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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的,我买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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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士兵吸了吸鼻子:“咦?什么味道?好香。”

立刻有人附和:“是啊,好香啊,不知哪里来的香气。”

有人色眯眯看着寒非离:“自然是妹妹身上的脂粉香了,真真叫人魂不守舍……

唐果早就注意到了飘入鼻间的一缕幽香,却哈哈一笑道:“你们什么鼻子啊,分明就是羊肉熟了,肉香!来来来,大家开动!”

大家顿时将注意力转移到食物上,欢笑着片羊肉吃。

亲自动手从火上烤着的羊身上片下一片肉来,在调料碟中醮了一醮,体贴的送到寒非离嘴边:“来来来,病号优先,先喂你……”

以他别扭的性子,这样众目睽睽之下的喂食,换作平常恐怕很难接受。这时可能是仗着扮着女装,忽然大胆起来,两眼迷迷离离的,乖巧的张口。她却忽然将羊肉撤了回去。蹙眉道:“呀……我忘记了,你肠胃不适,是不能吃这些荤腥之物的。”扬声道:“我要的粥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军厨一迭声的答应着,捧了一罐清香四溢的清粥送过来。

唐果拿调羹撇起浮在上层的细腻米脂,拿嘴巴吹了一吹,朝寒非离嘴边递去。一面递着,眼光隔了火堆,悄悄瞥向对面那人。

却见那人低了头,很专注的把手中的木柴捏成碎屑,再无其他反应。

唐果有些迷惑了……难道她判断错了?这人只是个有虐待木柴倾向的虐待狂?

却听寒非离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哼:“果儿……”

扭头一看,只见自己只顾得看别处,竟把调羹捅到寒非离的腮帮子上了。赶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哈……”调羹一转,那一勺儿粥抿进了寒非离的嘴巴。

思绪周转着,下意识的又舀了一勺喂去。递到一半,眼看着他的嘴巴都半张开等着了,忽然手腕一转,又撤了回去。对着寒非离疑惑的目光,狡黠的一笑:“这粥好香啊,我也想吃一口。这勺给我吧!对了,这一招叫做什么来着?间接……间接……”一面做苦苦思考状,一面将那调羹向着自己嘴边递去。

还未等那调羹触到唇边,突然眼前一花,横里伸过一只手,劈手夺去了那只调羹!

唐果还未看清是谁虎口夺食,便嘴巴一咧,笑了。

突然听得“锵”的一声剑啸,惊醒了坏笑连连的唐果。惊惶的抬眼望去,却见寒非离剑已出鞘,纵身跃出,与一名士兵打扮的人缠斗在一起!众士兵纷纷站了起来,握着武器,却见他们的梦中情人与一名兄弟打了起来,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何事,要帮谁才好。

唐果看着不远处的刀光剑影,只觉一盆冷水当头浇透——这情形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啊!局面失控了!

间接与直接

唐果看着不远处的刀光剑影,只觉一盆冷水当头浇透——这情形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啊!局面失控了!

呆愣了一秒钟,提起裙脚冲着战团奔了过去,大声道:“住手住手住手都给我住手!”

寒非离毫不理会她的叫嚣,一味强取猛攻,招招狠厉,剑剑夺命!

与他对打的士兵模样的人,手里拿了一柄普通步兵配的长刀,闲闲的舞动,看似轻松随意,举手投足间便避过了寒非离凌厉的剑式。

看此情形,她心头略松,嚷了一句:“喂,他武功不如你,你不要伤到他!”

那士兵闻听此言,一对怨怨的眼睛朝她看来,嘴角委屈的下抿。

而就在这一瞬间,寒非离剑锋一送,猛然直取过去。

她见状急的大叫:“你打架专心些呀!不要东张西望!”

他漫不经心的拿刀面一挡,正护住了剑尖刺来的方向。她悬着的心刚要放松,却听“卡”的一声脆响,士兵手中那把普通的佩刀,遇到寒非离锋利无比的利刃,登时断裂,青色锋芒如水光一闪,尖端的几寸隐没入士兵的腰腹之中。

唐果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士兵面色大变,疾速后退,剑锋脱出身体,带出一朵绚烂的血花。退出几丈开外,站定时,脚步有些不稳。寒非离不依不挠,挥剑再次逼上前去。

唐果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的冲了上去,用身体挡在二人之间。寒非离见她突然冲过来,急忙收势,长剑连续翻卷几下方才收住,吃惊道:“果儿,你做什么?快让开!”

