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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之子-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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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琳达·霍华 晨光之子
 
   
  专精于古文物手稿的学者圣莉思;从未料到;她所发现的一箱脆弱的古老文件;会是引向失落的塞尔特宝藏的重要关键。
  但是;一当她开始翻译有关圣殿武士的复杂传奇--
  据说他们掌握了开启无尽神力的钥匙--
  意欲攫取这股隐藏神力的无情凶手郤将莉思当成他的目标。
  莉思决心阻止他;但她需要誓言守护圣殿秘密的著名战士的协助。
  不过为了寻找他;也为了救自己;她必须回到过去。
  藉着召唤古老仪式的魔法;莉思回到十四世纪苏格兰的荒瘠丘陵;冒着通过蛮荒大地的危险见到了黑色奈尔;一位拥有阴暗怒气和无羁欲望的勇猛战士。
  在恐惧和热情的驱使之下;莉思邀他回到现代搜寻凶手。
  在保护不朽秘密的过程中;他们发现了永恒的爱;而与之冲突的荣誉却威胁着他们所拥有的一切。
 
 
 
 
 

序 幕
 
 
  第一部 莉思

  一三○七年十二月 法国

  地下秘室的石墙冷又潮湿,寒意穿透羊毛、亚麻和皮革窜进骨头里。两把冒烟的火炬提供了仅有的照明,却对温暖没有什么助益。闪烁光影下的两个人对寒冷并不在意,毕竟这一点不适算不了什么。

  第一个人站着,另一个人跪在他面前,他的姿势应当是顺从,但是这种态度对那骄傲的头颅和宽阔的肩膀而言是陌生的。站着那人脸上的脆弱和另一人的活力呈现对比,事实上跪着那人还高达他的胸部。伏柯同他的过去,和跪在他面前的战士相比的确是差得太多,因为岁月和绝望在他身上划下了痕迹。他已经五十一岁,早过了勇猛的年纪,棕色的头发和胡子已经灰白,瘦削的脸庞刻划着所承受的重担。该是移交多年责任的时候了。他认为在这头勇猛的雄狮的守护下会很安全。在会所里,也就是说在基督教国家的势力范围里,没有比他更好的战士,因为他们是战士团的精华,欧洲武士的荟萃。

  但是情势已经不一样了。

  两个月前,一三○七年十月十三日的星期五,他一生都会记得这个黑暗的日子,法国菲利普五世和他的傀儡教宗在贪婪之下一举歼毁了世上最伟大的军事修道所——圣殿武士团。有些同志逃脱了,但是大多数死得凄惨,而那些逃脱的武士只要不放弃他们的信仰,还会有更多会遇害。

  大师在接到警告时只剩短暂的时间,他将之用来保护宝藏,而不是自己的安全。莫杰克也许已嗅出大灾难即将来临,告诉伏柯要防止菲利普控制他们巨大的舰队,但是他最大的顾虑是伟大的战士尚杰飞一直在守护着的宝藏。经过数小时的思考后选出了守护者:苏格兰的勇猛战士奈尔。他之所以会中选不止是因为他的剑术无人能敌,还加上他名字所能获得的保护。宝藏在苏格兰会很安全。

  尽管知晓奈尔的来历,大师并不确定他的抉择。虽然这个苏格兰人曾对上帝和会所起誓,有着不可动摇的忠心,他身上仍有不羁鲁莽的气息。大师确信有些誓言并不是心甘情愿的,尤其是贞节的誓言。奈尔是被迫加入会所的,因为僧侣绝不可能成为国王,国王必须要有子嗣以为传承。他的私生子地位应是不可超越的障碍,但是从小奈尔就高大骄傲、聪明不羁,天生的领导者,有着伟大国王的所有特质。选择很简单:杀了他,或是让他没有办法成为国王。奈尔深为他父亲和异母兄长所喜爱,所以事实上是没有选择。年轻人会成为上帝的仆人。

  这是个完美的计划。若是奈尔抛弃对圣殿的誓言,他也会因为不荣誉而与王冠绝缘。不,让年轻的奈尔接受圣殿的保护会救了他的命,从今以后将会令他不再被视为苏格兰王位的可能人选。

