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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剑傲江湖-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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獒咬死,纵是主人请来打狼高手,狼也会前扑后继与人拼死一博。”
徐天良终于明白,刚才满山狼嗥声,是狼群之间的相互告警,准备采取大规模的联合行动,对付可以育出的幼獒。
白素娟秀脸变得有些苍白。
她在华山曾经与狼打过交道,知道狼群的厉害。
驼背老头唬着脸道:“还有一险,是来自獒的本身,万一有幸育出獒,也很难驯服,稍不得法,育獒人便会丧身獒口。”
白素娟心有余悸地道:“既然育獒这么困难,这么危险,你为什么还要育獒?”
驼背老头眼中一道电光似的目芒闪过,咬了咬牙道:“无论多么难,我一定要育出獒来,一定要!”他几乎是高声喊了起来。
一直沉默的徐天良,突然开口问道:“你与狼有汁么仇恨吗?”
驼背老头盯着徐天良的脸,良久,说道:“狼凶狠残忍,自然是人人痛恨,谁不想除却狼害?”
“胡大爷!”徐天良沉静地道:“在下斗胆说一句不该说的话,狼虽凶狠残忍,但人与之相比,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驼背老头闻言一怔,已随时准备拔出织锦袋中的天神剑。
白素娟左手暗捏毒粉在手,右手却微微扬,故意道:“爹,我这位丑朋友不会说话,请爹原谅,其实,他心地很好,人也很老实……”
“嗯。”驼背老头截断她的话,“说句心里话,冷壮士所言的确不假,人心险恶,狼岂能相比?老夫决心育獒,确是与狼是一段刻骨仇恨!”
白素娟向徐天良眨眨眼,身子向驼背老头靠了靠,道:“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驼背老头站起身,走向獒的画像。
趁驼背老头转身之际,白素娟向徐天良连打出几手势。
她向他示意,要他沉住气,她一定会套出驼背老头全部的秘密。
驼背老头打开墙壁獒像后面的暗柜,从柜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坛,然后再拿出三只白玉小酒盅。
驼背老头走回身旁,将小酒盅放在各人的面前,捂着小坛口道:“这坛子里还有一点太后玉液贡酒,我们喝了它。”
“爹,你真有本事!”白素娟翘着嘴道:“据说皇宫中太后玉液贡酒只有一坛,居然会落在您的手中。”
驼背老头一边斟酒,一边道:“你说的是大酒坛,太拓曾将坛中酒灌成三十个小坛,分赏大卧,爹的这坛酒,只是三十个小坛中的一坛而已。”
徐天良暗自思忖:“纵是三十个小坛中的一坛,已来之不易,这驼背老头必有相当的势力,决不是一般的武林中。”
白素娟笑着道:“爹舍得把这坛酒喝了?”
驼背老头端起酒盅道:“难得你我今日有缘相会,还有这位冷壮士相陪值得,值得,请!”
他一口将酒饮尽,然后使劲地抿了抿嘴。
徐天良和白素娟各自喝了一口酒,便放下酒盅。
他俩知道这酒进口极好,但酒力却极强,且坛中酒已剩不多,所以都只做了个样子,希望能将驼背老头灌醉,使他酒后失言。
驼背老头一连饮了三盅酒,脸上泛起一片酡红。
他望着凝结成花心的油灯,说出一个震撼人心的故事。
他时说时顿,断断续续,表情十分痛苦。
屋内异样的安静。
除了他略带嘶哑的声音之外,一切都在死寂之中。
徐天良被他讲叙的故事惊呆了。
故事中那个被浪狼群叼走的浩儿,显然就像是他自己!
若不是师傅徐沧浪出山前告诉他,他被师傅在狼口中救下的情景,他简直就会怀疑自己就是这个驼背老头的浩儿!
他眼前勾现出一幅幅幻景。
大批的狼群像波浪似地冲向鹿子村。
狼头和狈在指挥着群狼挖勇墙角穴道。
火光、刀箭、鲜血、狼嗥,还有婴儿的啼哭……
他觉得脑袋有些发胀,思绪一片纷乱。
师傅在深山谷时,也曾叫自己浩儿,难道这仅是碰巧?
还有这个灰毛狼皮袄,真就是那张大灰狼的狼皮所制?
这究间是怎么回事?
