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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之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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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地喊叫和扭曲的脸孔。在屠杀和性爱之间,要不是梦醒之后的罪恶感,她绝对会选择后者。

  躺了一个小时后,她叹口气向失眠投降。她试过了,但是脑筋就是不肯停止想到那些文件和奈尔,试图拼凑出对付沙贝里的办法。她希望在文件中找出复仇的手段,但是如果她神智清楚,就该知道七百年前的文件不可能包含足以将他定罪的任何东西。这些文件令她着迷得无法看清事实,不,如果她想要报复沙贝里,一定得用最直接的方法,像是亲自去杀他。

  她下床打开电灯,眼神严厉,双唇抿成一直线。这八个月来她学会保护自己,也许还能够在自卫时杀人,但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冷血地谋杀别人,她来回踱步,抱着双臂以对抗寒夜。她能否杀死沙贝里?她是否能够走向他,手枪指着他的头部,扣下扳机?

  她闭上眼睛,但脑中浮现的影像不是她射杀沙贝里,而是他冷淡近于无聊地射杀佛特和莱恩,她见到佛特脸上一面茫然地跌下去。

  她咬着牙,双手握拳。喔,是的,她可以杀死沙贝里。

  那么她为什么不去杀他呢?

  她替清洁公司工作时经过他家几次,但从未见过他。她不知道他的行程,并未整天盯着他的房子好跟踪他。她采取自我保护的措施,事实上她并未做出任何报复的行动,反而将注意力集中在文件上,说服自己里面有些有用的东西,将自己迷失在翻译工作之中。

  但现在该是停止的时候了。她不是得对沙贝里采取些行动,就是得静悄悄地走开,将余生耗在哀伤和躲藏里。

  好吧!她会去做,她会追踪沙贝里,然后杀了他。

  莉思感到决定的重量在她心中沉淀。她知道自己不是杀人的料,但自己并未追求这种特质,是沙贝里起的头。旧约圣经里说:「汝等不可杀人,」但是它又说:「以眼还眼。」也许她是在找借口,但是她将之解释为如果有人犯了谋杀罪,社会或是被害人家属有权终止谋杀犯的生命。

  没关系。明天她会开始像跟踪猎物般地追踪他。

  然而清晨带来了事实:她必须工作。她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躲藏起来监视沙贝里的房子。她的老货车会格格不入,十分显目,而徒步跟踪他又是不可行的。她必须事先知道他的行踪,在他之前抵达。

  他甚至可能不在城里。冬天他可能会到温暖的地方度长假,而只有一个方法可以查出来。午餐时她到一家速食店打电话到基金会。

  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拨着熟悉的号码,等到拨号声响起,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在她挂断电话之前,接线生平淡的声音响起。「波特历史基金会,我能为您服务吗?」

  莉思吞咽着,「沙先生今天有进办公室吗?」

  「请稍等。」

  「不,不要转接——」她开口说话,但是电话线已经转到另一条线上。她深吸口气,准备再问沙贝里的秘书。她得稍微伪装一下她的声音,因为安娜很熟悉——

  「我是沙贝里。」

  平顺有教养的语调令她震惊。她僵住了,脑筋因听到那个憎恨的声音而一片茫然。

  「喂?」他说道,语气锐利了许多。

  莉思猛吸口气。

  「这是不是在恶作剧?」他既懊恼又烦闷地问道。「我实在没——」然后他停下来,她可以听见他吸了几口气。「莉思,」他说道,低声唤着她的名字。「你能打电话来多好。」

  她觉得全身冰冷,无法说话或移动,只能用苍白的手指抓住话筒。;

  「你不能说话吗?我想要和你谈谈,澄清这一团可怕的误解。你知道我不会让你发生任何事。我们之间一直有种联系,但是直到你跑掉以后,我才明了它有多么强烈。让我帮助你,亲爱的,我会处理一切的。」

  他很会撒谎,她模糊地想道。他温暖诱惑的嗓音透露着同情和信任。如果不是她亲眼见到他亲手谋杀,她会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

  「莉思,」他低声哄道。「告诉我到哪里去见你。我会带你离开,只有我们两个,到安全的地方。你不必担心任何事情。」

  他并没有在说谎,她听出他语气中的欲望。她受惊欲呕,终于设法挂上电话,茫然走向货车。她觉得全身污秽,好像他真的碰了她。

  老天,他怎么那么厚脸皮,怎么会认为她会让他碰她?但是她明白这和她让不让他这么做一点关系也没有。她发动货车,小心地驶离,不想吸引任何注意力。但是她的心跳快得令她几乎要昏倒。他不能确定那晚她见到他了,所以赌她没有看见,试图劝她投向他。她从不怀疑他会杀了她,但是现在她知道他会先强暴她。

