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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之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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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昨晚佛特问她文件的内容,而她竟然不愿意向他透露,只告诉他主题。通常她总是和佛特谈论她的工作,但这次不一样。她对这份奇异的古老文件有种无法形容的强烈感觉,所以宁愿不把它当成一回事,好像没有什么特别有趣之处。
相反的,它很……特别,但又说不上来。她翻译了不到十分之一,然而期待之情却快令她发疯、无法理解,就像一幅拼图只完成了四周的框框。不过这次她却无法预期结果会是什么,只有等到她知道以后才能停止。
她进入格瑞的房间,里面塞满了电子仪器和电线,只剩下床铺的空间。他有四条电话线,连接一台膝上型电脑、两台桌上型电脑和一架传真机。那两台桌上型电脑都开着,荧幕上显示着一局棋赛。格瑞看了一眼,咕哝一声用滑鼠移动主教。他研究一下结果,才回到手边的谜团,把桌上的数叠纸张移到一边和床上。「它做了什么?」他一边取出她的电脑问道。
「什么也没做。」莉思拉过一把椅子说道,看着他迅速从电源插座和数据机上拆下另一台电脑的电线,换上她电脑的电线。他打开电脑,荧幕闪出一片淡蓝色。「今天早上我试图连上大学图书馆,什么都没出来。我不知道是主机还是数据机的问题。」
「我们马上就可以知道了。」他和她一样熟悉她所使用的软体,叫出他所要的程式,点两下电话图示。他拨了大学图书馆的号码,十秒钟后就登入主机了。「数据机,」他宣布道,手指迅速在键盘上移动。「你想要做什么?」
她往前倾。「中古历史,特别是十字军时代。」
他往下移动游标。「那个。」莉思说道,他点一下滑鼠,目录立刻出现在荧幕上。
他轻快地移开。「你来使用,我来看看你的数据机有什么问题。」
她换到电脑前的位子,他则打开桌上的灯,开始拆开数据机。
那时代的军事宗教会所有慈善骑士团和圣殿武士,她挑选了所需要的章节,内容立刻呈现在荧幕上面。她专心地阅读,寻找某个名字,文章依年代分析圣殿武士对十字军的贡献,但只提到几个大师的名字。
奥拉提格瑞拿来一满盘的食物打断了他们。格瑞坐在被拆散的数据机旁开心地边吃边工作,莉思则在回到主目录选择其他的文章。
稍后她才发觉格瑞不是放弃,就是修好了数据机,因为他站在她身后阅读文章。要从中古世纪的密谋和危险中,回到先进的电脑世界是颇为困难的,她眨眨眼回过神来,察觉到久远时代以前的奇特吸引力。「你能修好它吗?」
「当然了,」他心不在焉地答道,仍然阅读着。「只是接触不良。这些圣殿武士是什么人呀?」
「他们是中古时代的军事宗教会所,你不知道这段历史吗?」
他推了腿眼镜,对她笑一笑。「历史始于一九四六年。」
「发明电脑之前还是有生命的。」
「你是指类比化的生命。那是史前时代。」
「那你怎么称呼你那辆车?」
他看起来充满愤慨,了解他的宝贝汽车竟然是类比化的生命,而非数位化的产物。「我正在改进中,」他耸耸肩咕哝地说道。「那些圣殿的家伙,要是他们这的那么虔诚,为什么会像女巫那样被烧死?」
「异教徒的说法。」她喃喃地说,将注意力再转回荧幕上。「那时对许多罪行的处罚都是火刑,不只是对巫术。」
「大概那时候的人对他们的信仰看的比较严重。」格瑞皱皱鼻子,看着荧幕上显示的一小幅图画,三个人被绑在一根大柱子上,火焰吞噬着他们的膝部。他们穿着白色及膝的长衣,胸前绣着十字架,嘴部呈现黑色的小洞,尖喊着极端的痛苦。