白素娟眼中又淌出了泪水。
她完全被驼背老头所讲叙的故事所感动,整个心绪都牵挂在那个浩儿身上。
她骄横任性,甚至有些刁恋无理,却又是个天真无邪,极易动感情的少女。
“当我从村外沙地赶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结束了,妻子不见了,浩儿也不见了,遍地是血与火……”驼背老头声音低沉,异样悲痛,令人心酸。
他顿了顿,复又道:“后来,我打听到这狼群来自大漠死亡谷……”
徐天良的心像剑刺中一样,全身一抖,几乎以凳上跳了起来。
如果驼背老头所言不假,那个浩儿一定已被狼群所害,师傅之所以曾叫自己浩儿,也许与这叫浩儿的婴儿有关。
驼背老头的目光盯准徐天良的脸,话音倏然顿住。
徐天良心很乱,很慌张,但他脓包脸掩盖了一切,只上仍是一片冷漠。
他迅速镇定了一下情绪,坦然地迎视着驼背老头的目光。
端祥着他的脸,他发觉,驼背老头无论脸形,还是五官,无一处与毁容前的自己相像,因此,他很武断的断定,自己决不会是驼背老头的浩儿。
他还有另一个理由。
如果他真是驼背老头的浩儿,师傅决不会将这件灰毛狼皮袄交给自己。
他认定驼背老头的浩儿已经死了。
他眼中流露出一种同情与伤感。
驼背老头晃了晃酒坛子,猛地往地上一摔。
“眶当!”酒坛碎裂了。
酒坛像是砸在徐天良心上。
酒坛的破裂声,像是婴儿的哭叫。
驼背老头神情恍惚,木然地望着地上的酒坛的碎片。
死寂笼罩着茅屋。
画像上的葵在死寂中,昂起间无声地呜叫。
良久。徐天良问道:“你育獒有多久了?”
驼背老头缓缓地抬起头,眨了眨眼皮,又恢复了原先的神采。
他沉静地道:“十五年了。”
“十五年?”白素娟抢话道:“育了几次獒?”
驼背老头道:“八次,加上这一次。一共是九次。”
白素娟问道:“育成獒没有?”
驼背老头苦兮兮地摇摇头。
她这是一句毫无意义的问话,如果育成了獒,驼背老头就无需这第九次育獒了。
徐天良指着“九狗一獒”小册子道:“有这本书还育不出獒来?”
驼背老头叹口气道:“谈何容易?我虽然每次都是的按照书上的方法去做,却全都失败了。”
“为什么?”徐天良道:“难道是狗种选得不好?饲养方法不对?或是八月十五的月亮不圆?”
他这是试探性的询问,以求证驼背老头这次育獒是否能获得成功。
驼背老头凝目道:“我原来也是这么想,于是不断地在狗种和饲养方法上下功夫,力求做到如书本上一样的准确无误。然而,我仍旧没有成功,每一次*产仔数都没有达到九只。”
白素娟插话道:“那又是为什么呢?”
驼背老头顿了顿道:“我总结了前八次育獒失败的经验,并非我选择的狗种不好,也不是饲养方法不对,而是育出来的獒种元气不足,不能达到一獒九好的地步。”
“元气不足?”徐天良微眯起眼道:“两条种狗分别被铁链锁着,怎会走露元气?”
驼背老头沉吟片刻,缓声道:“这是我百思不解的原因。
后来,我偶尔之间感觉,这山谷里的花,比山外花要迟开一个月,于是,我想到了山谷的气候与环境,这育獒种的时间是否也要推延一个月的时间呢?”
“二月二十八。”白素娟扬起秀眉,“延长一个月,今天正好是三月二十八,原来……”
“不错。”驼背老头沉声道,“因地制宜,相应改变,我这次将育獒种的词养的时间延长了一个月,以便保证契种狼狗的十足元气,而且将其*的时间,也推迟了两个时辰。”
白素娟颇有兴趣地道:“这一次有希望育出獒来吗?”
驼背老头摇摇头:“不知道,听天由命吧,如果这一次育不出獒来,老夫就决定放弃,从此在人间永远消失。”
白素娟闻言,关切地问道:“爹,你不是想要自尽吧?”
驼背老头凄冰地一笑,脸上扯起了蛛网似的皱张纹。
徐天良虽然极不希望驼背老头育出獒来,心中却对他充满了同情。
白素娟闪烁着眸光道:“爹,不要自暴自弃,俗话说:‘有志者事竟成,这一次育不成,下一次再育。’”
驼背老头叹息道:“唉,我人老了,不行。”
白去娟翘起嘴道:“不要灰心丧气,你育不出獒,我接着育,我育不出叫儿子接着育,儿子育不出叫孙子再育,世世代代育下去,总要育出个獒来。”
徐天良抿紧嘴。
小丫头,好一张油嘴滑舌!
