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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攻略病娇炮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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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严昀更是刚刚被升到了s级评价。
s级宿主是什么概念?
不仅身份融合毫无破绽,行为举止更是有理有据,符合剧情的走向,不做任何没有逻辑因果的事。就连哪怕改变了剧情走向,都改的是顺应天意,合情合理,从所有视角都挑不出来错。
面对这样一个宿主,系统连小警告都没有机会,更别谈什么雷劈、电击、抹杀之类高级别的惩罚了。原本系统在严昀没头没脑喝下毒酒的时候还暗自兴奋:终于可以惩罚这个奇葩宿主了!结果呢?当严昀告诉系统自己运筹帷幄的计划时,系统非常悲哀的不仅不能惩罚他,还必须身不由己的把原本的a级评价愣是提升到了s级……说起来都是泪啊tat!
它是个有预设程序流程和运作机理的高科技智能ai,不是个说杀人就能杀掉宿主的黑…社…会。所以只要宿主能够在系统的“规则”中表现出超水平的优秀,就算他在其他方面有多变态、黑心、糟糕,只要他没有影响“规则”,系统根本拿他没办法。
更有甚者,如果严昀在这个《清风决》的世界里因为莫须有的原因提早死亡了,比如被系统没有任何惩罚理由的抹杀掉生命。那么受到“规则”制约的系统它本身,将受到的伤害会是宿主的上百倍。
无视“规则”的后果相当严重,即使是高级智能ai如系统君,也很有可能就这样数据湮灭、自我消亡。
因此现在系统不仅吃一堑长一智,更加的不想这个宿主随便去挑战那些高难度的作死行为。而烟云在被华臻捡到之前所受到折磨,从而武功尽失的事情,便是其中最大的一件。
理由便是——系统无法搜索出来那段过往。甚至连严昀在逐渐和烟云这具外貌契合度100%的身体融合,并接受了烟云的大部分记忆之后,也没有那段过往的任何信息!
到底烟云一年多以前为何从北湾的密室失踪,在被华臻阴差阳错捡到之前又发生过什么事?他并不着急寻回那段记忆,但是他更加对这件事的幕后黑手有兴趣。
严昀相信,这个现在已经隐约是红砂阁真正掌权人的母亲,恐怕会知晓一二这背后的事情。
系统不解的问他:“你认为幕后黑手不是红砂阁的?为什么你不怀疑遥久?”
严昀并不言语,也没有立刻向系统解疑答惑,只是注视着遥久,很有耐心的等待着。就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他富有耐心的等待着猎物,等她自己一点点慢慢上钩。这个过程值得并让他享受。
终于,遥久美丽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松动,她声音有些低沉:“……你竟然不认为是我下的手么。”
但是严昀似乎完全不惊讶于遥久的反应,支着脸的手改为撑着下巴,脸上一派平静的陈述:“母亲大人当然是很有可能的,毕竟,您对我恨之入骨,红砂阁内人尽皆知……”
说到这里,严昀似乎回想起了烟云记忆里的某些小片段,平静的脸色竟有一些怀念:“啊,毕竟我只是‘区区一个庶、出的儿子’嘛。”
“你——!”遥久却好似突然被这两个字戳中了什么软肋一般,身体瞬间坐直,表情中本来掩饰的很好的凶狠几乎争先恐后的流露了出来。
然而眼前和她容貌七八分相似的青年却好似五感失灵,完全没感觉到怒气一般继续说出让人心惊肉跳的往事:“我可以理解……由于我的原因,原本眼看就要被扶正的母亲大人却被一个大家闺秀旁插一脚夺走了主母之位。若说是父亲的发妻也就罢了,但是你们争的,却不过是个父亲发妻失踪之后的续、弦位置而已。”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遥久仍然是那张有些狠毒的表情,但声音中却透着自得:“那女人做了新主母又如何,现在阁中大权在握的,却不是还是我?那女人所生的两个儿子,无论是才学还是武功,又有哪个比得上你阿云?”
严昀颔首,虽然不过是侧室的身份,可遥久这女人已经隐隐成为了红砂阁暗地里的实际掌权者,甚至连她的儿子,也就是自己,都在十几岁的时候被立为少主。他不得不承认,遥久确实是个惊世绝伦的天才心机biao。但是这样的人,做的事情也是格外的匪夷所思……
严昀想到记忆中的烟云被自己眼高于顶的母亲在尚且年幼之时就甩到北湾这个“世外桃源”,含辛茹苦的隐忍了那么多年,不禁有些感慨。
“确实,虽然那个女人还有些小动作不断。但依我所见,现在这红砂阁里真正的‘尊上’,恐怕就是母亲您了吧?尤其,是在父亲也被您囚…禁之后。”
遥久大惊失色:“你、你说什么!?”
