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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孤女和亲-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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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


    见前路被阻,燕青鸢一怔,不过却是随即笑开。


    眉眼微动,状似无意那般轻轻扫了一眼跟在身后那捧着浩浩荡荡赏赐的宫人身上,而后便用着淡然的目光望住了面前满是敌意的十四皇子项文临。


    平素总是淡若清风的清亮眸子一反常态,居然在此刻挑衅似的对着项文临透射出燕青鸢此刻的心境,闯祸?笑话!可瞧见了本王妃身后这数不胜数的赏赐了吗?你不过是个尚未封王的毛孩子而已,懂什么?




阴谋的味道

蓬华国皇室子弟果然个个聪慧过人,燕青鸢的眼神,他当然读懂了。于是项文临越发气恼起来,一个跳脚就指住了燕青鸢的鼻尖,“哼!你这个笨蛋居然敢嘲笑本皇子!”


    “呵……”


    面对项文临的暴跳如雷,燕青鸢的脸上挂着那招牌笑容,吃吃一笑只是不语,端看这个十四皇子还能搞出什么事情来。


    “不要以为你不说话本皇子就不知道你的笨行笨状?!说什么圣女公主,不过就是个走路都走不好的笨蛋罢了,居然在拜堂刚罢,一出门就摔跤!老天怎么这么不长眼,居然把你这样一个笨蛋配给了二皇兄啊?真是,真是天妒英才!”


    燕青鸢越不出声,项文临的心里就越加恼怒。


    哦,原来是大婚那日曾经偷偷溜去安定王府观礼而正好撞见了她笨拙的一面啊!


    怪不得这个十四皇子居然会对自己头次见面就如此敌视,想来是在为他心目中那个英伟不凡的二皇兄打抱不平啊!


    听了项文临的话后,燕青鸢登时恍然大悟。


    明白了项文临是因为真心为了项文焕,燕青鸢心中也跟着暖了起来,虽然眼前这个孩子样的少年正在极力的打击自己。


    于是燕青鸢非常端庄的笑了一下,拿出一副嫂嫂的语气居高临下的对着项文临道,“十四皇子还小,大人的事情你不懂的。”


    “谁说本皇子还小?你居然敢轻视本皇子?!”


    眼看着燕青鸢居然拿出一副糊弄小孩儿的口气对着自己,项文临眉头一皱,便已经急不可耐的将当初皇后曾经对他说过的话端了出来用以吓唬燕青鸢,


    “母后说过,等到本皇子娶了安罗郡主,同平远王结下了亲事,本皇子就是帝都之中最有权势的皇子!”


    “哦?”本来不以为意的燕青鸢眉眼一凛,心头陡然一震。


    从项文临那无比认真的神情当中,她似乎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笨王妃的心机

正在燕青鸢同项文临对峙之时,立在一旁看不下去的宫人大着胆子过来劝阻,“十四皇子,安定王妃还要去凤鸣宫,您就别闹了!”


    “混账!”


    项文临猛一转头,冲着那名多嘴的宫人便横了一眼过去。刚刚转过头脸打算还要对燕青鸢说些什么的项文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因为气恼而隐隐泛红的眉眼登时变得欢欣起来,他悠悠然的摇晃着脑袋,对那满脸委屈的宫人轻笑道,


    “要去母后那里请安吗?正好,本皇子也要到母后那里去一趟,顺便,一起吧。”


    “额?”


    那名刚刚被骂的宫人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愣愣的抬眼对着面前满脸笑容的十四皇子,诧异着项文临的喜怒无常。


    看着项文临眼眸当中那显而易见的促狭,燕青鸢倒是非常清楚这个十四皇子说是顺便同行的原因,想必是因为他已经想到了什么捉弄自己的法子,等会儿要在凤鸣宫中让自己出丑来报此刻之仇。


    正好她也在心中暗暗的揣测着那位如此厚爱十四皇子的皇后娘娘会如何招呼自己,倘若这个喜怒皆行于色的项文临的和她同行的话,说不定还可以在某些时候化解气氛。


    于是燕青鸢淡淡一笑,示意宫人不需阻止项文临。


    看到燕青鸢同意自己同行,项文临不再挑衅,带着满脸明显促狭的笑容兴冲冲的走在最前,一面走着一面还回过头来冲着燕青鸢挥了挥手,“那便走吧,安定王妃!”


