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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孤女和亲-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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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她当真有心觊觎,你我便是去了,又能奈何?”


    天哪天哪!


    一个突发疯病的安定王就已经够大家受的了,如今府中又多了这么一个痴傻了十六年的王妃,摆明了就是一副中看不中用的皮囊嘛!


    真不知道当初那个向皇上进言说唯有兹兰国圣女公主的光辉才能帮助王爷恢复神智清明的高僧,到底是不是因为和安定王爷有仇才故意这么说的!




还击那个朝三暮四的女人

看到燕青鸢一副扶不起的阿斗模样,圆珠心中的哀嚎几乎便要冲口而出。


    眼看王妃指望不上,年纪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小丫头登时便急的在房间里面团团转。


    那个简舒眉明明已经移情别恋,王爷也已经冲喜娶亲,两个人早已经是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可是那个才刚刚同大皇子定下婚约的女人这会儿却又来和王爷拉拉扯扯的纠缠不清,她圆珠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这样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女人!


    尤其是当这个女人此刻正觊觎着的男子,还是他们蓬华国有着第一美男子称号的安定王


    再加上,新上任的王妃是这么的粗线条和后知后觉,对于人家明显欺上门来的表现居然都可以如此的视若不见。


    说好听点,叫大度。说不好听,就是傻子!


    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总不能任由那个女人在府中来去如此自由,将安定王府的尊严这般随意的践踏吧!


    好吧!


    圆珠双拳一握,眉目之中升起一股毅然决然的神情。


    既然王爷患病,王妃又不管用,那么捍卫安定王府,捍卫安定王爷尊严的重大责任便唯有她来出面,一力承担下吧!


    主意打定,圆珠来到燕青鸢这个傻子王妃面前,柔声说道,


    “王妃啊,奴婢知道您很累了,奴婢也不想这么在耳边一直呱噪您。可是奴婢肩负照料王爷的重任,所以还是要麻烦您移步到王爷身边。到了那里,王妃您只需坐在一旁,您爱睡还是爱吃,都随您意,奴婢自然不会再烦您。王妃您看这样可好?”


    不会再烦她吗?


    圆珠稀里哗啦说了那么一大堆,燕青鸢却只听到这么一句。


    于是懒洋洋的睁眼,对上面前小丫头一双精明算计的眸子,疑声道,“当真?”


    “当然!”


    圆珠嘻嘻一笑,缓缓启唇说出自己精心的计划,


    “只需王妃您在奴婢问话的时候,随口应上一个是就行了。”




呱噪的丫头

“随口应上一个是?”


    望着面前这个堆满笑容的小脸蛋,燕青鸢微蹙双眉,怎么觉得这个小丫头眉眼之中满是算计的意味?


    圆珠眨眨眼睛,随即起身去往燕青鸢的身后,灵巧的揉捏着燕青鸢的肩膀,口气贴心,


    “王妃不是懒于说话吗?到时候奴婢便全权代王妃您说话了,倘若简小姐有什么疑问开口的时候,奴婢就代您回话,实在挡不过去的时候王妃您只需应上一个是就行了。”


    感觉到肩头那力道适中的揉捏,斜眼望去,也正对上圆珠那满脸甜甜的笑容。


    本以为自己已经成功的借机溜掉,可以不必看那简舒眉故意要在众人面前演示的亲昵戏码,可是谁曾想这个丫头却在耳边不停的呱噪,扰的她根本没有办法休息片刻。


    这个丫头既然是打定了主意要来个狐假虎威,那么若她不肯答应的话,只怕耳边少不得要呱噪到不知什么时候了。


    暗暗一声叹息,燕青鸢无奈点头,“那便走吧。”


    “好好好,走吧走吧。”


    圆珠甜甜的应了,扶着燕青鸢的手臂便朝门外走去。


    “我还是自己走吧。”


    燕青鸢略一侧身,冲着圆珠的手臂努嘴道,“当心你刚抹了药的手。”


    笑嘻嘻的圆珠登时一愣,心头大惊。


    王妃是在关心她吗?一个傻子王妃也会这么关心旁人的吗?