  *****

  稀疏的雪花飘在挡风玻璃上,等到她抵达清单上的下一向房屋时,风雪渐渐加强。她最不喜欢来这家打扫。艾太太总是在家,小心地监视莉思的举动,好像她会带走电视或音响。但是她不像别人会聊天,今天莉思很感激这份沉默。她迅速做完清洁工作,一边细心地打扫,脑筋一边运转。

  艾大太把一堆衣服丢在沙发上。「今天晚上桥牌俱乐都要到我家来,我得烤个蛋糕。如果你在我烤蛋糕的时候摺衣服,对我会很有帮助的。」

  这个女人总是不停地要求清洁工人做额外的工作。莉思假装看看手表。「很抱歉,」她有礼地说,「我在半个小时之内要到另一家去打扫。我只剩足够的时间清理你的地板。」这是谎言。今天的工作量比较轻松,她只剩下一家要在四点钟去打扫。但是或许艾大大也对俱乐部的事撒了谎,也许连蛋糕的事也是假的。

  「你很不合作,」那女人锐利地说道。「你以前也拒绝过我的要求,我在想或许要换一家清洁公司。如果你不改善态度,我会去告诉你的老板。」

  「我确信她会很乐意帮你安排洗衣服的服务。」

  「当你做这一切都不能令我满意时,我为什么要她来安排?」

  「如果你愿意,她会派别人过来。」莉思并未抬头,只是将抹布放进装清洁用品的帆布袋中,然后插上吸尘器的插头启动它。吵杂声盖过了艾太太任何要说的话,莉思努力地在地毯上来回推着吸尘器。清洁公司有艾太太的电话号码,老板可能会派别人来打扫,但是除非艾太太付钱,清洁工人不会帮她摺衣服或是洗碗。

  艾太太坐在沙发上开始摺衣服,将衣服抖得发出极大的声响,但是莉思的思绪立刻飘回沙贝里身上。

  她的全身因厌恶而退缩,甚至无法想象落入他手中的恐惧。他不必杀她,因为只要他碰到她,她就会发疯,脑筋会完全停顿。

  他怎么知道是她?他怎么会有那种恐怖的本能令他迅速无误地猜中她的身分?更重要的是,他会不会立刻打电话给警方,通知他们她已经回来了?

  *****

  沙贝里的确马上打了个电话,但不是通知警察,而是给康纳德。「圣小姐刚刚打电话到我的办公室来,」他平滑地说,喜悦和兴奋显露在他的语气里。「无疑她只是要知道我是不是在这里,以为安娜会接听电话。马上动用我们与电话公司的关系,查出电话是从哪里打来的。」他望着劳力士表。「电话是在十二点二十三分打进来的。」

  他不等康纳德回答便挂上电话。沙贝里往后靠在巨大的皮椅中,因潮水般的兴奋而用力呼吸着。莉思!经过六个月来的沮丧,她似乎是从芝加哥消失了,谁料到她会主动联络呢?

  康纳德确信找到了她在芝加哥工作的地点,她瘦了许多,但是有时候随身带着一个袋子,有着毛茸茸的金发。在纽贝利图书馆外也有一个金发女人引起大家注意的报告。纽贝利是全国最着名的研究图书馆之一,会有莉思需要的资料。沙贝里知道她是在翻译文件,而她相当在行。她会明白他为什么要那些文件。

  但是她又消失了,没有回去披萨店,也没有人知道她住在什么地方。康纳德查过公车、火车和飞机,但是没有人注意到有个毛茸茸的金发女人带着电脑提袋。她消失了,连康纳德也追查不出任何踪迹。

  现在她在哪里?在明里亚被里城还是别处?她为什么打电话来?她什么话也没说,但是光从那一声喘息,他几乎可以确定就是莉思。

  他很快就会知道她的位置,至少是她打电话的地点。警方必须要有法院命令才能拿到电话公司的记录,但是他才不会被繁琐的规定所阻碍。康纳德会晓得从哪里开始找她,现在他的骄傲正在接受试炼。他仍然为了让一个无名小卒逃脱而感到郁卒。

  她为什么要知道他是否在办公室里?他轻笑起来。小莉思是否在盘算某种复仇?她以为她能做什么?走进他的办公室拿把枪对着他吗?她知道大楼里的安全系统,知道她根本过不了大厅那一关。