她急促的道:“你不能杀他!他……他就是蝶谷医仙!”

寒非离冷冷一笑:“我还知他是百变妖狐。”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她努力的道:“他在风语城中救过你!”

“陷阱本是他所布下,何谈救我一说?”

“……”唐果脑际掠过一道闪电,恍然间将一些零碎的片断联系了起来。只是此时此刻,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分析。

寒非离沉声道:“不管他是谁,我只知他是奸细。果儿让开。”

她的双目渐渐泛红,神色有些狰狞,张开双臂护住身后的人,有如一只护鸡崽的老母鸡,发疯一样竖起全身的羽毛。“你想杀他,先杀了我,寒非离。”

一个尖尖的下巴从后面探来,搁在了她的肩上,伏在她的耳边,幽幽怨怨,吐气如兰:“果儿不准如此说,羽痕不要独活……”

那下巴的重量渐渐的变沉,他的整个身子似乎依附了过来,呼吸紊乱的扑打在她的脸侧。她转身扶住他慢慢滑倒的身体,将他的头紧紧抱在臂弯,单膝跪在地上,手忙乱的去掩他冒血的腹部,哽着嗓音骂道:“浑蛋……哪有你这样的……打架都不专心……”

他的眼睛忽的睁得大大的,那扮成一个皮肤粗糙的小兵的面具惟妙惟肖,却遮不住那湖水般清澈的眸色。他扑扇着与面相极不相称的睫毛,急切道:“果儿莫生气……我不是故意受伤。我没料到他的剑那般锋利……”

“我知道了,你个猪头……止血啊,你倒是给自己止血啊!”

见她没有疑他,神色这才放松,探指在自己伤处周围点了几下,血流顿时变小。

她吃力的搀起他:“身上带着伤药吧?到马车里包扎一下……喂!来帮忙啊!”

冲着旁边围观的士兵们吼了一嗓子。士兵们看看这二人,再看看寒非离——他始终僵立在那里,面色发白,眼底汹涌着寒意。凝固在空气中的剑尖缓缓的下落,空气中划出一道水色光痕。忽然高高扬起,猛的掷下,锵的一声,剑身隐没入泥土,只余剑柄留在外面。忿然转身,大步离开。

士兵们立刻群起向寒非离追去,乱糟糟的劝着:“妹妹,别生气啊……”

“妹妹,那人是你以前的负心郎吗?哥替你教训他!”

“妹妹,别难过,有哥在……”

一声暴喝平地炸起:“滚!老子是男的!”

砰砰砰连续几声闷响,数名士兵腾空飞过,被某狮踹出数丈之外……

一个人辛苦的扶着洛羽痕往马车那边挪的唐果,听到诸屁股落地的声音,心中暗爽,嘀咕道:“该!你们这帮重色轻主的奴才……”

倒是那名军医闻讯赶来,要上前帮忙,被洛羽痕一记眼刀甩过去,愣是将人家吓退到三尺之外。

唐果暗暗叫苦。他又来这套……还得她自个儿来伺候这位祖宗。只得让军医拿些热水和纱布过来。

将洛羽痕搀入车中,扶他躺下,慌慌的在他怀中摸索,嘴里嘟囔着:“伤药,伤药……”

这一扒拉之下,落出十数个小瓶小罐小包包,上面连个标签都没有,急道:“哪个是伤药呀!”