    再想起王妃看到自己烫伤时曾经一脸兴奋的抓着自己说一定要抹药,然后便硬要带着自己来到房间亲自上药,之后就赖在椅上,一副不愿再回去的模样……


    圆珠心思陡然一转,带着满眼的狐疑的望向一脸懒散困倦的燕青鸢道,“王妃刚才该不会是故意拿着帮奴婢抹药当借口,实际上却是要存心溜掉回房间来睡觉的吧?”


    “蓬华国这边的奴才都是如此同主子说话的吗?”


    对上圆珠怀疑的眼神,燕青鸢并不否认,只是轻巧的来了个四两拨千斤。




真傻还是假傻

对上圆珠怀疑的眼神,燕青鸢并不否认,只是轻巧的来了个四两拨千斤。


    “奴婢逾越了,王妃恕罪!”


    听到燕青鸢陡然口气一变,圆珠匆忙垂眼。也就是这一垂眼,她错过了燕青鸢晶亮眸子当中的一抹得意之色。


    “走吧,不是要去王爷那边吗?我好困呢。”燕青鸢见好就好,懒懒的打个哈欠,率先出了房门。


    “是。”圆珠轻轻应了一声,紧跟其后。


    望着燕青鸢晃晃悠悠的身影,圆珠心中疑窦丛生。


    王妃她,真的是个傻子吗?真傻还是假傻?


    若真是傻子,怎么说起话来调理如此清晰,字字句句直击要害?


    若不是傻子,怎么会在看到自己夫婿被旁的女人调戏之时若无其事?


    圆珠望着走在前面的燕青鸢,瞪圆了眼睛,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眼看着那株硕大的杏树遥遥便可看见,圆珠眼巴巴的瞅着前头,直嫌燕青鸢像是梦游一般的走不快,可是想起刚才王妃那灵光乍现的主子威仪,她有心催促,却再也不敢。


    虽然燕青鸢脚步轻慢,可是距离却仍是不断缩短。


    眼瞧着杏树下的简舒眉正坐在自家尊无比的王爷项文焕面前,并且还极其亲昵的抬起手中的绣帕为项文焕擦拭着额角的什么东西。


    而那个王妃认为可以阻挡简舒眉对项文焕做出逾矩行为的安平王项文棋却被简庆阳带到了一边,热络的讨论着什么,全然不知这边的杏树下,自家王爷的豆腐都被那个女人给吃光了。


    距离越来越短,圆珠看的越来越清楚。


    简舒眉微微俯过身子,似乎是在拨弄着项文焕鬓角的发丝。


    天哪天哪!


    那个女人怎么如此不知羞耻!仗着王爷如今患了疯病而公然调戏王爷!


    天哪天哪!


    自家王爷居然在对着那个薄情的女人笑呢!




到底谁是小三儿

王爷啊王爷,就算您此刻是个认不清人的病患,不知道面前那个女人当初在移情别恋的时候曾经对您是如何的绝情,可您也不必对她笑的如此温柔,如此多情吧!


    看着不远处的一幕幕,圆珠心头那一股无名火登时冒起,虽不出声,可是心中却已经将那个丝毫没有大家闺秀风范的简舒眉给问候了几十遍。


    “王妃啊,您看您看……”


    实在忍不住的圆珠,带着满脸的轻视鄙夷,急切的想要拉拢身边悠游自在的王妃加入到和自己一样义愤填膺的状态中来。


    怎奈何燕青鸢却只是瞪着一双仿佛不解世事的澄澈眸子,笑微微的问道,


    “怎么了?不过就是简小姐帮着王爷拨掉那些落在发丝上的杏花花瓣罢了。”


    天哪!


    还问她怎么了?


    拨弄个杏花花瓣需要靠的那么近吗?需要把手放在脸庞上去拨弄吗?


    明摆着就是王爷被调戏了嘛!