「到现在还有人因宗教被处死,」莉思看着那幅图画说道,想象活活被烧死的恐怖,令她战栗了一会儿。「宗教是中古时代人们的生活中心,任何反对宗教的人都是种威胁。宗教是他们文明的规范,但不仅限于此。那时有太多未知、或是不了解的东西,例如日蚀、彗星、突来的疾病,这些对我们是平常的事,他们却无法理解。想想看盲肠炎或是心脏病对他们而言是多么可怕而致命。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或是它的原因、如何去防范。魔法对他们是真实的,而宗教提供了某种程度的保护以对付未知惊惧的力量。就算他们死了,上帝会照顾他们,不让邪灵战胜。」
他皱着眉想象生活在那种无知之中,对这个活在电脑时代的孩子而言是无法理解的。「我猜电视会令他们心脏病发作,呃?」
「尤其是脱口秀,」她喃喃地说。「那才是邪灵呢!」
格瑞格格地笑,使得眼镜从鼻梁滑落。他推一推眼镜看看荧幕。「你找到你要的东西了吗?」
「没有。我在找一个圣殿武士的名字——希望他是圣殿武士。」
「你能用名字搜寻吗?」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他的姓氏。」苏格兰的奈尔。她已经在部分古法文的文件上发现他的名字数次。在那么重视家族和承传的年代,为什么他的姓氏没被记录下来?从她的翻译中看来,他对圣殿武士十分重要,而身为骑士的他代表着他的出身很好。文件有部分是用盖尔语写成,加重了与苏格兰的未知关系。她查阅了所有百科全书有关苏格兰的历史,却未曾提到有任何神秘的奈尔,更别提有圣殿武士的存在了。
「那么是条死路了,」格瑞高兴地说,显然认为他们已经花了太多时间在一个死于类比时代之前的人身上了。他的蓝眸发亮,将椅子稍微移近她。「要不要看看我这个很酷的会计程式?」
「我想会计和很酷扯不上边。」莉思保持面无表情地说道。
格瑞震惊地望着她,眨了好几次眼睛。「你在开玩笑吧?」他脱口而出。「那是最棒的!等你看了就知道。你是在开玩笑,我看得出来。」
莉思的嘴角扬起,敲击着键盘退出图书馆系统。「喔,是吗?」
「你总是抿着嘴以免笑出来。」他瞥一眼她的嘴唇,然后微红了脸,迅速望向别处。
莉思感觉到自己的双颊发热,小心的将视线盯在荧幕上。格瑞对她有一点倾心,大多是基于对她功能强大的昂贵电脑的热情,但偶尔会说出或做出某些事来,透露出对她的意思。
这对她并无影响。老天,她已快三十岁了,而且又不是什么梦中情人。她认为自己十分平凡,没什么可以吸引十九岁的年轻人。如果格瑞像是典型的电脑天才,她自认是典型的害羞书呆子。她早就放弃弄卷深棕色的直发,现在只是往后编成粗辫子,近乎灰色的浅蓝双眸总是藏在镜片后面。她没有化妆,因为她不知道如何做,身上常穿着棉布长裤和牛仔衬衫。她实在不是绮梦中的角色。
但佛特总是说她的嘴是他见过最令人想一亲芳泽的,而格瑞这么特意注视着她的双唇令她脸红。为了分散注意力,她说道:「好吧,我们来看看这个酷程式。」她希望那辆雪佛兰汽车能尽快施展魔力,将格瑞的注意力转到某个同时欣赏汽车马力和多功能电脑的聪明女孩身上。
他似乎很感激能改变话题,拿出一张磁片插入磁碟机中。
莉思移到一边,让他能使用键盘。电脑从磁碟机读取程式,目录便秀在荧幕上。
「你的银行是那一家?」格瑞说道。
莉思告诉了他,皱眉看着目录。
格瑞选择所要的项目,荧幕再度改变。「宾果!」当银行的画面出现时,他欢呼道:「我是不是很棒?」
「这是非法行为!」莉思震惊地看着他选择另一个项目,输入她的名字,她支票账户的交易情况便迅速呈现在荧幕上。「你侵入银行的电脑!你在惹上麻烦之前赶快跳出来。我是说真的,格瑞!这是重罪。你说的是会计程式,而不是侵入当地银行系统的非法途径。」
「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办到的吗?」他问道,显然很失望她未能分享他的热情。「我又不是偷东西或做什么事。只是让你了解兑现一张支票需要多久时间,这样便能建立一种模式。有些地方每周之清算一次。如果你知道某张支票要多少天才能兑现,你就能掌握你的资金。这样一来,如果你的支票账户有计息,就可以控制你的付款情况,免得平均余额低于最低限额。」