  若是奈尔不适合僧侣的生活,倒是十分适合战士的。他将对女性肉体的欲望转换为在战场上的勇猛。如果他的视线有时在被禁止的事物上停留过久,大师仍然知道他并未违背他的誓言。他言出必行。

  这点和他的战斗能力是尚杰飞选择他为下一任守护者的原因,尽管大师是会所的首领,尚杰飞无疑是最有权势的骑士,他还负起守护宝藏的责任多年,他的话就是最后的决定。他的选择是苏格兰的奈尔,伏柯全心全意地赞同。这个苏格兰人会用他的生命保护宝藏的。

  「收下它们,」伏柯对垂首的人低声说道,感觉到年轻人的苦涩怒气却无法减轻它。「无论发生任何事,宝藏不能落入他人手中。会所为了保护我们的上帝和祂的追随者而奉献自己,我们对自己的责任不能迟疑。」

  奈尔膝下的石板冰冷坚硬,但是他却没有注意到。地下石室虽然冰凉,他依规定简短的浓密黑发仍汗湿发亮,身体冒着热气。他缓缓地抬起头,双眸因苦涩而僵硬,如夜晚一般漆黑。

  「就连现在还是一样?」他问道,低沉轻柔的声音中透露着背叛的侵蚀。

  伏柯微微一笑。「尤其是现在。我们服侍的是上帝,不是罗马。也许教宗忘了那是有所区别的。」

  「这个想法对他来说应该是很容易的,」奈尔哼声嘲讽。「他并不服侍上帝,而是舔菲利普的屁股。」漆黑的眸子扫过一个多世纪以前从耶路撒冷圣殿所夺回的物件,研究着它们,感到苦涩渐生。好人为了这些……东西而惨死。法国国王和教宗只想到要掠夺会所世俗的金银财宝,但修士同志的奉献集中在这些东西而不是黄金。噢,是有黄金没错,奈尔拥有了它们,但黄金是为了保护真正的宝藏,这个不安而有力的……

  东西——一只平凡有刻痕的杯子,一件深埋秘密的寿衣,一顶令人不安的异教徒王冠,是异教徒吗?一幅鲜艳慑人的旗帜,据说在磨损的织线里有着奇异的力量。还有用希伯来文和希腊文写成的古老文章,叙述难以置信的秘密。

  「我能够回去,」奈尔想着文章说道,抬起无情的战士眼神凝向伏柯。「菲利普和教宗会死在我的剑下,这就可以扭转命运,我们的兄弟也不会死。」

  「不,」伏柯说道,脸上的表情高尚但疲倦。「我们不能冒任何被发现的危险。只有为了上帝的缘故,这个秘密才能被使用。」

  「真的有上帝吗?」奈尔苦涩地问道。「还是只有我们是笨蛋?」

  伏柯抬起瘦削无骨的手,既是祝福又是抑制地轻轻碰触奈尔的头。奈尔已经丢弃他的头盔,但仍穿着沉重的盔甲,伏柯能感受到战士充满肌肉的身躯散发出缕缕热气,要是他能有奈尔一小部分的巨大力量就好了,伏柯疲倦地想道。这个苏格兰人就像钢铁一样,不论面对任何困难,从不会崩溃或是衰弱。他持剑的手从不疲倦,意志从不屈服。在服侍上帝的所有伟大战士中,没有比这个流着皇家血液的坚强苏格兰人更为勇猛。他不仅是个贵族,而且是皇室中人,就是因为皇家血统他才能进入会所。合法的身份地位是入会的条件,幸好大师明智地决定血缘比规定更为重要

  也就是因为血缘,奈尔会受到保护。教宗没办法将他贪婪血腥的手伸向苏格兰,他在家乡高地的崎岖山峰里会很安全。

  「我们相信,」伏柯终于说道,简单地回答奈尔的问题。「由于相信,我们发誓要以生命来守护。你不再受到誓愿过的诺言所约束,但是必须以你哥哥的血起誓,奉献你的一生以守护这些神圣的遗物。」