驼背老头绽出了笑容,但笑容一闪即逝,又板起了脸:“良儿,记住你所许下的诺言。”
白素娟立即肃容道:“爹放心,我决不会向任何人提及到您和这山谷!”话音一顿,又道:“说实话,如果我向华山掌门师傅,说我拜了您这样一个干爹,掌门师傅不打断我的腿才怪呢。”
驼背老头点头道:“我相信你的话,在这山谷里,我是你的爹,出了山谷,你我就无任何关系了。”
白素娟“嗯”了一声,朝徐天良呶呶嘴:“该嘱咐他了。”
驼背老头摇摇头:“我无须嘱咐他,我相信他是个正人君子。”
徐天良立拱起手道:“谢胡大爷相信在下。”
驼背老头凝视着他道:“老夫有一言相告,不知当否?”
徐天良沉声道:“请指教。”
驼背老头目光盯着他:“冷壮士眉宇间隐藏一股杀戮之气,此乃杀心太重的表现,老夫赠壮士一句话:‘能放手时且放手,得饶人处且饶人。’”
徐天良冷沉地道;“胡大爷所言极是,在下谨记,但在下亦以此话,回赠大爷!”不觉一怔目光顿时骤亮。
白素娟知道徐天良狼崽,的身民世,急忙道:“爹,你不要怪他,他原本也是个……”
徐天良抢过她的话道:“在下原本也是个孤儿,天生这副烂脸丑相,从没人把在下当人看待,若有失言,还让胡大爷见谅。”
驼背老头扁扁嘴,终于没有开口。
白素娟自知失言,一时心谎,哪还能再说话?
徐天良镇定自若,端直了身子。
驼背老头相不相信他的话,他都无所谓,他虽知胡大爷与大漠死亡狼群有夺子之仇恨,他仍未打算介入此事。
他的麻烦,实在是太多了。
白素娟打破僵冷的局面:“爹,我看……”
驼背老头霍地站起身,打断了她的话:“时辰快到了,我们过去看看。”
他说着,迈步就走出了屋外。
徐天良狠狠地瞪了白素娟一眼,随即出屋。
白素娟耸耸肩,抿嘴做了个无奈的笑,掠身出门。
三人来到石屋铁皮门小窗前。
东方天边已透出一丝曙光。
屋内的两只狼狗还搭着背。
驼背头面色凝重,呼吸稍有些急促。
徐天良觉得石屋内,有股类似茅屋獒画像上发出的冷森之气向他逼来。
白素娟见两只狼狗还呈*状,不觉芳心一阵蹦跳,想问话,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三人静静地观察着。
半个时辰,悄然过去。
旭日从山场缝里露出了脸,朝霞满天。
“唷,打开了!”白素娟按捺不住,呼喊出,话刚出口,脸面又是一红。
不料,两只刚刚分开的狼狗,突然间又狂吠着追逐起来。
其疯狂、强烈的势头不亚于头一次。
驼背老头急忙打开石门,冲了进去:“快,快把它们分开!”
狼狗十分凶猛,且在它们情潮奔涌之际,要将它们分开很不容易。
此刻已无狼嗥,加上一次的见识,白素娟已不害怕,帮着驼背老头拴住了*。
公狗则被徐天良降服。
很有些奇怪,*见到了徐天良。一个劲地狂吠,向他猛扑。
驼背老头朝徐天良嚷道:“快把公狗牵出去。”
徐天良抓起铁链将公狗牵出了石屋。
驼背老头和白素娟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疯狂咆哮的*栓在木桩上。
驼背老头满脸是激动之情。
*疯狂的程度出乎他的预料,他预感到他这次育獒真有希望了。
他当然不会知道,母独的疯狂的状态,一半是出自自身。
一半是冲着徐天良这个狼崽来的。
它在徐天良的身上,已嗅出了狼奶的气味。
白素娟瞧着他激动的样子,不觉问道:“怎么样?”
驼背老头拍着*的头道:“其势不衰,其力不减,其威更甚,是好兆头!”