莉思只能盯着他,惊叹于他的脑筋。对她而言金钱是很简单的事:收入有多少,支出就必须控制在它之内。就这么简单。她早就认定世上有两种人:有数学头脑,和没有数学头脑的人。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拥有博士学位,但不管是有关财务或是量子物力,数学的复杂性从不能吸引她。她沉湎于文字之中,耽溺于意义的细微差别,为它的魔力而沉迷。佛特比她对数学更不感兴趣,所以才由她掌管户头。莱恩试过了,他阅读报上的财经报道,订阅投资杂志——要是他有足够的钱去投资——但是他对实际情况并没有真正的了解。在翻阅十五分钟之后,他就把它们丢在一边,寻找任何有关考古学的东西。
但格瑞是个有数学头脑的人。莉思确定等他三十岁时,一定是个亿万富翁。他会写一些出色的电脑程式,聪明地投资财富,早早退休,快乐的着手写一些更有创意的程式。
「我相信它对存款人是项恩赐,」她干涩地说。「但它仍然是不合法的。你不能销售它。」
「喔,它不是要让大家知道,只是随便逛逛的。你以为银行会有更安全的程式,但是我却没发现任何一家有足够的挑战性。」
莉思一手支住下巴注视他。「孩子,你不是会成名就是会进监狱。」
他低下头微笑。「我还有东西要给你看。」他热诚地说,手指急速地敲着键盘,退出银行的会计纪录。
莉思看着荧幕迅速变换。「他们查不出来你侵入他们的档案吗?」
「有这个宝贝就不会。看,我是用真正的密码进入的。基本上来说,我披上了一层电子羊皮,他们绝对不知道一匹狼在四处侦察。」
「你怎么拿到密码的?」
「四处探探。不管资料如何编码,总是有后门可以进入。并不是说你的银行有很安全的电脑系统,如果我是你,我会考虑换家银行。」
「我会考虑的。」她怒视地向他保证,令他再度露齿一笑。
「那只是程式的一部分。这里是会计系统。」他叫出另一画面,示意莉思靠近。她顺从地将椅子向前移一寸,他则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解他的数位化宝贝。莉思注意听,因为她可以轻易地看出那是一套容易操作的好系统。他设计要将这笔帐与户头内的其他账目作比较,如果有人将十五元误键为一百一十五元,程式会警告使用者这个数字并不在以前所建立的范围之内,最好检查是否有输入错误。
「我喜欢这个。」她仔细地端详。她总是用笔和纸这种旧方式来记账,但她很能接纳电脑,所以没有理由不把家里的帐务电脑化。
格瑞灿烂地微笑。「我知道你会喜欢的。」他将程式下载到她的硬碟之中。「它的名字是数字万岁。」
她呻吟着,到一半变成笑声。「帮我一个忙。当你在银行电脑系统中玩耍被逮到,别告诉联邦调查局说我有一分拷贝,好吗?」
「我告诉你它很安全,至少在银行改密码之前。那时你根本进不去,而我可以,」他吹嘘着。「但大多数人做不到。我给你一张密码单。」
「我不要。」她迅速说道,但是格瑞不理她。他搜寻一叠纸张,翻出三张密密麻麻的纸,塞进她的电脑提袋中。
「现在你所需要的都有了。」他停下来,盯住正在进行的棋赛。他的对手下了一手,他微偏着头研究着棋局,然后开怀地低笑。「啊哈!我知道这个棋法,但是它没有用的。」他高兴地用滑鼠移动骑士。
「你在跟谁玩?」
「不知道,」他心不在焉地说道。「他自称为肥巴比。」
莉思眨眨眼看着荧幕。嗯,不可能的。格瑞的对手可能是蓄意选择这个名字,好让大家这么猜测。真正的肥巴比不会在网络上闲逛玩游戏;他可以在任何地方和任何人下棋,因而获得大笔金钱。
「通常是谁赢?」
「我们大约是平手。他很行。」格瑞承认道,重新接上他的电脑。
莉思打开皮包拿出支票簿。「想不想吃披萨?」她问道。