“我虽然失去了武功,但怎么说也是红砂阁的少主。父亲多年前便失踪一事,你当我被困在北湾镇里就真的一点消息都不知道么?”严昀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遥久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目光中的深邃冷冽让遥久一瞬间晃了神,仿佛要透过烟云这个和自己七八分相似的容貌,看向另外那个与其二三分相似,让她刻骨铭心的男人。
良久,遥久仿佛下定什么决心一般,轻轻摇了摇头:“罢了,让你知晓也无何不可。这件事,你是误会了。”她抬头直视严昀的双眼,眉弯下的一枚痣让她的目光显得温柔缱绻,“我并没有囚…禁他,我……又怎么舍得对他做那种事呢。”
说着她起身吩咐属下守住门口,便示意严昀和她一起走进内室。
严昀回头看了一眼隐藏在属下中那个顶着“任北望”的脸的顾飞翎,和他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便跟上了遥久的步伐。
来到内室之后,遥久也没多废话,便将严昀蒙上眼,径自去启动了机关。
随着“咔锵”一声轻响,一个密道的入口便呈现在了二人面前。
虽然眼睛已经被遮住,但是严昀依然从系统的“小报告”中洞悉着周围的一切,不禁暗自咋舌,这个遥久不愧是自己的便宜老妈,竟然把入口机关建在了床榻上,不得不说,这种变态的恶趣味让他有点期待。
东拐西拐走了一阵子,遥久才把严昀眼睛上的遮盖物拿走,领着他走进了一间寒冷的冰室。
严昀:“这是(⊙o⊙)!”
只见偌大的冰室之内有一个巨大的冰床,而那上面正静静躺着一个俊美的男子,俨然是个“睡美男”。那男子双手微垂,就好像是在安稳沉睡一般,仔细看他的面容轮廓竟然和严昀有些神似。严昀看到男子的面容和他手边一个有些熟悉的物什时,眼皮一跳。
“父亲……怎么会在这里……?”
严昀有些茫然的问道,然而,那个可以回答他问题的人却已经跑到了冰床边,轻手轻脚坐了下来,看着“睡美男”的目光中有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意。遥久似乎已经忘记了烟云这个大活人,从进来之后,就理也不理这个方才一直做对的眼中钉。
严昀不禁有些无语:“遥……咳,母亲,你该不会每天都在这里看一遍父亲大人的睡颜,然后在这里过夜吧……?”他其实早就注意到了遥久略显青白的脸色,怀疑对方也和自己一样恐怕是寒气入体所致。
遥久虽然被严昀打断了凝视,但是似乎心情仍然不错,一双美眸中盛着满溢出来的温柔,有些嗔怪的语气让人不禁打哆嗦:“阿云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仿佛完全不在意严昀一脸→_→状像看深井冰一样看她的目光,遥久伸出手,想要轻轻抚摸“睡美男”的脸,却在快要触碰上的一刹那停住,就那样动作定格在空中。
“现在你看到了吧……我并没有囚…禁他,他只不过……是睡得有点久了而已。”遥久眼神温柔如水,华贵艳丽的脸上十分动情,完全不复之前初见时的凶狠和心机。
严昀:一觉睡上好几年?喝喝,遥久老妈你这是在骗鬼吗?⊙▽⊙
“我看你应该很清楚,父亲大人并不是在睡觉。他又不是熊,是不能‘冬眠’的。唉……快醒醒吧,你还想要自欺欺人到什么地步?”严昀走上前去,从自己那个“睡美男”便宜老爸的虚笼着的手中轻轻抽出了一个玉牌,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容。
顿时,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遥久惊呼:“你在做什么!没有了这块玉,如期他的身体会……!”