驼背老头和白素娟退出屋外。
驼背老头关上了铁皮门,并小心地上好门上的铁链大锁。
屋内的*渐渐地平静下来。
徐天良牵着公狗站在二十步外的朝霞中。
金光的霞光洒在他和公狗的身上,伊然就是天间的二郎神不凡。
驼背老头从石屋门边取出一把钢刀,向徐天良走去。
“爹,你要干什么?”
驼背老头没有答话,仍在前走去,钢刀在霞光中闪着眩目的我光芒。
第二十二章 火鹞搂主苏三泰
徐天良突然松开了手中的铁链。
公狗发出一声悸人的惊叫,向前猛同冲出去。
惊吓、恐惧与求生的欲望,使它快得像一支离弦的箭。
阳光中,拖着铁链的身影,就像一颗飞逝的流星。
“呀!”一声厉喝,驼背老头弹身跃起,追向公狗。
他身子与刀已化为一体,刀芒如飞虹,似金箭,比寒星更急。
金芒闪烁,一声断喝。
血光进溅,一声惨嗥。
飞虹倏敛。
流星坠地。
驼背老头昂道挺胸,钢刀横立胸前,神态凛然。
公狗身首异地,殷红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石岩。
钢刀的刀刃闪烁着一线阳光的反光,刺人眼目。
好快的身后与刀法!
白素娟看傻了眼。
严阴阳最快剑的速度,也不过是如此而已:
武林中与天下第一号杀手生死判官快剑相比的人,能有几个?
金刀?
金陵亡魂杀式?
徐天良在感到小惊的同时,又感到一片茫然。
驼背老头扔下手中的钢刀,沉缓地走回到石屋前坪由。
白素娟咬咬唇,问道:“爹,你为什么要杀它?”
驼背老头声音透出几分冷酷:“因为它必须死。”
白素娟怔了怔,还想问。
驼背老头陡地扬起手道:“你们该走了。”
白素娟扭了扭腰,嗔声道:“爹。你还没有说过你女儿的故事呢。”
驼背老头脸色倏变,厉声道:“走!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你们快走!”
白素娟脸色一白。
这话是什么意?难道……
徐天良沉声道:“白公子,我们走吧。”
白素娟扁扁嘴:“爹,我们什么时候还能见面?”
驼背老头凝立在坪中未动。
他嘴唇张开了数次,像是说话,但最终仍是没有开口。
须爽,徐天良呼白素娟出现在深涧崖上。
徐天良戴上竹笠,紧紧腰带,踏上了山路,白素娟追了上来:“这驼背老头怪可怜的,你说是不是。”
徐天良没说话。
白素娟又道:“你说,驼背老头这次能育出獒来吗?”
徐天良仍没吭声。
白素娟嘟起了小嘴:“你这个狼崽,是怕驼背老头育出獒来,伤着了你的同伴是不是?”
徐天良板着脸,仍无反应。
白素娟生气了:“你不理我是不是?你这个丑八怪笨蛋傻瓜蛋!谁稀罕理你?但愿爹爹育出獒来,咬死你这个狼崽!咬死天下所有的狼……”
她说着,飞也似地跑到了头里。
徐天良仍缓步地走着,面色冷峻。
大漠死亡谷的狼群。
被狼群抢走的浩儿。
灰毛狼皮袄。
师傅八绝文狂徐沧浪。
金陵亡魂——
难道此驼背老头,就是师傅指令他杀的神鹰门门主金刀胡大鹏?
踏破铁靴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师傅为时么要杀胡大鹏?
胡大鹏真如师傅所说,是个杀人不眨眼,强霸那个女人徐洁玉的歹徒?
他的身子陡地颤栗了一下。
徐法玉!
徐洁玉是不是神台画像上的女人?
如果是,师傅的话又似乎不对,胡大鹏对徐洁玉好像是十分尊敬而疼爱,两人应是一对思爱的夫妻。
他目芒倏然一闪。
耳旁响起了徐沧浪的声音:“如果他是你爹,你能下手吗?”
胡大鹏是自己的爹爹?
不,一点也不像。
自己是在鹿子村被狼群抢走的浩儿?
不,决不可能!
可是,他又觉得那画像上的女人,很像他想像中的娘……
他脚步愈来愈沉肝。
白素娟为何酷似画像上的女人?
难道徐洁玉会是白素娟的娘?
如果一切假设成立,自己岂不是白素娟的哥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越想越溯涂,心绪乱成了一团乱麻。
要回到深山涧去,向驼背老头问个明白,解开心中的种种谜团!
