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名福妻实-第6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苏礼闻言接过帕子胡乱擦了脸道:“锦之你给她上药去,那些个小丫头手下没个轻重。”

锦之忙应了,怕苏礼瞧着难受,便叫了芷莲进屋伺候,自己领着半夏回房去上药,又慢慢地问了事情的缘故,听后也是气得不轻:“横竖是觉得咱家老爷没得着爵位,便开始迎高踩低,却也都是些个没脑子的,也不想想咱家奶奶是赐婚的,竟也敢这般作践。”

“赐婚的又能如何,难道圣旨还能管一辈子不成,还是让奶奶去告御状?”半夏恨恨地说:“其余几个也就罢了,最可气的就是大太太,即便是再不待见咱家奶奶这个媳妇,好歹也不该被外人一挑唆就先自家斗了起来,难道奶奶被打压,她能得到什么好处不成,左右不还是便宜了别人。”

“你也少说几句罢,刚敷了药别再触动伤口,奶奶总是叮嘱你莫要在外面乱开口,奶奶自有应对的,你却总是改不了这混不吝的毛病。”锦之又埋怨半夏道,“我还从没见过奶奶哭得那样伤心,素日都是淡淡地模样,似乎什么都能处置妥当似的,瞧着奶奶这般,让我心里都觉得难受得紧。”

“我不过就这一次……”半夏低声嘟囔道。

“就一次还不够?你还想来几次?”锦之起身道:“我也不在这儿招你说话,叫屏儿过来给你使唤,我去屋里劝解劝解。”

她说罢便拧身出门回了苏礼屋中,见床帐已经放下,芷莲正坐在床头绣墩上做活计,瞧见她进来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悄放下手里的东西过来咬耳朵道:“奶奶说累了,刚除下衣裳歇下。”

锦之有些不太放心,但床帐掖得严实,又不敢去探看,怕真是歇下又被自己吵醒,后来趴在床帐上听着里头呼吸似乎很是匀称,便跟芷莲一道在屋里守着。谁知一直到了下午都还没有起身,锦之越来越觉得心里不安,也顾不得许多,忙拉开床帐查看,却见苏礼蜷缩在床的角落,满脸通红,额头满是汗珠,面颊上还挂着泪痕,上去探手一摸,身上烫得吓人。

“奶奶,奶奶您醒醒……”锦之唤了多声,见苏礼已经没有半点儿反应,骇得半死,赶紧打发庆儿去请大夫,自己跟芷莲一道将苏礼汗湿的中衣、亵衣除去,拿温水擦净身子,又换上干净的衣裤。

大夫来诊脉之后,说了一大堆的之乎者也,锦之也听不懂都是什么意思,只好又厚着脸皮细问。

“贵府夫人怕是这几日本就心火过剩,又没有细心修养,不知是为何又惹了些气,如今气血郁积于内无法散开,表现于外就是高烧不醒。”大夫起身朝外间走去,“我开个方子,先吃两日看热度可有消退,若仍是居高不退,怕就是要有凶险了,若热度消退得快,那便再换了方子调养。

只是这药只能医病,不能医心,若是要去除病根,还要解开心结才是正经。”

半夏听得苏礼高烧不退,也非要过来床边守着,锦之拗不过她,又见她不过只是些皮外伤,便也就依了她守着,自己去厨下看着熬药。

药还没熬好,沈母打发了丫头过来问,何时去接沈青蔷,锦之怕半夏又跟人冲突,自己忙迎出来说了情况,又领了那丫头进屋去瞧了情况,见果然是病得不省人事,便忙告辞回去回禀。

只是这一回去便没了消息,连个再来问情况或是送东西的都没有,半夏少不得又是气闷,却也不敢再多说,只守着苏礼抹眼泪。

沈青昊晚上回府,刚一进内宅就觉得气氛不对,丫头们都只是匆匆地行礼便离开,脸上连个笑模样都没有,直走到屋门口都没见有丫头进去通报,更没见苏礼迎出来,掀开门帘厅内空无一人,只有盏油灯摆在桌上,心里越发觉得惊惧。

快步走进里屋,却是连盏灯都没点,他半晌才适应了屋里的昏暗,瞧见有个人影坐在床前踏脚处动也不动,他试探地唤道:“半夏?还是锦之?”