大纲&系统提示音:“叮咚!【主线】任务一:夺回红砂阁少主令牌,在时限之内完成。解锁新篇章【隐藏】剧情系列,请宿主做好准备。现已解锁:诅咒之血。”
严昀撇撇嘴,这就解锁了【隐藏】剧情?“诅咒之血”的事情都已经被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好伐……
遥久刚刚回头想要夺回那块有着防腐功效的少主令牌,却看到了震惊的一幕。
“你……”她的眼中似乎有些不可思议的震惊,又夹杂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严昀原本清俊秀雅的脸上,被一抹妖异的红色纹路从他的额角沿着左眼角,肆意蔓延勾勒出图案,就好像有一只危险而又魅惑的蛇,正隐藏于严昀的皮肤之下,伺机而动吐露着细细的蛇信子。而那枚贴着眼皮的痣,此时也染上了赤色,正位于纹路的正中心,竟然让人有种“那其实是红蛇的眼睛”的奇怪念头。
那正是严昀曾经在客栈里曾经自己脸上看到过的鬼魅惑人模样。
而他眼下就那样好似无所谓一般眨眨眼,轻轻坐在了冰床旁边,一向高雅寡淡的脸上略显苍白的虚弱早已不见了踪影。
如果说有一种人能将魅惑和强势糅为一体,那么这个人应该是什么模样呢?恐怕任何一个人若是看到了严昀现在的模样,都会在心里有了答案。
那种强势,不是来自于相貌,更不是来自于武功,却是他身上自信淡定的气势能够清楚传递给旁人的。就连遥久这样阅人无数的心机也无法否认,甚至,隐隐感到了一种让她无比期待的兴奋感,她太过清楚烟云脸上这个不同于背上纹身的新“蛇纹”到底意味着什么了。
那便是——“诅咒之血”的咒印。
第16章
诅咒之血,隐藏于一支具有魔性的族群血脉中,非血脉传承不可转移。但是能让诅咒之血以咒印的形式“现形”的人,在近百年间,从未出现过。以至于到了遥久这里,早已认定所谓“诅咒之血”的传说早已血脉断绝。
“叮咚!【隐藏】剧情大纲发布:探求‘诅咒之血’的真相,无时限,现在完成度:10%”
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严昀知道自己已经正式触发【隐藏】剧情了,不过一开始就已经完成了10%了吗?有意思……
严昀想到这里,抬头看见遥久眼中的震惊和狂喜,心里不由得有些好笑,对啊,这10%恐怕和遥久有着很大的关系吧。
但他现在却没有余力来和她详细解释脸上这个图案,毕竟……对于诅咒之血来历的事情,恐怕她遥久可要比自己清楚得多了。因为这个咒印的源头,十有八…九就是她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淡青色的玉珠,把玩了一会儿便塞到了“睡美男”的手中。
这个便宜老爸其实说白了就是个“植物人”,但是其实他的情况比普通意义上的“植物人”还要再复杂一点。虽然严昀无法向遥久详细的解释清楚“脑死亡”之类的概念,但是父亲大人那具身体无疑是仍然活着的。这样一来,根本不用小材小用那块有“防腐”功用的少主令牌,一枚定神玉珠便已经足够了。
当碰到对方几乎和一具尸体温度相差无几的手掌时,严昀愣了片刻,但随即便有些了然的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父亲他,其实并没有死,你急着防什么腐?一颗定神玉珠便足够了。”严昀这才抬起头来,当他看到遥久有些着急的脸色不断盯着自己的那块少主玉牌,不禁轻轻勾起嘴角,如实告诉她自己方才的发现。但还不待遥久做出反应,严昀紧接着又泼下一盆凉水,“因为他啊,只不过是离、魂了而已。”
这个坏心眼的宿主,还特地咬字清晰的强调那两个强杀伤力的字,啧啧,这是要开虐亲妈的节奏啊……系统不由得吐了个槽。
看着遥久刚刚要不敢置信甚至喜极而泣的脸上一瞬间几乎失去了所有光芒,苍白的可怕,那样巨大的落差转变,让严昀心里有一丝扭曲报复的快意。
在严昀融合了烟云的过往回忆之后,想过很多遥久的事情,太多的复杂感情掺和在一起,他甚至都不知道和遥久见面时,自己应该以何种表情面对她。但是,有些事情他是不可能不去做的。
当年把烟云和顾飞翎扔到北湾密室自生自灭,拿了烟云的少主令牌用来镇“尸体”,一年前在烟云失踪后把所有通往密室的入口全部毁了,向红砂阁众人称烟云是“前…少主”和“区区庶子”,前不久在客栈派人给他下迷药,昨天将他关在金色笼子里一天一夜,甚至今天仍然说自己是什么庶子……他严昀记性可好得很,这些一项不差的全部都记得呢,母亲大人,我让你受些真相的打击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一边仔细俯下身“检查”着冰床上的男子,一边用余光观察欣赏着遥久的模样。就好像一张华美的面具破裂了一般,美妇人的脸上的表情又是苍白又是狰狞。严昀心里一笑,继续问道:“你自己没有发现他的魂魄已经不在身体里了么?似乎是以一种比较异常的方式脱离了这个躯壳。”语气依然平静无波,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
遥久咬咬牙:“我无从得知这些……”
说完,脸上的凶狠稍微消散了几分,反而有些期待的看向严昀:“阿云……你竟然能知道这些,看来这血脉在你的体内已经得到了真正的开发使用。我一直以为到我这一代,诅咒之血的印记已经完全断了……”
严昀打断她接下来的话,轻轻蛊惑着开口:“比起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你还是先告诉我害了我的幕后黑手是谁吧?相信亲爱的母亲大人早就已经查到一些蛛丝马迹了吧,嗯?不然我怎么会看见任北望那个家伙摇身一变成了个分堂主?”