    看到王妃若无其事的样子,圆珠真是恨不得让自己在这一刻晕过去算了。


    可是老天却不帮忙,所以圆珠仍然是好端端的活着,而且还下意识的加快了朝着项文焕和简舒眉方向移动的脚步。


    看着身边圆珠浑身的怒火几乎都要窜出身体来殃及道路两旁的树木了,燕青鸢只是轻轻一笑,不置可否。


    其实此刻她们同那株硕大的杏树已经距离无几,简舒眉同项文焕亲昵的那一幕就如同是发生在眼前一般,看的如此清楚,两人之间的那份情愫涌动,燕青鸢怎么可能浑然不觉?


    之所以假装不懂,只是因为燕青鸢觉得,这些事情和自己关系不大。


    毕竟,她只是个治病的药引子而已。


    而且,如果真要论起来的话,项文焕和那简舒眉是有情在先,不过是因为项文焕突发怪病,所以才导致了两人的分手。


    所以,站在简舒眉的角度来看,也许她这个所谓正牌的王妃才是小三儿吧。




张扬美丽的前女友

思忖间,燕青鸢已经和圆珠来到了近前。


    “哎呀,王爷您腿上的薄毯都快要掉地上了!”


    圆珠大叫一声,随即便装模作样的挤到简舒眉和项文焕的中间,反反复复的摸索着那块盖在项文焕腿上的绒毯左抖擞右抖擞的,就是打算要将身后的简舒眉给挤到一边去。


    “哎呀,真是个不懂规矩的丫头。”


    眼看着圆珠横在自己和项文焕的中间,左一胳膊右一肘的故意隔开自己和项文焕。


    而且旁边还站着一个笑眯眯端详自己的安定王妃,简舒眉再也无法安坐,索性直起身子,莲步款款的来到燕青鸢的身边,


    “王妃不愧兹兰国圣女公主,果然一派菩萨心肠。”


    知道简舒眉是在说刚才自己坚持要带圆珠下去抹药的事情,燕青鸢并不接话,只是柔婉一笑。


    被一阵甜腻香风笼罩其中,燕青鸢怔怔的望着面前这张有着精致五官的简舒眉。


    美丽夺目,艳光四射,就像是园中的百花之魁,张扬而美丽。


    原来,这就是项文焕此前喜欢的女子类型。


    愣怔之际,忽觉不远处有两道灼热目光正投向自己这边。


    燕青鸢有感抬眼。虽然反应已是如此迅速,却仍是不曾来得及捕捉到来自项文焕眸子当中的热切。


    望着眼神迅速恢复涣散,却又对着众人绽出灿烂笑容的项文焕,燕青鸢不觉便是一愣。


    这样的笑容,即使只是来自一个病患的身上,却仍然是如此的明亮耀眼,让她看了之后便念念不忘,再也不愿,也不舍移开眼光。


    “圆珠的手指已经包好了吗?”


    那边单独攀谈着的简庆阳同项文棋走了过来,项文棋面向着微微发怔的燕青鸢发问,口气之中平和亲切。


    “恩。”


    燕青鸢回过神来,对着项文棋轻轻点了下头。




让人悸动的笑容

抬眼对上眼前和项文焕神情眉目极为类似的这张笑脸,同样的灿烂,同样的耀眼,仍然是足以令世间女子为之惊艳的俊美程度。


    可是,为什么自己在此刻却偏偏例外?


    燕青鸢微微侧目,眸光柔柔地飘向杏树下带着满脸笑容安然坐着的项文焕。


    和昨晚那副沉静睡颜一模一样,那样的明亮纯洁,那样的温暖平和无所求,让她忍不住在心中升起一丝丝的悸动。


    燕青鸢含笑垂眸,心中终于明白今天在锦鲤湖畔遇到项文棋时,为什么自己会陡然觉得他的容貌似乎比昨日要逊色了几分,当时还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摸。


    是的,项文棋的俊美同样惊人,可是他的笑容当中却分明多了几分欲望。


    而那几分在他笑容当中缺少了的平和,此刻正柔柔的浮现在那个患了病的项文焕脸上。


    “如今天色已经不早,简某这便携家妹告退,王妃请留步。”


    简庆阳略略矮身,示意简舒眉站在自己身边,两兄妹冲着燕青鸢恭敬欠身。


    “这便走了吗?”