那人依旧没动,身后却传来锦之的声音:“爷,您总算回来了。”

“家里这是怎么了,礼儿呢?”沈青昊见终于有个人说话,便忙回身着急地问。

锦之端着托盘放着药碗进去,见一片昏暗便叹气道:“奶奶下午就开始发热,人也什么都不知道,刚才喂的药吐了一大半,这会儿边又熬了一碗,看能喂进去多少。”说着就抬手抹抹眼角的泪水,“爷先坐着,奴婢去点灯。”

沈青昊哪里坐得住,过去要看苏礼到底如何,却差点儿被踏脚上坐着的人绊个跟头,正要发火却听到那人开口说话,虽然有些含混不清,可还是能听出是半夏的声音,冷冷地丝毫没有平日的欢快:“爷且先去见太太吧,太太打发人来问了几回了,或是知道您已经回来却还不过去,怕是又要拿我们奶奶发作了。”

“半夏,你又混说。”锦之正举着灯进去,见状忙斥半夏,又扭头去温言道,“爷先去见太太吧,许是有什么要紧事,来催了三回呢,奴婢先喂奶奶用药,您等会儿回来再瞧也是一样的。”

二人虽然一个冷淡一个温柔,但表达的意思却是一样,让他赶紧去太太那边。沈青昊见状便明白,定然是娘给苏礼受气了,以为是苏礼不愿见他,便道:“你们好生照应着,我先去太太那边一趟。”说罢就匆匆去了。

本以为娘是有什么大事,谁知却是打听郑大人送来的两个丫头:“我听说尚书大人送个你两个丫头?”

“娘怎么好端端地想起问这个?”沈青昊心里惦记着苏礼,便漫不经心地应着,“一个打发嫁人了,另一个在内宅伺候。”

“我知道,我今儿刚说了你媳妇,尚书大人送来的,即使不给抬个姨娘,也不能太怠慢了去,怎么能刚送来没两日便给配了个小厮。配出去的也就算了,剩下的这个,照我的意思你便收了在房里,甭管喜欢不喜欢的,也算是给尚书大人的面子。”

沈青昊这才知道原来竟是为了这事,登时皱眉道:“娘,我跟礼儿大婚还不到半年,哪里有往屋里收丫头的道路,再说郑大人送的本就是丫头,又不是什么好的,那天那个把我气得够呛,或是依了我早就打出去,礼儿劝着方才给体面地许了人家,您好端端的又去训她做什么?”

沈青昊说得确是实情,本是想替苏礼解释,谁知沈母却只觉得他是向着苏礼,故意编瞎话来哄自己,当下便沉下脸不悦道:“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娘拉扯你长这么大,不抵不过刚进门几个月的黄毛丫头。”

“娘,我在兵部不过是权益之举,只是为了过阵子出征找个身份,皇上已经说过,待这次出征回来,让我去禁军里领职,并不归兵部尚书管辖,不过只要忍他这几日罢了。”沈青昊心里叹气,自己的娘自己知道,越替苏礼说话她只会越生气,便只说正事,“兵部尚书郑大人虽说还算有些才干,但并不得圣心,皇上一直想要将他调职,只不过还没找到合适的接替罢了。娘,朝中之事儿子心中自然有数,有些个话都是不能说、不该说的,儿子今儿也都跟您说了,您只要知道,儿子万事心里有数便是。”

沈母闻言忙四下看看,发现下人都没在才放下心来道:“娘知道了,以后这些个不能说的可莫要再说了,就怕隔墙有耳。”停顿片刻又道,“便是对你媳妇也莫要说。”

沈青昊无奈道:“娘,这些苏礼并不知道,只是怕您担心,才说与您知道。”

沈母闻言觉得自己在儿子心里还是很重要的,登时舒服不少,这才问:“听丫头回来说苏礼病了?”