“那都是毒药……”洛羽痕应道。

“咦……你个变态,随身带这么多毒药干嘛!”赶紧的拿脚尖将那一堆毒物踢得远些。

他另行摸出一个布包:“这是伤药和绷带。”

她接过这布包打开,摊在一边放好,再解开他的衣襟。细瘦的腹部左侧,伤口只有寸长,却是不知有多深。

她努力正视那鲜血淋漓的伤处,强鼓起能力,压抑着颤音道:“老规矩,你指挥,我来包扎。”

“将那伤药抹上,包住便是。”他的脸偏向里侧枕在枕上,也不看她,懒懒的丢出这么一句。

咦……倒好像受伤的人不是他自己似的!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没有工夫理他,只能自已估量着上了药,然后用绷带左缠右缠,最后的效果,又是五花大绑。唉……她的包扎水平仍是没有进步啊。

看看他的脸,他已不知何时揭去了假面,露出苍白的脸色,眉头微蹙着,睫微微颤抖,额上浮了一层白露般的薄汗。

她拿帕子替他抹了抹额头,轻声问:“喂,痛不痛啊。”

他没有回答,也没睁开眼睛,只是嘴角微扯了一下,明明白白露了一脸委屈给她看。

她咬了一下下唇,再问:“有没有伤到内脏啊……”

他仍是不答,嘴角抿的更深了。

她咬着牙,举起了爪子,在他的头顶上虚虚的抓呀抓呀,很想狠狠揪他的脸一下,却是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

纠结了半晌,手指插进自己的头发里抓了两抓,懊恼道:“你凭什么生气啊,是你自己躲着不肯出来,我才想办法逼你出来的。只是……没料到你这只猪头,会被小狮子伤到呀!”

此言一出,他忽的翻转了一下,一把捉住她的腰,脑袋拱在她的身上狠狠的抵磨,用极委屈恼恨的声线控诉道:“果儿只知道让我不要伤他,都不向着羽痕!”

“我……我本以为你不可能打不过他呀。”

“我怎么打不过!十个我都打的过!”

“……好啦,打得过打得过啦。打得过还让人刺伤。”

“是他仗着兵器厉害!”

“知道啦……”她对于两人争斗时冒出的那句很偏心的话实际上已是悔青了肠子。如果不是惹得他分心,也不至于受伤。闷闷冒出一句:“对不起……”

这一声软绵绵的道歉落入耳中,恼怒磨蹭某人终于平静下来,将脸埋在她腰间的衣服里,久久的不做声。

忽然微微飘出一句:“果儿认不出我……”

“嗯?”

“果儿认不出我……我下巴上没粘面团,衣服里也没塞棉絮,也没有走外八字,果儿都认不出我。”声音里,透着深深的伤心。

“……”敢情这家伙还在玩那躲猫猫的游戏啊,“军服都很肥大,头盔都一个样式,所以很难认啊。”

“最后我都用了以前的香料,果儿都认不出!”这语调已然是恼火了。

“士兵那么多,很难分辨是谁身上发出的啊……”真是的,明明是他藏着不肯出来,怎么搞得像是她的错一样?

“果儿故意的!故意在我面前与寒非离卿卿我我!”

不如此,你的狐狸尾巴如何露的出来……咦?忽的想起一事:“小狮子上吐下泻一事,不会是你做的手脚吧?”

“正是区区不才!谁让他胆敢宿在果儿车中!”

“咝……”从牙缝中倒吸冷气。怪不得军医看不明白病症。“你好毒辣……”

洛羽痕冷笑:“这算什么!真正的毒药还没下呢!”

呀?!……小狮子危在旦夕啊!赶紧抱住他的脑袋抚摸,摸顺那怒乍起的狐狸毛儿:“毒物有危险,投毒需谨慎啊,我与小狮子是清白的,我们什么都没做……”

森森咬牙:“当我是瞎子?若不是我手快,你已与他间接……间接……此仇不报,我洛羽痕……”

眼看着他面露杀气,小狮子的性命就要断送在一把调羹之上,唐果急中生智,决定舍身伺狐。两眼一眯,道:“不如我赔给你一个直接的,如何?”

“嗯?直接?”他没有反应过来,一脸茫然。

她的手垫在他的颈后,将他的脑袋微微托起,俯脸下去,探出舌尖,猫一样在他浅色的唇上轻扫了一下。

毒辣小狐狸

她的手垫在他的颈后,将他的脑袋微微托起,俯脸下去,探出舌尖,猫一样在他浅色的唇上轻扫了一下。

他的瞳孔倏的收缩,下一瞬,眸中顿起秋水雾气。下巴微扬,将她的唇咬在了贝齿之间,惩戒性的轻轻的咬啮。

须臾放开,唇离开毫发的距离,轻喘了一下,飚出一句狠话:“要连本带利的赔我!”