  也许他该让她这么做,将她带向他。他可以轻易地制伏她,然后再要了她。

  他可以工作到很晚,大楼里应该会空无一人,让她觉得更有信心。他可以安排让守卫望向别处,但不致过于轻易让她起了疑心。他要在门边等她,准备解除她所携带的任何武器。他不会让她有机会开枪。

  也许他不必等到更舒适方便的地点才能要她。也许他该在桌上占有她,在玻璃桌面上伸展开来。她会拳打脚踢地挣扎,而他会安慰她,对她喃喃低语,亲吻她性感无比的嘴唇。她会在他身下觉得柔软无助。

  他完全被撩拨起来了,几乎喘着气。一次不会足够,他现在知道了。他要在她嘴里得到满足,感觉到她的高潮。他要听到她愉悦地哭喊出他的名字。

  然后他会杀了她。真是可惜,不过这是必要的手段。

  「她从玫瑰谷的一家麦当劳前打电话来的。」康纳德报告道。

  「玫瑰谷。」沙贝里思索着那个地点,它是位于市中心东北方的近郊。「你是否有派人看守以防她回去呢?」

  「是的。」康纳德早已处理那个细节。人类通常是习惯的动物,遵循同样的模式维持数个月或数年。莉思证明自己是相当难以捉摸的,但是他无法预期她会立刻离开此地,要是她留在城里,早晚她会再经过麦当劳——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如果不是明天,也许是下周的同一天,他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他可以等下去。

  「那么她是回来了,」沙贝里沉思道。「真有勇气,是吗?我从来就没有料到。你认为她会试图来杀我吗?」

  「是的。」康纳德冷淡地说,否则,她就没有回明里亚波里城的正当理由。回来的危险性大高了。

  「也许我们该让她试试看。」沙贝里微笑起来,目光因期望而闪亮。「让她走向我们,康纳德。我们会准备好的。」

  *****

  「奈尔,昨晚我又梦到你。这是头一次见到你既没在打仗或是做爱,只是静静地坐在火光前清理你的剑。你看起来并不悲伤,只是阴郁,好像背负着无人能够负担的重任。你在想些什么?为什么如此孤单?你记起了其他战亡的圣殿武士,还是另有其他的事让你如此严厉?你是否埋怨自己身为亡命之徒,而自己的兄弟却贵为国王?」

  莉思将手从键盘上抬起来,为自己所打入的字句不安。梦到他是一件事,写信给他又是另外一件事。意图和他沟通,好似他能回信的想法搅乱了她。她知道过去八个月来的压力十分沉重,但她不希望完全崩溃。

  她试图继续完成工作记录,但是她的脑筋却无法抓住每一个细节。因为她并没有正常的作息,就无所谓不正常的事件。她望着空白的荧幕,手指放在键盘上面,但是这一天却无事可记。她没有约会、没有新闻,也没有人可以分享,她麻木无声地过着一天天,只有在怨恨沙贝里和翻译文件时才活过来。

  但不论奈尔是如何虚幻,他却比她灰色生活中的任何事还要生动。他似乎是真实的,好像就在门外,看不到却无法否认他的存在,他的传说和历史是她生命中的色彩。透过他,她才感到活着,体会到活力和热情。她对他比任何活着的人还要能够谈话。过去和现在的差别大大,以前那个害羞天真的女人已经不复存在。在某方面来说,她和奈尔一样不真实。

  她感到全然地孤独。她并不需要别人的陪伴或是与人谈天说笑,而是以前所无法想象的孤独,就像脱离太空船的太空人,在浩瀚的空间中飘荡。在梦妮身上她找到一丝陪伴,但回到明里亚波里这六个月来,她并未真正与人交谈过。她独自醒来,在工作上也鲜少与人互动,晚上独自入睡。孤独。这是个多么凄凉空虚的字眼。

  在她的梦里,奈尔像她一样,内心是孤独的。尽管身边围满了人,他还是孤独的,因为他的心中有某种不为人知、无法触摸的地方。金黄色的火光映出他坚毅的轮廓,加深了深陷的眼眶和高耸的颧骨。他清整武器时的动作灵巧,修长的手指滑过剑身以寻找任何会影响流畅的缺口。他的态度专心一意而疏远。

  当他抬起头时,他坐得挺直,好像在倾听某种声音,他黑色的长发披在宽肩上,黑眸眯起,就像野兽的警觉和戒备。威胁并未成形时,他逐渐放松防卫,但是她有种感觉,认为他从未曾完全放松过。他是守护者。