“嗯,说是发热,我刚从衙门回来,知道娘找我便直接来了,您瞧,我连衣裳都没顾得上换,更没顾上进屋瞧瞧。”沈青昊忙继续捡着沈母喜欢听的说,果然哄的她渐渐丢开了先前生气的事儿,不再去提收房之类的事情。

好容易哄得老娘高兴,沈青昊才推说累了,急匆匆地赶回家里,见苏礼侧身躺着,将身子蜷成个婴儿的模样,小小的身子不到两日似乎又瘦了几分,上前将她搂进怀里,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出她滚烫的热度,心疼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只紧紧地搂着苏礼,强忍着鼻子的酸楚,将头埋在她的肩窝处喃喃地说:“礼儿,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

第207章 依旧凶险

如今的情况谁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都在苏礼床边守着;不时地换着额头上的帕子。晌午时分苏祈又一阵风似的跑来;拿着一包药说是什么偏方;让锦之赶紧去熬“这是哪里来的东西;怎么能乱吃的!”苏文氏立即出言反对。

苏祈闻言急得跺脚:“娘,难道我还能害自己妹子不成!”

“你办事从来都是顾头不顾尾,你若不说清楚是哪里来的,那我可不敢给礼儿瞎吃。”

“……”苏祈并不想说,可面对的是自己亲娘又混不过去,最后只得道,“是我找卫柏求的方子。”

苏文氏闻言对药倒是放心了,她是过来人,早就瞧出卫柏对自家女儿不太一般,可如今是当着女婿的面儿……也用余光注意着沈青昊的神色,却见他眼睛一亮道:“是啊,我都急糊涂了,竟是没想到,该是去找他才是的,若是他给的方子,那定然是错不了的。”

锦之闻言忙上前接过药,到外头用银吊子熬上,只等十碗水最后熬成浓浓地一碗,忙端进来小心地给苏礼全数喂了。

也不知到底是哪个药发挥了功效,傍晚时分苏礼的热度总算是退了下去,但人还是昏睡不醒,众人也不知该是松一口气还是如何,只得再请了大夫来看,说脉象尚好,但也不能说就无碍,重新换了方子,说若是第二日不再发热,才能说是脱离危险。

大夫刚走,屏儿快步进屋急道:“老太爷和姨奶奶来瞧奶奶了,马车停在侧门口,庆儿姐姐伺候着换了轿子,正往内宅来呢!”

苏文氏忙起身避到屏风后理理衣裳头饰,又在眼下补了些粉,这才领着儿子朝外面去迎。

“见过沈老太爷,见过姨奶奶,您二老还亲自来瞧,实在是太折杀她了。”苏文氏等到轿子来了忙上前去行礼客套。

“我们今个儿出门访友,竟是直到回来才知道礼儿病得如此,便忙过来瞧瞧,如今可有好转?”沈老太爷面露关切地问。

“热度稍稍退了,可人还是不醒,大夫说还要看明日如何才知道。”苏文氏说到女儿的病情,登时就沉下声去。

姨奶奶上前拉住她的手,边往里走边劝慰道:“礼儿素来身子骨都不错,这回的病虽说来的凶猛,但只要对症下药,好的也快,莫要太过忧心。”

陪着老太爷和姨奶奶进屋瞧了苏礼,姨奶奶在里屋同苏文氏做了说话,老太爷沉着脸到外间厅内坐下,沈青昊和苏祈便都陪了出去,见老爷子阴沉着脸不说话,也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只能也不吭声地陪坐。

过了大半响,老爷子才开口道:“昊儿,你娘呢?怎么没见在屋?”

沈青昊闻言语塞,别说在屋,是压根儿就没来过,只早晨打发了个丫头来瞧瞧,便再没了音讯。

自家媳妇是什么样子,老爷子也不是头一天知道,见状只深深地叹了口气道:“苏家小哥,让你看笑话了!”

