小姐他们是不知道小姐您受伤了,可是您总清楚吧,可怎么能这么胡闹呢。”
玉宁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这些以补为主的药膳,有人喂的日子就是惬意,她听到醒儿的唠叨,夸张地叹了一口气:“那可是身不由己,谁叫我托信与她们只是说我是想娘亲了,过去住几日,还把生意什么的都推给了白公子,到时候还得去好好谢谢人家。眼下怎么能不演戏演到底?”玉宁左手拿着一本书,右手藏在裙襦间形同虚设。
“那也不能如此胡来。”醒儿说着说着眼眶便红了:“小姐,您那日在无月公子怀里的模样,真是吓死奴婢了。奴婢还以为……以为……”
“以为个什么啊!”玉宁怪叫了出来:“别乌鸦嘴。”
醒儿被吓了一大跳,不知道为什么玉宁这么大反应。却见小姐藏在书后的眼睛咕噜噜地转着,拼命给她使眼色,她狐疑地往后头一看,差点把碗给丢在了地上。
可不是么,允鎏和布托此时此刻悄无声息地便站在了门口,任谁都吓坏了。
醒儿缓过气来,心里虽然万般不愿意可还是颇有礼数:“给二位爷请安。”说着,醒儿便端着托盘与碗筷出去了,留下玉宁一个人可怜巴巴地坐在那里不知所措。
布托看到主子黑着的脸再看看凝心姑娘像是做错了事情一样,叹了一口气道:“主子,您先与沈姑娘聊聊,小的在外头候着。”
允鎏点了点头,站进了屋子里。只听得房门吱呀一声响,关得倒是挺利落。玉宁双肩垂了下来,很是沮丧。一手便将书本放在了一旁,反正,反正这家伙的眼光就好像利剑一样,区区一本薄书也挡不了多少功力。
“你……找我来是?”玉宁心里寻思着,是不是为了情报,可是她明明看到布托在他身边,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呢?所以,玉宁闹不明白了,他今天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允鎏上下打量了一下玉宁,像是在确认她是完好无损的本尊一般,良久才缓缓地打开了话匣子:“那日布托被人给诓了一把,直到最近两天才从林子里头走了出来。那时我才知道,皇城附近死了的马匹和碎了的马车上原本是坐着你的……便来瞧瞧,你是否受伤了。”
玉宁听着这温柔的话语禁不住身子一抖,苍白的脸颊瞬间被血色染了个绯红。心中兴奋得想唱歌,忍不住唇角也明显地俏了起来。她低着头想掩饰自己羞涩的模样,可是话语却还是有些颤抖:“我我……我没事,谢谢公子关心。”
玉宁这边心里还在欢喜着,可是允鎏那一边说的话却叫她瞬间又没了那份心情:“布托还与我说了实话,那日你是托他找人去死牢的,你去做什么了?”
“……我,看一个人。”玉宁心中一紧,心里禁不住有些责怪布托,更多的是在责怪允鎏。原来,刚才那句问候不过是寒暄罢了。玉宁此刻冰冰冷冷,从里到外,从面上的表情到手脚,都是冷的:“一个可怜人。”
允鎏皱了皱眉,对她桀骜的模样禁不住有些恼火:“前几日有人禀报我说一个死牢里的犯人猝死了。大夫也查不出病因,我便觉得怪异,留了个心眼。果然那妇人在乱葬岗的墓是空的,而那个妇人家里的孩童也不见了。更巧的是,那人竟然便是你家后巷杀人案的凶手?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么?”
玉宁抿了抿唇,听着允鎏的阵阵质问,便是一阵委屈。
“这位爷,若您有真凭实据,就真来拿我。若没有,说这一些便是非难奴家了。”玉宁争锋相对,忍不住攒紧了右拳,只觉得钻心的痛沿着右手臂直面而来。
痛,好痛,可是再痛,能有自己心痛?玉宁眼里含着泪,却硬是一滴都没掉下来。
允鎏看她说了这些话此后便低着头什么都没说,火气更大了:“沈凝心!平常你没规矩惯了,我便不管你,反正是商贾之间的事情,免不了尔虞我诈。可是你现在竟然将手伸到刑部那么长了?若不是!……也罢!”允鎏一甩袖子,似乎是想把怒气都甩掉,却偏偏积闷在胸发作不得。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领情呢,自己听到有人在刨根问底这件蹊跷事情,立马便将这事给安抚下来了。就因为心底里头一种感觉觉得,这么查下去会对她不利,现下她却说都说不得,到对他发起无名火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呢?”
玉宁气得脸通红,心痛得已经麻木。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从枕头底下拿出了那个小竹筒,想都没想便直接丢给了允鎏。允鎏本来背对着她想冷静一下,再与她好好谈,突然觉得后面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朝他扔了过来,一转身便一把抓住了。看着玉宁的双眼,简直是要喷出火来。
朝他丢东西?