    燕青鸢对身后捧了赏赐出来的宫人点了点头,示意将东西打包放好,不必跟随自己去往凤鸣宫,而后便快步跟上了前头的项文临。


    因为心中别有用意,所以燕青鸢赶上项文临后,先是讨好一笑,而后便似极随意那般试探问道,“方才看到十四皇子同王爷那般亲昵,似是更胜王爷同安平王爷,这样的感情叫人看了实在羡慕。”


    “哼,那当然!”


    听到燕青鸢的有意讨好,项文临不知是计,带着满脸的得意转脸说道,“虽然本皇子自幼便被母后收在膝下,可是本皇子同二皇兄之间的感情却是其他兄弟难以企及之深,也绝非你这样笨拙的女人所能够理解!”


    听到项文临的话,燕青鸢心道果然不出所料,这个十四皇子果然并非皇后亲生而是其亲生母妃过世之后,皇后娘娘理所应当的收养。


    如此看来,一个并非亲生的母后如此心急着要为一个不过十来岁的孩子做下亲事,并且还是要帮这个孩子同帝都之中最具实力的平远王爷结亲,这样的事情当中恐怕乃是另有玄机。




十四皇子的过往

想起之前项文焕因为听到项文临口无遮拦的说到成亲之事而于眸中生出那样担忧,还有不齿的神色,燕青鸢在此时终于猜出了个七八分。


    想必那眸中的不齿神色,便是项文焕针对这位如此厚爱十四皇子的皇后娘娘而生。


    一面料定了项文焕的心思,一面继续陪着笑脸,迎上时刻不忘要讥讽自己几句的项文临,燕青鸢继续讨好,“那是那是,十四皇子兄弟之间的感情,岂是我这等见识粗浅的女子所能理解?”


    “哼。”听到燕青鸢如此心甘情愿的承认自己的笨拙和粗浅,项文临显得极为受用,冷冷哼了一声之后便兴致勃勃的对着燕青鸢说起了自己同项文焕之间的过往。


    原来项文临的亲生母亲便是蓬华国当今圣上的原配发妻孝妍皇后,孝妍皇后当年因为身子羸弱而难产生下独子项文临后就一直缠绵病榻,卧床不起,不久之后便撒手人寰。


    当时年仅四岁的项文临便交由当年的慈贵妃代为抚养,却不曾想那位表面端庄贤惠的慈贵妃暗地里竟然时常虐待项文临。


    她对当时年幼的项文临动辄打骂,不给饭吃更是常见,可怜堂堂圣上的嫡亲皇子沦落到为求一餐饱饭而要受尽折磨。


    项文临永远不会忘记自己被送往慈贵妃的祥和宫半年后的那一天,气温骤降,天落大雪,所有人都在暖烘烘的宫殿之中生火取暖之时,他却因为不慎打碎了一只青花瓷杯而只着单衣被罚站于宫室之外。


    倘若那般独留冰天雪地一日,只怕当时年幼体弱的项文临即便不死也要去半条命。就在那个孤苦无依的十四皇子昏倒在雪地中,叫天不灵,叫地不应之时,二皇子项文焕如同天神一般出现在他的眼前。


    后来苏醒于温暖的宫室之中,项文临才得知自己被虐一事幸亏被当时亲往各宫分送狩猎战利品的项文焕撞见,这才撞破了慈贵妃因为不孕而变态折磨皇子的丑事,捡回了项文临的这一条小命。


    之后,那个恶毒妇人慈贵妃就成了庄庶人,迁入冷宫永未再出。


    而那个遭受虐待的十四皇子却因祸得福,被如今的皇后娘娘收归膝下悉心抚养。


    也是自从那时,项文临的心中便将昏迷前捧着大块狩猎战利品微笑而来的二皇子项文焕奉为心目中的神。




自己只是一粒蚊子血

去往凤鸣宫的一路上,项文临滔滔不绝的讲述着童年的那段不堪过往。


    口气轻忽,仿若讲述着的只不过是别人的事情而已,可是从他那微微濡湿的黑睫上,燕青鸢却能够看出当年那段往事对于这个如今看起来阳光开朗的少年曾经造成了如何一种巨大的伤害。