苏祈虽说心里不悦,但闻言也忙起身口称不敢:“沈家太太是长辈,本就没有守着媳妇的道理,老太爷来瞧都是给了天大的面子,可当不起这样。”

老太爷却不不依不饶,直接打发了自己贴身的小厮去叫人,苏祈好说歹说,无奈老爷子偏生就犯了倔脾气,谁拦着也不听。

沈青昊心道不好,这样被叫来扫了面子,娘定然又要把闷气都算在苏礼头上,可自家的祖你却更是难劝,只得暗自叹气。

却说沈母正在屋里跟严若双闲聊,严若双竟捡着好听的说,将沈母哄得眉开眼笑,忽然见丫头领了人进来,听得老太爷和姨奶奶都在苏礼处,还以为是人要不好,忙换了衣裳坐了轿子过去,严若双却也不知是为了凑热闹还是什么,说是要去瞧苏礼,便也胡乱地跟着一道去了。

沈母刚迈步进屋,就见公公阴沉着脸坐在厅里,自己儿子在一旁陪着,便忙上前去行礼,还没等起身就听老太爷问那小厮:“刚才去叫人的时候见在做什么?”

那小厮不敢隐瞒,只得垂着头低声道:“见大太太与严姑娘在闲聊。”

老太爷便发作道:“媳妇都病得人事不省,亲家太太在这儿陪了一日别说你身为婆母,便只说你是沈家的长媳,若是个懂事的都该来陪着,可你倒好,打发个丫头来望一眼就完事儿了?”

沈母忙垂头认错道:“媳妇知错,老太爷莫要气坏了身子。”

“知道错了还在这儿杵着,还不赶紧进去!”老太爷将儿媳骂进屋,冷眼瞥瞥后头的严若双,便挪开眼不再说话。

严若双进门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哪里还敢离开沈母身边,忙紧缀首跟进内间,一抬眼就瞧见个少年站在床边,剑眉星目,身材颀长,似乎比表哥还要高上寸许,若单看五官容貌,并不如表哥俊郎,可二人呈现出来的确实是截然不同的气质,眼前的少年浑身上下都透着英气,这会儿正眉头紧锁,眼睛盯着床的方向,倚在墙边发怔。

她先上前给苏文氏见礼,留神听她介绍道:“这是我家儿子苏祈,比若双要大几年,你们也互相见个礼,便叫苏四哥就是。”

“小妹若双见过苏四哥!”严若双忙上前屈膝行礼,见那少年的视线投在自己身上,却丝毫没露出什么惊艳,眼中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担忧,拱手还礼只说一句:“严家妹妹不用多礼。”便又将视线挪了开去。

无论是在江南还是京城,严若双见惯了的都是惊艳得挪不开眼的男人,这会儿遇到个似乎都没瞧见自己美貌的,非但没恼反而觉得这少爷有几分不同,坐在一旁就总忍不住偷眼打量,竟是连自己跟来做什么都忘在脑后。

208章 相看准儿媳

晚上时候不早,老太爷与姨奶奶先行回去,苏文氏也说了几句好话将沈母劝走,屋里的人这才觉得自在不少,虽说每人都是又累又困,可让谁去合眼歇会儿去都是不肯,都恨不得不错眼珠地守着苏礼。

锦之亲自下厨,按着上回苏礼弄的法子做了锅热气腾腾的疙瘩汤,好说歹说劝着屋时布告个都各自少用不了几口。

沈青昊胡乱用勺子往嘴里送了一口,忽然想起上一回还是两个一道在吃,登时就觉得味如嚼蜡,丢下勺子又到屋里去守着苏礼发呆。

直到后半夜也不知是什么时辰,屋里几个人全都或是倚着或是坐着地打盹,锦之轻手轻脚地起身去挑烛芯,忽然听有个声音带着鼻音问:“这是几更了?天亮了吗?”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睁大眼睛转头去看,只见苏礼正抬手揉着眼睛,狠狠地掐自己一把,果真不是做梦,手里的灯台哐啷一声丢地上,扑到床前哭着道:“奶奶,奶奶您总算醒了!”