这女人可真是越发地有性子了!
“这是那个倒霉催了的竹筒!”玉宁叉着腰左手指着那个万恶之源,显然是气疯了,泼妇骂街的姿态都摆了出来:“我告诉你!那个竹筒我开了!字条看了,而且还被我吃了!怎么着吧!”
允鎏听着这话先是一愣,一下也忘记发脾气了。
吃了?
看了他能理解,怎么能吃了?
“你……”允鎏刚想再问什么,玉宁这边却早就已经是喷薄正盛的火山,怎么都平静不下来了。
“醒儿!醒儿!”玉宁这脾气平常怕是隐忍惯了,所有的委屈都挤在了一起,现下一爆发,皇帝来了都拦不住。
“哎,哎,来了,来了。小姐,您这是怎么了?”醒儿一股脑地跟进了门,她和布托早就听到了房内的大动静,正在外头急着转圈,听到玉宁在叫着她名字,赶忙就奔了进来。布托瞧着允鎏背着手不说一句话,竹筒都被他掐弯了,心下便更是担心起凝心姑娘来。也跟着醒儿进来了。
“送客!!恕不远送!送到院门口就让他们自己出去!”玉宁这脾气爆裂如炮仗,竟然敢与允鎏横眉冷对。
醒儿吓得一愣一愣,一下就进入了两难局面。乖乖,如果这位大少爷不肯走,她敢请这位大少爷移步么?可是他不走吧,只见小姐越来越激动,眼看着喘证就要发作了一般。
允鎏这下咬紧了牙,只觉得心中翻江倒海。他似是看到了玉宁眼角的泪水,可是闪烁几下又不见了。
为什么你一定要这么倔强。
允鎏紧紧地盯着她,似是要将玉宁看穿一般。醒儿与布托尴尬地站在一边,只觉得空气都凝固了。可是时间过去了良久,玉宁就是坐在床榻之上,撇着脑袋死都不愿意再看他一眼。
“我们走。”允鎏手中的小竹筒被他用劲一捏,整个碎了。他将那东西丢到了地上,头也不回地便离开了玉宁的小屋。此时此刻,玉宁觉得,这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的竹筒,便像是她的心一般。只是她碎裂的心,还被那个家伙踏上了几脚,血肉相连,一时竟然面目全非还是没有死。
那是因为,心里还有他。
玉宁忍不住哭了起来,甚是委屈。那日的折磨,这日他的不加留恋,都深深地伤了她。
可惜这眼泪允鎏没见着,倒叫布托看到了。他心里非常愧疚,因为他以为今天主子与凝心姑娘的这一仗是因为自己的多嘴起来的。
“主子,您息怒。”布托转头便跟了出去,想为凝心说些好话。可是允鎏却一句话都听不下去。
“小姐……”醒儿看玉宁哭着伤心,只好轻轻地抱住了她。
玉宁有了温暖的怀抱,更是放声大哭起来。
好痛,真的好痛。
我好痛,你知不知道?
为什么你要责难我?
我做的一切事,都是为了你。
我为你受伤,为你誓死守住你的秘密。
我为你……我为你……
这一夜,玉宁直到哭累了才睡。睡梦中她禁不住有些惴惴不安,今天的这个死结日后二人能解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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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正是开始第二十三章!首先恭贺本小说正式进入40w党行列~~~~鼓掌鼓掌!!
第二十三章:玉宁与允鎏的死结如何打开?