  她想要触摸他的肩膀,静静地坐在火旁,陪他整理武器,用她的温暖给予他安慰,让他知道他并不孤独——也许这么一来,她也能找到安慰和陪伴。但在这个梦中她只是个旁观者,无法接近,未曾碰触他便醒过来。 

  「如果我和你在一起……」

  她惊讶地看着她敲入的句子。这些字并不是有意识的,她的手指只是在键盘上移动,它们便显现出来了。突然间她害怕起来,将工作记录结束,她的手在颤抖。她必须停止将奈尔当成活人看待。他的影像过于鲜明有力,起初专注于他身上好保持理智似乎很合理,但是如果她迷失在幻想中而得到相反的效果呢?看过她的工作记录,任何心理医生都会认为她与现实脱节了。

  但现实是亲眼看见她的丈夫和哥哥被杀,在雨中蹲着害怕得不敢过街,又饥又饿地睡在仓库中,并击退攻击者。现实在沙贝里的声音中冻结了。除了逃避到梦里,她还剩下些什么呢?

  她望着那叠文件和手稿。「我还有工作要做。」她喃喃地说,自己的声音相当正常。也许她觉得快要崩溃了,但是她仍然还有工作。它拯救了她八个月,还会再有几天的效用,不过那该死的盖尔语几乎打败了她。

  再过一、两个星期,圣殿武士和守护者黑色奈尔的故事就要结束了。等她不再于睡前和那些翻译奋战数小时,有关他的梦就会停止了。

  想到这里,意外的不安淹没了她,没有了奈尔,她生命中的火花也将熄灭,尽管它只在她梦里燃烧。到时不会再有翻译的工作,因为她在这一行过于出名,就算用假名也会被人认出来。到时也不会有难解的谜题,而她以往的工作没有一件能像奈尔和圣殿武士这样令她着迷。

  她只剩下复仇。对它的渴望令她内心燃烧,但是假设她能存活下来,她察觉到只会拥有荒芜灰暗的空虚。她的余生会用来逃亡,她的身分消失了,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期待,不能体会养育佛特的子女并和他白头偕老的喜悦,无法拥抱孙儿,甚或看着莱恩臣服于爱情和婚姻之下。

  丧失理智可能还好过些。

  她将盖尔语的部分拿出来,翻开字典,拾起她的铅笔。

  如往常一样,她几乎立刻迷失在文件的魔力之中,觉得正在阅读极为重要的文章。

  「人类不会认识真正的力量,」数分钟之后她念出来。「杯子和裹布如阳光般令他们盲目,否认王座和旗帜,但是守护者会替天行道,使用真正的力量穿越时间的面纱,保护宝藏不被邪恶所抢夺。只有宝藏能够战胜邪恶,而只有守护者才能使用力量。」

  听起来像是圣经中的章节,但是她确定圣经中没有类似的字句。杯子……可能指的是圣杯,而裹布可能是指耶稣在十字架被钉死后的裹尸布。杜林的裹尸布相传是耶稣的裹尸布,但是它的争议仍然很多。经过科学鉴定它的年代相当于十四世纪,但是在此之前就有裹尸布存在的记录。当然以前的记录指的可能是别的裹尸布,可能是真正的裹尸布……然而却不能解释十四世纪的复制品上印有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男子,类似底片的影像,照相的技术要再经过五个世纪才会被发明出来。

  如果真的有圣杯,它从未曾出现过。但是也许对裹尸布的争议令人们看不清楚信仰的真正内涵,他们忙于提出论点及反驳,以致无法看清整个情况。

  圣殿武士无疑和裹尸布有关联。他们打败摩尔人,替十字军夺回那路撒冷过一段时间,盘据了山上的圣殿。在这段期间内,他们尽可能地开挖圣殿,也许找到犹太教草创时期立殿时的文物。他们到底找到了什么宝藏?