  「我发誓,」奈尔凶猛地说。「但是为了它们。决不再为了祂。」

  伏柯露出困扰的眼神,失去信仰是一件可怕的事,却时常发生在生活于恐惧之中的人身上。更多的人会失去信仰,或者是生命。并不是所有的弟兄都能维持他们的誓言,有些人甚至背弃了会所和上帝,因为他们诚心侍奉的上帝竟会允许这种邪恶的事发生在他们身上。朋友和弟兄被折磨、肢解、烧死,会所分崩离析,都是因为对上帝的爱。除了背叛和复仇,很难再相信任何事。

  然而伏柯试图在心中保持一小部分真诚好维持他的信仰,因为如果他放弃信仰,就必须接受许多好人都是白白送死的想法,这是他无法承受的事。他希望奈尔也能像他一样有这份认知,但是这个苏格兰人绝不妥协,他那战士的心只看见黑与白,因为他经历过太多战争,选择很简单:杀人或被杀。伏柯也为上帝奋战过,但不是像奈尔那种战士。战争的热度能将一个人的视线变得清澈,将生命沉淀至最简单的抉择。

  会所需要奈尔实现它最伟大、最秘密的誓言。战士团也许已经毁了,但是这项秘密任务仍会继续下去,奈尔是被选中的最佳保护者。

  「那么不管是为了什么理由,」伏柯喃喃地说。「好好的守卫它们,因为那是上帝的真正财富。要是落入邪恶之手,那么我们弟兄的血都白流了。就这样吧,如果不是为了祂,为了弟兄们吧!」

  「以我的生命起誓。」苏格兰的奈尔说道。

  一三○九年十二月 苏格兰克雷堡

  「自从你上次来访之后,又有三名骑士找到这里了。」奈尔对哥哥喃喃地说,两人背对着奈尔私人寝室的壁炉坐着。他们才刚用过餐,桌上点燃一根粗油烛,烛光更增添炉火的金黄光芒。除此之外,室内其他地方虽陷入阴影之中,却相当温暖。冷空气无法钻透石墙,因为裂缝都小心地用粘土填平,而壁毡又厚又沉重。

  奈尔的房门坚固又安全地用横木挡住。尽管如此,两人仍然放低音量用法语交谈,就算有人偷听到,也不会了解内容。苏格兰的仆人不会法语,但大部分的贵族都会。不过在这高地偏远的角落,他们只需要考虑到仆人和守卫。

  两人捧着盛满法国美酒的沉重酒杯,罗勃满足地啜饮者,他坐在雕刻的巨大木椅中,奈尔坐在长凳上斜靠着火炉,好面对他的访客。

  罗勃一边喝酒,一边注视着跳跃的火焰,当他望回奈尔,花了一段时间才调好视线。突然间他了解到奈尔为什么要将长凳摆在那里。就算置身自己的城堡中,和兄长安全地处于卧室里,奈尔的战士本能仍然保护着自己的视线。要是有敌人乘其不备,他也不会受视觉上的阻碍。

  这项了解令罗勃苦笑。和英国人征战多年,他也学会保持自己夜晚的视线,但在这个安全的地方,他允许自己放松。奈尔却不一样,他从不放松,永远保持警戒。

  「有任何战士寻找其他的庇护所吗?」

  「没有。他们留在这里,因为没有其他确定的庇护所。不过他们知道很快就得离开,否则会替克雷堡带来原本想要避免的麻烦。」奈尔凝视着哥哥。「我不是为自己要求,因为我不想替你增加麻烦,但是我必须帮忙弄清楚:你打算遵守教宗的敕令对付我们吗?」

  罗勃震惊地回望他。「你问这种问题!」他愤怒地用盖尔语低吼道,但是奈尔的视线并不动摇,不一会儿他便控制住脾气。

  「你需要和法国联盟,」奈尔平静地说。「要是菲利普发现我的身份,他会不顾一切逮到我,包括与爱德华结盟。你不能冒这个险。」他没说是苏格兰需要盟友,因为他哥哥就是苏格兰,他的希望和梦想。

  罗勃深深地吸口气,「是呀,」他承认,再换回法语。「那会是个打击,不过在英格兰的暴行下,我已经失去三个弟弟,而我的妻子女儿,和我们的姊妹们已经被软禁了三年,我不知道是否还能活着见到她们。我不能再失去你。」