他在北湾镇客栈看到任北望那张脸的时候,就觉得莫名的眼熟,本来只是隐约觉得好像曾经在哪里见到过那个男人。后来顾飞翎无意中的话语提醒他,他才恍然大悟。
刚开始,严昀还没有将两个牛马风不相及的人联想到一块。顾飞翎偶然的一句“我可是你堂哥,虽然我不喜欢叫你堂弟”中飘进严昀耳中的“兄弟”二字却突然点醒了严昀。
是了,什么擅长易容的分堂主?那任北望分明就是他同父异母的两个“嫡子”亲弟弟之一,擅长人皮面具,人称“鬼画子”的红砂阁阁主之子。
不过两人接触并不多,烟云对他的大部分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欺负他的阶段,印象里这个“鬼画子”小时候不过是个不爱说话的大胖小子,现在竟然也是个孔武有力身材修长的男子汉了,啧啧,岁月也不一定是把杀猪刀嘛……
不过他记得这个弟弟据说在两年前和他的母亲,也就是现在红砂阁名义上的那位混得很惨的续弦“主母”断绝了母子关系。虽然不知是何缘故,但是现在他竟然摇身一变成了遥久这个心机biao的心腹属下之一,这其中的故事着实耐人寻味。
遥久没想到任北望那么一个从来不被烟云关注的人竟然能被他认出来,美眸中波光荡漾,轻遮嘴角抿唇一笑:“你竟然能认出他来……呵呵…果然是庶子和嫡子之间的仇视吗?”
看着严昀眼神又有些不悦,她的情绪却轻松了不少,颇有兴致地单手挑起严昀的一绺黑发,手指微张让顺滑的发梢从她柔软的手心划过。目含笑意的看着缓缓划过的黑发,她循循善诱的道:“他为什么归顺于我、和我合作,你就不用知道得太清楚了。阿云,你只需要明白……有些贱、人,将她痛快踩在脚下,根本一丁点乐趣都没有,当年做了碍了我眼的事情,那么便要付出代价,不是很公平么?我偏偏要让她最心疼的儿子一个一个的背叛她,然后看看那子不孝母不慈反目成仇的场面……”
说完,她眼中有些满足的愉悦一闪而过,声音也缥缈轻柔了起来:“阿云,难道你不觉得,那样的情景会非常美丽吗……啊~光是想想,都让我心中的烦闷消失不见了呢~”
“但是呢……那个女人还真是像个苍蝇一样烦人啊。”遥久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愉悦的神情变得有些扭曲,嘴角原本的笑容也变了味道。
严昀心里一跳:难道说……?
遥久看着严昀隐隐带着期待的眼神,点点头:“你受伤的幕后黑手,确实和那个女人有一些关系……然而,就算是我,也没能够完全查出她身后有纠结的真正操纵者。”说完,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严昀看着她的表情却不由得有些警惕,这个女人一旦示弱,紧接着的恐怕就不是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遥久的语气中晕染上了一层朦胧柔和的诱…惑,她注视着严昀的眼神静静描绘着严昀眼角的红色纹路,温柔的几乎快要滴出水来:“但是,最近任北望却告诉我了一件事,想必阿云会对这条有分量的消息很上心呐……可是呢~如果我告诉你,阿云你会怎么做呢?”