手臂攀上她的颈子,稍一用力,就将她扳倒在身边,扑将上来,将几日来积攒下的委屈,“连本带利”的索要。

数分钟后,唐果终于明白,他小子居然是个放高利贷的。

将她的嘴巴啃得肿肿的,又恶意的在她颈间显眼处种下数颗小草莓,才算暂时的放过她,额头抵在她的耳边喘息着,像只贪食的猫儿,意犹未尽的舔着嘴角。

一只手,不老实的探入她的衣襟。

“喂。”她稍稍的清醒,按住了那只在衣服底下匍匐前进的爪子。

“果儿……”轻轻含住了她的耳珠,诱惑的吮着。

“你身上有伤,快快睡吧,已很晚了。”坚定的把那爪子从衣服底下掏了出来。

“这点小伤无甚要紧。我也不困……”

“还说不困,看你眼睛都睁不动了。”

他明明一脸困倦之色,睫一阖阖的强撑不住的样子。他也不再强求,埋首在她的颈间,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低绵的语调里带着浓重的睡意:“是有几日几夜没合眼了,好困……”

“咦?为什么几日不睡?”

“监视那家伙,还有,你……”他人已是半睡半醒的状态,说到这里时仍难抑气恼,手在她的腰上忿忿的抓了一把,旋即沉入睡眠。

她小心的往上拉了拉锦被,将二人暖暖在盖住。却不敢做大动作,怕惊醒了他。

他的睡颜近在寸许,长睫宁静的覆着,嘴角挂了一丝安稳的笑意,紧抿的唇却多少透着些倔强,气息轻软的拂掠在她的鼻尖。

他入睡前飚出的那句“监视那家伙,还有你”,表面听来似乎是在醋劲十足的呕气,却也不难听出,他竟毫不掩饰自己便是她与寒非离一直在试图找出的“奸细”。

之前寒非离的一句“陷阱本是他所布下,何谈救我一说”,当时情形紧张,不及细想。这时候如同远隔在厚重云层之外的闷雷,隆隆的滚来,回响在唐果的耳际。

陷阱本是他所布下……原来如此,怪不得洛羽痕会恰巧出现在那座官府的围墙之外。这么说来,他真的是为天恒国皇家做事的人了。实际上在知道寒非离的真实身份之时,她就隐约猜到了他的来意。

他设计的奇缘般的出场方式。

他那样敌视寒非离,一次次将他的性命捏在手心,又一次次纵虎归山。

他在京城中不肯与她相认,除了赌气,又是在忌惮谁?

她被卫清萧下的真言散伤到,昏迷的期间,他又曾到场为她治疗过。

猜疑是有了,却总是不愿去追究。只怕问得透了,他眼中蓄得深浓的情意,会随着真相的揭开,如薄冰一般破碎。

她是在害怕啊。

当意识到洛羽痕虽然在她的面前卸下假面,却仍是在演戏,她就将自己化成了戏中的一个角色,甘愿的陪着他演下去,暗暗的祈盼着这戏不要落幕。

然而只要是戏,总有曲终人散的一刻。

寒非离的一句“陷阱本是他所布下”,预示了谢幕的时刻即将到来。手指轻轻描过洛羽痕如黛的眉,恋恋停留在眼角的那只蓝蝶上。

睡梦中的洛羽痕,真实的让人心疼。

之前她曾那么笃定的对他说过“我信你”。这坚定的信念是否动摇了?