  「你几乎不认识我。」

  「我们相处的时间的确不多,但我确实认识你。」罗勃不同意他的话。他认识奈尔、爱他,就这么简单。

  其他兄弟对他的王位不具威胁,但是他们的父亲早在奈尔十岁时,就看出这个高大结实的少年有王者风范,还有与罗勃相同的大胆和聪明。为了苏格兰,他们不能冒着兄弟阋墙的风险,奈尔的个性会吸引着人群跟随依附。他的身世被当成秘密,但是秘密总有泄漏的一天,而奈尔也早就大胆地找上罗勃,询问他们是否为兄弟。

  在位者除去对王位有威胁的人,并不是件不寻常的事,但罗勃和父亲卡瑞克子爵都不能忍受这种想法。那就像是熄灭一把明亮的火炬,让大家留在黑暗之中。奈尔的生命发亮,充满着喜悦和大胆,像块磁石吸引着人们。他总是少年们的领袖,无畏地带领他们从事淘气的行径,被逮到时,又无畏地一肩挑起所有的责难。

  十四岁时,有着明眸柔躯的少女们也开始跟随他。他的声音转为低沉,双肩变宽,高大的身躯有男人的宽阔胸膛。他擅长使臂力,时常练习挥剑更加强他的臂肌。罗勃怀疑他是否有独眠的时候,因为不只少女追求他,连女人也在其中,还包括一些结过婚的妇女。

  不过他变了,但是鉴于造成圣殿武士团毁灭的阴谋,罗勃并不感到意外。他的魅力并未减低,只是变得冷酷,尽管他面露微笑,黑眸仍显得阴沉。从小他就有无限的精力,总是好动不安,但他现在是令人畏惧的武士。他学会忍耐的艺术,他的静止宛如等待下一个猎物的掠夺者。

  罗勃挑明了说:「苏格兰不会追杀圣殿武士。」

  奈尔的凝视像把黑剑再度盯住他。「我感谢你……还有其他的,如果你愿意使用它。」

  奈尔未说出的话沉重的悬在充满阴影的房间里。警戒的黑色目光不曾游移,罗勃扬起一道眉毛。「还有?」他啜了一口酒问道。他很好奇那会是什么,几乎不敢奢望……也许奈尔是要提供黄金。苏格兰最需要的就是黄金来资助抵抗英格兰。

  「武士团的弟兄是世界上最好的战士。他们不能聚集在这里,但浪费他们的技术是不必要的。」

  「是呀!」罗勃再度沉思地注视着火焰。现在他明白奈尔的目标。不是黄金,而是几乎同样有价值的东西:训练和经验。逃亡的武士们不再披挂红色十字,但仍然是世界上最好的军人。

  和英格兰无尽的争战稀释了苏格兰的资源,尤其他们还得徒手作战。尽管他的人民英勇,尤其是狂野的高地人,但罗勃知道他们确实需要更多;更多的经费、更多的武器、更多的训练。

  「将他们打散编入你的军队之中,」奈尔喃喃地说。「让他们负责训练你的人,向他们征询策略。好好地利用他们,他们会成为苏格兰人作为回报。他们会替你和苏格兰奋战至死。」

  圣殿武士!这个想法令人目眩,想到拥有这些战士令罗勃的血脉贲张。然而不管他们的训练多么精良,这一点点人会有多大的用处呢?「有所少人呢?」他怀疑地问道。「五个?」

  「这里有五个,」奈尔说道。「但是有数百人需要庇护所。」

  数百人。奈尔正提议让苏格兰变成流亡在全欧洲的圣殿武士的庇护所。如果被逮到,他们可以选择背叛会所,或是忍受酷刑以致被烧死。有些人同意合作,然而还是失去了生命。

  「你能带他们到这里来?」

  「可以。」奈尔从长凳上起身背对着火焰,宽肩在房内投下巨大的阴影。他浓密的黑发披在肩上,依赛尔特人的习惯在脸颊两旁编成小辫子。穿着苏格兰短裙的白衬衫,刀子系在宽大的腰带上,他看起来十足是个狂野的高地人。