他低着头,将思绪从电脑世界中拉回,检查胃部的状况。「喔,我当然要,」他宣布道。「我饿死了。」
「那么叫个披萨来吃吧。我请客。」
「你要留下来和我分一半吗?」
她摇摇头。「不行,家里还有事等着我。」她几乎控制不住要脸红。如果佛特听见她的话,一定会笑得震耳欲聋。她开了一张五十元支票,然后拿出一张二十元钞票好付披萨钱。「多谢,兄弟。你是救命恩人。」
格瑞拿着支票和小费,笑看着它们。「这真是一行好职业,不是吗?」他开怀地问道。
莉思笑了起来。「如果你能避开监狱。」她将电脑放回提袋中,把修好的数据机放在皮包上。格瑞英勇地替她将沉重的提袋拿下楼。她看不见他的父母,但书房里传来的枪声和汽车追逐声指出他们的位置。
格瑞的英勇行为只维持到厨房,靠近食物令他记起还没叫的披萨。当他停在电话前时,莉思从他那里拿回电脑。「谢谢,格瑞。」她说道,从原路经洗衣房走出后门。
莉思停下来让眼睛适应黑暗。在这段时间内,云朵布满了大部分的天空,遮住了星光。蟋蟀唧唧地叫,冷风回荡着,带来了一丝雨意。右方五十码从她厨房传来的光线像是她的灯塔。佛特在那里等着她。温暖充满她,令她温暖地想着他。她开始小心地朝家里走去,以免在黑暗中被不平的地面绊倒,柔软的草地吸收了她的足音。
当她看到有人在厨房中移动时,她已走到穆家的后院。莉思停下来微皱着眉头,那个看起来不像是佛特或是莱恩。
喔,老天,有客人来了。她的皱眉加深。可能是对考古有兴趣或是和基金会有关的人,或是想以考古为职业的大学生顺道来访,有时是对拉丁文或希腊文有疑问的人想要找她。她现在不想理他们,只想和她丈夫上床。
她不想进屋,不过还是得这么做,总不能站在黑暗中等人家离去,可能要好几个小时。
她移到右边,看是否能认出来访者的车子,希望是莱恩的朋友。如果是这样,她可以暗示哥哥带朋友回他的那一边屋子里。
她的别克和莱恩的吉普车停在车棚里,佛特用来作田野调查的小货车停在外面,除此之外并没有车辆停在他们的车道上。奇怪。她知道他们有客人,因为从短暂一瞥中得知那人有沙色头发,而佛特和莱恩都是黑发。除非是邻居来访,但她认识大部分的邻居,没有人有这种发色。
如果她不进屋里是不会知道的。她往前跨一步,却又突然停下来,眯起眼盯着黑夜。在她和屋子之中有个偷偷摸摸的黑影正在移动。
一阵寒意窜过她的脊柱,血液中流窜着警觉,将她冻在原地。她的脑中掠过各种想象:从动物园逃脱的猩猩……还是一只很大很大的狗?它又移动一下,安静地摸进她的后门。那是一个男人!她震惊地眨眨眼,怀疑为什么有人藏在她的院子里,想走后门却不用前门。抢劫?会有哪个笨贼想闯入一间灯火通明、显然有人在家的屋子?PZA|x
接着后门打开,她了解到那人一定是敲了门,她却没听到。一个她认识的人站在门口,手上拿着一把枪。
「什么都没有。」头一个人低声说道,但在夜里声音传得远。
「该死!」另一个人喃喃地说道,往旁边靠让他进屋。「我停不下来了。我们得进行下去。」
他们关上门。莉思透过黑夜望着后门。为什么沙贝里拿着手枪站在这里?他是他们三人的上司,要是他打电话说要来找他们,佛特一定会通知她回家的。他们和沙贝里的关系不错,却没有社交上的往来。贝里来往的是有钱有关系的社交圈,莉思的背景可没有这种资格。
他说要进行下去。进行什么?他为什么停不下来?
莉思不安又疑惑地离开穆家后院的阴影走进自家的后院。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要查个清楚。稍早她煮菜时打来窗户,现在仍然开着。她听见佛特说道:「该死!贝里,你这是在做什么?」
佛特的声音粗哑气愤,她从来没有听过他这种语气。莉思再度冻在原地,一支脚踏在第一级阶梯。
「她在哪里?」沙贝里不睬佛特的质问说道。他的语气平淡而冷酷,令莉思颈后的寒毛直竖。
「我告诉过你,图书馆。」
佛特在说谎。莉思直直地站着,瞪着窗户想理解发生了什么事。她看不见,但知道里面至少有四个人。莱恩和后来进屋的那个人在哪里呢?