手指滑至他的眉心。不管神气如何的闲散不羁,他的眉宇间总透露出孤傲的气质。偶尔的低眉转眸的恍惚,宛若摒弃了人世,杳然脱尘的错觉。

乱纷纷的思绪渐渐的沉淀。不管有多少疑团遮住了眼,她直觉的感到,洛羽痕,是这个纷乱异世中,最真实的存在。

车外的篝火明明暗暗的闪动着宁静的火光,士兵们大都入睡了。寒非离不知是否就在不远处。他身上衣着单薄,可别随便挤进士兵的帐篷里,被占了便宜去。即使是展露了男儿身份,也不意味着十分安全啊……

虽是有些不放心,却不敢欠起身来略微撩开帘子向外张望一下,只怕这小小的动作弄醒了洛羽痕。

只轻微的叹口气,专心的去看身边人的清俊绝伦的睡颜。这失眠的漫漫长夜,欣赏美色乃是最好的消遣了。

睡着的人却不给面子,似是被她色眯眯的目光惊扰到,脑袋蹭了蹭,将脸埋进她的衣襟。却是睡的更香甜了。

……

清晨。已到了拔营起程的时刻,洛羽痕还是未醒,仿佛要将几日来耽搁的睡眠全数补将回来。

有军官在车外问是否上路。唐果小心的移到他搭在她腰上的手臂,轻巧的滑了出去。撩开车帘,低声问道:“我家小丫鬟呢?”

军官面上囧了一下。唐果抬眼望去,入眼处尽是士兵们一张张囧囧的脸。自从知道了美貌小丫鬟原来是个男的,大家都是这么一付表情,难以恢复正常神态。

不远处,就站了已褪去女装、甩掉珠钗,只穿了一身雪白中衣的寒非离。头上原本盘的云髻已解开,任那漆黑的长发落在肩背,被风吹拂得有些零乱。散乱额发下一对沉沉的眸子,阴鸷鸷的望向这边。搭在腰间长剑剑柄上的右手,紧握得指骨泛白。

他身周散发的肃杀之气让她心底悚然而惊,手指下意识缠紧在了车帘上,身体不动声色的略移了一下,更严密的挡在车门处,仿佛是怕他突然冲进去似的。

抬眼默默的看回去,眼中含了毫不让步的倔强。

沉默一阵,他终于沉沉开口:“果儿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先是挥了挥手,对军官说暂不起程,令他退下,顺便把近处的士兵清走。眼看着说话方便了,才轻声的回话,仿佛怕惊醒车内睡着的人:“他是百变妖狐。”

“果儿既知道,为何还要护着?”

“如果他不想暴露,我们不可能这么快就发现他。”

“你究竟想说什么?”

“此处距京城还不是很远,如果他真的是卫清萧的人,此时动他,定会惊动卫清萧。”

寒非离目光疑虑的闪动了一下,尚未答话,她就觉得背上一沉,有人懒洋洋的趴在了她的背上,尖下巴熟门熟路的搁在她的肩上,带了笑意的话声软绵绵的在耳侧响起。

“果儿真聪明呢……”

她偏脸看去,只见洛羽痕那对原本生得狐媚的眼睛,笑眯眯的看着她,偏偏那长睫半覆下的眸子,又清亮如湖水,辩不清究竟是蛊惑还是纯真。她感觉自己的判断力面临崩溃了……

眼看着寒非离的一张脸变得铁青,洛羽痕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加了一句:“哦对了……前几日有个鬼魅般的家伙在不远处飘着吓人,这几日怎么不见了?”

寒非离面色一白,惊异出声:“蝠影……难怪与他联络不上!你将他怎样了?!”

洛羽痕却已软软伏在了唐果的耳边:“果儿,那边有处泉水,我要去梳洗。”

唐果眨了眨眼,忐忑的问道:“你到底把鬼魂兄……”

洛羽痕眼一眯,声音低了几度,忽然阴森起来:“果儿关心的其他男人,最好不要存在于世上。”

大吃一惊,忙忙否定:“我……我不关心他!一点不关心他!”

他展颜一笑,露出洁白的小兔牙,仿佛真信了似的,声音又恢复阳光雨露。腻腻的磨蹭一下:“果儿,我们去梳洗。”

她还未及回应,腰上就觉一紧,被他抄入怀中,倏忽腾空飞出车外。下意识的揽紧了他的脖子。

忽听后面传来一声大喝:“放下她!”