严昀慢慢靠近遥久的脸庞,两张极其相似,一妖魅一华贵的脸庞离得极近。只听严昀轻轻说道:“如果能够告诉我的话,那么阿云,便可以答应母亲任性的三个要求。但是同样的,阿云也会请求母亲接受三个无伤大雅的约束条件。”
遥久看着自己“儿子”那张一半高雅淡然、另一半危险惑人的脸庞,似乎起了一丝逗弄的心思:“你一个已经被我废掉少主身份,甚至现在连武功也全失的区区庶、子,还想要和我谈约束条件?会不会太瞧得起自己了。”
然而严昀却完全没有被她话语中的讽刺打击到,反而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本来离遥久很近的脸干脆埋在她的肩膀上,身体有些颤抖,竟然已经无声的笑了起来。
遥久被严昀这样的反应弄得愣了片刻,正要说些什么,却感到原本一直轻笑的青年缓缓附在她的耳畔,“母亲,有些在房间里我就想和您说的话,看来是时候说明白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却含着了然一切的笑意,让遥久竟然一瞬间没有斥责他,反而一反常态的听他继续道:“老实讲,最初我也不是没怀疑过母亲的。您当然也很有可能是幕后黑手的,毕竟……您对我这个‘儿子’有多么的恨、之、入、骨,红砂阁内人尽皆知……但是啊……”
严昀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些什么,语气也变得有些诡异的轻柔:“当我第一次看到自己脸上的‘诅咒之血’咒印之后,冥思苦想了很久,才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母亲您,不仅对我恨之入骨,其实同时也是深深爱着我的吧……?毕竟,我这个‘庶子’,同时也是您唯一的‘嫡长子’……嗯?不是吗?”
一番话说完,遥久顿时如坠冰窟,感到自己最重要的秘密都被这个从未真正放在眼中,却的确是又爱又恨的儿子看穿了。这种被人了解最深处痛楚的感觉,让遥久一瞬间竟然好像回到了上次“死去”的瞬间,一时间混乱得心如刀割。
她静静覆盖上了自己的眼睛,似乎指缝间有一失态的丝湿润透露出来……良久之后,才侧头看着仍然讲下巴支在自己肩膀上的青年,自暴自弃一般:“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其实是‘她’?”
严昀自然知道她口中的那个“她”指的其实是父亲在二十年前就去世的发妻,那位前任红砂阁主母。
遥久看着青年认真思考的侧脸,竟然有些怀疑自己眼花:那枚妖异的蛇形纹路似乎像是活过来了一般,盘着蛇形的身子冷冷盯着她,顿时衬得那张宁静思考的面庞像是淬着剧毒般危险又迷人。
“嗯……是什么时候呢……其实你这些年越来越不符合你这个侧室低微婢女出身的大刀阔斧作风,就有些让我怀疑了。原本我从小就被你关在北湾的密室里,说不恨你是不可能的。但是在平日练武空闲之余,随着我对于红砂阁的往事了解的越来越多,发现的不合理的地方也与日俱增。而这一切的不合理,都似乎能够和我的出生、原主母的陨落扯上关系。”严昀回忆起烟云记忆里的那些个蛛丝马迹,慢条斯理的分析道,“不过真正让我确定的,还是前几日这个咒印的出现,和你方才对于我身份那种古怪纠结的态度。”
换言之,烟云在过去就已经渐渐怀疑自己这个眼高于顶的母亲的古怪,并且隐约揣测她不仅是个普通的争宠心机biao而已。
遥久点点头,不再去看自己这个完美继承了“遥久”这个身体以及她心爱的如期的长相,但却偏偏没有一分“她”原本身体容貌的儿子,将目光静静投在仿佛永远安眠的“睡美男”身上,道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
第17章
这是一个二十多年前的往事,红砂阁阁主柳如期爱上了一位异邦女子,不顾旁人的非议与其结为连理。双宿双…飞的两人原本恩爱非常,也曾有过神仙眷侣一般的一段甜蜜日子。然而女子却被诊出身体不能生育,之后两人便逐渐产生了间隙,而柳如期也纳了好几房侧室,直到他的第一个儿子出生——
一个身份低微的婢女在产下了日后红砂阁的少主之后,便被封为了侧室,然而那一日,也是原主母突然暴毙身亡的日子。柳如期看了一眼那个孩子,连名字也没有为他取,便抱着发妻的尸体离去了,当三日之后回来,却是性情一日更比一日消沉。