    怪不得,他对自己如此敌视,怪不得,他会同项文焕那般亲昵。


    原来,他一直是将项文焕视作老天创造在这个世界上最为完美的一件作品。


    可是如今,项文焕这件完美的作品却因为多了自己的存在而被染上了污点,这个将项文焕奉为是神谪一样看待的十四皇子,当然看到自己便会如鲠在喉。


    一想到自己在项文临的眼中就像是一粒污染了项文焕完美的污点,燕青鸢不自觉的在脑海中幻想出一副画面。


    洁白无暇的画卷刚刚展开,结果有一只不知死活的蚊子却飞了上来,于是有人为了保护画卷的完美便出手消灭了那只蚊子,结果那只蚊子的尸体便在那卷纯白之上落下了一个脏兮兮的血污。


    虽然将自己比作是纯白画卷上的蚊子血有点小恶心,可是看着项文临此刻望着自己的嫌恶眼神,燕青鸢就觉得,这简直就是这个小家伙心中对自己的写照。


    跟在那带路的宫人几乎穿过了大半个皇城之后,那宫人终于停下了脚步,恭敬的冲着燕青鸢和项文临行礼,“安定王妃,十四皇子,这边就是凤鸣宫,请容奴才进去通报一声。”


    “好。”燕青鸢在门口立定,笑微微的望着身旁一脸等待看好戏的项文临。


    看着项文临面孔上那明亮的笑容,蓦然,燕青鸢就觉得心头一阵酸楚猛烈袭来。


    这个不过十来岁还只是个孩子的少年,曾经经历过那么一段非人生活的少年,居然如今还能够用着这样简单的笑容来面对着她。




渴望了解

她不知道,这需要多么巨大的一种定力才能够控制得住内心的那种起伏,而在表面完全不露分毫。


    是不是,身在皇家的孩子都是这样表面光鲜?


    那,项文焕呢?


    那个几乎被所有人提起来都赞不绝口的项文焕呢?


    他也会有像项文临这样让她忍不住便心疼的酸楚吗?


    想起项文焕眼眸深处总是若有若无,时隐时现的那一抹忧郁,燕青鸢开始有些踟蹰不定。


    原本,她以为那抹忧郁只是项文焕因为即将失去简舒眉的痛。


    原本,她以为项文焕所放不下的过去也可能只是简舒眉。


    可是看到眼前的项文临,她才惊觉,原来自己内心深处是这么的渴望要多多的了解项文焕。


    愣怔着的燕青鸢神思飞驰,当那通报的宫人已经出来通传,她却还是愣愣的站着,浑然不觉。


    项文临扬起满脸的鄙夷,抬手冲着燕青鸢的肩头便捶了一下,“笨蛋,该进去了!”


    燕青鸢回过神来,眸中那黯然的神色也在瞬间便重新闪亮起来,因为等候在凤鸣宫里头的皇后娘娘还需要她打起精神来好好应付呢。


    迅速恢复了惯常的淡然笑容,燕青鸢对着满眼鄙夷的项文临点头“哦”了一声,然后便垂下眼睛跟着宫人走进殿去。


    摆设精致的宫殿之内飘荡着清甜的味道,燕青鸢不由的便大大吸了两口,一双澄澈的眼睛也更加明亮起来。


    来到殿上,遥遥看到内室之中的贵妃榻上斜斜倚着身着凤凰牡丹绣花袍服的皇后娘娘,燕青鸢脚下紧了几步,恭恭敬敬俯身拜倒,“臣媳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快起快起。”皇后笑吟吟的抬手,然后转向身旁的什么人说道,“瞧瞧这孩子,多么乖巧伶俐的样子。”