「别来这一套。她的车子在这里。」
「她和朋友一起去的。」
「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莎丽还是莎娜的。今晚我才头一次见到她。」
她不知道佛特为什么说谎,但是她已经有些概念。贝里有把枪,而佛特不想让他知道莉思的去处,一定是发生了很糟糕的事。
「好吧。」听起来贝里是咬着牙说的。「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她说她们有许多工作要做。可能要等图书馆关门吧!」
「而把所有的文件带在身上。」
「它们在她的提袋里。」
「这个莎丽还是莎娜知道这些文件吗?」
「我不晓得。」
「没关系。」贝里似乎觉得有点无聊。「我不想碰运气。好吧,你们两个,站起来。」
她听见椅子摩擦的声音,小心悄悄地移到右边,好望进窗内。她看见莱恩湿着头发光着上身,一定刚从浴室出来,显然贝里和另一个人才刚到。她哥哥苍白着脸皱着眉,亮眼无神。莉思往前一步,看见还有四个人。
佛特和她哥哥一样苍白,但双眼闪耀着她从未见过的怒火。贝里背对着窗户站立,稍早她看见的那人站在他旁边,另外一个人站在厨房门口,和贝里一仰握着装上灭音器的手枪。莉思猜测三个人的身上都带着枪。
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确定她需要警察。她可以到薛家打电话,于是望后退一步。
「你们两个到卧室去,」她听见贝里说道。「别做傻事,像是向我们扑过来。我没办法告诉你被枪打中有多么痛苦,但是如果你们不合作,我就得被迫示范给你们看。」
他为什么要他们到卧室去?现在她知道他真正要找的人是她,而他似乎很在意她身上的文件。如果贝里要那些文件,他只要开口就可以了。他是上司,而她做任何他交给她的工作。要她放弃这份文件会令她伤心,但她没有办法反对。他为什么不打电话要她明天交出文件?他为什么要和两个人带着枪到她家?这一点道理也没有。
她开始往后要到薛家,但冲动却引导她绕过房子好望进卧室窗户。她等待电灯被打开,声音响起,然而什么事都没发生,她猛然了解到贝里带他们到莱恩的卧室了。贝里得带他们经过前屋才能通往房屋另一侧。
莉思迅速改变方向,尽量躲藏在阴影之中。这是她的家,她知道它所有的特异之处、让人疏忽的小陷阱。她知道地板何处嘎吱作响、天花板的裂缝、院子里的轮痕。莱恩的窗户露出灯光。她被靠着墙横着走,直到抵达窗边。她慢慢转过头来,小心地移动好让自己能看到里面。
一个人走到窗边,令莉思缩回头僵直地站着,屏息以待。他拉上窗帘遮住窗户,不让灯光露出去。
血液在她耳中作响,惊恐令她虚弱。她仍不敢呼吸,心脏好像要跳出来。要是那人看到她,她一定会被逮到,因为她没有办法移动了。
「坐在床上。」她听见贝里说道。
莉思的肺部终于再度运作。她深呼吸好安定神经,然后再移动位置。窗帘并未完全合上,于是她移动着好望向缝隙,看到佛特和莱恩——
贝里平静地举起手枪射往佛特的头部,然后迅速地移转目标射向莱恩。她哥哥死在她丈夫身边,摇摇晃晃倒向另一边。
不。不!她麻痹地站在那里。她的身体好似消失了,没有任何感觉、没办法思考。她的视线一片黑暗,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好像退至远端。她听见他们在谈话,声音好像被扭曲。
「你不是应该等等吗?死亡的时间会有误差的。」
「没有关系。」她知道是贝里的声音。「有时凶手会等一阵子才自杀。是因为震惊的缘故。真可怜,她丈夫和哥哥就在她面前发生不正常的关系。难关她心情不好,变得有点狂暴。」
「她那个朋友呢?」
「喔,对了。莎丽还是莎娜。真不幸,她回家的路上会发生意外。我会在这里等莉思,你们两个等在车上好跟踪莎丽还是莎娜。」
莉思的视线慢慢变清楚了。她希望就死在那里,希望自己的心脏停着跳动。从窗帘的缝隙中,她可以看见她丈夫躺在床上,双眼视而不见,头发沾湿着——她胸口升起一个声音,无声的悲泣在她喉中回响,就像远处的风声,阴沉而不具灵魂。痛苦撕裂了她,她试图用牙齿控制,但狂野原始的声音仍沸腾了出来。贝里的头猛然转过来。他不知为何看穿了缝隙,她想他们的视线交会了一刹那。他高声地说了什么,冲向窗边。
莉思没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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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她需要钱。莉思在下雨的夜里,望着灯火通明的提款机,邀请她过街去提款。距离不远,她只需要几分钟就能抵达,按几个号码就拿到钱了。
她需要提光支票账户里的钱,而光是一台提款机可能没那么多钱,那表示她得再找几台,而她被看到的几率相对就会增加,还有被抢的几率。
提款机内的摄影机会拍摄她,警察就会知道她在何时到过哪里。佛特的影像突然浮现,让她再度陷入痛苦的深渊。上帝,喔,上帝。野兽似的悲恸从她喉中升起,钻出紧咬的牙缝,吓得旁边一只猫全身的毛竖起,转身消失在雨夜中。
莉思前后地摇晃,将痛苦压至深处,强迫自己思考。佛特用生命换取她的安全,如果她做错决定浪费了他的牺牲,就变成了不能忍受的背叛。
再推测死亡时间之后的深夜提款,会加深她犯罪的形象。格瑞知道她何时离开薛家,佛特和莱恩大约在那时遇害。贝里设计好让他们两人衣衫不整地在莱恩房内,任何警察都会相信她撞见了两人不正常的关系,因而杀了他们。她的失踪更支持这个假设。
贝里带来的人像是职业杀手,不会留下指纹。邻居不会发现奇怪的汽车停在附近,因为他们会停在某处再走过来。没有人证和物证显示有其他人涉案。就算她能奇迹地说服警察说自己是无辜的,也无法证明是贝里下的手。她亲眼看见,却没有证据证明。此外,警察也不会认为他有任何动机,但在她身上却找到许多。她能提供什么?一叠还没完全翻译好的古文件?贝里只需要下个命令就能到手的文件?