由于这个儿子不仅是个庶子,甚至还有“克死”阁主发妻的谣言传出,他的生母,也就是已经当上侧室的遥久,便将这个儿子扔到了偏远的北湾镇暗部下的一处密室,任其自生自灭。这些便是烟云过去二十年的身世,一幕幕都印在他的脑海中。
但是这背后的真相呢?却匪夷所思仿佛话本怪谈。实际上,阁主的那位发妻根本就没有死,反而“占了”一个怀孕了的婢女的身体,生下了烟云。
而她所谓的“不能生产”也并没有那么简单,而是无奈之举,原来在与柳如期结为夫妻之后,遥久才发现,她这位自己深爱的夫君竟然和自己一样,也是“诅咒之血”血脉继承的后裔,但他自己却不自知。
当遥久连续两个胎儿都不幸陨落之后,她才惊恐的认清这个事实。如果她执意要与柳如期生下孩子,那么两个“诅咒之血”的携带者结合的后果便是,血脉更加微弱的柳如期会在孩子出生的时候暴毙死去,而那个孩子也会慢慢将她自己克死……
于是遥久绝望了许久之后便狠了心给柳如期身边塞别的女人,就算心如刀割,也不愿告诉柳如期自己的苦衷,她一直知道如期多么想要一个孩子。然而她的这番举动,反而使得两人之间的误会越来越深。
可是当她听说有一个女人,还是个身份卑微的婢女真的意外怀了如期的孩子的时候,她还是崩溃了。没有人知道她那段时间心智受到了多大的折磨,她的心里有多少苦痛和对那个未出生孩子的怨恨。
在一次情绪崩溃后,她意外的激发了自己“诅咒之血”的一丝力量,可以将控制那个婢女的神智甚至是,对方的灵魂!
在多次的尝试之后,遥久却仍然无法完全的唤醒属于自己的咒印。但是一个大胆的念头却改变了她的一生:她要自己去生下这个孩子,这个柳如期的孩子!
于是之后的事情便有了解释,遥久在多次入…侵婢女的灵魂之后,将原本那只羸弱的灵魂神不知鬼不觉的扼杀,取而代之钻到了这副怀孕的身体中。简言之,可以说她“夺舍”了那具婢女已经怀孕的身体。
而很自然的,失去了原本灵魂的“原主母”的躯壳短短几天之后,便在她生下孩子的那日,真的死亡了。而这个没有她自己血统的孩子,自然没有克死她或者柳如期任何一个,健健康康的成长着。
但是随着柳如期在“发妻”死后日渐消沉的沉默,和遥久无法说出真相的苦痛,儿子的健康成长反而成为了扎在遥久心底深处的一颗刺。
这个孩子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柳如期和那个婢女之间所发生的一切,自己的苦痛,往日胎儿陨落的绝望,和心里对于这具婢女身体以及与婢女越来越像的儿子的厌恶。这些情绪经过年月的酝酿发酵,便成了严昀口中遥久对他的“恨之入骨,却又爱的刻骨”的纠结情绪。同理,她对于“庶子”“嫡子”这些称呼的喜怒无常也便有了解释。明明是身为“发妻”的自己亲自经历剧痛生下来的孩子,名义上却是个婢女产下的“庶子”,而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大家闺秀却抢走了“新主母”的名分,那女人生下的两个儿子也全部都是“嫡子”。
这些恶气怎能不让遥久变成一个心机biao气的心理变态?
听了这些往事,严昀着实艰难的消化了很久……他不知道这到底算是“代孕妈妈”?还是算是“3…p结晶产物”?他怎么记得《清风决》是个很清水很正经的武侠小说来着?为什么一开启【隐藏】剧情,就告诉他自己奇葩身世这种画风剧变的事情?
他一点也不想听这些上一辈的秘闻怪谈_(:3」∠)_他真的只是想安静的和他家华臻大魔头谈个简单的恋爱,怎么就这么艰难呢?qaq
“但是,现在你脸上竟然轻而易举的出现了咒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遥久目光仍然投在“沉睡”的柳如期身上,如玉般的容颜似乎一瞬之间苍老了很多,她这些年真的太累了,柳如期“离魂”这个消息就好像最后一根压垮她的稻草,让她觉得自己好累。
“嗯……大概猜到了,说明不仅有父亲大人和婢女,我身上还有你原来身份的血脉?”严昀漫不经心的掰着手指数着。
遥久这才转头看他,眼中的欣赏更加浓烈:“不错,说明你继承了真正的‘我’的血脉和如期的血脉。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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