    燕青鸢微笑着望向并不曾出声的简舒眉,心中却暗暗的抱有对她的猜测。


    也许这个女子之所以琵琶别抱只是碍于门第家世,否则她怎么会在已经同大皇子定亲之后仍然在面对项文焕的时候表现出如此的恋恋难舍?


    燕青鸢知道,简舒眉和项文焕这一对璧人之间,一定曾经有过一段别样情深的故事。


    因为刚才当简舒眉在面对着项文焕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那份亲昵和自然,凡是有心人,便能够看出绝对是发自真心肺腑。


    只可惜,最终的结果却仍是如今的劳燕分飞。


    “是的,舒眉要同家兄一起回去了,就此拜别王爷王妃。”


    简舒眉压下眸光之中的不屑之色,不舍的望向旁边一脸笑容望着自己的项文焕,冲着燕青鸢浅浅的矮了矮身。




圆珠的光辉历史

看着简舒眉那样毅然决然的诀别似的转开眼光,似乎是生怕自己会因为太过沉溺在项文焕的笑容中而忘记了自己的决定那般,改用着这样一种傲然的神色扫视着四处的景色,似乎这安定王府当中根本没有任何事物能够羁绊她的脚步。


    燕青鸢面上轻笑,心中却在慨叹。


    如果她是简舒眉的话,她一定不会做出离开项文焕的决定。


    即使他突发疯病,即使家中如何施压。


    因为,在项文焕的脸上,那明亮的笑容是如此的温暖,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燕青鸢回过神来,望着面前神采飞扬的简舒眉心中暗暗企盼。


    惟愿这个心高气傲的女子能够得到那些她所希望抓住的东西,获得今生的幸福,而不会后悔如今她自己所作出的这个放手的决定。


    “如此,王爷王妃便不留二位了,这边请吧!”


    那边照顾着项文焕的圆珠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近前,居然毫无规矩的抢在燕青鸢开口之前出声,口气当中毫不掩饰自己对这对简氏兄妹的敌意。


    “这丫头!”


    简舒眉冷冷一眼横了过去,甩了水袖率先迈步而出。


    “王妃别过。”


    对于自家妹妹所表现出来的无礼,简庆阳显然很是无奈,他歉然的对着燕青鸢拱了拱手,随后跟上了妹妹的脚步。


    相比简舒眉的气度浅薄,简庆阳这个做兄长的,显然厚重了许多。


    “圆珠也太放肆了!不过就是仗着曾经为二皇兄挡过刺客而已。”


    目送了简庆阳兄妹远去之后,项文棋转过眼睛对着燕青鸢轻声说道。


    “圆珠她曾经为王爷挡过刺客吗?”


    燕青鸢微微一惊,眼光转向那个重新忙碌在项文焕身边的娇小身影。


    “这样的丫头想必在日后是要爬到主子头上来的,你日后……”




奴大欺主

“这样的丫头想必在日后是要爬到主子头上来的,你日后……”


    项文棋并没有仔细去说圆珠过去的那段光辉历史,只是关切的嘱咐着燕青鸢。忽然便顿了一顿,然后接着才道,“嫂嫂日后还是要严加管教才好,当心那丫头奴大欺主。”


    “恩,我知道。”


    满腹心思都放在那个曾经为项文焕挡过刺客的圆珠身上,所以燕青鸢并没有注意到此刻的项文棋面颊微红,语气踟蹰。


    “那,我们看看二皇兄去。”


    看到燕青鸢的注意力都放在项文焕的方向,项文棋涩涩一笑,缓缓扬声。


    “恩。”


    燕青鸢点头,两人并肩走了过去,而后便齐齐坐在项文焕的身侧。


    “当心。”