  他的表情十分阴郁。「我却无法加入他们。」

  「我知道,」罗勃轻柔地说。「我也不会要求你。我不会追问细节,但是我知道你比那些你想要帮助的人还更有危险,不光因为你是我的弟弟。不管会所赋予你什么样的任务,一定不是其他人所能办到的。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或是替我服务的武士,只要传个讯息给我就可以了。」

  奈尔微微点头表示感谢,但是罗勃知道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奈尔在高地最荒远的西北山区中建立强大的堡垒,足以抵抗任何威胁。他聚集了一群强大的战士和守卫,将克雷堡变成无法攻破的要塞。人们已经开始谈论他,甚至搬进克雷堡以寻求庇护。他们称呼他为黑色的奈尔。苏格兰习惯这么称呼黑发的人,但谣传那是指他的心,而不是他的发色或双眸。知道奈尔出身的罗勃,看得出他和自己最好的朋友陶詹姆的相似之处。奈尔和着名的黑色詹姆有着相似的外貌和相同的名称令罗勃感到不安。

  奈尔的母亲是陶家人,他和詹姆是表兄弟,同样有着高个儿与宽肩。要是有人见到他们站在一起,会不会注意到两人的相似之处?奈尔也具备柏家人的强壮体能,还有另一个异母兄弟柏尼可的英俊面貌。柏、陶两家的血液在奈尔身上组合不寻常的面貌及力量,到哪里都引人注意。

  为了他自己的安全和会所赋予他的任务,绝对不能有任何人知道黑色奈尔是苏格兰王亲爱的异母兄弟,也是陶翠娜的私生子,因为翠娜的丈夫还活着,会不顾一切毁灭他妻子不忠的结晶。奈尔也是个被追杀的圣殿武士,教宗下令一旦逮到便得处死他。表面上看来,他的性命显然是朝不保夕,但是只有笨蛋才想要进攻克雷堡。

  罗勃叹口气,他帮不上什么忙,只有尊重他的秘密,提供他的王国作为被追杀武士的庇护所。和苏格兰即将获得的回报比起来,付出实在很小。

  「我该走了,」他说道,喝完酒放下酒杯。「天色晚了,等在下面的小妞可能会不耐烦而找上别人了。」奈尔完全抛弃他的圣殿誓言:安贫、贞节和服从,尤其是贞节。罗勃怀疑奈尔怎能忍受八年没有女人的生活,就连他也能看出奈尔天性中燃烧的性感。他想不出有谁比奈尔更不适合当僧侣。

  奈尔的嘴角扭曲。「也许。」他平稳地说,丝毫不嫉妒或怀疑,因为梅姬不可能这么做,她十分享受现在的地位:他最喜爱也是唯一的床伴。

  罗勃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当我在冰冷的夜里骑马时,我会羡慕你在温暖的双腿中驰骋。上帝与你同在。」

  奈尔的表情没变,但是罗勃立刻感到突然的冰冷,知道是最后那句话所造成的。他困扰地用力按在奈尔的肩上。不论平民或是国王,有时都需要信仰来支持他们。奈尔背弃这道精神堡垒,因为教会先背弃了他。

  但是他无法可说,也无法提供安慰,只有许下的承诺。「带他们来这里,」他轻柔地说。「我会欢迎他们。」然后苏格兰王罗勃按下壁炉左边某块石头,一大片墙壁便往后移。他拿起留在通道口的火把点燃它,像来时一样神秘地离开克雷堡。

  奈尔望着门阖上,墙上丝毫不露出痕迹。他面无表情地拿起他兄长用过的酒杯擦拭干净,倒满美酒,和自己几乎全满的酒杯一起放在床边,然后抬起门上的横木,出去寻找梅姬。尽管罗勃为逃亡的圣殿武士提供了庇护所,他的心情仍是阴郁的。

  过去两年来的愤怒未曾消逝。该死的教宗,该死的菲利普,更该死的是武士们如此诚心侍奉的上帝,竟然在他们最需要祂的时候抛弃了他们。就算因亵渎上帝而被打入地狱,也就随祂去。但是奈尔不再相信地狱,他什么也不相信。