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头,惊恐的看到寒非离举了长剑,飞身追了上来,剑锋凛凛,攻向他的背心。

她不及发出警告,只能短促的惊叫了一声,用力捶打着他的肩膀提醒他来自身后的袭击,却见他低脸对她一笑:“果儿莫怕,羽痕会护着果儿。”

护着她?寒非离攻击的是他洛羽痕啊!眼看着剑锋就要抵达他的后心了,他还有心思跟她说说笑笑!

他却只管疾速的前行,对身后如影随行的剑尖置若罔闻,而寒非离拚尽了全力追赶,勿论无何那剑尖也距离目标余下几寸的距离,怎样努力也无法送上。脸上的神色已是急怒难抑。

洛羽痕突然半空中偏转了身子,这一转缓下了速度,而已近咫尺的剑锋,强势不减,迅猛的刺了过来,而那剑尖的即将落处,正是洛羽痕怀中的唐果的胸口。

一瞬间,唐果的意识一片空白,视野中只有寒非离刹时收缩的瞳孔。

活钥匙

一瞬间,唐果的意识一片空白,只看清了寒非离刹时收缩的瞳孔。

铮的一声,长剑高高飞起,在清空中划出一道水亮的弧线,飞了很远才在远处落下,嚓的插入土中。

是洛羽痕,千钧一发之际抬脚踢飞了寒非手中的剑。

寒非离身形僵住,原本执剑的手尚停在半空,冷汗顺着额发滴下。

洛羽痕轻轻拍打着怀中吓傻了的某果的脸,柔声安抚:“果儿不怕,有羽痕在,他休想杀你灭口。”

他什么意思?寒非离杀她灭口?唐果被惊吓到麻木的脑筋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说,寒非离怕她这个活地图被他劫走了,想杀她灭口。

这话落在寒非离的耳中,顿时冤得欲哭无泪,口吃道:“我……不是……我没……”

洛羽痕抱了她利落的转身:“泉水就在前方,我们去梳洗。”

半点不给寒非离解释的机会。唐果当然知道寒非离无意伤她,纯是被此狐狸陷害,却苦于被刚才吓到失语,一时半会发不出声来,连句安慰的话都讲不出来。

只能在心里对着洛羽痕暗唱:你好毒,你好毒……

走了没几步,拐过一丛灌木,果然有一汪清澈的活泉,泉水轻灵的跳跃着在洁净的石上跌碎又融合,映在泉中的晨光碎成满池的零星,发出悦耳的水声。

他将她小心的放在泉边的大石上,然后随意的拢了拢自己的衣襟。唐果这才注意到,他没有穿那灰扑扑的士兵军衣,而是像寒非离一样只穿了中衣,衣襟都没有系好,从胸口到腰腹坦露一路春光,衣上还沾染了昨日的斑斑血迹。

衣着的不整却不影响他极优雅的姿态。他跪在泉边平滑的石上,略略低头,掬了水淋在脸上,忽尔转脸,一对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她,弯成两弯满含碎星的月牙儿。睫上挂的水珠颤抖着落下,无声的跌入泉中。水痕从湿润的脸颊滚落,沿着线条分明的颈子,滑过锁骨,消逝在衣领处。……最终滑到哪里去了呢?……

“果儿,往哪儿看呢?”一句戏谑的话语惊醒了看呆了的某果。

“嗯?”唐果茫茫然将目光上移,看到某人的一排小白牙。

她镇定的眨了眨眼,问道:“你几日没洗澡了?”

洛羽痕面色一变,被击中痛处。

这支队伍阵容庞大,行进时,为了尽量不要引人注目,都是避开大路,有繁华市镇就绕道而行。驻脚扎营也均是在野外,从不夜宿市镇。因此本就带有充足的装备和给养,郭大小姐的日常用品也一应俱全,包括浴桶。

每当唐果要沐浴时,会有专人烧好热水,扯好厚重的帘子紧紧围绕起来,四周重兵把守。就是一只鸟儿飞过,恐怕也有人将它打下来。

而士兵们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好在军人原本就粗枝大叶,一个月不洗澡都不会在意,再加上现在天气尚冷,就是请他们洗,他们也未必愿意。

可是对于爱干净到几乎有洁癖的洛羽痕来说,简直无法忍受。混迹于士兵中间,又忙于监视二人,根本没有机会洗澡。此时被唐果指出,顿时疑心是否是自己身上散发了不良的气味,自卑起来。

脸色变得闷闷的,瞅了一眼泉水,再瞅一眼,忽然开始脱衣解带,看样子是想立刻下去洗一洗。

唐果赶忙扑上去阻拦,急急的替他将脱了一半的上衣掩好:“喂喂喂,你不能在这里洗呀!”