屋里几个人虽说打盹可都并未睡熟,听到声音全都跳将起来凑到跟前,见苏礼果真是醒了,沈青昊也顾不得还有旁人在,上前一把搂住苏礼哽咽道:“礼儿,你可吓死我了,以后万万不许再如此。”

苏文氏也忍不住地抬手试泪,嘴里不住地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苏祈本想上前扯开沈青昊跟妹妹说话,可从自己的角度刚好瞧见他满是血丝地眼睛里涌出泪水,忍不住心里一软,便站在一旁没动地方。

在隔壁屋里跪着诵经的半夏和芷莲听到消息,顾不得早已经跪得僵硬麻木的腿,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半夏跪在床前哭道:“奶奶,您赶紧好起来,奴婢以后再也不惹您生气了,奴婢知道错了……”

芷莲一见苏礼已经睁开眼睛,鼻子一酸盈出泪来,满心感恩地面向窗外跪着念诵,觉得定是菩萨听到了自己的祈福,这才让苏礼转醒。

苏礼只记得自己当时难受,人又疲惫的很,倒在床上哭了一会儿便沉沉睡去,哪里知道那之后发生了这许多的事情,所以一睁眼见这么多人围着很是惊讶地问:“娘,二哥,你们怎么来了?”

想起身却被沈青昊搂得死死的,十分不好意思地拍拍他的背低声道:“娘和哥哥都在,你这是做什么呢!家里来人怎么也不叫我起来。”

苏文氏忙上前制止道:“你莫要起身。”又扭头打发儿子道:“你还杵在这儿,赶紧拿着银子去请大夫啊!”

苏祈这才反应过来,跳起身就朝外跑,苏文氏又不放心地在后头嘱咐道:“多拿些银子,好生跟人家说,莫要愣头愣脑地得罪人。”

那大夫倒是人品好得很,一听说是白天的病人转醒,半句话都没推辞,披上衣服拎了药箱就跟着苏祈来了。细细地诊脉之后道:“恭喜沈大人,尊夫人过了最为凶险的一劫,如今只要好生将养些时日便无大碍。”

众人闻言都喜不自禁,苏文氏忙打发丫头拿了头等的封赏给大夫,又忍不住念叨几句真是菩萨保佑,扭头见女儿神情有些茫然,便想把事情留给女儿女婿自己解决,于是便说道:“没事就好,我心里这块石头算是落了地,年纪大也不中用了,锦之去给我收拾个屋子,我却先去歇会儿,早晨再回去。”又撵了儿子说,“你且自己骑马回家去,给你爹和哥嫂报个平安,免得心急。”

一转眼,屋里就只剩下苏礼和沈青昊二人,沈青昊依旧抱着苏礼不肯松手,也不肯抬头,叫她好生纳闷,便问:“你且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我只记得自己困倦便睡了,醒来见你们这样,竟似乎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唤了几声沈青昊才抬起头来,苏礼瞧着他眼圈发红的模样,竟是哭过,忙问缘故。

沈青昊这才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与她知道,苏礼听说自己惹得家人全都这样担心,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地说:“我寻思着我不过就是自己没注意惹了风寒,再加上没休息好才这样,哪里有那些个医生说得那么吓人,他们都只往不好的地方说,这样非但能多收银子,而且治好了也显得他本领高,若是治不好却也能脱得了责任,不过是个发热,哪里好端端的就要死要……”

苏礼后面的话没说完,就被沈青昊用嘴封住,半晌才分开摸着她的脸颊道:“不许你说那个字,好端端的莫要说不吉利的话。”

“好,我不说,我以后都不瞎说。”苏礼柔声应着,偎进沈青昊的怀里,下意识地舔舔嘴唇,唇边还留毒害他泪水的苦涩味道,更是反手抱紧了他。

沈青昊小心翼翼地搂着苏礼好像怀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脸颊在她头顶轻轻磨蹭,弄得苏礼先不好意思地推他道:“发热弄得头上不是汗水就是油腻,也不嫌脏还蹭什么!”

“礼儿,你若是心里难受你就冲我发作,都是我没照顾好你才弄成这样。”沈青昊低沉着声音道。

“傻瓜,胡说什么呢!我干嘛要跟你发作,你又没有招惹到我。”苏礼微微挪开身子,在他怀里偎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说,“别听大夫混说,哪里就是因为生气才病的,不过是着凉罢了。只听说生气能气得中风,没听说能气得发热的。你当我是那种无理取闹胡乱发火的人不成?”

“我跟娘说过了,收房的事儿她不会再提了……”

“原来你却是为了这事。”苏礼撑起身子盯着他刚要说话,却一眼瞧见眉弓处的伤口,忙问,“怎么好端端地弄伤了?”