    “是啊,若不是托了圣女公主的福,咱们安定王爷怎么会病情好转如此之快?”旁边那个挨近皇后的女子轻柔出声。


    虽然这女子言词中明明是赞誉之意溢于言表,可不知为什么听在燕青鸢的耳中却是锐利之下别有深意。




高深的皇后

“来来来,青鸢啊,来见过瑾妃娘娘。”燕青鸢自顾自的站起身来,对面软榻之上的皇后则是满眼慈祥微笑,一面冲着她招手,一面指着身边站着的那名女子向燕青鸢介绍。


    “见过瑾妃娘娘。”燕青鸢刚刚站直身子,紧跟着便重又垂下眼睛对着瑾妃欠身行礼。


    “快起吧。”瑾妃妖娆一笑,一面抚摸着怀抱中的猫咪一面示意燕青鸢起身。


    燕青鸢重新站直了身子,抬眼望向面前的皇后和瑾妃。


    皇后她曾见过,高贵端庄,优雅美丽,可是这位看似同皇后关系甚是亲近的瑾妃娘娘她却是头一次遇到。


    乍一抬眼,燕青鸢竟然恍惚生出一种错觉,似乎这位瑾妃娘娘,也是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的那般熟稔。


    诧异之际,跟在身后一同进来的项文临突然就从几名宫人的身后钻出头脸,笑嘻嘻的朝着皇后便冲了过去,口气之中充满娇嗔,“母后!”


    “哦,临儿这个鬼灵精怎么跟着安定王妃一起过来了?”


    皇后张开怀抱,将冲过去的项文临拉到身边坐下。


    看到项文临额角的汗意,又是嗔怪又是亲昵的抬起手臂拿了娟帕去擦,


    “这个顽皮的小子,这是刚才又跑什么地方撒野去了?弄得满头大汗的?这般不成体统的样子,倒叫安定王妃瞧了笑话去了。”


    “呵……”


    看到皇后如此宠溺的拥住项文临坐下,燕青鸢缓缓抬眼,对着面前的皇后露出自己的招牌表情,只笑不语。


    看到燕青鸢只是愣怔傻笑,听到皇后嗔怪项文临时却连句话都不会接,瑾妃轻轻呼了口气,而后便不屑的转开眼睛,将一双美目之中的关注尽数投给了自己怀抱中那只浑身雪白的猫咪。


    看到瑾妃似是连多看自己一眼都觉浪费的目光,燕青鸢心头一定,面孔上的笑容便越发明亮。




在皇后面前演戏

“来人啊,看座!”


    皇后微笑着望向燕青鸢,吩咐了宫人搬来软椅。


    “谢娘娘。”燕青鸢恭敬垂眼谢恩。


    “嫂嫂请坐啊,快请坐啊。”


    软椅搬了过来,项文临也睁开皇后的手臂,指着软椅笑眯眯的冲着燕青鸢点头示意。


    “谢十四弟。”


    同项文临在皇后面前刻意表现出的亲昵一般,燕青鸢也在此刻改口称呼项文临为十四弟。


    感激一笑之后,恭身便向后坐下,却只见项文临趁着燕青鸢坐下之前迅速的将那椅子一拉,于是燕青鸢便“噗通”一声坐了个空,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立在一旁的宫人赶紧过来搀扶,殿上一片哗然之际,项文临那开心的笑声振聋发聩。


    “快快快,速传太医过来看看!”


    殿上突然发生如此变故,皇后端庄的面孔之上登时浮现出一抹诧异之色,一面吩咐了宫人匆匆出门传召太医,一面又转向一旁兀自大笑的项文临沉声斥道,


    “临儿,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如此捉弄你的嫂嫂!还不道歉认错!”


    面对皇后的斥责,项文临却显得毫无畏惧,反而半是撒娇半是认真,用着孩子气的口吻冲着皇后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和敌意,


    “哼!她本来就是个笨蛋,原以为她只是走不好路,却不曾想到竟然连椅子都坐不好!简直是笨到家了,真不知道当初父皇母后为什么一定要将这么个笨蛋嫁给二皇兄!”