  指控圣殿武士的罪名之一是他们祟拜伪神,他们在圣殿中建造的每个礼拜堂中,都有一个坚毅长形的脸孔——和数世纪之后的杜林裹尸布上所显现的面孔一样。他们显然是发现了裹尸布,而圣殿的位置提供了有力的凭据。但是他们还发现了什么?「杯子」和「裹布」被列了出来,还有「王座」和「旗帜」,但是「真正的力量」却未曾详加描述。

  「守护者将为世界对抗邪恶的基础。」

  莉思对着另一句含糊语句叹了口气。邪恶的基础很明显是撒旦,但是作者为什么不直接写出来呢?中古世纪的作家显然喜欢拐着弯说话。

  就是基础(亦指基金会)这个字令她想到以前的日子,佛特和莱恩细心快乐地在沙堆岩石中寻找陶器的小碎片,或是在地上用小刷子轻刷过半埋的骨头。他们三人热爱自己的工作,而波特历史基金会是世上少数会终生雇用考古学家的组织。财务独立的基金会不但专注于大型的挖掘活动,也顾及小型的挖掘。莱恩曾说过基金会似乎决心挖过地面每一寸土地。

  莉思僵住,瞳孔因震惊而放大,波特……力量。波特基金会,拥有无尽力量的基金会。

  她以前为什么没有想到过?语言和翻译是她的专长,她早该看出来……

  它相当牵强耐会,可笑极了。一个庞大的基金会致力于挖掘圣殿武士的宝藏?投注于其上的金钱早就超过任何可能被发现的黄金。

  「宝藏的价值大于黄金。」她低语道。那么不是财富,文件上写得很明白。力量。圣殿武士拥有某种神秘的力量,誓死守卫它。

  她起身开始踱步,思索着谜题。基金会成立的目的会是为了防止人们得知力量的存在吗?沙贝里会以为必须杀死每一个知道文件存在的人,以守住力量的秘密?他是扮演守护者的角色吗?

  不,这个推论的漏洞大得足以穿过一辆卡车。基金会没有任何东西需要守护。文件在考古学发明之前数世纪便已经消失了。纸张很容易损坏,所以两百年前的文物就已经鲜有原始文件存在,更何况是七百年前。

  不,忘了神秘的力量和对错之间的挣扎。她累了,令她脑筋一团混乱。最有可能的动机就是金钱。沙贝里一定有理由相信圣殿武士的宝藏超乎想象之外,而身为基金会的主持人,他可以投注无数的资源去找寻。基金会本身可能像它表面一样是个单纯的考古团体,它的存在没有任何邪恶的动机。沙贝里才是坏人,不是基金会。

  但是基金会成立于一八○二年,并以「无尽的力量」为名,早在沙贝里出生之前,这么多年来它的财源从何处来?谁是创办人?它是如何支撑下去的?就她所知,基金会从未有任何募款活动。

  但是她知道基金会有相当完善的电脑设备,远超过一般考古团体的电脑系统。要是有任何赞助者名单,为什么要保密呢?基金会应该是个非营利组织,捐款都可以抵税,赞助者的名单应该是公开的。

  如果她能进入电脑系统看看就好了,不过这需要电脑骇客的技术,而她没有那么厉害。

  但是薛格瑞办得到。这个想法一进入她的脑海,她就立刻抛开它。让别人知道自己在哪里不但危险,将格瑞牵扯进来对他也很危险。反正她能了解到什么?只不过是一份捐献者名单。不过如果能知道沙贝里的行程就好了……


||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琳达·霍华《晨光之子》 字体大小 大 中 小 颜色 …            
 
 
 

第十章
 
 
  她咬着下唇。不。她不会打电话给格瑞,莉思坐下来强迫自己研究文件。过了一会儿,她又全神贯注于其中了。

  以前当她研究一种语言时,会突然有融会贯通的时刻。她会在文法和动词上奋战数个月,然后了解和熟悉度会累积到相当程度,接着所有碎片结合在一起。令她挣扎的语言像是重新组合过似地呈现在她面前。

  在她坐下来三分钟之后,古老的语言似乎有了新的意义。

  「守护者掌握着足以毁灭教会的知识,而他会紧紧地守住它,因为上帝的力量远比人类所能想象地还要伟大,所以他会永远地服侍上帝。最后他会穿越时间,他的身体因饮食而准备充分,时间对他而言不具意义。就算是一千年,他仍会前去抵抗邪恶的基础,因为只有他能发挥力量。」

  穿越时间?莉思眨眨眼。守护者能穿越时空?她不知道这种荒谬的想法已经存在这么久了。中古世纪学者还无法了解地球是圆的,以为恶龙守在土地边缘,等着吞噬愚蠢地会掉下去的人们。

  但是显然圣殿武士不但相信能够穿越时空,还准备了特别的饮食。她好奇地抽出先前翻译过有关饮食的部分。乍看之下它并没有特殊之处。首先得要坐进一桶水中,以水来衡量体重。再根据体重决定该食用多少盐、小牛肝和其他食物,及饮用多少水分。

  她注意到这是一份含有丰富钠、铁和其他矿物质的饮食,还算不错,只除了肝以外,它会提高穿越时空者的胆固醇。她将这一页食谱拿在手上,再回去看盖尔语的部分。

  「他的身体准备好了之后,用铁击石寻找闪电的火光,以将他带到所想要的时空中。」

  莉思几乎被呛到。「你们这些笨蛋想要做什么?」她瞪着稿件发怒道。「让自己被电死吗?」他们故意用铁和水充满身体,然后引起某种电流。谁是那个实验品?是否有人存活下来了?