二人为天下奔走,旅途之上困难重重
且看二人如何生死守候!就看第二十三章!!君心我心。
蒲草之心,君曾可知 第二十三章 君心我心(1)
清风拂面,京郊一所别院内,每当清晨便有空灵美好的短笛声驾着这凉风自高墙之内飘出,让每一个路人都享受到了这份安宁。只是没有几人能够读懂这其中的寂寞。
无明依旧是那一套淡黄色的便装,站在湖心亭里对着那汪清池轻轻吹着这曲子。水下的鱼儿仿佛也识得音律,三三两两地浮了出来,聚在无明脚下。他们是无声的听众,更是敏感的生灵。
无明一曲吹罢,这些鱼儿马上便向四面游去。它们还没离开多久,无明后头便传来一阵清脆的掌声。无明淡淡一笑,转过身对来人轻轻点了点头:“沈姑娘。”
原来拍掌的是这几日都会过来看看的沈凝心。无明对于沈凝心的感情是复杂的。她嫉妒她,又心里欢喜她,同时感激也有一些。这些复杂的情绪致使她自己运功调理内伤的时候,居然总是静不下心来。要不是无月哥哥不惜功力日日为她疗伤,现下估计她还只能躺在床上吧。想到无月这种贴心的举动,无明心中有些惬意却有些苦涩。
她实在是不想让无月为她赴汤蹈火只为一个义,可是她到底在要什么,她自己居然也不确定了。随着闭关的日子流逝,自己曾经最珍视的某种东西居然也渐渐不重要了。甚至于,她忘记了那是什么。
“无明妹妹,怎么一个人站这里?”凝心笑着走进湖心亭中:“这里风大,你伤刚好,还是早些回房吧。”
无明点了点头,上前扶住了玉宁:“沈姑娘与我一道回去吧,看样子你又是过来查看伤势的?你这伤,可不轻。”无明记得,自己刚刚康复的时候,看到玉宁的伤确实是被震撼了。她当然知道这是鬼面堂无常二人的杰作,心底禁不住对这女人少了分敌意,多了分敬佩。听无月哥哥说过,这女子在漫长的拷打之中,居然对于无常想要的东西只字未提。这样的义无反顾与任性,倒是与自己有些像。
不知为何,无明竟然觉得与之有几分同病相怜。这恐怕就是女子特有的直觉吧。
进了药房,婉柔因为早就知道女儿会过来,早早地坐在那里研药,看到无明与凝心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便站起了身来:“无明姑娘,刚刚便听到有笛声甚是悦耳,果然便是你。”
无明脸微微一红:“婉夫人见笑了,您先与沈姑娘换药吧,我先退下了。”说着,无明便转身出了药房想去找无月。走到一半,想着无月此刻可能还在运功调息,不便打扰,便又折了回来,刚想进药房,却听到母女对话显得比较沉重,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正在这时,母女之间长期的沉默被打破了。
“宁儿,你与娘亲说句实话,你当日被如此折磨到底是为何?”
玉宁抿了抿嘴,知道母亲一定会刨根问底:“为人所托私密,没想到被歹人盯上了,使了调虎离山之计。所以我才……”
“……是什么人。”婉柔看着女儿掌心留下的那铜钱般大小的伤疤,心里有说不出的疼。
“孩儿说不得……母亲莫担心了,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玉宁指天发誓,仿佛全然忘了下个月月初她就得与允鎏一道出行,此番旅途将会更加凶险多难。
“是不是内城的人?那位公子到底是谁啊?”婉柔见着玉宁又在咬下唇,便知道她是有事情在瞒着自己。
玉宁一惊,转头便瞪向醒儿,醒儿感受到这两束凌厉的目光射来,赶忙将头低得更低。
“你别瞧着她,这种事本来就应该告诉为娘。”婉柔用手将玉宁的小脑袋轻轻拨正,让她看着自己:“娘亲而今与你相依为命,你是不是生意做大了,便忘记了怎么做个乖女儿?”
许是婉柔说的话太重,又许是这话确实触动了玉宁的心弦。玉宁过了许久,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娘……别问了……好不好……”玉宁小声低泣着,让醒儿不自觉想到了小姐那日与那位公子不欢而散之后的悲戚。
“……你爱上他了。”婉柔被这眼泪给震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她笃定地说出了这句话。
玉宁听到这句话,啜泣得更厉害,半晌才缓缓点头。
“哎……冤家,真是冤家啊……”婉柔叹了一口气,抱紧了女儿正在颤抖的娇躯:“那人是叫什么名字,总得让娘明白吧?”
“……赫那拉……赫那拉允鎏……”玉宁双手捂着脸,轻轻说出了这个名字。在旁人听来,虽然她是哭着说了出来,却泛着若有似无的满足。
无明站在门外愣了一下,轻轻地随着这哭声叹了一口气。悄然离开了。
原来,无月哥哥,你与我一般,有心却偏逢无意。
自从玉宁发了那一通脾气之后,允鎏便再没来过。玉宁也懒得去多想,反正他还得仰仗自己的镖局做事情,玉宁清楚得很,即便再怎么不情愿,允鎏到了约定的时候还是会自动上门来。毕竟之前便已经约定,他要亲自押送这一批另有乾坤的上等珍珠米。
玉宁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居然还不如那一把把食盐,实在是想反悔不做这人的生意了。不过想归想,轻重她还是清楚的。突然反悔不仅得罪了允鎏,更是会得罪朝廷,那么她即便是再怎么家大业大,怕是以后都不会有出头之日了吧。自己还真是被这个大少爷吃得死死的,他居然还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真是气死她了!