    在未进凤鸣宫时,燕青鸢便已经猜出项文临必定会当着皇后的面出手捉弄自己来让自己当众出丑,却想不到是如此低级的段位。


    可是不管如何,方才从皇后同瑾妃那轻视的目光之中,燕青鸢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自己的痴傻状态令她们异常放心和笃定,那么接下来自己所要做的就是将项文临开头的这场戏给好好的演下去。




粗浅又笨拙,真是糟蹋了

于是跌坐在地上的燕青鸢扶着宫人的手臂慢慢爬起来,一面夸张的皱着眉头,一面现出一副委屈至极却也窝囊至极的笑容对着皇后道,


    “娘娘千万不要责怪十四弟,本就是臣媳自己太过笨拙,整日里不是跌倒就是撞到的,今日又在娘娘面前如此出丑,臣媳实在惭愧……”


    “母后您听,这可不是儿臣作怪,她本来就是大笨蛋!刚才从父皇那里请安出来的时候,儿臣就看到她也曾经在大殿上摔跤呢!”


    看到燕青鸢当着皇后和瑾妃,以及一众宫人的面前,居然那么毫无形象的揉着自己摔疼了的屁股,项文临的眉眼之中更是嫌恶,


    “瞧瞧,不光是个笨蛋,还是个不知礼仪的粗浅女子!二皇兄居然娶了这么个女子为妻,简直是糟蹋了!”


    “临儿还不住口!”


    瑾妃松开怀中抱着的猫咪,搀扶皇后从软榻上逶迤而来,皇后眉眼凛然的冲着项文临呵斥,继而便关切的吩咐宫人将一脸痛苦表情的燕青鸢搀扶到椅上坐下等候太医的到来。


    “母后别气,儿臣不说了,再也不说了还不行吗?”


    看到皇后赫然生气的模样,项文临堆出一脸的可怜兮兮,凑近到皇后身边轻声撒娇。


    看着项文临如此一副乖巧模样,皇后像是极其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那作势抬起的手臂也无力的缓缓垂下,只轻轻的拍了一下项文临的肩膀便算作罢。


    “娘娘,臣媳不妨事的,您可千万不要责怪十四弟!”


    被搀扶到椅上坐好的燕青鸢眉眼之中含着楚楚可怜,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口气恳切的向着皇后迭声说道。


    “好孩子,亏了你果然如同瑾妃说的那般,当真是个心量宽大的有福之人,委屈你了啊……”


    皇后展了眉眼,狠狠瞪了一眼项文临,随即便欣慰的对着燕青鸢叹道。




凶悍的猫,倨傲的妃

“不,不委屈。”


    对着皇后满脸的欣慰,燕青鸢的脸上也现出一丝略显笨拙的羞涩。


    就在皇后同燕青鸢对话的当空,忽听“喵”的一声,却是那只原本被瑾妃一直抱在怀中的白猫,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燕青鸢此刻坐着的软椅之上,扬着眼睛冲燕青鸢喵喵叫着。


    “云霓真是不听话。”


    看到自己的白猫窜到了燕青鸢的身旁,瑾妃眉头一皱,随即便微矮了身子冲那白猫招手,“云霓,快过来!”


    “这是瑾妃娘娘的猫咪吗?好可爱啊!”


    知道瑾妃对自己并不感冒,可是燕青鸢却知道自己此刻扮演的角色就是一个无论行动还是心思都笨拙无比的女人,于是虽然明知自己会对猫狗之类的小动物过敏,可燕青鸢却仍然是做出一副天真的可爱表情,伸手便朝那白猫探去。


    “别碰本宫的云霓!”


    看到燕青鸢居然伸手想要去抱那白猫,瑾妃面上一动,匆忙出声想要制止却已经来不及,只得用着满眼的无奈望向那只冲着燕青鸢伸出利爪的白猫。


    “啊!”


    几乎是和瑾妃那阻止声同时发出的,还有燕青鸢的一声惨叫。


    “天哪,孩子可还受得住吗?”