在事实真相弄明白之前,决不能让驼背老头育出獒来,伤害大漠死亡谷的狼群和师傅徐沧浪!
他顿住了脚步,在考虑是否重返深山涧。
“喂,你怎么啦?”白素娟从山路上折返回来。
他痴痴地呆立着,心里乱极了。
她在他竹笺上重重地一拍:“丑八怪,傻小子,你吃错药了?”
他抬起头,凝视着她,眼里闪射出绿芒。
画像上的女人究竟是不是徐洁玉?
她是不是徐洁玉的女儿?
洁玉与师傅沧浪又有什么关系?
师傅徐沧浪为什么要自己找到徐洁玉,并将她带回大漠死亡谷?
他觉得太阳穴一阵发痛,不觉痛楚地扭曲了脸。
白素娟见到他和异样,吓得退后两步,颤声道:“你……没事吧?”
她担心的是化龙池中的毒水,引起了他的伤痛。
他深吸口气,缓缓地摇摇头:“我没事。”
“真的?”她走近前关心地问,眸子中充满着温柔与关切。
他被她的真挚所打动,猛然抓住她的手道:“真的,我没事,只是心里乱极了。”
他这个动作并没有什么意义,只是内心情感的流露。
他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小妹妹。
她却误会了他的意思,芳心扑腾一跳,脸上泛起的绯红。
“良哥!”她一声娇滴的暖吁,扑倒在他在怀中。
他已有了男女之方面的经验,不觉一阵心慌意乱。
他从她憋红的脸,急促的呼吸,微颤的身躯,发烫的小手,以及那一声吁中,知道自己慌中出错了。
她仰起头,闭着双眼,翘起樱唇凑向徐天良的脸。
她的心略略直跳,身体酥软,排山倒海的热浪,已将她淹没。
她在等待那行功房里,尚未领悟到的*一吻的到来。
他猛地挥手将她推开。
她踉跄数步,险些裁倒在路旁的深草沟中。
“你……”她瞪圆了眼,怔怔地看着他。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解释,只是楞楞地站着。
“呜……”她突然双后捂面,哭泣着,飞也似地跑开。
他楞立片刻,随即便追了上去。
深山涧的事,他决定暂且搁下来。
只要驼背老头是胡大鹏就行,至于整个事,*下崽还要几个月,时间还早着呢。
徐天良的猜测,并没有错。
驼背老头,果真就是当年威镇东北三省的神鹰门门主胡大鹏!
胡大鹏立在石坪中,两眼呆呆地望着前屋的茅屋。
他心里空洞洞的。好像是失去了什么。
白公子、冷壮士,这两个不速之容,在他冷却了多年的心中,掀起了狂潮巨浪。
他总觉得他俩与自己有一种说不清的微妙关系。
正是这种感觉,才保住了他俩,或是他自己的命。
育獒是他的秘密。
画像上的女人也是他的秘密。
凡知道这两个秘密的人,都必须死!
他并非是好杀,也不是残忍,而是为了自身的安全,与复仇计划的实现。
前一个入谷的人,就是因为夜里窥探神台画像的秘密,而丧命在他的刀下。
他曾警告过白公子与冷壮士,但他俩仍然与前一个入谷的人一样,夜里闯进了神台画像房。
按理来说,他俩一定得死。
然而,他却没有下手。
白公子的眼泪和那张配似画像上女人的脸,阻住了他。
他早已识破了白公子女扮男装的假貌,只是故意没有说穿而已。
但,他不相信天下会有这么巧的巧事,白公子竟会是他的女儿!
他的女儿,在十五年前就已经死了,这该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可是,这个女扮男装的白公子,怎么会这么像她?