“昨天心下着急,走路太急又没留神,便撞在了门框上。”沈青昊怕她又走心思,便胡乱编了个瞎话。

屋里光线昏暗,苏礼也瞧不清楚那伤口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只是有些心疼地凑上去轻吹几下道:“你真是太不当心,也不想想我怎么因为这些事情就跟你生气,又不是你想纳妾,我若是这都生气,当初子鸢削尖了脑袋往上爬的时候,岂不是也得把我气个好歹。”

沈青昊见她神色真诚不是作伪,心里最后一块石头也算是落地。

第二天一早,也不知思小朵哪里听得消息,天将将亮便匆忙赶来,刚巧苏文氏在屋里跟苏礼说话,正准备套车回去,家里还丢下一大摊子事情没人处置。

苏礼听说是思小朵过来,忙道:“娘且在坐会儿,上回就说相看,这回岂不是个好机会!”

话音未落,还不等丫头通报,思小朵便风风火火地自己掀了帘子进屋道:“礼儿怎么样了?人在哪屋?”

苏文氏忍不住抿嘴笑着轻声道:“倒是跟你哥一个脾气出来的。”

“若弄个大嫂那样的,二哥怕是闷也闷死了。”苏礼也低声笑着应道。

锦之将思小朵领进屋,她一见屋里不止苏礼自己,还有个中年妇人正对着自己微笑,瞧那模样与苏礼有个七八分的相似,心里便觉有数,怕就是苏礼的娘,心里懊恼刚才举动不够端庄,忙小步上前见礼道:“见过苏夫人,刚才因为担心礼儿太冒失了,让您见笑。”

“不碍的,我家也只有礼儿她大哥循规蹈矩,剩下两个都是一样,急切起来什么都不管不顾的。”苏文氏一边说话,一边细细地打量面前的少女,虽说知道比苏礼大些,可不知是还做女儿打扮的缘故亦或是长得喜庆,看着倒像是比苏礼还要小一两岁。瞧身量比苏礼圆润些,圆脸杏眼,生得很是副好模样,因着是探病,衣裳穿得很是素净,竟是越瞧越觉得喜欢。

思小朵被苏文氏看得手足无措,却又不敢乱动,心里跟有东西在抓挠似的,又是担心又是紧张,余光瞥见苏礼躺在床上笑着朝自己挤眼睛,知道她肯定是跟苏文氏说过什么,更觉得羞人,面颊泛起片片红晕,头也渐渐低下去不好意思抬起。

苏文氏是个见好就收的,不似寻常妇人见着便拉着东问西问,那些个都是要自己私下去细细打听的,这会儿见思小朵被自己瞧得不好意思,便起身道:“你们姐妹好不容易凑到一处,我就不在这儿煞风景,左右家里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置,这便回去了。”

而后又扭头叮嘱苏礼道:“要好生听大夫的话,该吃的药半点儿不能含糊,莫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从小就不爱吃药,还偏生会找好借口,直说人家大夫没有水平,我待会儿也去嘱咐锦之和半夏,让她俩给我盯紧了你喝药,若是让我知道你不好生吃药,那我便每日来瞧着你吃。”

“娘,还有客在呢,您就不能给女儿留点儿面子?”苏礼闻言叫道,“我好生吃药还不行。”

“小朵又不是外人,怕个什么!”苏文氏说罢便转身出去嘱咐婆子和丫头,她最后一句话让思小朵听得脸红心跳,好像在里头听出了什么不一样的暗示似的。

“回魂儿了!”苏礼笑着唤道,“到我旁边来坐,离着那么远说话我嫌累。”

思小朵面上又是一红,先蹭到床边坐了又说:“你该不会是故意让你娘在这儿瞧见我的吧?”