  接下来是一些数学公式。显然他们以为能用饮用的水量和流过的电流来控制所要穿越的年代。有趣的想法,但是他们对电流了解多少?更别说如何去控制它了。

  她翻到下一页,全身血液为之冻结。

  「而邪恶的人被称为沙贝里。」

  「喔,上帝!」她低声喊道。

  *****

  「格瑞,我是莉思。」

  电线另一端是一片沉默,然后他猛然叫起来。「莉思!」

  「嘘。」她警告道。她紧张地扭转公共电话的电话线,再度怀疑自己是否有权将格瑞扯进来。她花上大半夜一再阅读文件,试图找出合理的解释,但是最后决定特别的情况需要特别的手段。过去八个月来她的生活一点也不算正常。也许她能在基金会的电脑中找到一些蜂丝马迹,也许会毫无所获,但是她没有办法留下这条线索不去查证。

  「没关系。爸妈去佛罗里达了。你在哪里?你还好吗?」

  「我还好,」她本能地回答道。好是个相对的形容词。她没死,也没有受伤,不会挨饿受冻。在身体的状况上是还好,精神上则又是另一回事。「我上次打电话给你之后,你有没有任何麻烦?沙贝里找过你吗?」

  「也许吧,我不知道,」他说道。「那天有个警察来过,但不是上次跟我谈过的那一个。他亮出警徽,但我怎么知道它是真的还是假的?他问了我一堆已经回答过的问题,我还是照原来的故事说。我修好你的数据机,给你看我在写的程式,你付过钱后就离开了。就是这样,你没有提到你工作上的任何事。」

  她松了一口气。那个警察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沙贝里的手下。格瑞电脑狂的外貌让他能蒙混过关,见过他的人会认为他只关心电脑。

  「你在哪里?」他再度问道。

  「你不知道会比较安全。」

  「是呀,那又怎么样?」他听起来比以前老成且有自信,「我知道不是你下的手,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你只要开口就可以了。」

  他毫不动摇的信任冲击着她,令她喉咙紧缩,有好一阵子说不出话来。

  「如果你帮我,你就是犯了法。」她感到有必要警告他,因为她的良心仍因打电话给他而感到不安。

  「我知道,」他平静地说道。「我对那晚的事没说实话就犯法了,还有帮你侵入银行的电脑系统。为朋友再犯一次又算什么呢?」

  她深深吸口气。「好吧!你能够秘密侵入基金会的电脑系统吗?」

  「当然,」他全然自信地说。「我告诉过你,系统总是有个后门,我只要找出它就可以了。但如果它是个封闭的系统,我必须实地去操作。有没有问题呢?」

  莉思试图回忆起所见过的电脑系统,因为她并不时常进入基金会的办公室。「我想它是个封闭的系统。」

  「我们要半夜闯进去吗?」他听起来很渴望这么做。格瑞是个真正的骇客,愿意做任何事以施展他不合法的艺术。

  「不。」梦妮并没有教她如何进入戒备完善的办公室不致触及警铃,但是她指出数项在办公室如何躲藏的技巧。「我们会在白天进去,假装是维修人员。我不知道我们应该怎么做才不会被别人看到,但我会想出办法。」

  「我老是告诉你,」格瑞说道。「总是有后门可以走的。」

  *****

  当奈尔巡视回来,山姆担心地迎向他。「亚塔和帖勒去打猎还没回来。」他报告道。

  奈尔看着阴沉的天空。冬天的白昼消失得很快,而低垂的乌云意味着更多的风雪。风将他的头发吹拂过脸上,他不耐烦地往后甩并跳下马。

  「把‘辛铁’带过来。」他命令道,那匹阉马和它的名字一样稳重,还有相当于两匹马的精力。

  「在这里了。」山姆对牵着壮马过来的马僮点头道。「我要其他人都准备好,以备你要他们一起去。」

  「只要你和艾凡。」奈尔说道。除了他之外,这两个人是克雷堡中最好的射手,也许只带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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