    看到圆珠忙碌的穿梭在他们三人中间,陆续呈上糕点和热茶,期间还因为不小心差点摔掉了手中捧着的东西,燕青鸢忍不住便要提醒她小心那个刚刚抹了药的手。


    “是。”


    圆珠点头应是,行动却是更加忙碌。


    “今天的太阳,真的很好。”


    捧着手上热茶,燕青鸢轻轻转眼,对上身旁安静坐着的项文焕,伸手将绒毯小心拉了拉盖好。


    原本一副困倦神情的项文焕因为腿上绒毯被拉动而微微睁了睁眼睛,看到面前满眼笑意的燕青鸢,大大的咧出一个没有意义的笑容,随即便合上双眼。


    燕青鸢微微一笑,也学着项文焕的神情倚上身后的椅子靠背,张开双手让自己充分的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


    这样的一个女子,嫁于二皇兄,到底是幸,抑或不幸?


    身侧的项文棋手臂托腮,定定的望着面前的项文焕和燕青鸢,眉眼凝重,陷入无限沉思。


    春日的午后阳光灿烂,硕大的杏花树下,两男一女含笑而坐,享受着这份惬意的祥和与安宁。




初现睿智的傻子王妃

傍晚,项文棋留在安定王府中和燕青鸢、项文焕一同用了晚膳,然后依依惜别。


    送走了项文棋,圆珠便尽职尽责的提醒说,四个时辰了,又到了要给王爷喂食汤药的时候了,然后便拉着燕青鸢回到房间之中,要她坐在一边看着自己调配药剂。


    看着圆珠忍着手痛,还要那么手忙脚乱的学着那个鲁太医那般花里胡哨的手法调配药剂,燕青鸢暗暗叹息一声,决定动手帮帮她。


    于是,一直懒懒坐在床上看着圆珠表演的王妃终于动了动身子,走下床来,“我来尝试一下好吗?”


    “王妃您行吗?”


    圆珠迟疑的望着朝向自己伸出手来的燕青鸢,眉眼之中满是担忧。


    虽然她觉得这个看似笨拙的王妃似乎内里另有乾坤,可是这药剂毕竟是要给王爷吃的,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可不得了!


    不理圆珠满眼的忧虑,燕青鸢径直伸手过去,将摆放在桌上的一大堆瓶瓶罐罐按照自己记忆中的顺序重新摆放了一遍。


    “天哪天哪,王妃您这是做什么啊?”


    看到燕青鸢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却是将那些药瓶子给打乱了顺序,圆珠登时大慌起来。


    她不识字,不认得每个药瓶上面写的什么,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按照颜色才记住了要如何按照顺序从鲁太医摆好的药瓶当中取出所需要的药剂数量的。


    如今被王妃这么一打乱,她要再费半天劲才能重新弄清楚哪个瓶子取一滴,哪个瓶子取三滴的啊!王妃这简直就是帮倒忙嘛!


    根本不管圆珠是如何的大呼小叫,燕青鸢只管讲那些瓶瓶罐罐按照自己的想法重新摆放,然后抬起眼睛对着满脸哀怨的圆珠说道,


    “不必刻意记得鲁太医说的那些什么顺序,只需将这些瓶瓶罐罐如此摆放,然后按着一三五,一三五,一三五的顺序依次取药即可。”




非常值得怀疑

“额……”


    听了燕青鸢条理清晰的话,原本濒临爆发边缘的圆珠登时一愣。


    因为当她按照这个看上傻兮兮的王妃所说的办法检查的时候,突然发现,好像真的是和自己之前所取药剂的结果是一样的,只不过这个调配药剂的过程,明显比鲁太医讲解给自己的药简单的多。


    一三五,一三五,一三五……


    真的很容易,可是,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圆珠捧着手里的汤药碗,狐疑的转过眼光望向那个靠在床柱之上毫无坐像的王妃。


    “呵,弄好了吗?弄好了就拿过来喂给王爷吃了。”


    燕青鸢非常不优雅的打了个哈欠,然后勉强撑起眼皮对着圆珠吩咐道。


    “哦,哦……”


    圆珠匆忙迭声的应了,然后端着那碗调配好的汤药来到床榻旁边递了过去。


    “你放心我这么笨手笨脚的喂王爷吗?”