“我的好姐姐,你要来又没提前跟我讲,我哪里还能提前安排我娘在这儿相看你!”苏礼好不容易有了个取笑她的机会,哪晨肯放过。

“相……相什么相啊,你少混说这些,我好心来探病,却不是给你取笑来的!”思小朵闻言大羞。

“没取笑你,我娘最近一直惦记着给我哥说亲事,瞧见年岁差不多的就相看,又不是只瞧你一个人!”苏礼眯着眼睛笑道。

“那还看了谁?”思小朵闻言紧张起来,忙不迭地问,话一出口便瞧见苏礼眼中的促狭,知道自己又被她诓了进去,可恨她又是个在病中的,不能好好收拾她一顿,只好咬牙道,“你就憋着坏吧,到时候你哥给你娶个难缠的嫂子,到时候天天便有你烦的。”

“那我也没有法子,左右只能看我娘和我哥相中了哪一个,若是个好的呢那我就敬着她,两家多走动,若是个不好的,那我就躲着她,难不成,还能追到我家里来不成!”苏礼说到最后一句,却是趴在枕头上对着思小朵笑个不停。

思小朵反应过来这又是在笑她,起身跺脚道:“我真是不该来,大早晨的得了信儿,水没顾上喝,饭没吃一口,胡乱穿了衣裳便跑了来,就是听你拿我寻开心的。”

锦之见她嘴上说的严重,其实脸上却是含羞带笑的模样,忙上前去扶着拉回来道:“小朵姑娘莫要恼,我家奶奶跟您玩笑呢!奶奶素日总把您挂在嘴上,只是知道您在家跟着嬷嬷学规矩不好去打扰,但是得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自己没有却也先都捡着好的给您送去,心里是真真儿的记挂着您呢!我家奶奶总说,在京里认识的人,就是跟您最对脾气,说您模样好性子好,若是将来能做了姑嫂,那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思小朵被锦之扯回床上坐着,听她前头说的都是好话,刚想说苏礼的好自己知道,也没有真的恼,谁知后面语气一转,竟又是说来取笑的,却也提不起气来,只啐道:“真真儿地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丫头,锦之当初多老实的一个,跟了你才多久,便给教成这样!”

“这样才好,日后到了婆家不受欺负!”苏礼笑眯眯地说。

不提以这句还好,一说到这句,思小朵便是想起自己听说,苏礼的病便是跟沈母有关,便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礼除了身边几个丫头,便只有思小朵一个贴心的朋友,见她问到,便将丫头都打发出去,一五一十地说了,最后叹道:“我如今也没别的法子,好在老太爷对我还算是喜欢,婆母这样我也只能敬着忍着,好在青昊对我极好,我却不愿他为了我跟家里冲突,便也就这样将就着先过吧,只盼着日后他若是能得个外派几年的差事,我也一道跟了过去,自己过日子便能清静不少。”

思小朵虽说自己还未嫁人,但是在自家和别人家也瞧见,听说过不少,替苏礼抱不平道:“你这样万里挑一的人儿,她都左右瞧不上眼,难道还得找个天仙配她儿子不成?而且你还是宫里赐婚她都敢如此,真是太过分了!”

“嘘!”苏礼忙拦着她道,“姐姐,你小声些,莫要被人听了去还以为我在抱怨,其实我这还算是好的,我那天只是气她打了半夏,但是说起来半夏也是有错,这本就怨不得谁。我如今是想通了,只要青昊跟我一条心,在婆母那边我就只敷衍着行事,万事让他去出头便好。”

“嗯,这话说得在理,但我也白劝你一句,沈青昊如今是与你贴心,却难保以后出征或是什么的时候不变心,你还是要多多看紧才是正理。”思小朵忽然冒出句很是稳重的话。

苏礼惊讶不已地看着她道:“小朵姐姐倒是比我上次瞧见进益不少,竟懂得劝我这些话了?”

思小朵闻言赧然道:“不过是前几日听我大伯母告诫我姐,便学来说与你听,左右都是一样的道理。”

“所以我就说,嫁来我家多好,我爹娘从不是那种挑理的人,只要孩子过得好,他们从不自寻烦恼,我哥虽说性子莽撞些,但却是个最重情义的。”苏礼这回没有玩笑,却是拉着思小朵的手认真地说,“若是你俩看不中彼此,那我决不乱牵红线。我自己去探过哥哥的口风,也让青昊在一旁留意过,你也跟我说过你的心思,我这才跟我娘去说了,你也只给我个话,你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因为她问得郑重,有流露出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