    看到燕青鸢挥舞着手臂从椅上跳将起来,皇后匆忙走近过去,抓住了燕青鸢隐隐沁出血丝的手臂关切无比。


    一半是演戏,一半是真疼,面对皇后的亲昵,燕青鸢只是大睁着双眼猛吸着气,像是疼到已经顾不上说话。


    而那只抓伤了燕青鸢的白猫则早已经在伤人之后一跃而开,不知逃向了什么地方。


    “瑾妃娘娘的猫可真是厉害的紧,见人就抓,二皇嫂这也不是头一个了!”


    跟在皇后身边一起走近燕青鸢的项文临口气轻忽,眉眼之中的关切叫那个装傻充愣的燕青鸢蓦然一怔。


    “本宫的云霓最讨厌陌生人摸它,但凡会被它所伤,皆是那些没有自知之明的人。”


    看到燕青鸢一脸痛苦的神情,瑾妃丝毫不觉抱歉,反而从口气当中流露出自讨苦吃的讥讽意味。




千年寒冰,妖艳美丽

看着此刻瑾妃望向自己那冷凝讥讽的神色,燕青鸢心头一颤,忽然想起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这个明明初次见面的女子居然会看起来眼熟了。


    因为在瑾妃这样冷凝倨傲的神情,燕青鸢曾经在安定王府中探望项文焕的简舒眉那同样美丽的面孔上看到过。


    有此联想之后,燕青鸢不觉便多看了瑾妃几眼。


    她的年纪同自己,同简舒眉应该出入不大。媚丽面孔上,五官的确同简舒眉颇有几分相似,不过那简舒眉的美丽却是如同耀眼的火焰,张扬肆意。


    而这位瑾妃娘娘除了身量比简舒眉更加娇小之外,她的美丽倒更像是那千年的寒冰,冷凝不化,相比之下更有种摄魂噬魄的妖冶。


    正在殿堂之上一片忙乱的时候,此前由皇后遣了宫人前去传召的太医也已经到殿。


    虽然燕青鸢坚称不妨,可是由于皇后的执着,殿堂之上还是隔开了纱帘有医女入内帮着检察了燕青鸢的屁股,涂抹了一些跌打损伤之类的膏药。


    而后便由太医仔细检查了燕青鸢手臂上被那白猫所伤之处,好在也不过只是皮肉伤,一番悉心涂抹膏药包扎之后太医便向皇后禀告说只要回去之后仔细换药,不日便可告愈,请皇后凤体不必太过担心。


    再看看燕青鸢除了面色因为惊吓而微微泛白之外,神情仍然如同此前来请安之时一般的傻呆呆,皇后这才也逐渐放下了心。


    松开了握着燕青鸢的手臂,皇后转过眼睛,带着些不满望向一旁神情自若的瑾妃呵斥道,


    “瑾妃既是爱猫之人,自应当悉心调教你那猫儿,倘若当真是野性难驯直接弃之也就罢了,何苦一直留在身边如此害人害己?”


    听到皇后口气之中似乎话中有话,燕青鸢神情不动的只是打量着自己的手臂,微垂的双目却是偷瞄着面前那位瑾妃娘娘将有何举动。




猫儿身上的那段故事

“娘娘息怒,臣妾知错了!臣妾日后一定会严加管束云霓,绝不会再出现今日之事。娘娘便放过臣妾的云霓吧?”


    听到皇后提议要丢掉那只白猫,瑾妃那淡无表情的面孔之上果然再沉不住气,登时浮现出一片惊慌紧张的神色,言辞恳切的对着皇后哀求,可皇后却只是冷哼一声随即便将眼睛转向了静静坐着的燕青鸢。


    看到皇后不假颜色,瑾妃咬了咬唇,随即便委委屈屈的垂了一双秋水明眸转向燕青鸢道,


    “安定王妃心量宽大,自是不会同本宫那只小小猫儿一般见识。因那猫儿是本宫心头之好,故而平日里有些骄纵叫它惹出这番是非来。回去之后本宫定然好生调教那猫儿,今日之事还望王妃切莫记在心上吧?如此,王妃便代本宫向娘娘求情绕过那只猫儿吧……”


    额……


    望着面前一脸恳切的瑾妃美目之中似有泪水充盈,看去更加我见犹怜,燕青鸢心知那猫儿身上必然有段故事。


    于是当下便轻抚着受伤的手臂,抬起满眼的澄澈清亮冲着神情淡然的皇后轻声哀告道,“娘娘,那便绕过云霓吧,青鸢这点小伤的确不当紧的。”


    “娘娘,您看王妃她也不计较了,您……”


    听到燕青鸢出声,瑾妃那美丽的眼睛之中飞快闪过一丝感激之色,随即便怯怯的望向皇后。


    一直立在皇后身边搀扶的项文临也在此时轻轻出声,“母后,既大家都在求情,您就暂且宽限了瑾妃娘娘的那只悍猫吧?”