    看到圆珠居然将药碗送到自己手边,燕青鸢微微一愣,一脸的怀疑。


    “其实理当就应该由王妃来喂食的啊,王妃不是王爷最亲近的人嘛。”


    圆珠堆起满脸的笑容,再次示意燕青鸢接过手中的药碗。


    “那,好吧。”


    燕青鸢捂着口唇又打了个哈欠,接过药碗开始小心的喂食着这个躺在床上可以随时随地睡觉的项文焕。


    很奇怪,不是吗?


    望着面前哈欠连连,一脸倦容的燕青鸢,圆珠站在身后,皱紧眉头,又一次的怀疑起这个王妃到底真傻还是假傻。


    如此看来,那个鲁太医当初之所以那么花里胡哨的演示为的就是要在大家的面前故弄玄虚喽!


    可是自己这个不是傻子的正常人都没有看出来,而这个傻兮兮的王妃却能够一眼洞穿先机,并且还如此轻松的说出这么一个既简单又明了的操作方法来。


    这个王妃的智商,实在很令人怀疑不是吗?




傻子的狡黠

“咳,咳……”


    就在圆珠满腹疑虑的时候,来自项文焕的一连串剧烈咳嗽声令她回过了神。


    床榻上的项文焕口唇、脸庞到处药汁四流,就连脖颈处的衣服上也已经全被汤药染上了黑褐的颜色。


    而那个罪魁祸首还在那边愣愣地捧着药碗发呆,居然连拿个手帕赶紧擦擦都不知道。


    圆珠只觉得脑袋一阵发懵,随即便大呼小叫着抢下了燕青鸢手中的药碗搁在一边。


    一面小心的拍抚着项文焕的后背,一面掏出怀中的绢帕小心的为项文焕擦拭着口唇。


    不觉之中,燕青鸢便已经被圆珠从床边挤到了一旁。


    听着耳朵边圆珠如同炸雷一般响亮的抱怨,燕青鸢仍然是瞪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似傻呆呆的望着那个床榻上正被圆珠悉心照料着的安定王项文焕。


    “王妃啊,王爷刚才都已经被呛到咳嗽了,难道您没有看到吗?怎么还一直一直的往嘴巴里面灌汤药呢?”


    忙活了半天,项文焕的气喘终于平和下来,圆珠终于抽出时间来狠狠的瞪着那个一脸无辜的王妃。


    “被呛到了吗?我又不知道,不是故意的啊。”


    望了一眼正被圆珠拥在怀中满脸可怜相的项文焕,燕青鸢眨眨眼睛,委屈的垂眸。


    可是,就在这看似无比委屈的垂眸瞬间,那片原本澄澈的眸子当中忽然就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神色来。


    “算了算了,以后照料王爷的事情还是由奴婢来做,王妃您还是,还是在旁边多看看就好了。”


    看到燕青鸢如此楚楚可怜的模样,素来嘴硬心软的圆珠一时语塞。


    “好。”


    燕青鸢点头抬眼,脸上无比的委屈神情堪比那个正被圆珠抱着的项文焕,夫妻俩一模一样的神情,叫人看了忍不住便要心软。


    先是哄了半天,然后又折腾了一番之后,圆珠和燕青鸢终于是勉强将那些黑褐色的汤药喂了大半给闹腾着不要吃药的项文焕吃下。




听墙根的坏丫头

随后圆珠又带着云儿、玉儿两个丫头服侍着燕青鸢卸妆梳头、沐浴净身。


    过了半晌,弄好了一切之后又再三嘱咐了王妃一定要在睡觉的时候小心,注意不要将王爷再给踢下床去。


    在得到了燕青鸢郑重其事的保证之后,圆珠这才带着满脸的半信半疑退了出去,房间当中也终于安静下来。


    看着房门被圆珠关好,燕青鸢伸着懒腰,打着哈欠,缓缓走向那张宽大的婚床。


    嘿,这小子睡的还真是香甜!