  他会在梅姬心甘情愿的丰腴躯体中排除他的情绪,让她的四肢紧紧攀住他。他们的做爱越激烈,她越喜欢。

  寻找梅姬不花任何力气,她就等在蜿蜒的大石梯旁,一看到他出现在石梯顶端,便带着微笑上前。奈尔停下来,站在那里等候。梅姬撩起裙子急忙跑上楼,闪烁的火光强调出她脸上的欲望。奈尔在她到达之前便转过身去,大步走回卧房。她轻快的脚步跟随着他,他能听见她的呼吸因快步和期望而加速。

  当她跟着进入卧房后,她便甩掉围巾,用力拉扯上衣。他关上门看着她奋力脱去衣物,在他面前袒露丰腴的躯体,令他的欲望勃起。

  她瞥见两只酒杯,嘴角露出愉快的微笑。他知道她会将它视为他被她所迷惑的象征,但随她怎么想,就是不能让她怀疑他有神秘的访客,尤其是国王本人。虽然他愿意安抚她的自尊,更愿意回报她带给他的肉体舒适,但他对她的兴趣仅止于在她柔躯中所找到的愉悦。

  她赤裸地拿起酒杯啜饮,怀疑地发现它盛满美酒而非她所习惯的酸酒。火光在她胸部的曲线上游移,将她深色的乳头染成醇酒色,加深她肚脐和双腿之间的阴影。

  他不想等待,直接走向她,将她手中的酒杯用力放下来。当他抱起她将她丢到大床上时,她惊讶地低喊一声,但是当他覆盖在她身上时,低喊变成笑声。他跪着将她双腿分开。

  「你至少会脱掉靴子吧?」她格格地问道,伸手去拉他衬衫的系带。

  她的气息诱人而女性化,他深吸着她的味道。「为什么?」他平和地问道。「它们在我的脚上,又不是在我的老二上面。」格格笑转变成开怀大笑。梅姬伸手探入他的短裙内握住他的勃起,引导他进入她湿润的裂缝。他冲向前让她裹住自己,梅姬的笑声迅速消逝,身体吸收着他冲刺的力量。

  他体内的黑暗撤退了,被肉体的愉悦抛在一边。只要有女人在怀,他可以忘却那些背叛,和那份重压在他肩上的沉重责任。



第一章


  一九九六年四月二十七日

  一阵低沉颤抖的汽车杂音宣誓着薛格瑞放学回家了。他开着一辆一九六六年的雪佛兰汽车,里面使用修护过的原始八汽缸引擎,车身是其他同型汽车拼凑成,所以显得五颜六色。每当有人批评他那辆多彩的汽车,他总是嘟囔地说他正着手改善中。事实上他对车子的外观没什么意见,只要它能像全新时一样运作就可以了,像那时某个幸运的健壮男士,可以用它有力的咆哮声刺激着四周的每个女孩。在格瑞的原始本能里,他确信它的马力可以覆盖过他书呆子的形象,所有的女孩会蜂拥而至要求共乘这辆超级车。

  到现在为止,这种事尚未发生,但格瑞并不放弃希望。

  当这辆车经过圣莉思的房子停在转角时,她匆忙吞下最后一口晚餐。「格瑞回家了。」她从餐桌旁跳起来说道。

  「真的耶。」佛特揶揄地说道。他对她眨眨眼,看着她抓起放有膝上型电脑和翻译手稿的电脑提袋。柔软的一侧皮面鼓起,塞满了笔记和磁片。稍早她拔掉了数据机,用电线捆着放在电脑提袋上。她抱起提袋和数据机,倾身亲吻佛特,他们的吻简短却温暖。

  「最少也要花上一、两个小时,」她说道。「等他找出问题之后,他要我看看他一些新程式。」

  「以前是版画,」他哥哥莱恩喃喃地说。「现在是程式。」他们三个大人大多在一起吃饭,大家都喜欢这种便利的方式。莱恩和莉思从双亲那里继承了这栋房子后,便将它装修成两个独立单位,莉思和佛特住一边,莱恩则住在另一边。三个人不但替同一个考古机构工作,佛特还是莱恩的大学同学。莱恩将佛特介绍给莉思,到现在还称许自己的作媒工夫。