他的嘴角气恼的一抿:“果儿嫌弃我。我现在就要洗。”

“我开玩笑的,你身上还是香香的,真的。”

“果儿骗我,我一定要洗。”

“不行呀,水太凉了。”

“我不怕。”

“你身上有伤,不能见水。”

“我的药好,见水不会有事。”

“……”

“……”

一个要脱,一个不准脱,拉拉扯扯不休。

忽的平地一声炸雷:“谁敢下去洗澡?!这水还要用来煮米呢!!”

两人僵住,回头一看,只见威风凛凛的军厨大叔,挑了两只巨大的水桶,对着二人怒目而视。

二人被大叔飚悍的气场震住,动作凝固在某果的揪着某狐的衣襟,某狐酥胸半露的画面。大叔对于沦丧的一幕浑无感觉,瞪了二人一眼,大步来到泉边,将水桶摆满水,丢下一句:“不准下水,过会儿还要饮马。”踏着稳健的步伐远去。

半晌,唐果收回目送军厨大叔背影的崇拜目光,淡定的替洛羽痕将衣襟系好。

“好啦,军厨大叔若是发了火,后果很严重。”

她弯腰替他扣扣子时,他下意识的略略闪避了一下,还是担心自己身上有不洁的气味被她嗅道。

他小心翼翼的神情惹得她玩心大起,反而作势要抱他,坏笑道:“小公子~让我闻闻~”

灌木丛后忽然转出寒非离,劈头道:“果儿……”话未出口就看到了二人纠扯的模样,猛然顿住,说也不是,走也不是,僵在当地,脸色变得十分之难看。

洛羽痕见他过来,方才还在躲躲闪闪,此刻忽然豁出去了,将自己往前一送,自动投入某果的怀抱,溺溺的靠在她的胸前,一对眼睛得瑟的瞄向寒非离。

寒非离的嘴角抽了两抽,强忍住暴走的冲动,目光转开落在别处,一张脸儿青红变幻,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想说什么。

洛羽痕抬脸对着唐果妩媚一笑:“ 果儿,莫要去寻什么宝藏了,跟羽痕走,可好?”

还未等她回答,寒非离已粗着嗓子吼了一句:“不可!”

洛羽痕极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我是奸细,怕我抢你家宝藏吗?我与果儿离开,你岂不就放心了吗?”

“果儿需得留下。”

“若是果儿不是活宝图,你会这样挽留吗?”

寒非离不防他冷不丁的这么一问,居然愣了一下,没有及时的回答。

洛羽立刻回头对着唐果笑道:“果儿你看,他不让你走,只因你是活宝图。”

寒非离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唐果的心底却是暗暗的掠过一丝伤心。人的第一反应是下意识的,往往也是最真实的。她早就知道寒非离与她虽是有颇深厚的情谊,但在他的生命中,复仇、复国总是第一大事。所以他做出这样的反应,正常,很正常。

虽是这样告诉着自己,心中总是郁郁的,对于自己活地图的身份的嫌恶,又一次翻涌上来。

洛羽痕见她面色不善,知是挑拨离间成功,内心暗爽。牵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引着她往马车的方向走去。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伸手从怀中摸出一只小瓷瓶,掂着晃了一晃,眼锋斜斜扫向寒非离。

“险些忘记了。有人让我带上这瓶药,在合适的时机投到三王子的食物之中。果儿意下如何?”

唐果盯着那瓷瓶,生怕直言阻拦会惹恼了这个投毒大王,结结巴巴道:“杀生……是不好的……”

他夸张的做了个不爽的表情:“他都要杀果儿,果儿还向着他。”

“生命诚可贵。”

无辜的表情:“这药是不致命的,只会让人变得如三岁孩童一般痴傻。”

寒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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