    看着床榻上呼呼睡着的项文焕弧度美好的面庞,燕青鸢眉头轻皱,伸手出去便要去捏项文焕的脸蛋。


    “恩……”


    就在燕青鸢的手指尚未触到的时候,那个沉沉睡着的项文焕忽然呓语般的挣扎了一下,然后翻了个身,巧妙的将燕青鸢伸过来的禄山之爪给丢在了身后。


    这个小子,还真有一套啊!


    望着自己偷袭失败被晾在半空当中的手臂,燕青鸢轻轻呼气,眉眼当中现出一抹玩味。


    燕青鸢定定的站在床边,垂眸思忖。半晌之后,终于计上心头。


    轻轻呼了口气,像是在调整着什么状态,不大会儿的功夫之后,原本眉头微蹙的燕青鸢便换做了满脸的慵懒常态。


    轻轻上前,慢吞吞的爬上床榻,然后坐在项文焕的身边,硬是将熟睡中的项文焕给扒过了脸来。


    学着前一晚那般温柔的将自己的手指搭上项文焕的太阳穴上,一下又一下的缓缓揉捏着。


    而此刻睡梦中的项文焕也像是对于这样的服侍极为受用,光润如瓷的面庞上淡淡的浮起一丝惬意的笑容。


    房中烛光轻轻摇曳,烛影之下映照出床榻上一坐一躺的两个人如此温柔相对的画面。


    婚房外面窗户下的一个黑黝黝的小角落里,一个瘦小的身影正难受无比的蹲着。




丈夫居然不见了

从窗户的倒影中看到房间中如此一副温馨的画面,这个瘦小身影不由兴奋的手舞足蹈。


    呵呵,真是太好了。


    这个王妃终于是开窍了,知道要细心照料王爷了!


    不枉费她圆珠这么个黄花大闺女大半夜的还守在外头丢脸的听墙根,生怕会再次发生什么意外事件!


    小丫头猫着腰从窗户下面缓缓朝外移动,扶在一棵树上直起了腰。


    虽然王妃刚才答应的是很爽快,可是谁知道她会不会因为睡着而忘形,再次将王爷给踢下床呢?


    于是,圆珠刚才是假装离开,其实走到半路便又折返了回来。


    虽然蹲在那墙角里头委屈憋人,可是现在一看,也算值了!


    好了,放心了,现在终于可以安心的回去睡觉喽!


    回眸看到窗户侧影上那一坐一躺的两个人影,圆珠嘻嘻一笑,轻手轻脚的走了。


    房间里头,燕青鸢歪歪的坐在床上,将项文焕的脑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轻柔的揉捏着项文焕的太阳穴。


    本来是打定主意要守上一夜看个究竟的,可是禁不住困倦的哈欠连连。


    于是,燕青鸢揉着揉着便在不知不觉当中真的睡了过去。


    因为心中有事,所以燕青鸢睡的并不踏实,一直都是处于昏昏沉沉半睡半醒的状态。


    只要稍微听到一点响动马上便会醒转过来,然后小心翼翼的眯缝着眼睛企图偷窥到那个患了疯病的项文焕有什么异常,可是结果却非常遗憾,每次她都毫无所获。


    因为项文焕枕着她的大腿看似睡得无比香甜。


    昏沉的天色便在这么几次三番的折腾当中越来越亮。


    等到燕青鸢终于迷迷糊糊醒转,一面揉着惺忪的眼睛,一面条件反射的先是垂眸去看项文焕,却猛然发现原本枕在自己大腿上的项文焕居然不见了踪影。




如此夫妻,谁算计谁1

吓,这还了得!


    燕青鸢浑身的瞌睡虫登时惊得烟消云散,一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那个家伙呢?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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