  「你只是嫉妒自己没有那种能力。」莉思取笑地说,令莱恩咕哝着。

  她的双手抱满东西,佛特起身替她拉开厨房门,倾身再度亲吻她。「别沉迷在格瑞得程式里而忘了时间。」他叮咛着,臻眸中传递着亲密的讯息,经过八年的婚姻生活,它仍然令她全身战栗直至脚尖。

  「不会的。」她承诺道,走向门口,但停在阶梯上。「我忘了皮包。」

  佛特从椅柜上拿起皮包,将它挂在她身上。「你为什么需要皮包?」

  「支票簿在里面,」她说道,吹开脸上一绺发丝。她总是付钱给格瑞让他修电脑,他自己的设备很昂贵,技术又比她所见过的电脑厂商还要好,确实值得收取费用。「我还可能替他买个披萨。」

  「照那个孩子的吃法,他早就该超过四百磅了。」莱恩说道。

  「他才十九岁,当然吃得很多。」

  「我不认为我曾经那么会吃。佛特,你认为呢?我们念大学时有像格瑞吃那么多吗?」

  佛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说我?你才是在早餐吃掉十三个煎饼和一磅香肠的人。」

  「是吗?」莱恩皱着眉头。「我不记得了。那你呢?我记得看过你一次吃掉四个麦香堡和四份大薯条。」

  「你们两人都吃得像是饿鬼。」莉思说道,边下结论边走下阶梯。佛特在她身后关上门,醇厚的笑声盈满她双耳。

  她踏上后院丰翠的草皮,抄捷径穿过穆家未经修剪的草地,他们到南卡罗莱纳州去度假一个月,这星期才会回来。他们去寻求温暖的天气,却错过了自己家的春天,真是可惜。

  今年四月不寻常地温暖,春天已经在明里亚波里城绽放。草地丰厚青翠,树枝吐出嫩芽、百花齐放。尽管太阳已经下山,只留下一丝暮色,傍晚的空气依然温暖芬芳。莉思愉悦地深吸口气,她喜爱春天。事实上,她喜欢每一个季节,因为它们有属于自己的乐趣。

  格瑞站在后门前等着她。「嗨,」他高兴地欢迎她。想到能碰触她的电脑总是令他高兴。他并没有开灯,莉思跟着他进入黑暗的洗衣房,穿过厨房。格瑞的母亲薛奥拉正在烤面包,她抬起头微笑。「嗨,莉思。今晚我们吃羊肉,要不要一起吃饭呀?」

  「谢谢,不过我才吃过饭。」她喜欢奥拉。奥拉年约五十岁,有点超重,却十分了解儿子对电脑的狂热。格瑞的体型像他高瘦的父亲艾罗,黑发蓝眸,喉结十分突出,看起来像是个标准的电脑痴。

  记起他的食量,莉思说道:「格瑞,我们可以等你吃过饭。」

  「我会端一盘上去吃。」他说道,从她手中接过提袋,宠爱地抱在怀中。「妈,这样可以吗?」

  「当然可以。去好好地玩吧!」奥拉对两人慈爱地微笑,格瑞立刻冲上楼,抱着他的奖赏进入他的电脑窝内。

  莉思跟在后面,心想实在应该除去婚后所增加的二十磅。问题是身为古文的翻译者,她得花许多时间坐在书桌前,用放大镜检视古老文件的照片——因为大多数文件过于脆弱,她很少直接使用真正的文件,其他时间则花在电脑上,使用她和格瑞改良的翻译程式。花脑筋可不需要太多卡洛里。

  早先她试图和大学图书馆连线,下载一些资料,但电脑却不听话。她不确定是电脑还数据机的问题,在格瑞回家吃午饭时,约好他下课时替她查一查电脑。

  这个耽搁令她沮丧又生气,因为她正着迷于手上的翻译工作。她的雇主是波特历史基金会,一个从事考古及古物研究的庞大机构。她爱好她的工作,但这次的工作内容很特别,几乎让她害怕自己的翻译会有问题。她觉得……被文件吸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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