没有动机,至少她无法证明。
而且如果她自首,贝里就会拿到文件,她也就死定了。他会确定这一点,把它弄得看起来像是上吊自杀或是服药过量。在监狱里能拿到药物会造成短暂的丑闻,但结果还是一样。
她必须活下来,逃出警方的掌握。这是她找出贝里为什么杀害他们、替他们报仇的唯一机会。要自由地存活下来,她需要钱。要拿到钱,她必须使用提款机,不管这会使她看起来多么有罪。
警察会冻结她的户头吗?她不知道,但是他们可能需要要法院的许可才行。这能给她一点时间,以补偿她浪费在藏身于垃圾筒后面,而不是迅速穿过街道抵达提款机,尽快拿到她所需要的东西。
但是她觉得麻痹,几乎无法行动。这一小段距离就像一百哩远。
湿路面反射着扭曲的光线,清晨两点,路上只有稀少的车辆,而过去五分钟之内都没有车经过,一个人都没有。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但她仍然蹲在那里,多在屋檐下和垃圾筒后面。她的头发粘在脸上,辫子垂在背后,衣服都被淋湿了。虽然天气相当暖和,但湿气吸光了她身上的热气,令她全身发抖。
她把一个垃圾袋抓在胸前。那是公众场合的垃圾筒所用的塑胶袋,是她从图书馆的女厕所里拿出来的。电脑和文件都在电脑提袋内,但是一下雨使她担心会弄湿它们,而她所能想到的只有塑胶袋。
也许去图书馆不是个好主意,那毕竟是她常去的公众场合,不过警察会去查每间图书馆吗?
贝里从窗帘缝隙中不可能看清楚她,但是他一定会猜到她在窗户外面看到一切。他和她的手下在寻找她,尽管佛特告诉他们她去了图书馆,她怀疑他们会想到她会藏在一间图书馆里面。
也许警察还不知道发生了命案。贝里如果报案势必牵扯在内,他不会这样做。而邻居不会听到枪声,因为手枪装了灭音器。
不。警察会知道的。贝里不会靠运气让人去发现尸体——她的思绪停在这个字眼上,但她强迫自己思考。法医是否能从伤口看出枪装了灭音器?她不认为如此。贝里只需要从公共电话报警,说她家有疑似枪声传出来,他就不会留下任何纪录。
贝里和他的手下,还有警察都在找她,然而她还是去了图书馆总部。她被震惊与恐惧所麻痹,而图书馆对她就像家一样熟悉,宛如避难所般。起先她只是在书架之间徘徊,试图在书本中寻回失去的安全感和常态。
但是它并没有起作用。再也没有任何事是正常的了。
她终于进了洗手间,困惑地盯着镜中的影像。那个苍白茫然的女人不可能是她,专心于学术上、精通古文翻译的圣莉思。她所熟悉的圣莉思有着喜悦的蓝眸和愉快的表情,透露着爱人与被爱的脸孔——满足。是的,她很满足。就算她有点赘肉,当不了书呆子月历的封面女郎又怎么样?佛特爱她,那就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事了。
佛特死了。
不可能,不可能是真的。如果她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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