“叫你欺负我,叫你欺负我……”玉宁此时此刻坐在马车之中,整个身子都窝在了醒儿为她精心准备的软榻里,恨恨地掰着一朵朵紫薇花出着气。这花瓣本来就细小娇嫩,被她这么一倒腾,满枝的碎红色便纷纷落下,散布在白色的软榻周围。
醒儿无奈地一把拿过那枝可怜的紫薇花,看着已经略显光秃的枝干道:“小姐啊,人家白公子送你这一折紫薇花花枝可不是让你这么玩的。”说罢,她便将这一小截树枝又插回了旁边的花瓶中。这紫薇花花枝重回到同伴周围,更显得突兀。因为装饰在黑色枝干的那些繁密的紫薇花早就已经没了踪影:“这一枝怕是活不成了……”醒儿重重叹了一口气,完全没有掩饰自己内心的遗憾与痛心:“小姐啊,这可是难得的江南紫薇,若不是白公子慷慨相赠,您也难得在北方看到啊。”
玉宁努努嘴,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是突然又想到了那个冰冷的嘴脸,心里一憋屈,重重地哼了一声。百无聊赖地看起马车外的风景。
醒儿摇了摇头,却没多说什么。小姐现在如此有精力生气,一气便是好几日,看来她的伤势也回复了差不多了吧。本来那一日,醒儿是想把小姐受伤的事情说出来的,可是不知道这小姐到底是怎么了,硬是拧着那股劲,怎么都不让她与第二人讲。醒儿若有所思地抬头瞧了瞧玉宁的侧脸。
此时玉宁正一手衬着下巴,午后的阳光斜照在她光洁的脸上,让她的瞳仁显得清透得很。玉宁本来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山光景色心情好了些,渐渐地,眼里不自觉露出了沮丧的神色,完全卸了防备。
醒儿听着马蹄有节奏的滴滴答答声,看着小姐的脸上出现了少女独有的苦恼的神情,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小姐,既然您……”醒儿想说些什么来宽慰她,却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一点用处都没有,也便住了口。
“……醒儿,等会路过双凤楼的时候,便停下吧,我想一人去坐坐。”玉宁百无聊赖地将视线从窗外的景色上拉了回来,将整个身子窝在了软塌里,看着右手掌上那凹凸不平的伤疤发着呆:“我睡会儿,到了你叫我。”说着,她便闭上了眼睛。
醒儿默默地瞧着那显眼的伤口,点了点头。
当晚,正当玉宁一人独坐于双凤楼上的时候,无月与无明则选择了不告而别。无明并没有将下午听到的一切告诉无月,只不过他们现在非走不可了。既然无双会的飞鸽都可以找到这里来,这便说明,朝廷的那些乌合之众也快要接近这里了。
无月与无明站在别院的屋顶之上,背后便是那一轮没有完全圆满的月亮,底下则是别院美不胜收的景色。
“……走吧。”无月捏着怀里藏着的那个已经没有多少香味的香囊,深深看了眼在月光下正绚烂的海棠花,便几个起落消失在了别院的范围内。
无明望着无月痴迷的眼神,叹了一口气,便也默默地跟了上去。
蒲草之心,君曾可知 第二十三章 君心我心(2)
月如雪,少女白衣更甚白雪。
玉宁此时醉眼朦胧,娇憨姿态尽现,只见她一手支着已经粉嫩的面庞,一手拿着那光洁如皎月的小杯对着当空明月,痴痴地笑了起来。
“敬你!你个阴晴不定的仙!”说着,玉宁便将那一小杯水酒喝下了肚。
站在旁边的小厮脸一红,愣愣地瞧着这娇俏的老板,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老,老板,您醉了,还是,还是别喝了吧。”小厮走过去正想夺掉玉宁手上紧紧抓着的酒壶,却被玉宁一把拨拉开了。
“我?我这是在邀明月与我共饮,请嫦娥与我谈心,这怎么可以用醉字道尽一切?”玉宁说着伸出修长的手指胡乱指了指小厮:“你啊你,莫要站在这里了,惹得风情全没,呵呵呵呵。”玉宁又是几声笑,仿佛很是豪爽,可是听在小厮耳里却感觉心上为了这佳人的愁苦生生的疼。
“老……”小厮见玉宁胡言乱语了几句又不理他了,自顾自地喝着举杯邀明月之后的酒,刚又要上前却被一个人给拦住了。小厮抬头一看,惊道:“秦……”
那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看着玉宁醉成一滩烂泥的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他指了指正喝得欢的玉宁,满眼的疑问。
小厮叹了一口气,轻声回道:“秦公子,这是咱们老板呢,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坐在这里一天了,到了晚上还不愿意回去。咱们店里的酒快要给她喝了个遍了,这么杂着喝,怎么能不醉呢?”
“好了,你且下去吧,我来劝劝他。”被换作秦公子的人也叹了一口气,说着便挥手让小厮下去。
“这……”小厮为难了,毕竟秦公子再儒雅也是个男人:“这……”
“她都已经醉成那样了,你不是一直都没劝动么?”秦公子的声音虽然平淡,却让人心里忍不住会跟着他的话语走。于是小厮点点头,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下去了。
秦公子见小厮乖乖下了楼,马上变了一副表情,那冰冷如霜的模样,才是他平时的样子。他看着玉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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