    眼光从殿堂之上的众人身上缓缓扫过,皇后轻轻叹息一声道,“也罢,居如此,今日便暂且这般。倘日后再出现此等事情,本宫定然重责不怠!”


    “谢娘娘恩典,谢娘娘恩典……”


    听闻皇后终于松口,瑾妃仿若得天大赦令,恭顺至极的连连谢恩,“如此,臣妾这便回宫好生反省,绝不叫那云霓伤人之事再度发生。”


    “去吧。”


    皇后似是面对这般的瑾妃极为无奈那般,不再看她,只是淡淡的挥了挥手。


    “是。”


    瑾妃恭敬垂眼,柔柔弱弱的扶着身边宫人便退下寻那闯祸的猫儿云霓去了。




同十四皇子的相互探究

送走了瑾妃之后,皇后便同燕青鸢还有项文临亲昵的坐在一处,嬉笑着说些家常。


    面对皇后的问询,还有项文临时不时便要跳出来讥讽自己的言词,燕青鸢故作不明,每每皆回之一副没心没肺的笑容。


    叫皇后只说的是意兴阑珊,原本望着燕青鸢颇有兴致的眸中颜色也是越来越淡,直到最后皇后也就逐渐失了同她说笑的兴味,只说是身子乏累便留下了项文临同坐,而自己则是退回了内室休息。


    目送了皇后离去,燕青鸢又喝一杯茶水,这才对着凤鸣宫中赫然主人神色的项文临出声告辞。


    这次项文临也不再多话,起身送客之时始终用着一副探究的目光定定望着一脸淡然的燕青鸢。


    因项文临也要回仰政殿去见项文焕,所以回去的一路上,便是项文临和燕青鸢同行。


    于是这一路上,燕青鸢被项文临定定的打。


    面对项文临的探究,燕青鸢也毫不示弱的继续堆出那满脸淡若清风,却在项文临的眼中视为白痴的笑容,直叫项文临看的是眉头紧蹙,暗暗叹息连连。


    同项文临的探究一样,燕青鸢的心中也对于这个看似童稚的少年生出了疑惑。


    对于项文临方才在皇后面前的那般亲昵不羁,她可以理解为是皇后收养之后当真宠溺非常之故。


    对于项文临方才在皇后面前连番挑衅自己,甚至踢脱椅子要自己当众出丑的顽劣行为,她可以理解为是少年不满心中优秀的二皇兄娶了如此一个不般配的傻子王妃之故。


    可是在她被猫儿抓伤后,这个十四皇子那眉眼当中像是生怕被人发现而一闪即逝的关心,她却看的真真切切。


    这样的眼神,和他之前所表现出来的对她的嫌恶太不符合。


    还有对于瑾妃那只伤人的猫儿,项文临也在皇后面前指出它曾经在此前伤人无数,口气淡然似是毫不在意,可是在当时情况而看,那番言论无异于是在皇后的愠怒中火上浇油。


    可若说项文临是存心要除掉那猫儿,他却又在之后帮瑾妃求情。




真稚少年,城府如海

这个项文临,实在是很奇怪。


    一个心思变幻不定的少年,一个懂得要用童真来掩饰自己实际内里的少年,居然会那般看似脱口而出的对着她和项文焕说出皇后曾经许诺要为他娶亲而令他成为帝都之中最有权势的皇子那一番话吗?


    燕青鸢不信。


    就在燕青鸢暗暗思忖的时候,同行的项文临忽然出声,口气仍然是之前的那般不屑和嫌恶,“笨蛋,你在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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