他仰面向天,眼里闪着熊熊的火焰。
他极不愿意回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但此刻,他却不能不回忆,就像他在画像房中,不得不向徐天良讲叙那段浩儿的故事一样。
他的双眼在阳光下,被刺得如绿如蓝……
他回到鹿子村后,不见了徐洁玉,不见浩儿,到处是鲜血与肢体的残骸。
他愤怒得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但却无能为力。
他扑伏在地痛哭起来。
半个月后,他回到神鹰门总坛,宣布神鹰门从此解散,并向武林总盟大会交出了他的金刀。
从此.神鹰门在江湖消失,金刀的桂冠由魏公府闽少南摘走。
他怀着绝望的心情与刻骨的仇骨,开始寻找消灭狼群的方法。
他发誓要妻儿报仇,如果浩儿还活着,他一定要从狼窝中将浩儿夺回来。
他在一座深山老林的茅屋里,找到了一本育獒的无字天书。
他捧着天书,跪在雪地上,向天发誓要育出獒来,灭尽天下之狼。
他开始着手育獒。
这时,奇迹出现了。
失踪了一年多的妻子徐洁玉,回到了他的身旁。
他掀喜欲狂,立即忘掉了一切。
徐洁玉告诉他,叼走浩儿的那群狼来自大漠死亡谷,洁儿已经丧生狼口了。
他泪如雨下,悲伤已极。
徐洁玉劝他放弃育獒的复仇计划,她说她年轻,还可以替他生孩子,两人可隐居下来,重新开始生活。
他接受了她的建议,两人躲到一个山沟里住了下来。
这是一段幸福而宁静的生活。
远离人世间的喧哗与争吵,远离江湖的血腥与杀戮。
他尝到了恬静生活的滋味,感到非常的满足。
一年后,徐法玉给他生了女儿。
他还没有给女儿取名,就在徐洁玉生下女儿后的半个时辰,一群蒙面青衣杀手,冲出深山小屋。
这是群训练有素的一流杀手。
一场拼死搏斗。
为了保护徐洁玉和女儿,他吃尽了苦头,身中十余刀,才杀出重围。
这群青衣蒙面人,不仅是一流的杀手。而且还是追踪能手。
他们紧咬着不放,一定要置他三人于死地。
九天九夜的无体止的追杀。
徐洁玉倒在血泊中,已不能再行走一步,她跪倒在断崖边,乞求他赶快独自逃走。
他怎能扔下她不管?他不顾她的哭求,执意要背她走。
两人在争执、推撞中,婴儿脱手飞出,坠入了断崖。
断崖深不见底,崖底虎啸狼降之声,令人心悸。
九天的婴儿坠入断崖,岂不存活的道理?
他怒吼着,撑起血淋淋的向子,背起了徐洁玉。
徐洁玉伏在他肩背上,低声说出了一个可怕的故事。
他震惊得呆傻了,停住了脚步。
他将徐洁玉放到地上,听她喃喃讲叙。
她所说的故事,对他来说,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
若不弄清这些事,他纵然死了,也不会瞑目。
追杀三人的青衣蒙面人,居然是她的同伴!
她是属于某于一组织的,她没有说出那个组织的名字,组织有个大阴谋具体的内容。
她也不十分清楚,但她知道大漠死亡谷狼群抢走浩儿,是这阴谋的一个部分。
她原来所说浩儿丧命狼口,是假话,实际上浩儿被劫至大漠死亡谷,是为了把他培训成组织的一名超级杀手。
组织的规矩很严,每人都得无条件地服从主人的命令,浩儿虽然是她的亲生儿子,她也不得不这么做。
她离开鹿子村后,已奉命归回组织,但不久,组织发觉胡大鹏在深山老林研究育契,便派她回到胡大鹏的身旁。
她的任务是杀务是杀死胡大鹏,夺取育獒天书。
然而,她不忍下手,因为她是深爱胡大鹏的。
面对组织的圣命的与心爱的丈夫,她将作何选择呢?
经过激烈的斗争,她终于决定违背组织命令,与胡大鹏远走高飞,于是她便成了组织的叛徒、青衣蒙面杀手追杀的对象。
伙们在深山隐藏关一年多,终被青衣蒙面杀手所发现。
青衣蒙面人追来了。
徐洁玉将贴身的一幅自画像交给他,命令他去育獒,为她和女儿报仇,去大漠死亡营救浩儿。
为了她的浩儿,为了复仇,他拖着重伤的身子,离开了徐清玉。
他找到狼山深山润藏了起来,并开始重新育獒。
而徐洁玉却从此失去了消息,不知她究竟是死还是活。
俗话说:要育獒,累折腰。
他怀着仇恨与希望,拼命努力,力图能育出獒来。
他老了,满头都是白发,满脸都是皱纹。
他折了腰,佝偻着身子,变成了一个驼背老头。
没徐洁玉的消息。
没有大漠洁儿的消息。
十五年,八次育獒,都失败了。
他感到了绝望,对育獒、对营救浩儿,对复仇计划,全都失去了信心。
他已决定,如果这次育不成獒,他将面对徐洁玉画像自刎。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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